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我太喜欢上海青浦了，这里的建筑、风景，一切都那么浪漫。展览一结束，我就要好好逛一逛。”泰国艺术家卡葳塔·瓦塔纳吉扬古站在余德耀美术馆的展厅里笑着说。
▲余德耀美术馆展览现场2026
从5月8日到8月30日，瓦塔纳吉扬古在中国的第一个个展“记忆机器”在位于青浦蟠龙新天地的余德耀美术馆展出。展出的6件作品横跨2018年到2025年，记录了她这些年对劳动、科技和人之间关系的思考。但最打动观众的，是三件专门为这次展览创作的新作品——她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用已经去世的父亲留下的文字，训练了一个人工智能。
▲卡葳塔·瓦塔纳吉扬古《回响》
AI写不出告别信，但可以帮她再“见”父亲一面
展厅里有一件作品叫《回响》。画面中，艺术家把自己倒吊起来，像一口钟的钟槌，身体一下一下撞向一口金色的大钟。谁在控制撞击的节奏？是一个AI。这个AI读过她父亲生前写下的所有文字，然后发出像摩斯电码一样的信号，告诉她什么时候撞、用多大的力气。每一次钟声响起，瓦塔纳吉扬古都觉得父亲还在——不是AI在学父亲说话，而是父亲留下的东西，通过机器继续传递着什么。
▲卡葳塔·瓦塔纳吉扬古与帕姆·瓦塔纳吉扬古合作《我的母亲与(A)I》
另一件作品里，她的母亲抱着她，她的手臂连着电极，AI用电信号引导她在洒满灰烬的地面上画画。母亲的呼吸声里，一个机器声音轻轻念着关于记住和忘记的话。那一刻，父亲好像真的回来了——不在了，但又无处不在。
▲余德耀美术馆展览现场2026
看不懂艺术？没关系，情感人人都懂
说实话，这些作品的手法对普通观众来说可能有点陌生。但你仔细想想，谁没有过想留住一个人的时候？谁没有在听到一首老歌、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时，突然想起已经离开的人？瓦塔纳吉扬古做的，就是用身体和科技的方式，把这种每个人都有的感受放大，摆在你面前。
▲卡葳塔·瓦塔纳吉扬古与帕特·帕塔拉努塔蓬合作
《躯壳中的机器幽灵》
▲卡葳塔·瓦塔纳吉扬古《编织》
其实她以前的作品更“尖锐”。早些年，她把自己变成洗衣机、缝纫机、农具，用身体模仿机器运转，想让人们看到那些被忽略的劳动者——女性、工人、农民，他们的付出如何在生活中被当作理所当然。那时候她的画面总是颜色特别鲜艳，像电视广告一样抓人眼球，但内容却很扎心。
▲余德耀美术馆展览现场2026
而这一次，她的提问变了：AI时代来了，如果机器可以记住一个人的字迹、声音甚至想法，它能帮我们留住一个人吗？我们应该怎么面对这些“数字记忆”？
▲余德耀美术馆展览现场2026
看完展出来，沿着蟠龙新天地水岸走一走，也许会忍不住想一想：你手机里有没有一直舍不得删的聊天记录？云盘里还存着谁的语音？也许有些东西，你还没准备好放下。这也许是瓦塔纳吉扬古想告诉我们的：有些记忆，值得被看见；有些告别，需要一点仪式。
观展信息
展览名称：卡葳塔·瓦塔纳吉扬古：记忆机器（Kawita Vatanajyankur: Memory Machine）
⏰展期：2026年5月8日—8月30日
地点：余德耀美术馆（上海市青浦区蟠鼎路123弄8号，蟠龙新天地内）
开放时间：周二至周日 11:00—19:00（周一闭馆，节假日除外）
门票：免费参观
交通：地铁17号线蟠鼎路站2号口直达
记者：孙旌豪
摄影：孙旌豪
视频：赵凌云
编辑：沈千慧
责任编辑：李艳丽（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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