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儿个这段江湖故事,咱得从头捋,先从广州霍家的霍笑妹儿说起。
霍笑妹之父名叫霍长杰,这老霍家一家子,往浅了说,是京城加代的救命恩人;往深了论,更是对加代有知遇提携的大恩情。
早在上世纪九零年,霍笑妹就带着加代扎根广州。她家底子本就厚实,自有表厂一座,外加四家实体档口,还开着正经商贸公司,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声势浩大。
一晃到了两千年,甭管是固定资产还是手头流动现金,家底实打实奔着七八千万去,妥妥的一方富豪,家底殷实得没话说。
那年代过日子,家家户户都这般,老一辈生孩子哪有少的,一家五六个、七八个都是常态,霍家也不例外,姊妹兄弟众多。
这天,霍笑妹正闲着,母亲把她唤到跟前:“笑妹啊。”
“妈,您咋了?”
“你老姨、二姨都好久没走动联系了,前阵子总给我打电话念叨。我这身子不便,没法出门。你正好有空,领着孩子,还有你女婿魏永涛,你们一家三口出去溜达溜达,先到北京,再往辽宁转转,专程去看看你老姨和二姨。”
霍笑妹皱了皱眉:“妈呀,孩子年纪还小,我也懒得折腾跑路。”
“孩子都三四岁了,带出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多好?我早就跟你老姨打好招呼了,你看这两天哪天得空,就动身过去一趟。”
“那行吧,我回头跟小涛商量商量。”
母亲接着叮嘱:“你们自己合计就行,家里表厂有你爸盯着,厂里工人各司其职,也用不着你们操心。你天天在家围着孩子转,等往后孩子上学了,想出门都抽不开身,趁现在清闲出去走走正好。”
“我知道了妈,听您的安排就是。”
再说女婿魏永涛,向来事事都顺着霍笑妹,媳妇说啥就是啥。出门散心他半点意见没有,反正家里压根不差钱。不光霍笑妹家底雄厚,魏永涛自家也是开公司做买卖的,家境同样富庶。
两口子一合计,定在第三天启程。一家三口坐上飞机飞往北京,航程途中,魏永涛随口搭话:“媳妇儿。”
“咋了?”
“咱到了北京,总得跟加代见一面吧?怎么也得约着吃顿饭聚聚。”
霍笑妹当即脸色一沉:“小涛,你这话啥意思?”
“我没啥别的意思,就随口问问罢了。”
“加代对咱们霍家、对你我帮衬多少回,你心里就没点数?我看你这人现在越来越不上道,心思格局还不如个寻常妇人!”
魏永涛也不服气地回了句:“是,我比不上旁人,更比不上加代行了吧?”
“你赶紧闭嘴,我懒得为这点小事跟你拌嘴。”
“行行行,我错了,我啥也不说了还不行。”
俩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聊着,话题总绕不开加代。说句实在话,当年若不是魏永涛从中因缘际会,加代也未必能和敬姐结下这段缘分,旁人纵使容貌再好,也终究无缘。
不多时,飞机落地北京。这边早有老姨等候接应,霍笑妹还特意备了不少礼品吃食,登门看望长辈。
当晚一家人围坐一桌吃饭,席间老姨开口说道:“笑妹啊。”
“哎,老姨您说。”
“你在北京能待几天?往后是不是还要去辽宁看望你二姨?”
“那是自然,我好不容易来一趟,各家亲戚都得登门探望一遍,我二姨在那边安稳过日子,我理应过去瞧瞧。”
老姨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劝道:“老姨我虽说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日子过得安稳。可你二姨这两年日子过得着实拮据。你到了那边,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礼品点心,不如实在点,直接给她拿些现金。”
“你们霍家在广州开厂做生意,这点钱对你而言不值一提,可落到你二姨家里,那可是能解燃眉之急、顶大用处的。”
霍笑妹有些诧异:“我早前听说二姨在当地开了家超市,日子不是挺安稳的吗?”
“安稳啥呀!名头叫超市,实则就是个百十来平的村口小卖店,守着村子做点零碎买卖,一天能挣几个钱?”
“再说你二姨夫,纯粹是个酒鬼酒蒙子,整日喝得酩酊大醉、不着四六,喝醉了就对你二姨又打又骂。还有你表哥小强,干活出了工伤,腿都被打折了,一家子老小全靠你二姨一人苦苦支撑,家里压根没什么积蓄。你过去多照看照看,能帮衬就多帮衬点。”
霍笑妹听完点点头:“老姨,我明白了,我心里有数。”
霍笑妹在北京也没多做停留,只住了两天。她家亲戚本就遍布京城,还有几位舅舅也在北京定居,这些年虽说常年在广州经商打拼,但亲戚人情往来从来没落下,也借机挨个登门走动了一番。
随后在北京临时借了一台普通轿车,魏永涛亲自开车,一家三口直奔辽宁盘锦。这地方地界也好找,一路驱车赶到半路,霍笑妹拨通了二姨的电话:“喂,二姨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二姨亲切的声音:“笑妹啊,你们到哪儿了?”
笑妹拨通电话:“喂,二姨啊。”
电话那头立马传来二姨热乎的声音:“哎呀,小妹儿啊,你这到哪儿了?我可在这儿一直等着你呢。”
“快了二姨,再有十多分钟就到家门口了。”
“那可太好了,多少年没回来了,菜饭我早就给你备齐了,你赶紧过来,到了咱立马开饭。”
“行行行,二姨,我问下,我二姨夫没在家吗?”
“在家呢,守着这个小卖店忙活,天天帮我上货看店,一刻也闲不住。你赶紧过来,我这就上门口迎你去。”
“好嘞二姨,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车子一路开到盘锦兴隆台。刚停下车,二姨和二姨夫早早就站在门口等着了。
两岁多的小娃娃一下车,二姨立马伸手抱了过去,稀罕得不行,对着小脸蛋 “叭叭” 连着亲了两口。
二姨夫在旁边看着也眼热,凑上前也对着孩子脸蛋 “啪” 亲了一口,满脸都是疼爱。
“快进屋快进屋,笑妹儿、小涛儿,一路坐车累坏了吧?赶紧进屋歇着。”
一行人跟着进了小院进屋落座。其实出发前,笑妹就跟小涛私下商量好了:自打听过老姨讲二姨家的难处,再加上小时候二姨格外疼自己,家里日子过得这般紧巴,本来打算拿五万块钱贴补一下。
小涛听完直接开口:“只拿五万可不行,咱再多添五万,直接拿十万。”
“咋?是多了还是少了?”
“不多。二姨从小待你不薄,她家条件摆在这儿,能帮一把就实打实帮一把。”
要知道 2000 年那会儿,十万块对寻常人家是天文数字,可对家底雄厚的霍笑妹和魏永涛来说,十万八万根本不算啥。
俩人心意打定,把十万块现金递到桌上。屋里就一张家常小方桌,摆着几碟家常菜,小卖店本就巴掌大点地方,本小利薄挣不着啥钱,再加上表哥小强工伤折了腿,全家都靠二姨硬撑着。
笑妹看着二姨,语气诚恳:“二姨,我常年在外做生意,也不常回这边,一直不知道你家里过得这么难。听老姨跟我说完,我心里也不落忍,这十万块钱你就收下。”
二姨当场就愣住了,连忙摆手推辞:“笑妹儿啊,这可使不得!这十万块说多不多、说少可真不少,搁 2000 年这年月,我手里就连两万块都凑不出来,你赶紧把钱拿回去,二姨哪能收你这么大礼。”
一旁的二姨夫刚想伸手接话,二姨立马瞪了他一眼:“把手给我放下!别乱伸手!孩子在外打拼挣点钱也不容易,你以为在广州那种大城市做生意,日常花销小吗?你能抽空回来看看二姨,我心里就知足了,这钱我说啥也不能要。”
这时小涛也跟着劝:“二姨,这是我跟笑妹早就商量好的,您就安心收下。往后家里但凡有难处、缺个急用,您随时跟我们吱声,咱都是实在亲戚,不是外人。以后我们一年也多回来一两趟,常过来看看您。”
二姨听得眼圈通红,眼眶里含着泪花,感慨道:“这辈子没白从小疼你一场,你还记着二姨的好。行了,啥也不多说了,赶紧坐下吃饭。”
当天一家人也没喝酒,简简单单吃了顿家常便饭。
二姨家本就挨着小卖店,屋子狭小局促,根本没多余地方留宿。二姨为难地说道:“这天黑了,你们咋安排?要不就在家里挤一挤凑合一宿?”
