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人”,这是《寒战》系列经典角色李文彬背负的悲情色彩,因为他在自己的人生中亲眼看到一个人如何深陷权力角逐,既成为规则的制定者,又是它的破坏者,最终挣扎在模糊地带,难以自拔。这个残酷认知的起源就是从新片《寒战1994》开始的,一腔热血,重情重义的李文彬无意中闯入富豪绑架案,一路背锅,为了寻求真相,他要最先要学会的是在警队内部谈判、权衡。
电影一开头有一个剧情就暗示了,在李文彬领导的行动小组中,为了达成打击罪犯组织的目标,过程中是允许灰度存在的,那时的警员已经开始在年轻李文彬默许下使用“非常手段”,有些锅兄弟背,而有些锅就得leader背。这就是年轻李文彬出场时上的第一课,办案的同时也是得参与玩权力游戏。李文彬出场就抽烟,烟雾缭绕中,帅但有些疲惫。与之形成强烈对比的就是,当时警务处副处长蔡元祺则是抽雪茄的。香烟代表李文彬的草根出身,而雪茄呼应着蔡元祺的官位,更暗示这是他盘根错节经营人脉关系,影响局面的指挥棒。李文彬的所有行动,牵引出1994年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寻求新增长点的百年望族,灰色地带维系江湖规则的帮派以及想体面退场又不甘心离场的英国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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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寒战1》还是《寒战2》,如果从故事的原点来看,都可以理解为一个不肖子惹出大祸,不得不让身为要员的老父亲出来平息祸端。父子因此又隐喻着社会旧思想与新思潮之间的冲突,法治成为横亘在父子之间,被强烈摇晃的界限。父子关系同样也成为《寒战1994年》的重要暗线。在警方这边,曾经在“寒战”正传中被提了一句的,华人最高警司李树堂,在1994年退休居然住在海边鱼档里,丝毫看不出官威,他把毕生所学化成几句话告诉儿子,其中就包括“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人”;在警队外部,还有一对父子,就是被绑架富豪入赘的潘家,与李家父子金句传承,耳提面命的氛围截然不同,吴慷仁扮演的潘志昂呼应了正传里的彭于晏,父亲越威严,他越要挑战父权。在1994年,李文彬父子的关系代表着人治与法治的传承,从混沌走向清晰,而潘家父子的关系则代表着权杖的指向。
曾经,影帝梁家辉为了李文彬一角写了几万字的人物小传,已经细致到角色年轻时的经历,而这一次所有曾经在脑海里激荡过的情节,交由了新人刘俊谦演出来,吴彦祖与年老蔡元祺扮演者张国柱非常神似,这些贴脸的选角让看过寒战系列的观众感叹,港片演员的储备还是强。谢君豪、吴慷仁饰演的潘家父子,让横出一枝的家族有了纵深感,两人谈及家族兴衰史,“华衮荣褒”四个书法字更是春秋笔法,将华丽与肮脏,建业与黑金等等矛盾关系浓缩。如何成为李文彬?以一个经典角色的前尘往事牵引出更多人物在时代潮汐里的选择,是《寒战1994》的拉网,捞起的不仅仅是经典IP,更是华语电影手搓文本和表演的“非常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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