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偷偷回老家想给老伴惊喜,推开门那瞬间,我成了受惊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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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那天我推开门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人从背后猛地推进了一个冰窖。

我手里还拎着从省城特地带回来的腊肉和老干妈,脚步定在门槛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屋里那一幕,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我以为我给他准备了惊喜。

没想到,受惊的人是我。

那一刻,我突然想起女儿临走前说过的一句话:"妈,你不在家的这些日子,爸一个人,你放心得下吗?"

我当时挥挥手说放心。

我说了一辈子放心,到那一刻,我才知道,有些事,放心两个字,根本撑不住。

01

我叫陈秀珍,今年六十三岁。

说起来,这辈子过得不算差,也谈不上多好。

年轻时跟着丈夫吃了不少苦,两个孩子好不容易拉扯大,儿子在外地做生意,女儿嫁在省城。等我和老伴刚觉着日子松了口气,孙辈又一个接一个来了。

我这个外甥,是女儿的儿子,叫浩浩,今年三岁。

女儿在省城一家外企上班,女婿是做设计的,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浩浩出生头两年,一直是个保姆带,保姆换了三个,一个比一个靠不住。去年年底,女儿打电话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妈,你能不能来帮我带一段时间?实在没办法了。"

我在电话这头沉默了一会儿。

不是不愿意,是舍不得老伴一个人留在老家。

我和丈夫吴明远在湘西一个叫溪口镇的地方住了大半辈子。那是个山沟沟里的小镇,出门见山,进门闻柴火味,日子简单,却踏实。我们两个人从年轻时就没怎么分开过,最长的一次分开,是老吴去县城打工的那几年,每隔两三周就要往家赶,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

现在轮到我要离开他,心里头那根弦就抻着,松不下来。

老吴听说了,摆摆手:"去吧,女儿难,外甥更难,你去。我一个人能过,我又不是没手没脚的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还挂着点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我注意到,他去厨房倒水的时候,背影有点僵,走路的步子比平时慢了半拍。

我了解他。他这个人,嘴上说得轻巧,心里头从来就不是这样想的。

我收拾了行李,走的那天早上,老吴帮我把行李箱拖到村口的路上,等班车。天刚亮,山里的雾还没散,路两边的树影子模模糊糊的,空气里带着湿气和草木的味道。

班车来了,我上了车,回头看他。

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朝我挥了挥,嘴里说:"走吧走吧,别看我,没意思。"

我转过头,眼睛酸了一下,没让他看见。

省城我以前来过几次,但住下来还是头一次。女儿租的房子在一个新小区,楼层高,窗户大,站在阳台上能看见远处的高架桥。我那头却总想着,溪口镇的山,今天雾散了没有。

带孩子的日子忙得团团转,浩浩正是最闹腾的年纪,一刻不停歇,追着他跑,累得我晚上倒头就睡。

但睡着之前,我总会拿起手机,给老吴发一条微信。

大多数时候,他回得很慢,有时候半个小时才来一个字:"嗯。"

有时候他干脆不回,等第二天早上才补一句:"昨晚睡着了。"

我心里虽然有些不满,但也没当回事,老吴一辈子不爱说话,这是他的习惯。

02

在省城住下来,转眼就过了三个月。

浩浩慢慢跟我亲了,会奶声奶气地喊"外婆",会拉着我的手要我陪他玩积木。我心里头那根思家的弦,被这个小人儿压着,不敢轻易拨动。

可老吴那边,却越来越让我不安心。

起初,他还会隔天给我打个电话,说说家里的事:菜地里的白菜长得不错,邻居老王家的狗又跑来刨他家的菜园子,他新买了一袋米,二十五斤。絮絮叨叨的,都是些小事,但我听得认真。

后来,电话少了。

有时候我主动打过去,他接了,说两句就说:"没事,你忙你的,不用惦记我。"

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我也没办法从电话里判断他到底怎么样。

女儿下班回来,偶尔见我眉头皱着,就问:"妈,怎么了?"