笑妹连忙接过话:“二姨,您别操心,我早就把宾馆订好了。咱这边也没啥高档酒店,就是大点的宾馆,家里实在不方便,我们就住宾馆,多陪您待上几天。”
二姨心里一阵酸涩:“真是委屈你们了,到我家来,连个像样住的地方都没有,安排去邻居家住也不合适。那你们就安心住宾馆吧。”
辞别二姨一家,俩人回到宾馆,夜里闲坐唠嗑。
小涛开口问道:“笑妹,你二姨夫这辈子就这么好酒贪杯吗?”
“他打年轻就这样,喝了一辈子了,谁劝也没用,也没啥法子改了。”
“但我能看得出来,你二姨是真心疼你,饭桌上一个劲儿给你夹菜,打心底把你当亲闺女待。”
“可不是嘛,小时候最疼我的就是她,只可惜家里日子过得太苦,我这些年在外奔波,也很少回来照看。”
“要不明天咱再给她拿五万,再多贴补点儿?”
“倒不用一次性给太多,钱给多了二姨也不肯收。不如咱往后常回来走动,慢慢帮衬着就行。”
“行,都听你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二姨和二姨夫早早拎着新鲜菜、刚包好的饺子,特意送到宾馆来。
“咚咚咚” 敲开门,屋外传来二姨的声音:“笑妹儿,醒了没?”
笑妹开门一见:“呀,二姨,你们咋还特意送过来了?”
“不知道你们睡得踏不踏实,刚出锅的饺子和热菜,你们先趁热吃。要是还困,吃完接着歇着就行。”
“早就醒了二姨,哪能还让您特意跑一趟。”
“没啥麻烦的。我寻思你们头一回过来,小卖店我已经托人帮忙照看了,都标好价钱,谁来买都能应付。今天我没啥事,领着你们在兴隆台转转溜达溜达。”
小涛和笑妹连忙应下:“那也行,我们先吃口饭。”
“你们慢慢吃,我跟你二姨夫下楼在门口等着你们。”
说完二姨俩人就下楼了。屋里笑妹跟小涛说:“你吃完先抱着孩子下楼,陪我二姨、二姨夫在底下待会儿。我收拾收拾,洗洗头化个妆,一会儿就下去。”
“好嘞,我先下去。”
小涛抱着孩子来到一楼,二姨立马把孩子接过去,稀罕得不得了,左看右看怎么都喜欢,时不时凑上去亲一口、贴贴脸蛋。
两岁多的小孩子哪能安分坐着,在大厅里一会儿指指这儿,一会儿望望那儿,满屋子来回跑跳嬉闹,二姨就跟在身后小心照看着。
宾馆一楼右边是餐厅,左边是前台吧台,大厅地方宽敞,孩子撒开了欢似的乱跑。
俩人在楼下等了好半天,也没见笑妹下来,小孩子待不住,开始闹起小脾气。
二姨一看这情况,立马开口:“小涛啊,你跟你二姨夫在这儿坐着歇会儿,我看孩子是嘴馋想吃零嘴了,我去门口给他买点吃的回来。”
小涛看着二姨往外走,连忙开口:“二姨,兜里带钱没?不够我给你拿点。”
二姨摆了摆手:“你看你这孩子说的啥话,就买个零嘴,这点钱我还能没有?”
说着就抱着孩子走出酒店大门。酒店斜对面不远,一溜街边小摊摆得满满当当:烤地瓜、时令水果、各式小吃,还有个现做现卖的棉花糖摊子,冒着甜甜的热气。
二姨抱着孩子走到摊前,柔声问道:“乖宝,想吃啥?姨姥儿给你买。”
小孩子眼睛一眼就盯上了棉花糖机,看着白糖倒进机器里,电机一转丝丝糖絮飞出来,越卷越大,新奇得不行,伸着小手指着就要这个。
二姨立马领着孩子凑上前:“大哥,这棉花糖多少钱一个?”
摊主随口应道:“一块钱一个,甜滋滋的,小孩儿都稀罕吃。”
“这玩意儿小孩子能吃吗?”
“咋不能吃?本来就是给小孩儿做的。”
“那行,给我来一个。”
小孩儿站在一旁,眼睛直勾勾盯着机器转来转去,越看越稀奇。
二姨低头从腰间系的腰包兜里掏钱,手往裤腰兜里摸索着找零钱。
就在这功夫,旁边窄胡同口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瘦干巴脸、戴着眼镜,朝着小孩悄悄摆了摆手,也没出声招呼。
小孩子年纪小不懂事,看见有人招手,下意识就挣脱身子,直直朝那人走了过去。
二姨还在低头翻零钱,卖棉花糖的摊主也随口瞥了一眼,还纳闷孩子咋往胡同那边走。
等二姨掏出钱递过去,摊主接过钱一抬头,眼前空空荡荡,孩子踪影全无。
二姨瞬间脑袋嗡的一下,当场就慌了:“孩子呢?俺家孩子哪儿去了?”
2000 年那阵子,街边拐孩子的事儿时有发生,手法贼快,毛巾一捂、人往车里一塞,油门一踩立马跑路,眨眼的功夫就没处找去。
二姨慌慌张张围着摊子问遍了烤地瓜和旁边摆摊的小贩,个个都说没留意、没看见。她原地转了好几圈,连半点儿人影都瞅不着,吓得腿脚发软,手里攥着的一块两块、毛票零钱散落地上,也顾不上弯腰去捡,心里只剩下慌恐和懊悔,彻底乱了分寸。
她跌跌撞撞跑回酒店,一进门就带着哭腔喊:“小涛!孩子…… 孩子没了!”
小涛一听这话,脑袋瞬间一片空白,当场愣在原地。
旁边的二姨夫脸色骤变,急眼大吼:“啥?孩子咋没的?”
“就买个棉花糖、我低头掏个钱的功夫,一回头人就没了,我四处找遍了都没找着!”
二姨夫本就性子急躁,加上心里又急又气,冲上来扬手就给了二姨一个大嘴巴子。
小涛赶紧上前死死拦住:“姨夫你别动手!现在不是打人的时候,赶紧找孩子要紧!”
正乱作一团的时候,笑妹收拾妥当从楼上下来了。
众人瞒也瞒不住,只能如实开口:“笑妹,不好了,孩子丢了。”
笑妹浑身一僵,声音都发颤:“啥?在哪儿丢的?”
“就在酒店门口棉花糖摊那儿,一眨眼人就没影了。”
“赶紧找!快出去四处找!”
酒店经理也闻声出来,叼着烟一脸事不关己,语气格外敷衍:“你们自己看不住孩子,我上哪儿给你找去?丢了孩子赶紧报阿 sir,跟我说也没用。”
一行人急得火烧眉毛,冲出酒店,把门口街边、大小胡同、各个小摊附近翻了个底朝天。
一晃折腾了将近一个钟头,半点线索都没有。明眼人都心知肚明,这指定是被人拐跑了,这会儿早就开出老远,上哪儿寻人去?
笑妹瞬间浑身发软,站都站不稳,眼圈通红,整个人都垮了。小涛急得在原地来回打转,心里又慌又怒。
二姨夫还想冲上去再数落打骂二姨,被笑妹和小涛死死拦住:“别打了,现在追究谁的错没用,先想办法找孩子!”
小涛又急又气,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当初就不该同意带孩子来盘锦!咱俩自己过来走亲戚就行,何苦折腾孩子,现在出了这事儿可咋办!”
二姨站在一旁眼泪直流,满心愧疚自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二姨夫也蔫了,知道是自家没照看好孩子,理亏又窝火。
慌乱之中,众人赶紧催着笑妹报警。
笑妹颤抖着拨通电话:“喂,阿 sir 吗?我家孩子丢了!”
电话那头传来问询声:“别急,慢慢说,啥时候丢的?在哪块儿?”
“我们在兴隆台银辉酒店门口,就在街边买棉花糖的功夫,孩子一转眼就没了!”
“行,我们马上出警,到现场核实情况。”
“你们快点来吧,耽误久了孩子就找不回来了!”
没多一会儿,四五个民警赶到酒店。进门就问:“谁报的警?”
笑妹上前应声:“是我。”
“具体经过说说。”
二姨红着眼上前,一五一十把经过说了一遍:“早上我领着孩子下楼,到门口买棉花糖,我低头掏钱的一瞬间,回头孩子就不见了。”
“大概几点事发?”
“现在十点多,估摸八点二十左右。”
民警一一做着登记,开口安抚:“你们先别太着急,我们帮你挨个排查走访,慢慢帮你找。”
笑妹急得直央求:“警官,能不能多派点人手帮忙找找啊?我们实在太着急了!”
