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年舅舅全家5口人突然消失,村里都说他们去美国享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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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九九七年的那场大雪,下得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绵长且刺骨。

它不仅冻住了村口的那条老清河,也似乎死死掩盖了我们家的一桩旧事。

大人们常说,能远走高飞是天大的福气。

可我却觉得,留在原地的人,要把那份所谓的福气,用一辈子的心惊肉跳来偿还。

这么多年过去了,老宅的木门在深夜的风中总是吱呀作响,像极了某种不敢大声喘息的呜咽。

我总以为时间能把所有的痕迹都冲刷得干干净净。

直到我亲眼看到父亲那双死死盯着堂屋墙角的眼睛。

有些秘密,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被埋在地下。



01

老式的砂锅在泥方炉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烈的苦药味顺着门缝钻进了院子。

我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炉火,火光映在泥墙上,晃动得让人心神不宁。

父亲许德福的病是今年入秋后彻底加重的,村里的赤脚医生来看过几次,每次走的时候都只是默默摇头。

我把熬好的褐色药汁倒进粗瓷碗里,端着它小心翼翼地往堂屋走去。

老宅是那种很旧的土木结构,光线本来就暗,堂屋更是终年不见阳光,透着一股散不去的阴冷和霉味。

我原本想让父亲搬到朝南的厢房去住,那里好歹能晒到太阳,对他那破败的身子有好处。

可他偏不,哪怕病得连下床都费劲,他也死活要睡在堂屋那张咯吱作响的老木床上。

“爸,先把药喝了吧,大夫说这副药能顺顺气。”

我把瓷碗放在床头的矮凳上,伸手去扶他骨瘦如柴的肩膀。

父亲借着我的力气勉强坐了起来,他喘得很厉害,每一次呼吸都像破风箱在拉扯。

他没有马上端碗,而是习惯性地把目光投向了床尾靠墙的那个角落。

那个角落里,常年放着一口红漆剥落的旧木箱,箱子底下还垫着几块发黑的厚木板。

那箱子里装的不过是他以前穿过的旧棉袄和几件破农具,早就没什么用了。

但我记得很清楚,自从十五年前的一天起,他就再也没让人碰过那个角落。

我看着他盯着箱子出神,心里一阵发酸,顺手拿起旁边的扫帚,想去把箱子周围的蜘蛛网清一清。

“延平!你干什么!”

父亲突然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音嘶哑得变了调,干瘪的手一把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我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扫帚“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爸,您别激动,我就是看那儿落灰了,想扫扫。”

“出去……谁让你碰那儿的……滚出去!”

父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指着门外的手指一直在发抖。

我不敢再刺激他,只能连声应着,退出了堂屋,顺手帮他把那扇沉重的木门关紧。

站在院子里,听着屋里传来他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我觉得心口像压了一块浸水的海绵,沉闷得透不过气来。

02

日子就在这种压抑而沉闷的气氛中一天天熬着。

虽然同住在一个院子里,但我和父亲之间的话越来越少,像是隔着一层怎么也捅不破的窗户纸。

每天我除了下地干活,就是给他熬药、做饭,尽着一个儿子该尽的孝道。

到了傍晚,我做了一碗烂糊的白菜面条,端进了堂屋。

屋里没开灯,父亲就那么直挺挺地坐在床沿上,身影在昏暗中缩成小小的一团。

“爸,吃饭了,趁热乎吃两口吧。”

他木然地接过碗筷,低着头慢慢地扒拉着面条,屋里只剩下吞咽食物的声音。

“延平啊,地里的棒子该收了吧?”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快了,等过了这阵秋雨,我就去地里掰。”

“嗯,收成好就行,咱得本本分分地过日子,不该想的别想,不该问的别问。”

我夹菜的手顿了一下,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出这种话。

这种看似寻常的叮嘱里,总是夹杂着一种让我摸不透的惶恐。

晚饭后,我去厨房刷碗,隔壁院的王大爷端着一笸箩新摘的豆角走了进来。

王大爷是个热心肠,平时没少帮衬我们家,他把豆角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叹了口气。

“延平,你爸这两天身子骨咋样了?”