我说:"想你爸,也不知道他一个人行不行。"

女儿放下包,叹口气:"我也叫他来省城住,他死活不肯。说住不惯高楼,说闻不惯城里的气味。"

我点点头,这倒是老吴的脾气。

他这个人,在溪口镇住了六十多年,那个地方的山水草木都进了他的骨头缝里,叫他离开,比要他的命还难。

但我就怕他一个人闷着。

老吴年轻时是个热络人,爱跟村里人打牌喝茶,话不多,但也不孤僻。这几年,老了,行动慢了,腰也不好,出去的时候少了,大多数时候就在家里坐着,看看电视,或者去院子里坐着发会儿呆。

我不在,他一个人,那个院子得多静。

有一天晚上,我睡不着,翻来覆去到了半夜,爬起来给老吴发了条语音:"老吴,你最近怎么样,菜地的事不用太操心,天冷了就少出去……"

我发完,盯着屏幕等了好久。

显示"已读",但他没回。

我把手机放下,心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胸口,散不开。

那一夜我睡得很浅,做了很多梦,梦见溪口镇,梦见我家院子里那棵老柚子树,梦见老吴坐在树底下,背对着我,一动不动。我走过去叫他,他不应声。

我从梦里惊醒,外头的天还黑着,浩浩在隔壁床上睡得香。

我坐起来,摸了摸胸口,心跳得有些乱。

说不清楚是哪里来的慌,但那种感觉,说什么我也压不住。

从那天起,我就开始动了回去看一眼的念头。

03

我没有跟女儿说要回去的事。

不是存心隐瞒,是怕她反对。

女儿是个细心的孩子,但也是个操心的孩子,凡事都要前前后后想清楚才肯放手。她知道了,一定会说:"妈,浩浩怎么办?"或者说:"路这么远,你一个人高铁倒车,行不行?"

我一把年纪,还能被她拦住?

我在省城这几个月,早就摸清了高铁的路线。省城到县城有直达高铁,两个小时出头,再从县城坐班车到溪口镇,一个多小时。来回一天,完全来得及。

我打算回去一天,看一眼老吴,陪他吃顿饭,当天再回来。

不告诉老吴,就当是给他一个惊喜。

这个念头一起来,我心里反而亮了一些,像是积了好久的乌云,被风吹散了条缝。

那天是周五,女儿周末有两天不上班,浩浩交给她带,完全没问题。

我趁女儿刷碗的时候,悄悄在手机上买好了第二天一早的高铁票。

当时我的心情,用"雀跃"来形容也不为过。

我在脑子里想象老吴开门时候的表情,那个老头,平时最不会显露情绪,但我知道,他看见我,眼睛里一定会有光的。就像年轻时候,我每次从娘家回来,他都站在院门口等着,嘴上说着"怎么才回来",眼睛却笑得弯弯的。

我去超市买了些东西,老吴爱吃的腊肉,是省城这边一家湖南馆子门口卖的老手艺腊肉,还有两瓶他平时喝的那种米酒,加上一袋老干妈,一些零嘴糖。

我把这些东西塞进一个布袋子,藏在衣柜角落,生怕女儿看见问东问西。

晚上我照常哄浩浩睡了觉,出来在客厅坐着,女儿在旁边刷手机。

我想了又想,还是开口:"明天你带一天浩浩,我有点事。"

女儿抬起头:"什么事?"

