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全款拿下这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时,做梦都没想到第一天入住会是这种地狱开局。
凌晨两点半,我瞪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天花板。
楼上像是有一支装修队在进行疯狂的拆家运动。
那声音伴随着重物倒地的闷响,以及隐隐约约的奇怪动静,断断续续折腾了整整一夜。
我的神经也跟着在崩溃的边缘疯狂横跳。
想到白天搬家时偶遇的那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冷的极品帅哥,我实在无法把这狂野的动情和他联系在一起。
但愤怒终究战胜了理智。
我掏出手机,在业主群里精准锁定了目标,发送了好友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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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白天搬家的时候,我其实心情好得快要飞上天了。
毕竟单身二十多年,终于在这个城市有了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狗窝。
我闺蜜夏苏常说我这人有点憨直,属于那种脑子跟不上行动的冲动派。
但今天我却觉得自己的冲动终于带来了好运。
我扛着一个巨大的樟木箱子在电梯口吭哧吭哧喘气时,电梯门缓缓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男人,身高绝对有一米八八,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大衣。
他皮肤是那种病态的冷白,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禁欲气息。
作为一个资深颜控,我当时连箱子砸在脚面上都忘了喊疼,只顾着咽口水。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长腿一迈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极淡的木质香。
我悄悄看了一眼他按下的楼层,正好是八楼。
而我住在七楼,正好是他楼下。
这简直是老天爷亲自拉的红线,我连以后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谁能想到,这根红线在凌晨两点半变成了一根要命的催命索。
楼上的动静越来越离谱,先是“砰”的一声巨响,接着是仿佛有人在地上打滚的激烈摩擦声。
隐约中似乎还能听到男女之间那种拉扯的叫喊。
我抓起枕头捂住耳朵,但那声音就像开了透视挂一样直往我脑子里钻。
此刻我的忍耐值已经达到了顶峰。
我打开微信,翻出今天刚加的这栋楼的业主群。
群昵称都按要求改成了房号,我迅速滑到八楼的列表。
801是个空白头像,名字只有一个句号,看着就像是个与世无争的老大爷。
而802的头像是一只戴着墨镜的狗,名字叫“狂傲不羁的狼”。
我回忆了一下白天那个大帅哥那副清冷傲娇的模样,觉得他绝不可能是那个与世无争的空白大爷头像。
毕竟帅哥的品位多少都有点独特,说不定就喜欢这种狂野的风格。
于是我果断点开了802的资料,点击了添加好友。
验证消息我删删改改,最后带着满腔的怒火和一丝丝试探,输入了一行字。
“邻居你好,我是你楼下新搬来的,你们能不能克制点?”
发送完毕后,我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深吸了一口气。
02
我以为这种深夜捉奸般的尴尬质问,对方要么装死,要么会气急败坏地骂我一顿。
没想到我的手机屏幕瞬间亮了起来。
对方居然秒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我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还没来得及发个表情包过去,对方就直接发来了一条消息。
那是一个橙黄色的微信转账框。
上面赫然写着:转账给您500元。
我揉了揉眼睛,把手机怼到脸前,确认自己没有因为睡眠不足而产生幻觉。
紧接着,对方的消息发了过来。
“在外出差,兄弟帮我把门堵死。”
我看着这十二个字,脑子里缓缓打出了一个巨大的问号。
这是什么新型的仙人跳剧情吗?
难道白天那个清冷禁欲的帅哥,背地里不仅玩得很花,而且还被兄弟背刺了?
我这人虽然爱看帅哥,但也算是个热心肠的良好市民。
更何况,那可是五百块钱啊!
我火速点击了收款,然后回了一个敬礼的表情包:“保证完成任务,老板!”
我从还没来得及拆的打包纸箱里翻出了一捆结实的尼龙绳。
穿着我那套印着海绵宝宝的黄色睡衣,我雄赳赳气昂昂地出了门,直奔八楼。
走到802门口时,里面的动静确实很大,还能听到狗叫声和男人的哀嚎。
我没心思细听,满脑子都是那五百块钱带来的沉甸甸的责任感。
我把尼龙绳一头死死缠在802的门把手上,另一头准备绑在楼道的不锈钢栏杆上。
就在我撅着屁股,哼哧哼哧打死结的时候,身后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开了。
伴随着沉稳的脚步声,一道清冷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
“你在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手里一滑,整个人往后一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一抬头,我就撞进了那双藏在金丝眼睛后的深邃眼眸里。
是白天那个一八八的大帅哥!
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大衣,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眼神里透着三分疑惑和七分看智障的冷漠。
我结结巴巴地指了指802的门:“我……我受人委托,来堵门啊。”
他微微挑眉,看了一眼我手里那惨不忍睹的死结,又看了一眼我的海绵宝宝睡衣。
“受谁委托?”
我理直气壮地掏出手机,点开微信聊天记录怼到他面前。
我说:“就这家房主啊,他给我转了五百块钱,说他兄弟在里面,让我把门堵死。”
帅哥垂下眼眸扫了一眼我的屏幕,突然勾起唇角,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
“是吗?”