“我们理解你的心情,办案得讲流程、找线索、做走访,不是立马就能找回来的,你们耐心等消息,相信我们就行。”
说完民警在周边转了一圈,挨个询问街边小贩,问有没有见过可疑人员,可一众摊贩全都摇头,表示没留意、没看出异样。
一番简单排查过后,民警留下等候消息的话,一行人便撤了。
酒店门口只剩下笑妹、小涛两口子,还有满心愧疚、手足无措的二姨夫妇,几个人站在原地,心急如焚,望着空荡荡的街巷,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就这么干等着,从上午一直耗到下午,天色眼瞅着就要擦黑,警方那边半点消息都没有。
小涛再主动打电话过去,人家要么不接,要么直接挂断,好不容易接通一次,语气还特别敷衍:“我们也理解你们着急,办案得走流程、调查取证、挨个走访,哪能刚丢了立马就找着?得给我们时间。”
小涛急得直上火:“那要是俩月都没信儿,我们就得在这儿干等俩月?”
对方也不耐烦了:“办案本来就需要周期,你别情绪化。有能耐你们自己去找,用不着指望我们。”
一句话怼得小涛哑口无言,满肚子火气没处发。
酒店屋里几个人低着头,全都闷不作声,哪还有心思游逛散心。天色越来越暗,人心也跟着沉到了谷底,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小涛转头看向一旁攥着手机、失魂落魄的霍笑妹:“你打吧。”
笑妹红着眼圈:“我给谁打啊?”
“还能给谁?给加代打!咱在这儿人生地不熟,没朋友没门路,现在啥都不重要,找孩子是天大的事,赶紧给他打电话,让他动用关系、找人脉,帮咱们把孩子捞回来。”
笑妹咬着牙,颤抖着拨通了电话:“喂…… 弟妹吗?我是广州的霍笑妹,霍姐。”
电话那头立马应声:“霍姐您好啊,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麻烦你帮我叫一下代弟,我现在人在盘锦,孩子丢了,找不到了,求他赶紧帮帮忙。”
“霍姐你千万别慌,我这就喊代哥接电话。”
随即就听见喊加代的声音:“代哥,广州霍姐来电话,说在盘锦孩子丢了,求你帮忙找人。”
加代一听立马正经起来:“真的假的?赶紧把电话给我。”
接过电话:“喂,霍姐。”
“代弟,姐现在被困在盘锦,孩子一大早就丢了,到现在一点线索没有。你人脉广、有关系有兄弟,能不能帮姐托托人、问问路子,务必帮我把孩子找回来。”
“啥时候丢的?”
“今早八点多,一晃大半天过去了。”
“霍姐你稳住别慌,我立马联系盘锦当地的兄弟,我这边也马上往那边赶。”
“行,代弟,姐在这儿等你消息。”
为人父母,孩子丢了如同剜心割肉,那种无助和绝望,旁人根本体会不到,简直觉得日子都没奔头了。
挂了电话,加代当即拨通盘锦宋伟老四的电话:“喂,老四。”
电话那头还带着牌桌上的热闹劲儿:“哎呀阿代,咋了?我正搓麻将呢。”
“有急事,别玩了。”
“是大连那事儿没摆平?还是哪儿又出岔子了?”
“不是那事,广州霍姐你还记得不?我以前带你去过她家表行。”
“我知道,做表业那个霍家嘛。”
“对,她女婿小涛你也见过。”
“啥情况啊?”
“他俩带着孩子在盘锦,孩子让人拐跑了。”
“我的妈呀,这可是天大的事!我跟你说实话,是不是你的孩子?”
加德气得直骂:“滚一边去!是我姐夫小涛的孩子,跟我沾啥边!”
“行我明白了,现在人在哪儿?”
“听说住在兴隆台银辉酒店,你赶紧过去。”
“妥了,我立马动身。”
老四挂了电话还暗自嘀咕,还以为是加代自家孩子,闹了个乌龙。
他当场把麻将一推,不玩了。家里有虎头奔还有专用专车,也不开虎头奔了,直接让媳妇新月安排专车,自己利落上车,一路油门直奔银辉酒店。
这宋伟老四在盘锦地面上分量极重,黑白两道通吃,本地人脉盘根错节,论地头关系,就算加代名气再大,在盘锦也比不上他根深蒂固。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老四一身小皮夹克,大皮鞋擦得锃亮,发型打理得板板正正,气场十足。
笑妹、小涛一行人早就站在门口翘首等着。
小涛一眼就认出来了,上前伸手:“你好,你是不是老四宋伟?”
老四伸手回握:“是我,姐夫,你认出我了。”
“你咋开这车过来了?”
“我就在本地混,各方面都熟,跟这边警务系统也有交情。”
两口子一听这话,心里总算稍微落了点底:“快进屋坐。”
一行人进到酒店,酒店经理一看是宋伟,赶紧上前点头哈腰握手问好,不敢有半点怠慢。
老四坐下直奔正题:“霍姐,你从头到尾把事儿跟我说一遍。”
笑妹忍着心酸,缓缓说道:“今早我在楼上洗漱收拾、化妆换衣服,我儿子跟着二姨姥姥下楼,就在酒店门口买棉花糖,就低头掏个钱的功夫,一回头孩子就没影了。”
“肯定不是自己走丢的,这么小的孩子走不远,周边摊贩、路人都没看见,十有八九是人贩子直接拐走了。”
“大概早上八点多出的事,我们自己周边找遍了,半点线索没有。”
“报警了没?”
“早就报了,就让我们回家等信,干耗着啥也干不了。”
老四脸色一沉,拿起手机直接拨通圈内电话,语气带着火气:“喂,今早是不是接到一个小孩走失的案子?你们那边咋查的?磨磨蹭蹭不动弹?赶紧给我带人到银辉酒店来,今早出警那几个全都过来!”
四哥在当地说话极有分量,没一会儿,早上出警的那几位就匆匆赶了过来。
见了宋伟,熟的喊声四哥,不熟的也得恭敬叫宋队,气场立马就矮了半截。
老四盯着他们:“查到哪一步了?线索摸排咋样了?”
对方支支吾吾:“周边该问的问了,街边也找遍了,回去正准备梳理线索、定排查方案,得给我们点时间……”
“放你娘的屁!丢的是别人家命根子,还跟我扯需要时间?现在到底有没有半点眉目?”
对方一看瞒不住,赶紧赔笑:“四哥,我们真不知道是您家亲戚,早上办案态度要是有不周的地方,大姐您多担待,千万别往心里去。”
笑妹哪有心思计较态度,只哽咽着说:“我啥都不在乎,只求你们帮忙尽快把孩子找回来。”
宋伟转头看向酒店经理:“你门口这些常年摆摊的小贩,你都认不认识?”
经理连忙点头:“基本上都熟,在我酒店门口摆摊,都得给我打招呼,我不让摆,他们也不敢在这儿落脚。”
宋伟当下放话:“我给你一个小时,把所有在门口摆摊的全都给我找来,我要挨个当面问话排查。谁敢不来,我直接按嫌疑带走问话,听懂没?”
经理面露难色:“四哥,我只能尽量找,好些小贩没手机、居无定所,这会儿早就散摊回家了,一时半会儿凑不齐,怕是得等到明天天亮才能挨个叫过来。”
老四当即开口:“行,今天能找来多少就先找多少,剩下的明天再说。”
“好嘞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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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几个民警一脸为难:“四哥,那我们呢?”
“你们先回去待命,后边有线索、有消息,我随时通知你们。”
“行,那我们先走了宋队。”
四五个民警前脚刚走,没用上一小时,酒店经理就把门口摆摊的七八个商贩都给喊来了,卖棉花糖的、烤地瓜的、做小吃的、卖水果的,还有好几对摆摊的夫妻俩,齐刷刷站在酒店门口排成一排。
宋伟扫了一眼:“就这些?”
经理连忙回话:“还差五六个,压根联系不上,早就散摊回家了。”
宋伟目光直接锁定卖棉花糖的摊主,毕竟孩子就是在他摊前丢的。
“我问你,早上这大姐领着孩子在你这儿买棉花糖,你有没有留意旁边有啥可疑的人?”
摊主连忙摆手:“没有四哥,我真没看见。”
“你看着我眼睛说实话!敢跟我撒谎,我一句话就能把你带去问话,进去蹲几天你自己掂量。”
摊主被唬得心里发慌,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松了口:“我…… 我看见了。”
“看见啥了,赶紧说!”
