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有句话在网上特别火：你在公司拼死拼活，不如新来的人会拍马屁。
这话听着扎心，但还不够狠。真正让人寒心的是——你累到趴在桌上起不来的时候，有人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嫌你丢了她的脸面。
我亲身经历的这件事，比你想的还窝囊，也比你想的还解气。
那天中午一点四十，我趴在工位上，脑袋枕着胳膊，眼前是一份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合同草案。
头疼得像被人用锤子一下一下凿。
前一天晚上，我陪云岭集团的孙总在酒桌上磨了整整六个小时。孙总这个人，不喝到位不谈事，不谈到位不松口。六个小时，我灌了一斤半白酒，中间去厕所吐了两回，回来抹把脸接着喝。
为什么？因为他手里那笔单子，年度采购合同，标的一千八百万，是我们公司今年能不能完成目标的最后一块拼图。
早上八点我就到了公司，顶着宿醉和胃酸倒流，一个字一个字地改合同条款。孙总的法务提了十七条修改意见，每一条都得抠着字眼回。
到中午，实在撑不住了。我跟旁边的小马说了句"我眯五分钟"，就趴下了。
眯了不到八分钟，有人拍我的桌子。
不是用手指敲，是用文件夹的硬角，"啪"的一声，像拍苍蝇。
"工位上睡觉，这是你们业务部的规矩？"
我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对焦，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我面前。
短发，耳钉，米白色西装裙，腰收得很紧。妆化得精致但不浓，唇色偏深，嘴角自然下压，天生一副谁都欠她钱的表情。
她身后站着行政部的老吴，老吴的表情像便秘——想说什么又憋着。
"你是……"
"顾薇，今天起负责业务部全面管理工作。"她没等我问完，把一张任命文件丢在我面前，"赵总签发的，昨天下午生效。"
我一下子清醒了。
昨天下午我在外面陪客户，公司的事完全没看。赵总在群里发了条通知，我连点开都没点开。
"顾经理，我昨晚陪客户谈合同到十二点，早上一直在处理合同修改，实在太累了才——"
"行了。"她抬手打断我，"原因不重要，行为是事实。我到任第一天就看到业务骨干趴桌子睡觉，你让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她说"上面"两个字的时候，语气特别重。
我注意到她目光扫过墙上的业绩榜。
排行榜第一名，连续十一个月——林峰。
就是我。
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佩服，更像是……警觉。
那天下午，老吴悄悄给我发微信：「峰哥，顾经理让我拟一份通报批评，全公司群发那种。」
通报批评。
我为这家公司卖了五年命，最晚的一次凌晨四点才从客户的酒局上爬起来，衬衫上全是酒渍和火锅味，直接开车到公司洗了把脸就开始写方案。
现在，有人要把"通报批评"和我的名字放在一起，群发给全公司两百多号人。
就因为我趴了八分钟。
我没等通报批评发出来，直接去找了顾薇。
那是下班以后，办公室里没什么人了。她的办公室门虚掩着，灯还亮着。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正靠在椅背上看手机，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裙摆往上滑了一截。
看到我进来，她没有调整坐姿，只是把手机扣在桌上，歪着头打量我。
"不敲门？"
"顾经理，通报批评的事，能不能撤？"我直接开口。
"为什么要撤？"
"因为不合理。我不是上班摸鱼，是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没合眼，在工位上撑不住趴了几分钟。这种情况，换谁都扛不住。"
她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她的办公室不大，两个人站着，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是那种刚洗过澡的洗发水味，淡淡的，混着办公室里空调吹出来的凉气。
她抬头看着我，个子不矮，但穿平底鞋，头顶大概到我下巴。距离近到我能看见她眼睫毛上的一小撮没卸干净的睫毛膏。
"林峰，你知道我为什么第一天就拿你开刀吗？"
她忽然伸手，拈起我衬衫领口的一根线头，手指在我锁骨附近轻轻一拽，把线头扯断了。
那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不像是上下级之间该有的。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她察觉到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退后半步，靠在桌沿上，两手撑着桌面。
"因为你太突出了。"她的声音压低了，像是在说一个秘密，"你一个人扛着百分之六十的业务，所有客户只认你。你觉得这对公司来说，是资产还是风险？"
"我给公司创造了三千多万的营收。"
"你给公司创造了三千多万的隐患。"她纠正我，"万一你走了呢？万一你带着客户跳槽呢？万一你跟公司谈条件呢？赵总睡觉都不踏实。"
我听出来了。她不是针对我趴桌子，她是来"去林峰化"的。
"所以，通报批评只是开始？"
她没回答，低头整理桌上的文件。忽然又抬起头，眼神变了，变得柔和了一点，带着一丝我看不透的东西。
"我给你一个选择——主动把手上的客户资料整理一份完整的交接文档出来，移交给公司统一管理。这样，通报批评的事我可以压下去，你还是业务部的核心。"
"如果我不交呢？"
她歪着头看了我两秒钟，伸手把我衬衫领子上一个微微翘起的褶皱按平了。她的手指在我脖子边上停了一瞬，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过来。
"那就不是通报批评这么简单了。"
那天晚上我开车回家，脑子里全是她最后那个眼神——
不像威胁，倒更像是某种试探。
这个女人到底想要什么？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安，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而我没想到的是，真正的风暴，第二天才刚刚开始。
那天早上我刚走进公司，就看见我的工位被清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