他慢条斯理地从大衣口袋里摸出手机,随意点了几下。
下一秒,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低头一看,那个空白头像的“801大爷”通过了我在群里群发的加好友申请。
不仅如此,他还给我发了一张截图。
截图上赫然是我刚才发给802的那句“能不能克制点”。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他。
他修长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慢条斯理地对我说:“重新认识一下,我是801的顾璟。”
他接着指了指那扇正在被里面的人疯狂拍打的门。
“至于802,里面那个惹是生非的神经病叫沈时野。”
03
我大脑宕机了足足十秒钟。
所以我认错了人,不仅加错了微信,还拿了沈时野出差室友的五百块钱,跑来绑了沈时野的门?
而顾璟,那个让我垂涎三尺的清冷帅哥,刚才一直站在走廊里看着我像个傻子一样撅着屁股打死结?
这就是传说中的社会性死亡吗,我觉得我现在可以直接用脚趾抠出一个三室一厅了。
“那个……顾先生,如果我说我在练绳结艺术,你信吗?”
我干巴巴地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顾璟淡淡地看着我,没有拆穿我的鬼扯。
他只是走到802门前,单手解开了我打了半天的所谓死结。
他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好看。
我甚至在他解开绳子的那一刻,闻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
门刚一松开,里面就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救命啊!”
门被猛地从里面拉开,一个顶着一头黄毛、衣衫不整的男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这就是802的房主,沈时野。
紧跟在他后面冲出来的,是一只体型巨大的阿拉斯加犬。
这就是那只名叫豆豆的狗,它嘴里正叼着一只惨不忍睹的球鞋,兴奋地摇着尾巴。
沈时野一出门就撞到了顾璟身上,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抱住顾璟的大腿。
“老顾你终于回来了,那女的简直是个疯子,她不仅砸我东西还放狗咬我!”
顾璟嫌弃地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试图把腿从沈时野怀里拔出来。
“你自己的感情烂摊子自己处理好,别吵到邻居。”
顾璟的声音冷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站在一旁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原来折腾了一夜的不是什么激情大戏,而是狗血分手现场啊。
就在我准备凑近点看看那只被咬烂的限量版球鞋时,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突然袭来。
其实我今天搬家吹了一整天的冷风,本来就有些头重脚轻。
加上半夜没睡好,又受了这么大个社死刺激,我的身体终于在这个绝佳的吃瓜时刻罢工了。
我感觉自己的双腿像面条一样软了下去,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朝着地面栽去。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没有迎来预想中冰冷坚硬的地砖。
而是落入了一个带着淡淡木质香气的温暖怀抱。
隐约中,我听到了沈时野那夸张的惊呼声。
“卧槽老顾!”
“你这从哪儿天降的海绵宝宝?”
“她怎么还碰瓷晕倒了!”
顾璟没有理会他的大呼小叫。
我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去开车,去医院。”
他的声音依旧清冷,但却透着一丝让人安心的急切。
04
再次醒来的时候,鼻腔里充满了消毒水的味道。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急诊科的病床上。
手背上扎着针,冰凉的液体正一滴滴顺着输液管流进我的静脉。
而在我病床边上的塑料椅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气质卓然的男人。
顾璟正微微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镜片反过一道清冷的白光。
在这嘈杂拥挤的急诊大厅里,他就像是一幅自带结界的高级画报。
我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刚想开口说声谢谢,走廊外突然爆发出一阵尖锐的争吵声。
“沈时野你这个王八蛋,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
“你别以为躲到医院里我就找不到你!”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我吓得一哆嗦,差点把手背上的针头给拔了。
紧接着,那个在楼上闹了一夜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冲进了急诊室。
沈时野像个鹌鹑一样躲在门外,死活不肯进来。
那女人环视了一圈,目光凶狠地锁定了坐在我床边的顾璟。
她大概是知道顾璟和沈时野是铁哥们,直接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过来。
“顾璟,沈时野那个缩头乌龟呢?”
“你们俩合伙欺负我是吧,今天你要是不把他交出来,我就在这儿不走了!”
女人的声音极大,瞬间吸引了急诊室里所有人的目光。
大爷大妈们纷纷投来了看八卦的兴奋眼神。
顾璟连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请你保持安静。”
女人不仅没压低声音,反而更加变本加厉,直接指着躺在床上穿着海绵宝宝睡衣的我。
“你少给我装高冷,沈时野大半夜的带个穿着幼稚睡衣的女人来医院,当我是瞎子吗?”
“这女人到底是谁,是不是他在外面养的狐狸精!”
我躺着也中枪,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谁家狐狸精会穿着海绵宝宝睡衣,顶着鸡窝头来医院挂急诊啊!
眼看着周围人的眼神越来越诡异,女人的手都要指到我脑门上了。
我那一刻大概是发烧把脑干烧干了,一股莫名的火气直冲天灵盖。
为了迅速平息这场丢人的闹剧,我猛地坐了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那女人大吼了一声。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是他老婆!”
