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卡塔尔娶了3个当地老婆,父亲病危回国两年,再回去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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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推开那扇门的瞬间,我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沙漠的热风从身后涌进来,把门帘吹得猎猎作响,而我站在门槛上,看着眼前的一切,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连呼吸都忘了。

两年。

整整两年,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准备好了回来面对分离、面对陌生、面对那些我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话。

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的是这个。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临走前的那个夜晚,法蒂玛握着我的手说的那句话。她用阿拉伯语说,我当时没完全听懂,只是点了点头。

后来我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是:

"你走了,我们不会等你。但有些东西,会替你等着。"

01

我叫陈绍远,湖南人,三十七岁那年跑去卡塔尔做生意。

说是"做生意",其实最开始不过是跟着一批老乡去做劳务输出,在多哈的建筑工地上扛过钢筋、搅过混凝土,后来摸清了当地建材市场的门道,攒了点钱,自己出来单干。

卡塔尔是个奇怪的地方。

那里的天空蓝得像假的,太阳烈得像要把人融化,随便一块地挖下去,不是沙子就是石油。本地人坐在家里什么都不用干,钱就哗哗地往口袋里流。外来的务工者挤在拥挤的宿舍里,对着同一片天空,想着各自的事情。

我来的时候是2010年,口袋里揣着借来的三万块钱,一句阿拉伯语不会说,靠着一本《实用阿拉伯语手册》和一张磨破角的多哈地图,硬是在这片沙漠里扎下根来。

最初做的是卫浴洁具的进出口,从国内进货,倒手卖给当地的装修公司和房地产商。卡塔尔那几年正是大兴土木的时候,世界杯的场馆一个接一个地拔地而起,建材的需求旺盛得让人咂舌。我赶上了好时候,也吃了不少苦头。

第一年亏了本,欠了供货商将近二十万。

我睡在租来的小仓库里,夏天热得像蒸笼,冬天又莫名其妙地冷,窗缝里灌进沙粒,睡一觉起来满嘴都是土腥味。

但我没有回头的打算。

父亲陈有志在老家种地,母亲早年去世,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在读大学。我是长子,我要是回头了,这个家就真散了。

转机出现在第二年。

我承接了一个清真寺内部改造的小项目,施工质量做得扎实,口碑传开了,后来陆续接到几个规模不小的单子。那之后生意开始有了起色,慢慢地把欠债还清,又攒了些本钱,把公司正式注册下来,在多哈租了一间像样的办公室。

公司起名叫"远达建材",英文名我自己想的,本地合伙人是一个叫哈立德的卡塔尔人,他负责打通本地的关系,我负责运营和供应链。两个人合作了三年,彼此信任,生意越做越顺。

就是在这段时间里,我认识了法蒂玛。

02

法蒂玛是哈立德的远房亲戚,第一次见面是在哈立德家里的一场家宴上。

那天我是被拉去撑场面的,哈立德说他有几个商界的朋友要介绍给我认识,让我务必盛装出席。我穿着那套从国内带来、只在重要场合才拿出来的深蓝色西装,跟着他走进了那栋白色的大宅子。

卡塔尔的有钱人家里,你很难从外墙上猜测屋内的富丽。

外头看着不过是一堵白墙、一扇铁门,里头却是另一个世界——喷水池、棕榈树、铺着大理石的宽阔客厅,空调开得极足,冷气带着淡淡的乌木香气。

宾客里有男有女,但男女各自在不同的区域活动,这是当地的习惯。我被领进男宾的区域,喝着甜腻的椰枣茶,努力用半生不熟的阿拉伯语应付着各种寒暄,心里有些茫然。

后来哈立德悄悄把我拉到一边,用中文说:"我有个亲戚,叫法蒂玛,她父亲想找个可靠的生意人,有意把女儿许配出去,我觉得你这人不错,就提了你的名字。你怎么想?"