“就有个戴眼镜的男的,最近三四天天天都在这附近转悠,今儿个我在摊前忙活,他就站旁边胡同口待着。我刚收完大姐的钱,一转头,那男的没影了,孩子也跟着没了。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他拐走的,但也就只有他最可疑。”
“那早上民警来问你,你为啥半句不提?”
“四哥你也知道,我就是个小老百姓,胆子小得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惹祸上身,不敢乱说话啊。”
宋伟冷哼一声:“一辈子也就只能摆个小摊挣辛苦钱,没点担当。这么着,待会儿跟我回所里,照着你看见的模样,给我画一张嫌疑人画像。”
“行行行,我配合,咋画都行。”
随后宋伟挨个盘问剩下几个摊贩,同时给自己手下打了电话,调来十多个自己的心腹兄弟。把一众小贩挨个问询开导,直言谁能提供有用线索,必有重金奖赏。
卖棉花糖的赶忙摆手:“奖金我不要,能帮着把孩子找回来,我就心安了。”
一行人回去之后,立马开始描摹画像。现场还有两个摊贩也见过那个戴眼镜的男人,都有几分眼熟。几个人凑在一起互相比对描述:四十来岁、瘦干身材、戴眼镜、身高一米六五上下,看着是南方口音、南方长相。
几番修整下来,画像相似度能达到八成五,递到宋伟手里。
宋伟拿着画像一看:“就按这个模样,全员撒出去找人!”
手下一帮人围在一起,商量着制定排查和抓捕方案。
宋伟看向一旁资历最老的老金:“老金,你干这行九年了,你先说,咋个找法?”
老金沉吟道:“依我看,就低调摸排走访,拿着画像挨个比对,悄悄打听,千万别打草惊蛇。”
宋伟当场就怼了回去:“放你娘的屁!还不打草惊蛇?按你这磨磨蹭蹭的路子,俩月都未必有信儿,人贩子早就带着孩子跑没影了,到时候上哪儿追去?”
众人一脸无奈:“那四哥,咱也没别的法子啊。”
宋伟一脸不屑:“这点事儿有那么难?我打几个电话的事儿。荣门地界、火车站周边、各路闲散社会人、跑江湖的、甚至街边混日子的小偷闲杂,我挨个打招呼问话,还愁找不着人?”
旁边几个民警心里暗自嘀咕:你说得轻巧,我们哪有这层人脉关系。
宋伟瞅着他们那副样子,更是瞧不上:“就你们这眼界格局,一辈子也就这样了,永远当不了领头的,差远了。”
一旁的霍笑妹听得心焦,上前轻声恳求:“四弟啊,我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了,孩子能不能找回来,就全指望你了。”
宋伟赶紧安抚:“姐,你放宽心。凭我这么多年的经验,我跟你分析分析:这人要是单独作案,拐一个孩子就跑路,确实不好追;但人贩子大多都是团伙,不可能只拐一个就走,肯定得凑够一批孩子、装满一车才会集体撤离。只要是团伙作案,咱们顺着线索往下摸,一抓一个准,这事包在我身上。”
霍笑妹听得眼圈通红,激动得差点当场跪下:“四弟,我真的走投无路了,只能托付给你了。”
宋伟赶紧伸手扶住:“姐,千万别这样。一来这是我分内职责,二来我本身就是这边管事的,再加上我跟代哥的交情,这事我不可能撒手不管。你放心,今晚我不睡了,通宵给你排查线索、布控找人,拼尽全力也得把孩子给你找回来。”
“四弟,只要我儿子能平安找回来,姐以后必有重谢,绝对不会亏待你。”
“姐,啥都不用提,先把孩子平安找回来最重要。”
另一边,加代坐车赶往盘锦,还差二十多分钟就能到,直接给宋伟打来了电话。
“喂,老四。”
“哎,代哥,你到哪了?”
“事情查到哪一步了?”
“正在全力摸排呢,你放心,今晚我通宵不睡,铁定帮霍姐把孩子找回来。”
“行,我再有二十多分钟就到盘锦了,到时候去哪找你?”
“直接来银辉酒店就行,霍姐两口子、还有她二姨一家都在这儿等着呢。”
“好,我直接过去。”
挂了电话,加伟脑子飞速转着盘算路子,当下拨通了盘锦江湖上有名的二龙的电话。
“喂,二龙。”
那头传来声音:“谁啊?”
“我,你四哥!听不出声音了?”
“哎哟四哥,稀客啊,咋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宋伟语气瞬间严肃下来:“我问你,最近你手下、你圈子里,有没有人干拐小孩的勾当?是不是你们圈里人把外地来的小孩给拐走了?”
二龙一听赶紧辩解:“不是四哥,你可千万别这么冤枉我!我早就不干拐孩子那行了,早就洗手了。再说你是不是特意拿捏我?这个月缺业绩想拿我顶包啊?这事我可万万不敢沾边。”
宋伟语气硬得没半点缓和:“你当真没干?”
“我真没干,我敢对天发誓,绝对不是我做的。”
“行,我给你句实话,我自家姐姐家孩子在盘锦让人拐走了,有人暗地里传这话,我第一个就想到你这圈子里的人。”
二龙连连摆手:“真不是我,也不是我手下人干的,我敢打包票。”
宋伟直接撂下狠话:“现在六点多不到七点,我给你四五个小时期限。你人脉杂、道上三教九流都认识,给我全力去打听、去摸排。”
“这事你要是帮我查出来,我记你一大功,往后你在盘锦地面上混,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事我保你、给你兜着。”
“但你要是敷衍了事查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这拐孩子的黑锅我直接给你扣死,你看我能不能把你直接送进去踩缝纫机。”
二龙一听心里直发慌:“四哥,你可不能这么不讲情面啊,我真不一定能问到啊。”
“我不管你用啥路子,这行里的人你都熟,四五个小时之内必须给我准信,到点没回话,我直接带人抓你问话。”
二龙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应下:“行四哥,我尽力,我尽力给你打听。”
二龙心里门儿清,早年自己确实沾过偏门,后来知道拐小孩是掉脑袋的重罪,早就不敢碰了。平时就做点小偷小摸,顶多判个两三年还能出来,真要是被扣上人贩子的帽子,这辈子都完了。
挂了电话,二龙不敢耽搁,立马发动自己手下兄弟、道上同行、各路眼线,挨个儿暗中打听摸排。
这边没过多久,加代带着马三、丁建、大鹏、孟军、高强一众兄弟赶到银辉酒店。
一进屋,霍笑妹、小涛赶紧起身招呼:“代弟,可把你盼来了,一路辛苦了。”
宋伟上前迎了一步:“代哥,你到了。”
加代看众人满脸愁容,开口问道:“现在查到哪一步了?有眉目没?”
宋伟沉稳说道:“哥你先别急,我已经把话撒出去了,黑白两道、地面社会、各路闲散都帮着摸线索,只要人还没跑出盘锦,这事基本稳得住。”
加代点点头:“行,别都在大厅干站着,开个大点的套房,大伙儿都进去坐。”
转头又安慰霍笑妹:“霍姐,你也放宽心,这位老四你也见过,当初去广州都打过照面,在盘锦地面人脉通天、黑白两道都好使。只要人还在本地地界,指定能把孩子给你找回来,别太伤心把身子熬垮了。”
一旁的二姨和二姨夫吓得浑身哆嗦,满脸愧疚自责,自打把孩子看丢,俩人魂都快吓没了,一句话都不敢多言语。
一行人进到酒店套房坐下,加代看着宋伟低声说道:“老四,你看咱还用不用再联系其他社会大哥,或是上面的关系再加一层力度?”
宋伟底气十足:“代哥,有我在这儿坐镇,还用找谁?我本身就占着黑白两道的路子,整个兴隆台乃至盘锦地面,我发话比谁都管用,没必要再折腾旁人。”
加代一想也是这个理,也就不再多提。
马三、丁建这帮兄弟虽然都跟着来了,可这种找人摸排的事不是打群架、不是火拼,也帮不上啥实打实的忙,只能坐在一旁陪着干着急。
这边宋伟依旧没闲着,又拨通了江湖另一号人物荣刚的电话。
“喂,荣刚。”
“哎四哥,有事吩咐?”
“你记不记得广州来的霍姐,代哥的熟人?”
“好像听过这名,没啥太深印象,咋了四哥?”
“她带着孩子来盘锦探亲,孩子让人贩子拐跑了,我们找了一整天,警方加上地面兄弟都在摸排。”
荣刚立马懂了意思:“四哥你直说,要我干啥?”