我想了个理由:"老朋友约我吃饭,在城东那边,你不用管我,我自己去自己回。"

女儿没多想,点点头:"行,你去吧,记得带手机,不认识路就打车。"

我"嗯"了一声,低下头,心跳有点快,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但我知道,那不是亏心,是期待。

那天晚上,我没怎么睡着,脑子里转来转去,都是回家的路。

04

第二天天不亮,我就起了床。

窗外的天还灰蒙蒙的,小区里静悄悄,偶尔有一两辆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把头发梳整齐,然后从衣柜角落拿出那个布袋子,挎在手上。

我去浩浩的小床边看了一眼,他睡得香甜,小脸红扑扑的,嘴角微微撇着,像是在梦里咬了什么好吃的东西。

我心里一软,俯下身悄悄亲了亲他的额头,然后蹑手蹑脚地出了门。

高铁站在省城南边,我打了辆出租车过去,路上堵了一段,但到站台的时候还算从容。

坐上高铁,车厢里人不多,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城市慢慢变成郊区,郊区变成山野,绿色连绵不断地往后退,远处的山峰一座挨着一座,薄薄的雾还没散尽,挂在山腰,像是谁随手搭了条白围巾。

我盯着窗外,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平静。

在省城这几个月,我其实一直有点不踏实。

不是不喜欢女儿,不是不疼浩浩,是那种踏实感,只有在溪口镇那个院子里才有,只有老吴坐在我旁边,能听见他喝茶时候"呼"一声吹茶叶的声音,那种踏实感才是真的。

我想着想着,就有些鼻酸。

到了县城,我下了高铁,去候车室买了张去溪口镇的班车票。

班车比以前破旧了一些,山路还是一样难走,左摇右晃的,我扶着前座的椅背,眼睛往窗外看。

越往里走,山越深,路越窄,两边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也越来越清冽。

我深吸了一口气,闻见那股熟悉的,混着泥土和草叶的气息,眼眶就热了。

到溪口镇,我从班车上下来,踩在那条铺了碎石子的路上,脚底下踏实了。

天气比省城凉,风带着山里的寒意,但阳光是好的,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我往家走,路过几个熟识的邻居,他们见了我都有些诧异:"秀珍?你不是去省城了吗,怎么回来了?"

我笑着摆摆手:"回来看看老伴,你们别跟他说,我给他一个惊喜。"

邻居们笑起来,说好好好,我们不说。

我心里的期待又多了几分,脚步也快了起来。

我们家在镇子东头,一栋两层的砖房,院子里有棵柚子树,是我和老吴年轻时候一起种的,如今树干粗得要两只手才能合抱,每年结果,果子黄澄澄的,挂满枝头。

我远远看见我家的屋顶,心跳不由得快了几下。

走近了,发现院门虚掩着,没上锁。

我在院门外站了一会儿,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手里的布袋子换了个姿势,深吸一口气,然后推开了院门。

05

院子里出乎意料地安静。

柚子树还在,树底下放着老吴常坐的那把旧藤椅,椅子上搭着他的一件灰棉袄。地上有几片落叶,还有一个打翻了的搪瓷茶缸,滚到了墙角,也没人扶起来。

我皱了皱眉头,走进院子。

门口那盆老吴爱侍弄的吊兰,叶子蔫了,颜色发黄,显然有好几天没浇水了。

我心里有些不好受,弯腰捡起那个茶缸放回石凳上,又去摸了摸吊兰的土,干的,跟柴火差不多。

"老吴?"我朝屋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我以为他出去了,抬脚往屋里走,推开堂屋的木门,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窗帘拉着,电视开着,但声音很小,放的是什么地方台的节目,画面亮着,沙发上没有人。

我绕过茶几,往里走,厨房那边隐约有点动静。

我走过去推开厨房的门,老吴背对着我站在灶台边,正在烧水。

他没听见我进来,或者说,他最近耳朵有些背,声音小了就听不大清楚。

我在门口站着,看他的背影,他比我三个月前走的时候,好像又瘦了一圈,背也弓了一些,驼着肩膀,腰间绑着个围裙,那围裙还是我走之前留给他用的那条旧的,上面沾了不少油渍,没洗过的样子。

我喉咙里忽然哽住了,没有出声。

那一刻,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开不了口。

就那样看着他站在那里,看着他慢慢弯腰去摸炉子上的壶,壶柄烫,他缩了缩手,然后用围裙垫着,把壶提起来,往旁边的暖水壶里灌。

他的手抖了一下,有几滴水溅在灶台上。

我的眼睛酸了。

"老吴。"

我轻轻叫了一声。

他猛地一僵,壶差点没拿稳,回过身来,眼睛瞪得老大,盯着我,嘴张了张,半天没出声。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挎着布袋子,笑着看他,眼圈却红了。

他愣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你咋回来了?"