我愣了一下。

那时候我三十九岁,在国内从没谈过一场正经的恋爱,成天扑在生意上,连自己生日是哪天都经常记不清楚。我想过迟早要成家,但从没想到,这件事会发生在卡塔尔,还是以这种方式。

"她人怎么样?"我问。

哈立德笑了,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说了一句阿拉伯谚语,然后翻译给我听:"好的骆驼,不怕沙漠远。"

就这么着,我见到了法蒂玛。

她戴着黑色的头巾,眼睛很大,说话不多,但每句话都很清楚。她父亲是做石材生意的,家境殷实,为人务实。在家人的引荐下,我们见了几次面,每次都有长辈陪着,谈的多半是生意上的事,偶尔聊几句个人的经历。

按照当地的传统,我们以伊斯兰的方式完成了婚礼。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穿上白色的卡塔尔传统长袍,站在一群陌生人中间,用磕磕绊绊的阿拉伯语念出那几句婚誓。法蒂玛站在帘子的另一边,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我听见她的声音,镇定而清晰。

婚后我搬进了岳父给我们安置的一套房子,那是一栋三层的连排别墅,距离市中心大约二十分钟车程。法蒂玛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待我不冷不热,也不亲近,像是履行一种约定,彼此有礼,彼此疏离。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婚姻,但我接受了这种方式。

03

在卡塔尔生活了一段时间,我慢慢明白了一件事:这里的婚姻,和我从前理解的婚姻,完全是两回事。

伊斯兰教法允许男性在经济条件许可且能公平对待的前提下,娶多名妻子。这在当地不是禁忌,不是丑闻,甚至在某些家族里,是一种被默认的生活安排。

我原本以为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可是人生的走向,往往不按你预想的方向去走。

认识第二任妻子努拉,是生意上的机缘。

努拉的哥哥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做酒店装修的。那年我们谈了一个大单子,接待的过程中,努拉作为家族企业的财务负责人,频繁地出现在谈判桌上。

她是一个极其精明的女人,三十一岁,说话利索,数字比计算器算得还快。我们从商业上的对手,逐渐变成了合作伙伴,后来她哥哥提出了联姻的想法,说这样能把双方的利益绑得更紧,生意上也更放心。

我告诉他,我已经有妻子了。

他说,这没关系,只要我能保证公平对待,他没有意见,法蒂玛那边,哈立德会帮我去沟通。

这件事我想了很久。

我打电话给老家的父亲,父亲沉默了好一会儿,问我:"你自己怎么想的?"

我说:"我不太确定。"

父亲说:"不确定就先不做决定。"

可事情的发展往往比决定快。

努拉那段时间,不知道为什么,开始主动地找各种借口来我公司。有一次是送合同,有一次是确认材料清单,还有一次是大中午跑来说要用我们公司的打印机。

我们在同一张桌子上吃过工作餐,聊过彼此的家乡,她说她去过中国,去的是上海,觉得那里的人太快太急,不如卡塔尔慢。我说,慢和快,各有各的道理。

后来,我娶了努拉。

法蒂玛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只说了一句话。

她说:"你是个有担当的人,我信任你。"

这句话让我既心安,又有些说不清楚的沉重。

第三任妻子萨里娜,是两年后的事。

萨里娜比我小十二岁,是一个来自约旦的工程师,在卡塔尔工作,一个人在多哈租房子住,性格外向,喜欢笑,做菜的手艺极好,能用最普通的食材做出让人念念不忘的味道。

我们相识的方式很普通,是朋友介绍的。那时候我的公司已经稳定,手下有十几号人,生意辐射到了周边几个海湾国家,日子过得平稳而忙碌。

萨里娜的出现,像一扇突然打开的窗,带来了完全不同的风。

她会用阿拉伯语和我开玩笑,会拉着我去市场上讨价还价,会在深夜给我发来一条消息说:你今天看起来很累,要不要我煮点汤?