“听说你这边最近来了几个外地落脚的闲散,路子不干净,你帮我私下问问、探探口风。实在不行就托人假意出价要买孩子,套出对方底细和落脚地。”
“明白四哥,我立马去安排,挨个圈子打招呼摸排,一点线索都不带放过的。”
“行,你多上点心,有消息第一时间给我回话。”
“妥嘞,放心吧。”
找人就跟撒大网一样,不知道人贩子藏在哪、往哪跑,只能四面八方铺开人脉、一点一点摸排打听。
满屋人个个心急如焚,谁都没心思闭眼睡觉,霍笑妹更是心神大乱,几乎要崩溃,小涛只能在一旁死死安抚着。
一晃熬到晚上十点多,还差十分钟十一点,宋伟的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号码,正是二龙打来的,所有人瞬间屏住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宋伟立马接起:“喂,谁?”
“四哥,是我,二龙。”
“说,有没有线索?”
“四哥,真摸着线索了!我手下一个小兄弟摸清点眉目了,我现在带着两个老弟立马赶过去见你,当面给你细说情况。”
“我就在兴隆台银辉酒店,赶紧过来,一刻别耽误!”
“行行行,马上到!”
挂了电话,屋里所有人心里稍稍落了点底,但又悬得更紧 —— 线索是有了,可孩子到底在不在这帮人手里?能不能平安找回来?谁心里都没底。
没出半个钟头,楼下驶来一台小车,下来三个人,领头的正是二龙。
二龙快五十的年纪,在地面混了大半辈子,对着宋伟向来毕恭毕敬,一口一个四哥喊着。毕竟他干偏门出身,宋伟拿捏着他的命脉,不敢有半点不敬。
门口站岗的民警拦下问话:“找谁的?”
“你好,我找宋伟四哥。”
民警一看是宋伟提前打过招呼的人,立马放行:“进去吧。”
二龙穿着宽松大号西装,里边衬衫扎进裤腰带,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大皮鞋擦得锃亮,身后跟着两个跟班小弟,迈步走进酒店套房。
一推开门,屋里坐满了人:加代、马三、丁建、大鹏、孟军、高强,还有宋伟手下兄弟、霍笑妹两口子、二姨夫妇,一屋子气场十足。
二龙进门赶紧躬身打招呼:“哎呀,四哥!”
宋伟抬手示意:“坐吧,有啥线索,当面直说。”
宋伟摆摆手:“没事儿,都是自己人,有啥实情你尽管直说。”
二龙往前欠了欠身:“四哥,我还真摸着实底了,里边门道我都打听透了。”
“快说,到底咋回事?”
“我让我底下老弟小淼当面跟你讲,他亲身接触过这人。”
旁边一个年轻小子往前一步,拘谨地开口:“四哥您好。”
宋伟看着他:“别拘谨,你是认识那人贩子,还是亲眼撞见啥了?照实说就行。”
小淼咽了口唾沫,缓缓开口:“前阵子我认识一个叫大强的,我俩喝过好几回酒。那天喝酒他就跟我搭话,问我想不想挣快钱、发大财。”
我就问他啥路子,他拐弯抹角跟我说,拐小孩转手卖出去,来钱贼快。
我当时吓得赶紧摆手,说小偷小摸我敢碰,拐孩子那是掉脑袋的重罪,我压根不敢沾,当场就回绝他了。
他还笑话我没出息、胆子太小,往后我俩再喝酒,他也没再提过这茬。我只知道他干的是拐孩子的黑活儿,背后还有上线牵线,圈子里人脉挺杂,我也不敢深掺和。”
宋伟眼神一凛:“这人你能把他约出来不?”
小淼犯了难:“四哥,直接约肯定不行,我之前都明确说不干这行,突然找他,他指定起疑心,根本不肯露面。”
宋伟脑子一转,立马给出主意:“你就编个由头,说自己赌钱输惨了,欠了外债,被社会上的人追着要账,再不还钱就要卸你腿。走投无路,只好铤而走险,拐了个亲戚家小孩想找他出手变现。”
小淼犹豫道:“这…… 他能信吗?”
“你照着这话原话跟他说,装得像一点就行。”
“那行四哥,我尽力试试。”
说着小淼拿起电话,拨通了大强的号码。
“喂,强哥。”
电话那头语气很警惕:“你谁啊?”
“强哥,是我,小淼。”
“啥事?”
“强哥,我跟你说实话,我这阵子赌钱输了快两万,窟窿堵不上了,欠了外边社会人的钱,人家放话再不还钱,就要卸我一条腿。我实在走投无路了,私下拐了个自家亲戚的小男孩,想找你收了,帮我解解燃眉之急。”
大强一听来了兴致,又带着几分怀疑:“真的假的?前阵子我拉你入伙你还死活不干,这会儿咋突然想开了?”
“那时候手里不缺钱啊,现在被逼得走投无路,没办法了。”
“多大孩子?”
“六岁小男孩。”
大强立马嫌弃:“六岁太大了,我这边只收三到五岁的,岁数大了懂事多、不好管控,也卖不上价。”
“强哥,毕竟是小男孩,你多少给匀点儿呗。”
“顶天给你一万块,愿意卖就成交,不愿意拉倒。”
“强哥,你再给加三千,一万三行不行?我就差这三千堵窟窿。孩子现在就在我车里,随时能给你送过去。”
大强沉吟片刻:“行,一万三。你把车开到火车站这边,我下楼验货,看着合适咱再交易。”
“好嘞强哥,我现在立马过去。”
挂了电话,小淼转头跟宋伟、加代如实回话:“四哥,他让我去火车站,要当面验孩子,人十分谨慎,反侦察心眼多得很。”
宋伟当即下令:“金子!”
“哥,在!”
“你们几个赶紧把制服脱了,全都换上便衣,跟我一块儿出警布控。”
“明白!”
算上宋伟一共七个人,全员换便衣、暗藏家伙。宋伟叮嘱小淼开着二龙的车先打头阵,单独去火车站赴约,只要大强下楼露面,立马给自己报信。
小淼应声先走,宋伟带着六人悄悄开车跟在后边,不远不近吊着,一路跟到火车站附近。
这大强是惯犯,居无定所,在盘锦租了十好几个临时落脚点,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谁也摸不准他常住哪儿,今儿躲这个小区,明儿换那个出租屋,狡猾得要命。
到了地方,小淼拨通大强电话:“强哥,我到你小区楼下了。”
“孩子在车里是吧?”
“对,就在车上。”
“你稍等,我这就下楼。”
紧接着小淼按事先约定,偷偷给宋伟报信:“四哥,大强马上就下来了。”
“收到,你稳住别露破绽。”
宋伟把腰间家伙上膛别好,低声吩咐手下:“金子你跟我下车近身贴近,剩下几个在车上守着。一会儿一旦动手抓捕、或是他敢反抗,你们立马冲过来合围。”
又沉声放话:“今晚这人要是敢拒捕、敢反抗,直接就地拿下,敢动歪心思,不用客气!”
众人齐齐点头会意。
小淼在车边等着,没一会儿,楼道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正是人贩子大强。
这人四下贼溜溜扫视一圈,满脸警惕,盯着小淼问:“就你自己来的?”
“嗯强哥,就我自己,开的龙哥的车。”
“孩子呢?”
“在后备箱里呢,我给你打开你瞅瞅。”
说着假装要去开后备箱,其实车里空空如也,压根没有孩子。
就在这功夫,宋伟跟金子装作路人,有说有笑慢悠悠靠了过来。
大强眼尖,立马开口:“等等,先别动!”
小淼故作疑惑:“咋了强哥?”
“那边过来俩人,不对劲。”
小淼只能站在原地打圆场。
宋伟俩人已经走到近前,故意开口搭话:“哎,这不小淼吗?这不二龙的车嘛,咋开这儿办事来了?”
大强本就性子蛮横暴躁,立马抬手一指,语气蛮横:“哥们儿,有事儿绕道走,我们在这儿谈私事,跟你们没关系,赶紧走开!”
宋伟眼神一冷:“跟我们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
大强立马急眼:“少在这儿找茬,赶紧滚!”
话音刚落,宋伟二话不说,上前一步直接一脚踹在大强腿上,当场把人踹得一个趔趄,抓捕瞬间开打!
