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租房，最怕的不是穷，不是累，而是深更半夜那种说不上来的不安全感。门外随便一个脚步声，都能让你心跳到嗓子眼。
很多人觉得这是矫情，是想多了。
可有些事，还真不是想多了。
我一个认识的姑娘，就经历过一件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事。
苏念盯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僵在了床上。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外卖app显示"您的订单已送达，已放置在门口"。
紧跟着，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弹了出来。
"你好，我是刚才那家粥铺的老板，外卖放你门口了，但是千万不要出去拿。千万不要。"
苏念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又读了一遍。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那种感觉，就像大夏天突然被人往后脖颈子灌了一捧冰水，从头凉到脚底板。
她下意识把手机亮度调到最低，连呼吸都不敢出声了。
她住的是老小区那种单间出租屋，六楼没电梯，走廊的声控灯三天两头坏，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隔音差得很——隔壁打个喷嚏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竖起耳朵听。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但就是这种安静，让她头皮发麻。
苏念咬着下嘴唇，手指哆嗦着点开那条短信，想回一条"为什么"，打了三遍都打不对字。
最后她直接拨了过去。
嘟——嘟——嘟——
没人接。
她又打了一遍。
还是没人接。
苏念把手机死死攥在手里，蜷缩到墙角，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六月的天，她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报警，可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万一人家就是开玩笑呢？万一就是发错了呢？
可那条短信里写的是"千万不要"——四个字，两个"千万"和"不要"连在一起，哪有开玩笑用这种措辞的？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门外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动静。
像是有什么东西蹭了一下门板。
苏念捂住了嘴。
她死死盯着那扇门，走廊的灯是坏的，门缝底下黑得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就是觉得——门外面有人。
不是路过的那种，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那种。
苏念的脑子"嗡"地一声，三个小时前的画面一下子全涌了上来。
那个男人的脸。
那双眼睛。
那只掐住她手腕不松开的手。
三个小时前，苏念的这间出租屋里还亮着灯。
不是她一个人。
周远坐在她床边唯一的那把椅子上，两条长腿随意地伸着，手里转着她桌上的一支笔，像是来串门聊天似的，随便得很。
可苏念知道，他不是来聊天的。
"你躲了我三天了。"周远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今天在园里看见我就绕着走。苏念，你当我是什么？"
苏念靠在门边，离他尽可能远。她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妆。她没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他会在十点多直接敲她的门。
"周老师，我说过了，我们不合适。"苏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你是带教老师，我是实习生，这种关系本来就不应该……"
"什么不应该？"周远站了起来。
他一站起来，这间十来平米的屋子就显得更小了。一米八几的个子，肩膀很宽，往那儿一站就像一堵墙。
苏念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门。
周远没有逼近，但也没有后退。他就那么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比愤怒更让人害怕。
是不甘心。
"那天晚上的事，你不记得了？"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
苏念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当然记得。
那是上周五晚上，园里搞完汇演，几个老师一起吃了顿饭，喝了点酒。苏念酒量不好，两杯啤酒就有点晕。周远送她回来，扶她上了六楼。
进门之后的事，苏念记得不太清楚，又记得太清楚。
她记得他扶着她坐到床边，记得她靠在他肩上，记得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台灯，暖黄色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她记得他的手从她肩膀滑到了腰间。
她记得她没有推开。
那一刻她分不清是酒精作祟还是真的动了心，两个人的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他的气息全扑在她脸上，灼热的，带着酒味。她闭上了眼睛。
但在最后一刻，她清醒了。
她按住了他的手，说了一句"不行"。
周远停下了。那天晚上他确实停下了，沉默了很久，然后起身走了。
可从那以后，一切都变了味。
周远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她带班的时候过来"指导"，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坐到她旁边，在她下班的路上"偶遇"。
一次两次是巧合，七八次就不是了。
苏念开始害怕。
不是怕他会做什么，而是怕他眼睛里那种理所当然的占有欲——好像那天晚上的事，让他觉得她已经是他的人了。
今晚他来敲门，苏念本来不想开。但他在门外站了十分钟，一声不吭，那种沉默比敲门还可怕。她怕邻居看见，怕传到园里去，只好开了门。
"我说的不合适，不只是身份的问题。"苏念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周老师，我对你没有那种感觉。那天晚上是我喝多了，我跟你道歉，但我真的——"
话没说完，周远一步跨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大到苏念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说没感觉？"他低头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嘲讽，"那天你靠在我怀里的时候，你闭眼睛的时候，也没感觉？"
苏念想抽回手，抽不动。
她觉得疼，手腕被他捏得发白。她咬着牙，眼眶发酸，但死活没让自己哭出来。
"你松手。"
"你回答我。"
"我说了，松手。"
两个人僵持了几秒钟。
最终，周远松开了。
他退后一步，看了她很久，然后笑了一下。那个笑让苏念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行。"他说，"你好好想想。"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
苏念反锁了门，站在原地，手腕上的指印慢慢泛红。
她没哭。她只是觉得冷。
六月的夜晚，闷热得喘不过气，可她从里到外地觉得冷。
她不想做饭，也没心情吃东西，但胃疼得厉害——她中午就没好好吃饭，现在整个人又饿又慌。她点开外卖app，随便翻了翻，看到一家24小时粥铺，点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和一份小菜。
然后她去洗了把脸，坐在床上等。
等着等着，她就收到了那条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