我第一次觉得,在这片沙漠里,有了一点家的感觉。

就这样,我在卡塔尔,有了三个妻子,三个家。

04

三个家,三种生活,三种温度。

法蒂玛的那栋房子,稳重,规矩,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节奏运转。她很少说多余的话,但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当当。我回到那里,总是先感到一种宁静,像是站在一片平静的水面前,深知水面之下有千丈深,但表面上一丝波纹都看不见。

努拉的家充满了数字和文件,书架上全是财务报表和法律合同,她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讨论生意,思维缜密,有时候我在她面前说起某个计划,说到一半,她就把我后半段的漏洞找出来了。

有时候我很庆幸娶了她,因为公司后来几次大的决策,都是她帮我把关拦住了错误。

萨里娜的家,是三个里头最热闹的。

她不喜欢沉默,一个人在家也要开着收音机。她会做约旦的菜,也会做我教她的湖南辣菜,红椒炒腊肉、剁椒鱼头,做出来味道总有些偏差,但我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她就高兴得不行。

这三个家,我尽力在之间保持平衡。

每周固定的时间分配,节假日轮流,家庭开支按照各自的需求公平分配。这不是容易的事,需要极大的理性和自律,更需要每个人的理解和配合。

我不敢说自己做得多好,但我尽力了。

生意上,那几年是最顺的时候。

"远达建材"在多哈有了一定的名气,合作的项目从最初的住宅装修,扩展到商业综合体、酒店、机场的装修工程。我雇了一个懂中文的本地助理,又从国内招了两名技术人才过来,整个团队十八个人,运转得有条不紊。

那几年,我在卡塔尔过着一种复杂而有序的生活。

我学会了用阿拉伯语谈判,学会了看清真寺里不同光线下大理石的纹路,学会了分辨沙尘暴来临前空气里那种特别的干燥气味,也学会了在斋月期间按照规矩调整生活节奏。

可是,每当夜深下来,沙漠的夜风穿过窗缝,我有时候会突然想起湖南老家那栋土砖房子,想起父亲抽旱烟的样子,想起屋后那棵老柚子树,每年秋天果子落地的声音,笃——笃——笃。

那声音,像是在提醒我什么,又像是在催促我什么。

2019年初,父亲打来电话,说他最近有点头疼,去村卫生站量了血压,说有点高,让我别担心,就是随便跟我说一声。

我让他去县医院查一下,别嫌麻烦。

他说好。

然后我们都没有再提这件事。

05

2019年的下半年,我整个人沉浸在公司的一个大项目里。

那是一个位于多哈海边的五星级酒店室内装修工程,总造价折算成人民币将近三千万,是我从业以来接到的最大的单子。整个团队压力都很大,我自己更是几乎把全部精力都扑在上面。

那段时间,我在三个家里出现的时间都少了很多。

法蒂玛不说什么,努拉偶尔催我早点回来,萨里娜则会在我深夜赶完工作回去的时候,把热好的饭放在桌上,自己早已睡下,灶台上留着一张便利贴:饭在锅里,记得吃,不要太晚睡。

每次看到那张便利贴,我心里都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滋味。

项目推进到一半的时候,出了一个麻烦。

分包商偷工减料,用的石材和合同里约定的型号不符,被我们的驻场监理发现了。这件事要是捅出去,整个工程可能面临返工,损失至少五百万起步,还要连累甲方对我们整个公司的信誉打折扣。

我跟哈立德连夜开会,商量解决方案。

谈到快天亮,方案总算定下来了:责令分包商限期整改,不合格的部分全部返工,费用由分包商承担,我们公司对甲方的交付时间不变,多调入两支施工队加班赶进度。

这意味着接下来两个月,我几乎没有时间喘气。

就是在这段最焦头烂额的时候,父亲的电话来了。

那是一个周三的傍晚,多哈时间将近七点。

电话里不是父亲的声音,是弟弟陈绍凯的声音。

弟弟说话很慢,我一听,就知道有事。

"哥,爸住院了。"

我问怎么了。

弟弟停了一下,说:"脑溢血,昨晚突发的,现在在ICU,医生说……情况不太好,让你尽快回来。"

我记得那一刻,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像是突然被抽走了。

窗外多哈的晚霞烧着半边天,橘红色的光把整个城市映得像一幅油画,可我站在那里,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耳鸣,嗡嗡嗡地响。

我问弟弟:"他现在有意识吗?"