只听 “哎呀” 一声惨叫,大强当场被踹翻在地。
旁边金子几步冲上前,大头皮鞋照着脸上狠狠就是一脚,差点直接给他踹闭气。紧跟着翻身骑在他身上,抡起枪把照着脑门 “哐哐” 猛砸几下。
宋伟赶紧抬手拦住:“行了别打了,再给打死了没法问话。”
几下重击直接把大强打懵打老实了。
这功夫楼上还藏着同伙,宋伟手下的兄弟立马围了上来。小淼站在一旁有些局促:“四哥,我这……”
“你不用走,今天这事你立大功了。” 宋伟随口安抚一句,大手一挥,带着众人顺着楼道就往上冲。
这帮跟着宋伟办事的人,个个敢打敢冲,手里家伙全都上了膛,顺着一楼二楼往上摸排,楼道里静悄悄的,一点动静都没有。
刚冲到四楼,就听见楼上传来 “砰” 的关门声,明显是同伙听见动静要跑路。
宋伟脚步飞快,几步蹿上五楼,可对方已经把房门死死锁死。队伍里跟着一位四十七八岁的老民警,老手艺人,上前对着门锁摆弄没一会儿,十几秒的功夫 “咔哒” 一下,房门直接被撬开。
众人猛地推门冲进去,可惜还是耽搁了片刻。大强楼下被制伏的动静已经惊动屋里人,两个同伙顺着阳台翻墙,借着楼外平台窜到别的楼栋,转眼就没了踪影。
屋里剩下一个人,慌慌张张就往窗边扑,也想跳阳台跑路。
宋伟眼疾手快,抬手瞄准腿上就来了一下,那人腿一软,当场摔了个狗啃泥,动弹不得。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画像上那个四十来岁、戴眼镜、瘦小南方口音的人贩子。旁边队友上前一把按倒,拿枪把狠狠砸在眼镜上,镜片瞬间碎得稀烂,连眼皮都给砸破挂了彩,模样狼狈不堪。
众人定睛一看,正是棉花糖摊贩描述的那个人,半点不差。
宋伟立马吩咐手下:“分头去追那俩跳窗跑的,顺着周边楼道、小巷挨个堵截!”
可对方早就绕着居民区岔路钻没了影,一时半会儿根本搜不到。
宋伟蹲下身,盯着地上戴眼镜的人贩子,语气冷得像冰:“老实说,是不是你在酒店门口拐走的小孩?”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大哥…… 我错了,我认罪。”
“一句错了就完事了?” 宋伟拿家伙直接顶在他太阳穴上,“现在我就能按你拒捕反抗,当场收拾你,我都不用担半点责任!”
那人瞬间吓破胆:“大哥我配合!你想问啥我全说,我啥都交代!”
“你拐的那孩子,是我自家姐姐的命根子!我现在杀你的心都有!老实交代,孩子藏在哪儿?带我找着,算你坦白立功;要是敢撒谎拖延,今天我直接办了你!”
人贩子哪还敢耍花招,连连求饶:“我说!我全带你们去!”
众人把他揪起来押上车,由他带路往藏人窝点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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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开了将近四十分钟,越走越偏,一直开到盘锦城乡结合部。一片偏僻村落,没几户常住人家,到处都是闲置空房,人贩子的窝点就藏在一处孤零零的厢房里头,隐蔽得极其刁钻。
车一停,众人全员下车,老民警上前一脚 “哐当” 把门直接踹开。
进屋那一幕,任谁看了都心里发颤:
屋里一共五个小孩,最大的也就五岁,个个被绳子捆着手脚,嘴巴被布条死死塞住,小脸哭得通红,眼泪都快流干了,怯生生缩在角落里,看着就让人心疼。
众人赶紧上前挨个解开绳子、拿掉塞嘴的布条。宋伟一眼就认出霍笑妹那三四岁的儿子,立马小心翼翼抱在怀里,孩子吓得怯生生的,总算安然无恙。
戴眼镜的人贩子还腆着脸凑上前:“领导,你看我带你们找着孩子了,我算不算立功了?”
宋伟气得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立你妈功劳!我真想一巴掌直接打死你,现在留着你,都是让你接受法律制裁,别在这儿给我嬉皮笑脸!”
紧接着又是几巴掌扇上去,旁边民警也上前教训了几句,把这人打得没了人样,连同楼下被制服的大强,一并押上车看管起来。
安顿好一众被解救的孩子,宋伟立马拨通加代的电话。
“喂,代哥。”
“老四,情况咋样了?”
“放心吧,孩子找到了,安然无恙在我怀里抱着呢。”
电话那头的加德长舒一口气:“老四,啥也不说了,这份人情我记一辈子,太谢谢你了。”
随后又把电话递给霍笑妹。
一听孩子找回来了,霍笑妹浑身一软,眼泪瞬间哗哗往下淌,差点当场瘫倒跪下道谢。一旁的二姨和二姨夫更是愧疚又感激,恨不得给宋伟磕头谢恩,心里清楚得很:要是孩子找不回来,这个家这辈子都抬不起头,如今失而复得,等于救了他们全家。
宋伟在电话里安抚:“霍姐你别激动,安心在酒店等着,我马上把孩子给你们送回去。”
“好好好,我们就在酒店等着!”
挂了电话,宋伟先安排人把所有解救的孩子妥善安置,随后亲自抱着霍笑妹的孩子往银辉酒店赶。
送走孩子后,他把大强、戴眼镜那人贩子全都带回所里,亲自突审。
宋伟脸色铁青,盯着大强沉声问道:“老实交代,你们这伙人拐孩子干了多少起?祸害了多少家庭?”
大强还想装傻充愣:“大哥,我真没干几起,我才刚入行没多长时间……”
宋伟懒得跟他废话,抬手示意民警把门打开,手里拎着家伙往前一凑:“睁开眼好好看看,认识这东西不?好好老实交代,别跟我玩虚的!”
宋伟火气顶到脑门,指着大强跟眼镜人贩子怒骂:
“还跟我讲规矩?我是阿 sir 又咋样?我守的是公道良心!我打的不是人,是丧尽天良的畜生!”
说着抡起巴掌照着嘴上狠狠扇下去,一巴掌下去直接打掉半颗牙,连着哐哐一顿狠揍。
旁边一众民警全都冷眼瞅着,没人上前拉架,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帮拐孩子的败类,打死都活该。
眼镜人贩子被揍得晕头转向,躺在地上连连哀嚎求饶:“四哥我立功了啊!我给你们带路找人、掏窝点,你们咋还这么打我?不带这么办事的!”
宋伟压根不搭理他:“你也配叫人?跟人性半点不沾边,跟我谈立功纯属扯淡!”
接着继续突审,逼他俩交代团伙上线、组织头目、上下线联络方式。
可这帮人贩子都是单线联系,层级捂得死死的,下线只知道自己小圈子的小名,啥小淼、小六子、小涛,真名不知道,上头头目住哪儿、叫啥、电话多少,一概不清楚。
上线能主动联系下线,下线根本打不通上头电话,组织架构藏得极深,就算往死里逼问,也掏不出核心头目信息,再打也问不出更多内情,只能暂时先把人关押收审。
当晚风波暂且平息,加代做东请客,专门答谢宋伟。
霍笑妹一家、小涛、二姨二姨夫,还有帮忙跑腿的荣刚、吴英、秦东一众江湖朋友全都到场。
酒桌上,二姨二姨夫端着酒杯,对着宋伟连连躬身敬酒,眼圈通红满是愧疚感激:
“四弟啊,啥客套话都不说了,今天要是没有你,我们老两口真没法活了。把人家孩子看丢,我们这辈子都良心不安,是你救了我们一家,也救了笑妹两口子!”
宋伟连忙摆手安抚:“老哥老姐别这样,孩子找回来就是万幸。往后带孩子千万得上心,拐孩子的就趁一眨眼的空当,多少家庭一辈子都找不回孩子,可大意不得。”
加代和马三、丁建这帮兄弟也轮番跟宋伟碰酒,气氛热络又走心。
酒席一直吃到夜里十一点多,众人酒足饭饱,各自回住处歇息。
谁都没料到,麻烦才刚刚开始。
当天从阳台翻墙跑掉那两个同伙,连夜就跟团伙高层通了信,把大强、眼镜被抓、窝点被端的事层层往上汇报。
团伙幕后高层得知消息后,立刻下令找出中间人黄建。
黄建是团伙中层头目,专门负责调度下线、打理各地关系、捞人平事,在南北拐卖圈子里手眼通天。
高层给黄建下死命令:“你立刻去辽宁盘锦,不惜花钱、托关系,想尽办法把大强和眼镜捞出来。他俩在盘锦盘踞多年,知道的内情太多,一旦全撂出来,整个团伙都得连根拔起,必须把人捞出来稳住口风。”
黄建应声领命,立马动用关系打探,很快就查明白:案子是盘锦宋伟亲手办的,人也是他亲自抓、亲自审,整个案子全攥在宋伟手里。
二话不说,黄建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宋伟手机上。
“喂,请问是宋伟四哥吧?”
