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国内的朋友老拿我开涮,说我在非洲当土皇帝。
我在安哥拉首都罗安达开了个两千平米的批发超市,卖百货和副食。听说我按当地风俗娶了三个黑人老婆,大伙第一反应都是我赚翻了,脑补我天天过着左拥右抱、翻牌子的狗血日子。
其实真没那么玄乎。在这个穷得只剩沙子,满大街都是扛着枪的保安的鬼地方,我能活下来并把生意做大,全是被生活赶着鸭子上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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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十年前我刚来非洲,穷得叮当响,只能在黑人区街边摆地摊卖塑料拖鞋。
我大老婆叫凯米,是当地一个部落长老的远亲。
那时候我连一句完整的葡萄牙语都说不利索,天天挨当地城管和地痞流氓的欺负。
有一次几个拿着砍刀的小混混来抢货,是凯米抄起一根生锈的铁铁棍,像座黑铁塔一样挡在我身前,硬生生把那帮人吓退了。
后来我盘下店面,超市做大了,我们就结了婚。她长得膀大腰圆,嗓门洪亮,现在就是我库房的“镇山太岁”。
当地的黑人搬运工手脚极其不干净,裤裆里塞肥皂、鞋底藏刀片的事儿天天有。但只要凯米往库房大门那把破太师椅上一坐,铜铃般的眼睛一瞪,谁也不敢造次。
02、
娶老二阿米娜,纯属是个报恩的意外。
阿米娜的前夫叫穆萨,是我刚干大件批发时找的清关代理,特别靠谱的一个当地兄弟。我第一批从国内发来的货被海关扣了半个月,是穆萨托关系、塞红包,硬生生帮我把货弄了出来,救了我的命。
五年前他去外省办事,运气不好染上了恶性疟疾,没挺过去。留下阿米娜和三个张嘴吃饭的娃娃,还有一屁股用来打点关系的烂债。
孤儿寡母在当地很难活下去,债主天天上门砸东西。凯米看不过去,主动劝我把阿米娜娶进门。在当地,只有结了婚,我才能名正言顺地出面帮她摆平那些债主。阿米娜上过高中,性格极其温柔。她靠着本地人的身份和前夫留下的人脉,这几年帮我对接海关、税务,搞定了无数让我头疼的麻烦事。
03、
至于老三乔伊,是我前年刚娶进门的。
这两年安哥拉经济不景气,当地人手里没钱,生意全靠各大中资企业的建筑工地撑着。乔伊才二十出头,年轻水灵,在孔子学院待过一年,中文说得很溜,还会玩微信群营销。
当时我的居住签证出了点问题,找代办狮子大开口。加上超市也急需一个懂点现代化手段的人来拉拢中国客户。阿米娜和凯米盘算了半个月,觉得这丫头确实能给家里赚钱,这才点了头让我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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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按伊斯兰教和当地的规矩,娶多个老婆就得绝对公平。
为了这个“公平”,我这几年头发都快掉光了。三个女人,我给她们在不同街区租了三套房子。买皮卡车,我得一次性提三辆同品牌同颜色的;就连买台电视机,我都得买同一个型号。有次乔伊那台电视的遥控器款式稍微新一点,凯米能直接冲到她家里把茶几给掀了。
我每天像个上足了发条的钟表匠,精准地分配在哪屋吃饭、哪屋睡觉。
在超市里,她们三人也是井水不犯河水。凯米管防损和库房,阿米娜管财务账本,乔伊管前台接待和微信群接单。
表面上大伙客客气气,一口一个姐妹,可私底下扯皮的事儿天天有。
凯米嫌乔伊天天抱个手机发朋友圈,是花架子,不仅浪费电还不干体力活;乔伊嫌凯米做事野蛮,跟个原始人一样,赶跑了不少文明客户;阿米娜就在中间和稀泥,但只要碰到钱的事,她又极其死板。乔伊想申请买个冰柜卖国内的高价雪糕,阿米娜死活不批钱,两人能在收银台前吵整整一上午。
这三人只要凑在一起,超市的房顶都能被她们掀翻。
05、
上个月初,我正光着膀子在后院理货,突然接到国内哥们的电话。
广州几个最大的日用品和五金供应商,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要联合涨价,甚至威胁说如果不按新价格走,立马断我的货。
我当时脑袋“嗡”的一声。这可是超市的命脉,货源一断,我这两千平米的场子半个月就得关门喝西北风。我连夜买机票,必须亲自飞回广州,当面找那几个老板拼酒套近乎。
来回机票加上应酬,最快也得走一个星期。
临走前那晚,我急得满嘴起泡。我把她们三个叫到店里,使了个心眼,搞了一把权力分散。我把库房钥匙挂在凯米脖子上,把保险柜的密码改了只告诉阿米娜,又把接单的那个二手苹果手机塞给乔伊。
我撂下了一句狠话:“我要回国去拼命保货源。我不在这一周,你们三个互相盯着,谁也别想一家独大。要是等我回来发现超市乱了套,咱们谁都别过了!”
