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雨,你快来!这楼梯下面好像有个门!"
我蹲在地上,手指扣着一块翘起来的木板,指甲缝里全是灰。那块木板松了大半,露出底下一条黑乎乎的缝隙,一股潮湿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老婆周小雨从厨房那边走过来,手上还拎着个抹布,脸上全是不耐烦。
"又怎么了?"
她这语气,跟这几天一模一样——冷冰冰的,带着股子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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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怪不了她。这趟回来翻修老宅,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主意。爷爷年初走了,留下这栋三层的老房子,村里人都说不值钱,让我直接卖了算了。可我舍不得。
我从小在这房子里长大,墙上还有我七岁那年用粉笔画的小人,灶台旁边的柱子上刻着我每年的身高线。小雨说我矫情,大城市的日子过得好好的,非要回来折腾一堆烂砖头。
我们为这事吵了不下十次。
最后一次是在出发前那天晚上,她摔了一只碗,碎片飞到我脚边。我没吭声,蹲下来把碎片一块一块捡起来。
她看着我,眼眶忽然就红了。
"李建国,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那天晚上我们谁也没理谁,各盖各的被子,中间隔着一道看不见的墙。
第二天一早,她还是跟来了。拎着行李箱,脸色很难看,一路上没跟我说几句话。
到了老宅,她更不高兴了。三层的老房子年久失修,屋顶漏了好几个洞,蜘蛛网一层叠一层,楼梯踩上去吱呀吱呀响,像随时要塌。
"你看看这地方,能住人吗?"她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满脸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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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接话,卷起袖子就开始干活。
头两天就是打扫,擦灰扫地通风。到了第三天,我开始拆楼梯下面那堵歪了的隔墙,准备重新加固。
就是这个时候,我发现了那块松动的木板。
我把木板整个掀开,底下露出一扇矮门。
门是木头的,刷了一层已经斑驳脱落的暗红色漆,边缘用水泥封了一圈,像是有人故意把它藏起来的。
小雨凑过来看了一眼,后退了半步:"这是什么?"
"不知道,像个……密室。"
我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我在这房子里住了十几年,从来不知道楼梯下面还有这么个东西。
"别开。"小雨拽了一下我的胳膊,声音有点发紧。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白,眼睛里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恐惧。
但我还是伸手推了那扇门。
门轴锈死了,我用力推了两下,第三下的时候,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咯吱"响,缓缓打开了。
一股腐臭混着霉味扑面而来,我差点没吐出来。
小雨捂住了嘴。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地上,靠着墙角,蜷缩着一副白骨。
骨架上裹着一些已经烂掉的衣服碎片,旁边散落着几颗发黑的纽扣,还有一只已经变形的皮鞋。
小雨尖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后一跌,坐在了地上。
我站在那里,手电筒的光抖个不停,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一刻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这个人,到底是谁?
报警电话是小雨打的。
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蹲在楼梯旁边,眼睛盯着那扇半开的暗门,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这房子是爷爷住了一辈子的地方,这下面怎么会有一具白骨?
小雨的声音在我耳边一远一近,她冲着电话那头说了什么"白骨""死人""你们快来"之类的话,声音都在发抖。
挂了电话,她走过来拉我的胳膊:"走,出去等,别待在这里面了。"
我被她拽着站了起来,跟她一起走到院子里。
天已经擦黑了,远处的山头只剩下一条模糊的轮廓。村子里安安静静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可我站在那里,只觉得后背一阵一阵发凉。
"你小时候真不知道那下面有个房间?"小雨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东西似的。
我摇了摇头。
"从来不知道。"
这是实话。爷爷在世的时候,楼梯下面堆着一些旧木箱和杂物,上面盖着布,我小时候想翻,爷爷总是拦着我。
"别动那些东西,脏。"
爷爷每次都这么说,语气不重,但那双眼睛是认真的。我那时候小,也没多想,后来上了初中就去了镇上住校,再后来到城里念书、工作,老宅就很少回了。
我从来没想过,那堆杂物底下,藏着这样一个秘密。
警车来得很快,不到四十分钟,两辆车停在了院门口。几个穿制服的人进来,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警察,姓孙,面相很严肃。
他让我们把发现经过说了一遍,然后带人进了屋,拉起了警戒带。
我和小雨被安排在院子里等着。
夜风吹过来,她搓了搓胳膊。
我脱了外套披在她肩上,她没推开,但也没看我。
我们就这么沉默地坐着,听着屋子里那些人来来回回的脚步声。
大概过了两个多小时,孙警官从屋里出来了。他手上拎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个发黑的钱包。
"这房子,原来住的是你什么人?"
"我爷爷,李德厚。"
"他什么时候去世的?"
"今年一月,心梗,走得很突然。"
孙警官点了点头,翻开钱包里的一张卡片看了看,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没跟我说什么,转身叫来了一个同事,两个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我隐约听见了一个名字——
赵桂芳。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一下子扎进了我的脑子里。
赵桂芳。我小时候叫她"赵婶"。
她是我们家隔壁的邻居,跟爷爷年纪差不太多,丈夫叫陈有财。我记得她人很和善,每次见面都笑呵呵的,有时候会塞给我一把炒花生。
后来,大概是我上初中那阵子吧,村里人说她走了,跟人跑了,再也没回来过。陈有财也没多久就搬走了,说是去了南方打工。
可现在——
这具白骨,是她的?
孙警官走到我面前,表情很凝重。
"初步判断,死者是女性,身高和体型与一个失踪人口吻合——赵桂芳,十五年前报的失踪案,一直没有结案。"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小雨在旁边紧紧攥住了我的手。
十五年。
赵桂芳"失踪"了十五年,原来她哪儿都没去。
她一直就在这里,在我爷爷的房子底下。
那天夜里,我和小雨被安排到了村委会的一间空房子里临时住。
我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赵桂芳那张模糊的脸。我努力回忆她的样子——圆脸,头发扎在脑后,笑起来眼角有很深的纹路。
她怎么会死在爷爷家的密室里?
小雨翻了个身,凑过来靠在我胸口。她的手冰凉的,指尖有点发抖。
"建国,我害怕。"
我把她搂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她头顶。她身上有一股洗衣液的味道,淡淡的,熟悉的。这些天的争吵和冷战在这一刻好像忽然都不重要了。
"你说……你爷爷他会不会……"她没有把话说完。
我心里咯噔一下。
她想问的话,也是我不敢想的。
"不会。"我说。声音连自己都觉得心虚。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爷爷的脸。他晚年总是一个人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拿着那杆旱烟袋,一口一口地抽。有时候我回去看他,叫他好几声,他都不应,眼睛直直地盯着某个地方发呆。
我一直以为那是老了的缘故。
现在想想,那眼神里头,分明藏着什么。
小雨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了,她靠着我睡着了。
可我一整晚都没合眼。
我在想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