宋伟语气冰冷:“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四哥您好,咱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抓的那两个人,是我手底下的兄弟。”
宋伟瞬间火气上头:“你手下兄弟?合着你就是人贩子背后的头目?”
“四哥话别这么难听,换个说法,我想跟你交个朋友。都知道你在盘锦黑白两道吃得开、讲义气、有分量。
你抬抬手,笔录稍微动一动、案子松一松,我这俩兄弟就能保住命;你要是较真卡死,他俩这辈子就彻底完了。咱交个朋友,往后互相照应,不好吗?”
宋伟冷笑一声:“你知道我是干啥的不?”
“我当然知道,四哥是体制内管事的大人物。”
“知道还敢明目张胆给我打电话捞人?还敢跟我谈条件?你胆子也太大了!”
黄建语气放缓,开始利诱:“四哥你消消气,咱肯定不能让你白帮忙。我给你准备五十万现金,放到你指定的地点,你过去取就行。
只求你高抬贵手,把笔录稍微改一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往后咱人情常在。”
“放你娘的屁!” 宋伟直接硬刚回去,“我宋伟做人做事有底线有骨气,压根不差你这脏钱!
你们这帮拐孩子的畜生,拿多少钱都收买不了我!你有种报地址,我连你一块儿抓,把你们整个团伙一窝端!”
黄建也撕破脸皮,语气变得阴狠:“四哥,我没必要跟你见面。你别小瞧我们这行,不是街头小喽啰。
我主动低头跟你交朋友,是给你面子。你要是执意不给面子,非要赶尽杀绝,那咱就鱼死网破。
你把我兄弟往死里整,我们也不会让你安生过日子,谁都别想好!”
宋伟丝毫不怵:“行,我就在盘锦等着你们。我不光要办了你手下,还要顺着线索把你们整个跨省拐卖团伙连根拔起,一网打尽!有能耐你们尽管来!”
“既然四哥这么不给情面,那咱就事上见!”
说完黄建直接挂了电话。
宋伟压根没被对方的威胁吓到,心里坦荡正直:江湖纷争能抬手留情,但拐孩子的败类,半分情面都不能给,更不可能收脏钱放虎归山,那是造大孽。
第二天一早,宋伟把昨晚被人贩子高层威胁、拿钱收买、扬言鱼死网破的事,一五一十跟加代说了。
加代听完立马皱起眉头,严肃叮嘱:“老四,你可得多加小心。南方这帮做拐卖黑生意的,心狠手辣,做事毫无底线。
他们跟本地江湖不一样,猖狂得很,光天化日敢抢孩子,家长敢阻拦直接动手伤人,甚至敢动家伙,打完就跑路,行事毫无规矩可言。”
宋伟脾气也刚:“真有那么横?那是没遇上我!敢来盘锦找茬,我直接收拾他们,有一个办一个!”
“你别太犟,你有护身的家伙事,普通老百姓没有,他们暗地里下黑手、玩阴的,防不胜防。”
“我压根不怕,有能耐就让他们来试试,我要是怕这帮畜生,我这身差事都不用干了!”
加德见他性子执拗,也不再多劝,只让他凡事多留心眼。
事后霍笑妹惦记家里生意,也不敢再多逗留,第二天带着孩子、小涛一行人启程返回广州。
加代也带着马三、丁建一众兄弟动身回北京。
荣刚、吴英、秦东这帮本地江湖朋友也各自散去。
人贩子团伙的威胁还悬在半空,黄建那帮人不肯善罢甘休,宋伟一边坚守岗位盯死案子,一边暗中布防,就等着对方露头,好把这伙丧尽天良的拐卖团伙彻底铲除。
宋伟把代哥、霍笑妹、房荣刚、秦东这帮人都凑到一块儿,摆了一桌送行酒。
一来是真心答谢宋伟拼命把孩子找回来,二来也觉得在盘锦这边叨扰多日,心里过意不去,凑一桌酒席,也算人情有个交代。
酒桌上宋伟段位摆在那儿,又帮代哥办了这么大一件救命事,房荣刚、秦东这帮本地大哥脸上都特有面儿,一个个轮番敬酒,客套话不用多说,情义都在酒里。
酒席一直喝到夜里快十一点,众人也都喝得差不多了。
宋伟起身开口:“代哥,霍姐,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了。明天你们动身回广州、回北京,我有空就过来送送你们,往后常联系,有事一句话的事儿。”
霍笑妹心里一直感念大恩,当即开口:“四弟,你帮我救回孩子,等于救了我们一家子,我给你买台车吧,一点心意你别推辞。”
宋伟连忙摆手拒绝:“霍姐这可万万使不得。代哥是我大哥,您是代哥的姐姐,帮您本就是分内的事,这车我绝对不能收。”
霍笑妹还想接着掏钱表示谢意,宋伟死活不肯接。代哥也在一旁打圆场:“老四性子耿直,不吃这套,真心记着这份情义就行,往后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答谢,别在酒桌上争执。”
这事也就就此打住。
一行人吃完下楼相送,宋伟媳妇新月特意开着车过来接他。众人在酒店门口扎堆站着,你一言我一语唠着家常,握手道别,拖拖拉拉半天舍不得散场。
谁都没料到,杀机已经悄悄摸到了跟前。
另一边,人贩子头目黄建带着五个心腹,早就赶到盘锦,找了家酒店潜伏下来。得知自己手下大强、眼镜全被宋伟抓了,花钱捞人又被硬怼回去,顿时起了杀心:你不让我们好过,我们也废了你,鱼死网破。
黄建立马派小弟出去摸排,很快就探查到:宋伟今晚在银辉酒店二楼聚餐吃饭。
小弟立马回话:“建哥,人就在银辉酒店二楼,咱现在过去,今晚直接把宋伟给办了,完事上车就跑路。”
“我马上过去,你们在附近盯着,别打草惊蛇。”
没一会儿,黄建带着三个兄弟驱车赶到,车上藏着家伙:一把东风三、三把五连子,四把硬货全都备齐。
几人在车上分工妥当:一会儿下车直奔人群,谁都不招惹,专门奔着宋伟来,直接销户,得手立马上车跑路。
一众小弟纷纷点头:“全听建哥安排。”
他们在车里蹲了将近二十分钟,楼上众人还在依依惜别,宋伟喝了不少酒,脚步发飘,被媳妇新月搀扶着。秦东也喝多了,没法开车,打算蹭新月的车一块儿回去。
代哥、霍笑妹、马三、丁建、大鹏、高强一帮人站在酒店门口台阶下,互相握手道别,聊着以后到北京再聚、到广州做客的客套话。
谁也没防备暗处藏着杀机。
王瑞站在台阶上,平日里沉稳内敛,不贪酒、极少喝醉,就那么双手插兜静静站着。
黑灯瞎火的夜里,街边路灯半明半暗,忽然从西边暗处走过来四个陌生小子,气场格外扎眼,走路步伐急促,眼神直勾勾往人群里瞄。
王瑞眼尖,立马察觉到不对,开口喝了一声:“哎,你们干啥的?”
这一嗓子,瞬间把代哥、宋伟一行人全都惊动了,纷纷回头看向来人。
旁边房荣刚刚从酒店里出来,手里攥着一瓶可乐,正准备拧开喝一口,听见动静也转头看去。
此时那四个陌生人离众人还有二十六七米,脚步丝毫不停,直直往前逼近。
房荣刚也跟着喊了一嗓子:“喂!你们干啥的?站住!”
对面四人压根不搭话,眼神死死锁定被新月搀扶着的宋伟,其中一个小弟悄悄指了指:“就是那个,被女的扶着的,他就是宋伟。”
几人不动声色,悄悄把后腰藏着的家伙事摸出来,揣在身侧,脚步继续往前压,转眼只剩十四五米远。
房荣刚一看这帮人不理人、来路诡异,立马警觉起来,手里的可乐瓶 “啪” 地一下直接往地上一撇,玻璃瓶摔得粉碎,汽水呲得满地冒泡。
再次厉声喝问:“你们到底干啥的?再往前我可不客气了!”
对方依旧不答话,转眼只剩十一二米距离,终于不再伪装,直接把家伙亮了出来,冷声撂下一句:“啥也不干,就专门来办你的!”
抬手就对准人群方向,“砰” 的一声直接开火。
夜里光线昏暗,对方又站在暗处、枪法也不专业,这一枪打偏了,放空出去,不知道打在了街边哪儿……
那黑灯瞎火一枪崩过来,刚好旁边有人伸手扶着车身,子弹擦着肩膀边掠过去,贴着衣料穿空而过,压根没伤到人。
吴英当场眼睛一瞪,破口就骂:他妈敢在酒店门口放枪?活腻歪了!