我擦了擦手,递给他一根烟。

“还是老样子,药天天吃,可就是不见好转,饭量也越来越小了。”

王大爷点上烟,抽了一口,压低了声音。

“你爸这病啊,我看多半是心病,这十几年他把自己憋坏了。”

我不置可否地苦笑了一下,没有接茬,因为我也不知道父亲的心病到底是什么。

王大爷往堂屋的方向看了一眼,隔着窗户纸,能看到里面微弱的灯光。

“说句不该说的,自从你舅舅宋万山一家去美国享福之后,你爸这脾气就越来越古怪了。”

听到“宋万山”这个名字,我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舅舅一家五口突然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村里人都传他们是在外面发了横财,连夜办了手续去美国定居了。

那时候我还小,只记得去舅舅家时,院子里乱七八糟的,衣服还搭在绳子上没收,锅里甚至还有没吃完的半锅糊粥。

那根本不像是远走高飞的做派,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仓皇逃命。

可是父亲周茂林当年一口咬定他们就是出国了,并且严厉禁止家里任何人再去打听舅舅家的事情。

谁要是敢在家里提宋万山三个字,他能当场掀桌子翻脸。

“王大爷,过去的事就别提了,我爸听见了又要生气。”

王大爷叹息着摇了摇头,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出了院子。

那天夜里,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隐约听到堂屋有动静。

我披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借着惨白的月光,我看到父亲竟然没有睡在床上。

他整个人蜷缩在墙角那个旧木箱上,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脑袋深深地埋在臂弯里。

他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只有偶尔一阵轻微的颤抖,证明他还活着。

那一刻,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头顶。

那个破旧的木箱底下,到底藏着什么让他这么害怕的东西。



03

转眼到了深秋,一场连绵不断的秋雨把整个村子都罩在了一层灰蒙蒙的水汽里。

父亲的病在这场雨中彻底倒下了,他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每天只能虚弱地躺在那张老木床上倒气。

屋顶的瓦片年久失修,外面下大雨,屋里就开始漏小雨。

我在床头接了一个洗脸盆,雨水滴答滴答地落在盆里,在这死寂的堂屋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老宅里的霉味被湿气一蒸,变得更加浓重,闻着让人胃里阵阵翻腾。

这天下午,村东头的赵二伯披着蓑衣来看望父亲。

赵二伯年轻时和舅舅宋万山一起在采石场干过活,两人关系一直不错。

他坐在床边,看着父亲那凹陷的脸颊和青灰色的脸色,眼眶有点发红。

“德福啊,你这老伙计得挺住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父亲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只是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痰音,像是在回应,又像是在挣扎。

赵二伯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看着窗外的雨幕,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唉,这人啊,真是同人不同命,你看万山一家子,去了美国那么多年,说是享福去了,可连个音信都没传回来过。”

“要是万山现在在跟前,凭他当年那机灵劲儿,说不定还能给你弄点洋药吃吃,也不至于受这么大罪……”

就在赵二伯这几句话刚落音的瞬间,原本毫无生气的父亲突然像触电一样抽搐起来。

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嗬……嗬……”

他张大了嘴巴,拼命地想要呼吸,喉咙里发出极其可怖的拉锯声,干枯的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

赵二伯吓得一下子从凳子上弹了起来,连连后退,碰翻了地上的脸盆。

“德福!德福你咋了!延平,快来啊!”

我扔下厨房的柴火冲进堂屋,一把按住父亲还在乱抓的双手。

他身上冰凉得吓人,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那种惊恐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鬼。

“爸!爸你怎么了!深呼吸!看着我!”