"来看你啊,"我走进去,把布袋子放在灶台上,"怎么,不欢迎?"

他看了看袋子,又看了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很快就低下头去,摆弄那个暖水壶的盖子:"没说不欢迎。突然回来,也不打个电话。"

"打电话就不叫惊喜了。"

他"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但我注意到他把暖水壶盖子盖好之后,手在围裙上擦了擦,那动作有些局促,像是做了什么心虚的事。

我没放在心上,以为是老头子脸皮薄,高兴说不出口。

06

我把带来的东西收拾好,腊肉挂在厨房的横梁上,酒放在橱柜里,老干妈摆在灶台边。

老吴在我身后不远的地方站着,看我忙活,偶尔说一句"这个放这里不对"或者"那个不用你管",都是些没什么用的话,但我知道他是在跟我说话,这就够了。

我扫了一眼厨房,冰箱里只有半截白萝卜,几根葱,还有两个不知放了几天的鸡蛋,锅里有残留的油渍,没洗干净。

"你这几个月吃什么?"我转过身问他。

他理直气壮地说:"吃面,吃饭,去王大妈那里买几个馒头,对付着。"

"对付着?"我听了心里发酸,"你腰不好,不能老吃冷的,我早说过的……"

"我知道我知道,"他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但那个动作带着点心虚,"你来了一趟,就管我吃这顿好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没跟他计较,转身开始洗菜。

老吴在我身后坐下来,搬了张小凳子,坐在厨房门口,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我忙活。

那是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年轻时候我做饭,他就是这样,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看着我,像是看风景似的。有时候我被他看得烦了,就说:"你看什么看,去院子里坐着。"他就说:"我看我家老婆子,不行?"

后来我走了,这个厨房里就剩他一个人,那把小凳子,怕是好久没人坐了。

我把腊肉切了,配上辣椒,再炒一个鸡蛋,煮一锅白米饭。

饭香味在厨房里散开,老吴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但嘴角动了动。

吃饭的时候,他吃了两碗,比平时多一碗,吃得干净,连锅底的汤都盛了。

我看着他,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轻了一些。

饭后他去堂屋坐着,我收拾碗筷,洗了锅,又把厨房擦了一遍,顺手把那盆吊兰浇了水,把院子里的枯叶扫了,把那条沾满油渍的围裙泡在盆里。

整理到一半,我忽然注意到,堂屋的那张旧桌子上,放着几个陌生的碟子。

不是我们家的碟子,是白色的,带蓝边,碟子里有菜的残迹,已经干了。

我拿起一个看了看,心里隐约起了个疑惑,但没多想,以为是邻居送菜过来用的,就搁下了。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那几个碟子,才是一切的开端。

07

下午,我陪老吴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阳光好,照在身上暖的,老柚子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动。

我们两个人靠着椅子坐着,沉默了好一阵,也说了些话,都是些琐碎的,家长里短的,浩浩的事,女儿的事,邻居谁家又盖了新房,谁家的孩子过年要结婚。

说着说着,老吴忽然笑了,说:"你省城那边,住得还习惯吗?"

"还行,"我说,"就是老想着这里。"

"想什么,"他扭过头看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很快闪过去,"这里有什么好想的。"

我没回答他,只是笑了笑。

有什么好想的?