说完,我拎着个破皮箱,火急火燎地赶去了机场。
06、
回国那一星期,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为了把价格压下来,我天天晚上陪着那几个供应商喝五十三度的白酒。喝吐了去厕所洗把脸,抠喉咙催吐,回来接着满脸堆笑地敬酒。
到了第四天晚上,我直接喝得胃出血,被几个哥们架到了诊所打点滴。
躺在病床上,看着冰冷的药水一滴滴往下流,我胃里翻江倒海,心里更是急得像火烧一样。在国外打拼这么多年,我全靠自己硬扛,生怕一倒下,家里的烂摊子就全完了。
我实在不放心,拔了针管就给在罗安达开饭店的老乡“老王”打了个跨国电话,求他开车去我超市门口转一圈,看看生意咋样。
不到半小时,老王的电话回过来了,语气直哆嗦:“老李,你赶紧回来吧!你那超市大白天的,卷帘门拉得死死的,门口连个鬼影子都没有!是不是那几个黑娘们卷钱跑路了啊?”
我脑子“轰”地一下炸了。没开门?这可是周六!生意最好的时候!
07、
我立刻给大老婆凯米打语音电话。
响了快一分钟那头才接。我还没开口,就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响,像是在砸东西,又像是在吵架。
我急得大吼:“凯米!超市怎么关门了?老二和老三呢?你们在干什么!”
凯米在那头喘着粗气,声音听起来很怪异。面对我的连环逼问,她什么也没多解释,只用生硬的中文说了一句:“老板,有大事情,你放心。”然后“啪”地一下就挂了电话。
再打过去,三个人的手机全关机了。
说实话,我当时连杀人的心都有了。没有我在中间做润滑剂,凯米的火爆脾气,乔伊的瞎折腾,加上阿米娜的死规矩,肯定是爆发了难以收场的大冲突。弄不好,是谁把谁打坏了,或者是真被老王说中了,她们趁我不在,把库房的货底子全廉价卖了分赃了。
08、
我连滚带爬地跑回酒店退房,托关系加了五千块钱,改签了最早的一班飞机。
在天上飞了十几个小时,我连一口水都没喝下去,眼珠子熬得通红。满脑子都是落地后怎么报警,怎么收拾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好不容易熬到了罗安达机场,我拖着行李箱冲出大厅,打了一辆当地的黑车出租,咬牙切齿地冲司机喊:“去圣保罗市场!快!”
一路上,路面坑坑洼洼,汽车卷起漫天的黄土。
车子刚拐进超市所在的那个街口,离得老远,我就发现不对劲了。
整条街被乌泱泱的人群堵得水泄不通。几十辆当地满是泥巴的皮卡车,横七竖八地停在马路中央。汽车喇叭声、黑人的叫骂声混成一团。
我心里“咯噔”一下,手心里瞬间全冷汗。
这绝对是出大事了。是当地人暴乱来抢劫了?还是员工因为没发工资把店给砸了?或者是劳工局和税务局带着警察来查封了?
车子根本开不进去。我赶紧掏出一百宽扎扔给司机,连后备箱的行李都顾不上拿,一把推开车门,发疯一样往店门口跑。
我浑身发抖,用肩膀狠狠撞开挡在前面的当地人,拼了老命挤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可等我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我整个人当场愣在了原地。
我双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才没叫出声。
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就是打死我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