他根本听不到我的声音,只是死死地反抓住我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抓破我的棉衣。

他的头艰难地偏向墙角那个旧木箱的方向,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有绝望的抽气声。

赵二伯见状不妙,吓得连蓑衣都没拿,连滚带爬地跑出了院子。

我拼命地给他揉搓着胸口,过了好大一会儿,他那口快要断掉的气才勉强续了上来。

他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死气。

外面雷声大作,一道闪电劈开阴沉的天空,短暂地照亮了堂屋。

借着那惨白的光,我看到父亲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极其复杂,有哀求,有痛苦,还有一种让我头皮发麻的决绝。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

雨下得更大了,砸在窗棂上噼里啪啦地响,就像是有无数双看不见的手,正在疯狂地拍打着老宅的门窗。

04

这场秋雨连着下了三天三夜,仿佛要把整个村子都泡烂在泥水里。

父亲的身体在这场大雨中彻底油尽灯枯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干瘪得只剩下一层皮的胸膛微弱地起伏,心里一阵阵发紧。

他连喝水都咽不下去了,顺着嘴角流下来的全是从胃里反上来的苦水。

我去大队部借了拖拉机,想强行把他拉到镇上的卫生院去挂水。

可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抠着床沿的木头,指甲都劈裂了,渗出了暗红的血丝。

“不去,死也得死在家里。”

这是他那三天里说过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

我妥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的火光在他身上一点点熄灭。

老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只有那股浓重的药味和越来越清新的腐朽气味在交织。

深夜里,风刮得门窗哐当直响,像是有冤魂在外面拼命地拍打。

我守在床前不敢合眼,生怕一眨眼他那口气就彻底断了。

就在后半夜,父亲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喉咙里发出一种犹如风箱破裂般的嘶鸣。

他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亮得吓人,死死地盯着堂屋角落里的那个旧木箱。

我知道,那是回光返照的迹象。

他颤抖着朝我伸出那只枯瘦如柴的手,像是要在虚空中抓住什么救命稻草。

我赶紧扑过去,紧紧握住他冰凉刺骨的手掌。

他张着嘴,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嘴唇凑到了我的耳边。

05

“延平,记住我的话,谁也不能告诉。”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在互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浓浓的血腥气。

“去,挪开那个木箱,掀开底下的木板,顺着道去菜地西北角,往下挖五米。”

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胡话。

“爸,您别说了,您歇会儿,我给您顺顺气。”

他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死死地攥住我的领口,眼珠子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听着,你舅舅他们根本没去美国。”

这句话就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还想再问什么,父亲的手却猛地松开了。

他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房梁,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彻底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我连哭都哭不出来,满脑子都是他临终前那句让人毛骨悚然的遗言。

办完父亲的后事,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一个深夜了。

我遣散了帮忙的亲戚,锁死了老宅的大门,独自回到了堂屋。

外面又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风顺着门缝钻进来,吹得煤油灯忽明忽暗。

我走到那个角落,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将那个常年不让人碰的旧木箱推开。

箱子移开后,下面果然露出了几块发黑的厚木板。

我找来撬棍,将木板一块块起开,一个黑漆漆的地洞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一股令人作呕的陈年霉味混合着难以名状的气息,从洞口猛烈地喷涌而出。

我拿着手电筒和铁锹,顺着地洞里狭窄的台阶,一步步走向父亲所说的菜地西北角。

通道尽头是一片夯实的泥地,我咬着牙,像个疯子一样开始拼命地往下挖。

泥土很硬,我的双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可我根本停不下来。



大概挖到了五米深的位置,铁锹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我徒手刨开周围的泥土,一个被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着的铁皮箱露了出来。

许延平用力掀开锁扣。

“啪嗒”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在地窖里却清晰得刺耳。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他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

他喉咙像被凿开,一阵恶寒从脊背升到后脑,几乎让他当场坐倒。

他睁大眼盯着那坑底,盯着那堆白骨,手心的汗湿得像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地窖里风从不知道哪里灌进来,吹在他湿冷的后颈上,让他汗毛倒立。

那一刻,他才真正理解父亲临死前为什么眼睛红得像要裂开,他往盒子里面看了一眼,声音在死寂的地窖里几乎断裂:

“不,不可能,这,舅舅一家,不对,如果是五个人,那为什么只有四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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