弟弟说:"有时候有,有时候没有。昨晚他清醒的时候,叫了你的名字。"

06

第二天凌晨,我坐上了飞往国内的航班。

走之前,我在三个家里都去了一趟,说明了情况,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

努拉帮我查好了航班,订好了座位,把所有的细节确认清楚,然后说:"公司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来看着。"

法蒂玛什么都没说,帮我把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压实,拉上拉链,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说:"照顾好自己。"

萨里娜哭了。

她把头埋在我肩膀上,哭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用阿拉伯语说了一句话。

我当时太慌,没完全听清楚,只抓住了几个词。

后来在飞机上,我一直在想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脑子里把记得的几个词拼来拼去,始终拼不完整。

飞机在夜里穿过云层,舷窗外是一片深蓝的黑,下面偶尔有城市的灯火,像撒在黑布上的金粉。

我靠着椅背,闭上眼睛,想起父亲的脸。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棱角分明,皮肤粗糙,额头上的皱纹像是被岁月刻出来的田埂,眼睛里有一种倔强的光,无论日子多难,那光从没熄灭过。

父亲这辈子很少开口要求我什么,我出国那年,他送我上车,只说了一句:"去吧,出息了,别忘了根在哪里。"

我以为我记着的。

可我已经将近三年没有回过家了。

三年。

这个数字在脑子里滚动,让我觉得像一块烧红的铁压在胸口上。

落地的时候,弟弟在机场接我。

他比我印象里老了,下颌有了胡茬,眼睛里有一种疲惫,不是一夜没睡的那种,是长期撑着的那种。

我们在路上没怎么说话,到了医院,走廊里的消毒水气味熟悉得让我鼻酸。

父亲躺在ICU里,接着各种管子,脸色蜡黄,比我离开的时候老了太多,瘦了太多。

他的眼睛睁着,看见我的时候,嘴唇动了动。

我俯下身去,凑近听。

他用湖南话,很轻很轻地说了三个字。

"回来了。"

我点头。我没说话,因为说不出来。

07

父亲在ICU里躺了将近一个月。

那个月,我几乎守在医院,寸步未离。

弟弟要上班,家里还有孩子,很多事情压在他一个人身上,我回来至少可以替他分担一部分。

父亲的病情时好时坏,医生说脑部的损伤比较严重,即便度过急性期,后续也会有不同程度的后遗症,可能是语言障碍,也可能是肢体功能的减退,需要长期的康复治疗。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我坐在医院走廊的椅子上,看着外头的天,脑子是空白的。

卡塔尔的事,我每天用手机远程处理,努拉那边帮我盯着,有大事再视频沟通。

法蒂玛偶尔发消息来问候,措辞简短,礼貌得让我有点难以靠近,但我知道她的意思是好的。

萨里娜则几乎每天都会发来消息,有时候是一张她做的菜的照片,有时候是多哈的天空,有时候只是一句:"今天还好吗?"

这些消息,在那段压抑、沉闷的日子里,让我觉得在那片沙漠上,有些什么,还在等着我。

父亲转入普通病房是在住院的第三十五天。

他能开口说话了,声音很弱,但清晰。左侧的手脚还不太灵活,医生说要做康复训练,起码要半年。

有一天下午,父亲突然叫住我,示意我坐到床边来。

他看着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问:"你在那边,过得还好?"

我说:"挺好的,生意做起来了。"

他点了点头,又问:"有家室了?"

我停了一下,说:"有。"

他没再问细节,只是看着天花板,说:"好。人,不能孤单。"

我不知道他是否知道那边的情况,也不知道他是否需要知道。

那句话,就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不见了。

日子在医院的消毒水气味里一天天过去。

父亲的康复进展很慢,但有进展。他开始能自己喝水了,能靠着枕头坐起来了,能不靠提示说出我的名字了,每一个小小的进步,都让我心里松动一分。

可就在这段时间里,公司那边出了新的状况。

哈立德发来消息,说酒店项目的甲方对最后一批交付的材料有异议,要求我们在规定时间内进行整改,否则扣押尾款。

那笔尾款,将近两百万人民币。

我坐在父亲的病房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心里像是同时压着两块石头,找不到哪一块该先搬开。