这三个字一出,整个急诊室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女人愣住了,门外的沈时野惊呆了,连旁边看热闹的大爷都忘记了咳嗽。
而在我吼完的那一秒,我迟钝的大脑才反应过来自己指着的方向不是门外的沈时野。
而是坐在我床边的顾璟。
我居然当着几十号人的面,指着顾璟,大喊了一声“老公”。
我张着嘴,感觉灵魂已经飘出了窗外,正在寻找一个可以让我原地火化的高炉。
就在我准备装死重新躺下的那一刻,顾璟动了。
他放下手机,从容不迫地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甚至有些腹黑的笑意。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揉了揉我乱糟糟的头发。
“老婆,别生气。”
“你还在发烧,为这种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得。”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宠溺。
那女人被这一声“老婆”彻底震碎了三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跺了跺脚,骂了一句“神经病”,转身落荒而逃。
危机解除了。
但我更想死了。
因为顾璟揉完我的头发后,缓缓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林女士,碰瓷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05
自从在医院经历了那场惨绝人寰的社死名场面后,我连着躲了顾璟三天。
感冒已经彻底好了,但我心理的创伤可能需要用一生去治愈。
每次上下楼我都像做贼一样,生怕在电梯里撞见他那张清冷禁欲的脸。
这天早晨,我的小破车因为电瓶亏电光荣罢工了。
我只能苦哈哈地跑去挤早高峰的公交车。
好不容易挤上了车,我手里死死护着刚在小区门口买的一袋热腾腾的糖炒栗子。
公交车里人挤人,连个落脚的缝隙都没有。
就在我随着车厢左摇右晃的时候,我突然感觉有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落在了我身上。
我下意识地抬头,然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在拥挤的人群中,顾璟居然就站在离我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风衣,里面是笔挺的西装,脚下踩着一双极其干净、看着就价值不菲的新皮鞋。
在这充满韭菜盒子和大蒜味的公交车厢里,他依旧是那个格格不入的高级画报。
大总裁不坐豪车,跑来挤什么公交啊!
我在心里疯狂咆哮,面上却只能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试图装作没看见他。
但老天爷显然不想放过我。
公交车猛地拐了个弯,我没站稳,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
顾璟眼疾手快地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我的手臂。
“小心。”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近在咫尺。
我吓得魂飞魄散,脑子里一片混乱。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我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我竟然鬼使神差地从袋子里摸出一颗剥好的糖炒栗子,直接放在了他的手心。
“谢谢……请你吃栗子。”
顾璟看着手心里那颗油光锃亮的栗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茫然。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画风清奇的回报方式。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刚想开口解释,公交车司机为了躲避一只突然窜出来的流浪猫,猛地踩下了一脚急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为了不撞进他的怀里,我惊慌失措地调整重心,一脚狠狠地踩了下去。
脚下传来了一阵柔软但又极具韧性的触感。
我低头一看。
我那双沾满泥巴的帆布鞋,正精准无误地踩在顾璟那双干净得反光的新皮鞋上。
黑色的泥印在高级的皮面上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顾璟的手还举着那颗糖炒栗子,但他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咽了一口唾沫,感觉自己的死期马上就要到了。
“如果我说,这是栗子送给你的回礼,你信吗?”
06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里,我都活在极度的惶恐之中。
在公交车上踩了顾璟的鞋之后,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在下一站逃下了车。
我甚至没敢回头看一眼他的表情。
晚上下班回到小区,我正低着头满脑子想着怎么弥补,就在花坛边碰见了沈时野。
他正牵着那只名叫豆豆的阿拉斯加在溜达。
看到我,沈时野眼睛一亮,贼兮兮地凑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老顾的‘海绵宝宝老婆’吗?”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你少拿我开涮,我现在烦着呢。”
沈时野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怎么了?是不是老顾对你始乱终弃了?”
我叹了口气,把今天早上在公交车上踩了顾璟鞋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沈时野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用一种看烈士的眼神看着我。
看来我对顾璟的心思大家都知道了。
我疑惑:“你处理你的事,影响我们谈恋爱吗?”脑子里突然警铃一响,“难道你也看上顾璟了?”
沈时野反应很大,好像我侮辱了他一样,“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是那种对朋友下手的人吗?”
哈,那我就放心了。
沈时野接着说:“据我对他的了解,他今天应该……”
我:“应该什么?”
沈时野:“应该穿了新鞋。你完了。”
我完了。
这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转。
之前就听说过,有些人对鞋会有特殊感情。他们把鞋看得很重,所以我踩了他的鞋,将心比心,怎么能不生气?
沈时野建议我赶紧去找顾璟道歉,不然他可能会难过。
想到顾璟对着弄脏的鞋暗自神伤的场景,我就有点过意不去。
于是我带着装了点心的保温盒急匆匆来到801道歉。
门打开的那一刻我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