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一百九十多年前的北京,就有读书人对着没抄完的《红楼梦》叹气,林黛玉最后真的被送去北静王府当妾了吗?这个问题放到现在,红迷圈还能吵得不可开交。毕竟曹雪芹写到八十回就停笔了,黛玉的去向本来就是个悬案,越说不清楚越有人猜,传得多了好多人都快信了这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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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本来就是个没爹没妈的孤女,五六岁丧母,没几年做巡盐御史的父亲林如海也走了,只能投靠外婆贾母住进荣国府。贾母疼外孙女,吃喝用度都和贾宝玉一个规格,住大观园后地位也不低,可黛玉自己心里清楚,这里再好也不是自己的家。她天生敏感,对自己的将来比谁都焦虑,整个荣国府,也就贾宝玉能让她放下心防。
两个人从小同吃同住形影不离,曹雪芹本来就给他们安排了木石前盟的缘分,整个贾府谁看不出来贾宝玉的心在黛玉这儿。就因为黛玉太在乎这份关系,一丁点风吹草动都能让她绷紧神经,换作是谁,寄人篱下仰人鼻息,都会怕哪天被抛下。这种不安不是瞎多心,是那个年代大家族里孤女的本能,她对北静王赠物的排斥,对薛宝钗的防备,全都是来自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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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里的北静王叫水溶,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性格却一点都不张扬,第一次见贾宝玉就特别客气,完全没有王爷的架子。北静王他爹和林如海是旧相识,算起来两家本来就有交情,他来贾府串门本来就是续旧礼。他看重贾宝玉,送了念珠还有衣服,宝玉转头就想拿一件转赠给黛玉。
这转赠放在清代真的挺不合规矩,本来是王爷给晚辈的赏赐,转一圈变成表兄送未出阁的表妹,换谁都会多想。黛玉直接就拒绝了,还说什么臭男人拿过的我不稀罕,其实哪里是耍性子,她是怕传闲话落人口实。一个住在外祖家的孤女,收了王爷转手送的东西,那些嘴碎的丫鬟婆子还不得说王爷看上林姑娘了,流言蜚语压都压不住。
可流言这种东西,从来都堵不住,大观园本来就是是非窝,没一会儿功夫,“王爷看上黛玉”的说法就传得有鼻子有眼。有人还私底下议论,说黛玉将来要有福气,真进了王府那就是一步登天。这话对旁人来说是茶余饭后的乐子,对黛玉来说就是扎心的刀子,她本来就把清白看得比命重,听多了只会更排斥北静王,连名字都不愿意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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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静王这事本来就是个小插曲,真正左右黛玉婚事的,还是贾府长辈认准的金玉良缘。薛宝钗进贾府之后,不管是家世还是性格,都长在了长辈的心巴上。她出身薛家,有钱又会做人,胸前的金锁刚好配宝玉的通灵宝玉,长辈都觉得这是老天爷钦定的姻缘。
对比下来黛玉就太吃亏了,无父无母没人给她撑腰,身体又常年不好,性格也不会顺着长辈的意,论现实条件真的比不过宝钗。那个年代结婚,从来都是先看家族利益,哪管你年轻人爱不爱。贾宝玉再喜欢黛玉,也拗不过整个贾府的安排,长辈们要的是能帮着稳住家业的媳妇,宝钗才是那个合适的人。
现在能看到的早期脂批和各种续本,基本都认同一个走向,就是宝玉最后娶了宝钗,黛玉受不了打击,没几天就咳血去世了。这些具体情节虽然不是曹雪芹亲笔写的,逻辑上却完全贴得住原著的设定。黛玉这一辈子,唯一的精神依靠就是宝玉,连爱人都被抢走了,她的心早就死了,身体再怎么调养也撑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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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黛玉嫁北静王当侍妾这个说法,其实根本站不住脚,既不符合黛玉的性子,也破坏了整个故事的悲剧劲儿。这个说法不是曹公写的,全都是后人添油加醋编出来的。最早是民间说书唱戏,没写完的故事得给每个角色找个落点,刚好北静王和林家有旧,就顺理成章编出了这么一段恩怨。
后来1987版《红楼梦》改编,综合各种说法深化了这条线的关联,好多观众看完就记成了真有这么回事,越传越广。按曹公的写法,北静王哪里是给黛玉安排的归宿,他就是摆在那儿的一面镜子。论身份地位,北静王是实打实的权贵,黛玉要是点头,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可黛玉偏不,她从头到尾只认和宝玉的木石前盟,从来没动过攀权贵的心思。所谓的情缘,本来就只存在于旁人的揣测里,这条线本来就是曹公故意留的,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就算给黛玉开了另一条看似更好的出路,她也不会走。她从一开始就认准了自己的情,哪怕这条路通向死亡,也不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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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喜欢给黛玉改结局,觉得她嫁个王爷有个好归宿总比早早病逝强,其实这根本没读懂黛玉这个人物。黛玉打动我们的,从来不是她嫁得好不好,是她哪怕寄人篱下,也要守住自己的情义跟清白,这种骨子里的骄傲,本来就不可能去给别人当侍妾。就现存文本和早期批语来看,黛玉真正的终点,还是在宝玉宝钗成婚之后,心病积劳病重而亡,北静王的出现,不过给她的命运多添了一道波纹,改不了早已注定的悲剧走向。
参考资料:人民文学出版社 《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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