08

父亲住院的第二个月,病情稳定下来了。

他开始做康复训练,每天上午两个小时,由一个年轻的康复师来指导。弟媳把孩子接过来住,家里热闹了一些,父亲精神也好了些,有时候甚至会跟孙子逗个嘴皮子。

我在家里帮衬了一段时间,但卡塔尔那边的问题积压得越来越多,非我亲自回去处理不可。

尾款的争议我委托努拉出面斡旋,但甲方坚持要求公司负责人亲自出面谈判。

公司里几个关键的供应商合同也到了续约的节点,有两家在犹豫要不要换合作方。

还有一件事,是哈立德发给我的——他说,我长期不在,员工中有人开始浮躁,内部也出了一些小问题,需要我回去重新把节奏带起来。

我坐在父亲的床边,把这些事一件一件说给他听。

父亲听完,用没有受损的右手拍了拍我的手背,说:"去吧,家里有你弟,我没事。"

我说:"我不放心你。"

他有些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你在这儿陪着我有什么用?银行卡里没钱,你急着给我看病怎么看?"

这是他一贯的逻辑,永远把务实排在情感前面。

我在老家待了将近半年,确认父亲的状态稳定、弟弟那边安排妥当之后,订了飞往多哈的机票。

临走那天,父亲坐在轮椅上送我出门。

院子里的老柚子树刚抽了新叶,绿得很深,阳光打在叶子上,亮晶晶的。

父亲说:"去了,就好好干,别三心二意。"

我点头。

他又补了一句,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

"那边的人,对你好,你也对人家好。"

我一愣,转过头看他。

他已经把目光移向别处,看着院子里的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没再说什么,拎起行李袋,走出了那道院门。

09

回到多哈是两年之后的事了。

那两年,我把大部分心思放在国内,一边远程处理公司的事务,一边陪父亲做康复、跑医院。

中途也曾想过提前回去,但每次订好机票,总有新的状况把行程打乱。父亲的康复比预期的慢,有一阵病情反复,差点再次入院,那次是我弟弟深夜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都是哆嗦的。

就这样拖了又拖,两年就过去了。

这两年里,我和三个家之间的联系,靠的是视频电话和文字消息。

努拉那边公司的事,她越来越能独当一面,有几个项目甚至是她直接谈下来的,让我又庆幸又有些复杂的情绪——庆幸是因为有她在,公司没有垮;复杂是因为我越来越感觉,我的位置正在慢慢被时间虚化。

法蒂玛的消息一直很简短,逢年过节会发来问候,偶尔说说家里的事。她有时候会提到邻居家的新生儿,或者市场上某种食材的价格,那些细碎的日常,让我感觉到一种真实的距离——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而是两个人之间某种无法用文字弥补的空白。

萨里娜是三个人里联系最频繁的。

她会给我发她做的菜的照片,会发多哈海边日落的图片,有时候半夜发来一条消息,说做梦梦见我,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但渐渐地,她发来消息的频率也低了。

不是消失,是一种微妙的改变——每次回复我的速度慢了,措辞也从随意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有时候我发了消息,要等上好几个小时才有回音。

我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种变化。

也许是时差,也许是忙,也许是别的什么。

但我没有细问,因为我自己也没有准备好去面对那个答案。

在卡塔尔的生意,努拉和哈立德一起打理着,大的决策我远程参与,但很多日常的事,我已经不在那个圆桌上了。

两年的时间,足够让很多东西长出来,也足够让很多东西慢慢褪色。

到了可以回去的时候,我站在多哈机场的入境大厅,拉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看着熟悉的棕榈树和白色的建筑,站了好一会儿,才迈开步子。

多哈的天还是那么蓝,太阳还是那么烈,空气里还是那股混合着沙漠和海水的干燥气味。

一切都没有变,但我知道,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我先去了离机场最近的努拉家。

努拉在办公桌前,看到我进来,放下笔,对我点了点头,说:"回来了,先喝杯茶,我有事跟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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