什么都好想。

这棵柚子树,这一院子的风,这块地上的每一条砖缝,都是我过了大半辈子的地方,怎么可能不想。

坐了一会儿,老吴说他要去镇上一趟,说是要买点东西。

我说:"买什么,你告诉我,我去买。"

他有些急,说:"你不知道在哪,我去,很快。"

他起身穿了件外套,动作比平时快,手忙脚乱地把钥匙找出来,往口袋里揣。

我看着他,有些奇怪,但没多问,说:"你去吧,我在家坐着。"

他走了,院门一关,脚步声走远了。

我坐在院子里,风轻轻吹着,阳光斜斜的,照在老柚子树上,地上映着树叶的影子,一片一片的,像水里的浮藻。

我拿出手机,给女儿发了条微信,说我下午就坐车回去,让她不用担心。

女儿很快回了:"妈!你跑老家去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打了个哈哈:"顺道,顺道。"

女儿发来一个无语的表情,接着又说:"爸怎么样?"

我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回了两个字:"还好。"

但其实,我心里并不那么确定。

老吴今天的状态,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有种奇怪的感觉,像一首歌走了调,你说不出哪个音不对,但就是听着别扭。

他有些魂不守舍,有些心不在焉,眼神里有时候像是在想什么别的事。

吃饭的时候我问他最近睡眠怎样,他说还行。我问他腰疼不疼,他说不疼了。我问他有没有跟老王头他们打牌,他说没有,都忙。

一问一答,答得顺溜,但每一句话都像是堵着什么,没说到底。

我坐在院子里,把今天一点一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那几个陌生的碟子,那半块腊肉的残渣,还有他急着出去买东西的样子……

有什么东西,在我心里悄悄打了个结,但我还是没想明白。

08

老吴回来的时候,手里提了一袋橘子,说是镇上新摆的摊,特地买给我的。

橘子是黄的,皮薄,我剥开一个,香气浓,很甜。

"好吃,"我说,"你也吃。"

他摆摆手,说不爱吃甜的,让我自己吃。

我吃了两个,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班车下午四点有一班,错过了就得等到傍晚,赶高铁要来得及。

老吴送我到院门口,没有说话,就跟着我走,手插在口袋里。

我走到院门边,停下来,回头看了看院子,看了看那棵柚子树,看了看堆在角落的那些东西,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我下次再回来,"我说,"浩浩再大一点,能不用人跟着了,我就回来陪你。"

老吴"嗯"了一声。

"天冷了,多穿点,围巾放在抽屉里,晚上睡觉把窗关严实。"

"知道了知道了。"

"厨房灶头那里要注意,你上次说过有时候火点不着……"

"秀珍。"他忽然打断我,轻声叫了我一声。

我抬起头看他。

他站在院门里,逆着光,脸上的表情我看不太清,但嗓音是我熟悉的那种,低沉的,有些涩,像是说了很久没说过的话一样。

"路上小心。"

就这四个字。

我鼻子一酸,点点头,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我忽然停下来,想起那几个陌生的碟子,想起他急着出去的样子,想起今天一整天他眼神里那种奇怪的东西——

我忍不住了,转过身,朝着还站在院门口的他喊:"老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跟我说?"

他愣了一下,嘴张了张。

沉默了大约两三秒,他说:"没有。"

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他把视线移开,去看旁边的树。

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多想,这是老吴,他一辈子都是这样,不爱说话,不爱表达。

我转身走了。

走到路口,我上了班车,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

班车晃悠悠地开动,溪口镇的房子一栋一栋地往后退。

我回头看,镇子的轮廓渐渐模糊,缩成山坳里的一个小团,然后被树木遮住,消失在了视野里。

我低下头,摩挲着手里的手机,心里那个结,越抻越紧。

到了县城,我下了班车,买好高铁票,走进候车室,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我打开手机,想给老吴发条消息报个平安,却发现他主动给我发来了一条微信。

只有一句话。

"秀珍,我有件事……一直没跟你说,你别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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