身后三个歹徒紧跟着把家伙全亮了出来,眼看就要往前冲。
这时候丁建、马三、高强这帮狠角色哪能往后缩?吴英一把掀开后备箱,抄起硬货直接甩过去,丁建伸手接住,哗啦一下直接上膛。
王瑞立马喊:代哥,赶紧上车!都往后撤,护住霍姐!
除了代哥和王瑞压着场面,剩下的全是能打敢拼的硬茬。
宋伟酒意上头却半点不慌,后腰一探,自己的家伙直接亮出来。
对面距离不远不近,丁建抬手先开一枪,五连子射程稍差,距离够不着,没伤到对方。
轮到宋伟出手,抬手哐哐就是两下,枪法稳得离谱。
一枪正中领头那人肩膀,六四的威力贼霸道,直接打穿贯穿,前边一个小眼,后边炸开大窟窿,西瓜汁瞬间涌出来,那人扑通一声直接栽倒在地。
紧跟着又是两枪,又撂倒一个,胳膊直接被打废,当场失去反抗力气。
剩下那小子红了眼,奔着丁建就冲过来,抬手一顿乱崩。
丁建压根不躲不闪,硬着头皮往前迈两步,拉近到七八米距离,抬手就是一下,正中面门,当场给干趴在地。
黄建带来四个心腹,转眼放倒三个,高强、孟军这帮人还没来得及上手,胜负就已定了。
房荣刚也抄起家伙瞄准,跟着哐哐连发,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
黄建一看手下全倒了,瞬间慌了神,转身扭头就要跑路。
房荣刚抬脚就要追,可夜里视线差,追不上。
宋伟虽说喝得迷迷糊糊,却不用刻意瞄准,常年摆弄家伙的手感刻在骨子里。
看着黄建越跑越远,双手稳稳端枪,抬手精准一发,直接打在后腰腰椎位置。
没当场贯穿,却结结实实砸在骨头上,下半辈子大概率直接瘫在床上,彻底废了。
车里留守那俩小弟在外头看得清清楚楚,一看四个同伙全趴下,不敢再多待,原地一把方向盘一打,车子嗷嗷叫着掉头逃窜,压根不敢回头救人。
宋伟大手一挥:都过来看看,一个别让跑了!
高强这帮人手拎大砍刀全围上来,倒地四个没一个轻伤:
肩膀打穿的、面门开花的、腰椎被废的,个个重伤倒地,动弹不得。
宋伟当即安排:代哥,你们赶紧撤,别在现场逗留。带着兄弟们先回酒店或者换地方,这儿交给我处理就行。
转头又吩咐房荣刚、吴英:去酒店拿几块抹布,把缴获的五连子、短家伙全都擦干净指纹,痕迹处理利落。
安排完现场收尾,宋伟直接拨通队里电话:
喂,队里赶紧出警,我在银辉酒店门口遭人偷袭,对方带家伙要灭口,四个人全被我撂这儿了。
电话那头都惊了:让人偷袭?还把四个人全放倒了?
宋伟半开玩笑带着傲气:搁古时候我就是关羽单骑战群雄,这点场面还拿捏得住。
行行行,我们马上带人赶过去!
没一会儿大队长领着大批警员赶到,一看现场四个歹徒躺一片,满地狼藉,当场愣住:
这…… 真是你一个人干的?
还有几个朋友帮忙,完事都先走了,没受伤,就碎了几块车玻璃。
知道这帮人啥来头吗?
就是之前那伙人贩子的后台头目,打电话拿钱收买我让放人,我没答应,就找上门想灭口报复。
警员立马把四个重伤歹徒控制起来,重伤的赶紧送医院,其余全都带回队里审讯。
这事一下子闹得满城风雨,从分局一路往市总公司层层上报。
上边领导特意召见宋伟,当众夸赞:你办事太利落,从摸排线索到端人贩子窝点,再到制服持械报复歹徒,前后不到十个小时,几乎把这伙跨省团伙给搂干净了,回头开会我专门给你记大功。
宋伟顺势借着机会开口:领导,你要是觉得我这事办得还行,能不能上边帮我递句话,我想职级再往上挪半个格儿。
领导哭笑不得:你这小子立了功还趁机提条件!行,有机会我肯定帮你举荐,你本身能力也够,早该往上走一走了。
自此,盘锦这伙跨省拐卖儿童的黑势力,被宋伟联手加代一众江湖兄弟连根拔起,幕后头目黄建下半辈子瘫痪在床,团伙骨干全部落网,漏网的也被全网布控追捕,再也掀不起半点风浪。
霍笑妹一家人安心返程广州,代哥也带队回北京,盘锦这场风波,就此彻底落幕。
宋伟听完领导的许诺,笑着拱手:“那多谢领导提拔,我就不多客套了。”
这事算是实打实立了大功,职级提拔也有了眉目。
可宋伟心里清楚,这事压根不算完。
当晚酒店门前火拼,黄建带来的四个手下虽全被放倒,但还有两个同伙开车跑了;更关键的是,人贩子背后还有高层总部、跨省下线脉络没挖干净,不连根拔起,早晚还会出来害人。
宋伟职责在身,根本没法歇着,连夜带着手下队员赶往医院。
重伤躺病床上的黄建,腰被打中腰椎,下半身动弹不得,只能直挺挺躺着。
宋伟推门进屋,走到床边冷冷开口:“认识我不?”
黄建咬牙:“我认得,你是宋伟。”
“既然认得,就老实交代。你们整个拐卖团伙,领头的是谁?高层总部藏在哪儿?各地下线有多少人,全都给我吐干净。”
黄建把头一扭,硬扛着嘴硬:“我不知道,我啥也不清楚。”
宋伟冷笑一声,俯身盯着他:“你以为你扛着就能混过去?我明着跟你说,我表面是阿 sir,主业其实是混江湖玩社会的。跟我耍横装硬气,你还嫩点。你想憋着不说,在我这儿根本行不通。”
“我真不知道……” 黄建依旧死扛。
“我就喜欢你这犟脾气,硬撑是吧?行,那我成全你。”
宋伟转头对手下示意:“去,给我拿一盒牙签过来。”
没一会儿,队员拿来一整盒牙签。
宋伟捏着三根,递到黄建眼前:“认识这玩意儿不?”
“牙签谁不认识……”
“认识就好。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老老实实交代,少受皮肉之苦。要是还嘴硬,我不问你别的,就问你身上哪儿最经不起疼,你自己说。”
黄建又怕又慌:“这里是医院!你是公职人员,不能随便动私刑、不能打人!”
宋伟眼神一狠:“我打的不是人,是拐孩子的畜生! 你但凡还有点人性,能干出祸害小孩的缺德事?别跟我讲规矩,你不配!给不给实话?”
黄建还想磨蹭,宋伟直接摆手:“不用跟他废话了,给他裤子扒了。”
旁边俩队员都愣了:“四哥,这…… 啥意思啊?”
“照我说的做。”
俩人没法违抗,上前几下,连裤子带裤衩全给褪了下去。
黄建躺在病床上动弹不得,又羞又怕,连声求饶:“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宋伟示意金子:“给他扶住了,拿块毛巾垫上,别脏了手。”
金子找了块毛巾垫好,伸手死死把人固定住。
宋伟捏着三根牙签,二话不说,直接往下就扎。
“哎呀我操!啊啊啊 —— 疼死我了!”
黄建瞬间疼得浑身抽搐,惨叫声响彻病房。
外边值班护士听见动静推门进来,一看这场面脸都红了,赶紧捂着脸转身往外走。
宋伟随口一句:“护士跟你没关系,我们办案问案情,不用管,你忙你的。”
护士哪敢多掺和,赶紧匆匆离开。
病房里只剩几个人,黄建疼得浑身冒汗,五官都扭曲了。
宋伟慢悠悠开口:“现在说还是不说?肯说实话,我立马给你拔下来;还嘴硬,我这儿一盒百十来根牙签,今天给你扎成刺猬都没问题,不够我再去拿。”
黄建彻底扛不住了,哭着求饶:“我说!我全说!先给我拔下来,求你了!”
宋伟一根根把牙签拔出来,口子渗着血丝,疼得黄建直抽凉气。
“给你两分钟缓劲儿,缓过来老实交代。”
缓了片刻,黄建不敢再隐瞒,低声开口:
“我们团伙高层总部在深圳南山区南兴路,租了一间大厂房,伪装成小公司办公,核心头目十多个人都藏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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