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死前问小龙女问:绝情谷一百九十二个月,等我的真的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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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药太苦,倒进尿盆里。”

老头躺在寒玉床上,喉咙里发出风箱似的破风声。

白衣女人端着豁口的粗瓷碗,手停在半空。

老头死盯着女人的手指,眼眶全黑了,像两个深窟窿。

“你别装聋。”他说,“你今天必须跟我说实话,绝情谷底那一百九十二个月,当年在那底下等我的,到底是不是你?”

女人手里的药碗倾斜,黑汁子滴在青砖上...



终南山这几天下暴雨。

古墓里的水汽重得能拧出水来。

墙缝里的青苔长到了半人高,用手一刮,黏糊糊的绿水直往下淌。

长明灯的猪油膏快烧干了,灯芯结着黑疙瘩,火苗子忽明忽暗。

石室里弥漫着一股发酸的臭气。那是老人卧床太久,屎尿混合着陈年草药沤出来的味道。

杨过躺在最里头的寒玉床上。

他老了。两颊的肉瘪了进去,颧骨高高地顶着皮。

右边袖管空荡荡的,用一根麻绳胡乱扎在腰带上。

他在发烧,咳出来的痰里带着暗红色的血丝。血丝挂在白胡子上,结成了硬邦邦的血痂。

程英坐在床脚的小马扎上。她也老了,头发花白。她手里拿着一把破蒲扇,对着一个小泥炉子扇风。

炉子上熬着当归和雪莲。药汤沸腾,“咕嘟咕嘟”地顶着药罐盖子,药沫子溢出来,呲啦呲啦地响。

几个古墓派的年轻弟子缩在墙角,手里端着水盆和毛巾,大气不敢出。

杨过睁开眼。

他的眼珠子浑浊,布满黄褐色的血丝。

他盯着天花板上的石头纹路看了一会儿,眼珠子慢慢转动,落到程英身上。

“别扇了。”杨过的声音很轻,嘶哑得像砂纸磨生锈的铁锅。

程英没听清,蒲扇继续摇了一下。“大哥,你醒了?药马上熬好。”

“我叫你别扇了!”

杨过突然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他猛地撑起身子,仅剩的左手胡乱在半空挥舞。

动作太大,牵扯了肺管子,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程英吓得扔了蒲扇,赶紧过来拍他的后背。墙角的弟子们也慌忙围上来。

“滚开。”杨过推开程英的手。

他的力气竟然大得出奇,一把将程英推了个趔趄,撞翻了泥炉子。

滚烫的药汤洒了一地,热气裹着苦味瞬间窜满整个石室。

“出去。全给我出去。”杨过指着石门的方向。

程英站稳身子,看着一地的药渣。“大哥,你病糊涂了。外面下大雨,你要赶我们去哪?”

“回你们的桃花岛,回你们的江南。别在我这古墓里待着。”

杨过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带着这些小崽子,滚出古墓。”

“大哥……”

“滚!”杨过抓起床头的一个空瓷杯,用力砸在青石板上。

瓷片碎了一地,溅到弟子的脚背上。

石室里安静极了,只有炉底未熄的炭火发出微弱的红光。

一直站在门外阴影里的小龙女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白布衣裳。头发随便挽在脑后,插着一根木簪子。

她的脸还是很白,只是眼角多了几道深深的褶子。

她走到程英面前,没看地上的狼藉,声音平平地说:“程家妹子,你们先出去吧。我留在这就行。”

程英看了看杨过,又看了看小龙女。她叹了口气,把蒲扇捡起来放在石桌上,带着几个弟子走出了石室。

杨过死死盯着他们的背影。

听见脚步声走远了。他突然翻身下床。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血从咳嗽干裂的嘴唇里渗出来。

他快步走到石壁前,左手摸到一个突出的铁环。

那是控制这间主墓室断龙石的机关。

小龙女转身看着他。“过儿,你要干什么?”

杨过没理她,左手青筋暴起,用力拉下铁环。

齿轮摩擦的声音极其刺耳。

头顶上方的石壁裂开一条缝。巨大的青石板夹杂着几十年的灰尘和碎石,轰隆隆地往下坠。

轰的一声巨响。

断龙石彻底封死了石室的出口。

整个墓室剧烈地震动了一下,几盏长明灯熄灭了。

现在,这里彻底变成了一个封闭的铁桶。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杨过靠在冰冷的断龙石上,大口喘气。他浑身脱力,顺着石头慢慢滑坐到地上。

小龙女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她手里拿着一块打湿的粗布帕子,一点点擦去杨过脚底沾上的药渣和黑泥。

“地上凉,回床上躺着。”她说。

杨过不动。他就这么坐在地上,盯着小龙女的头顶。

看她木簪子上的纹路,看她白发里夹杂的几根黑丝。

“龙儿。”杨过叫她。

“嗯。”她应了一声,继续擦他的脚趾。

“你去把挂在墙上的那把剑拿下来。”

小龙女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了一眼石墙。墙上挂着两把剑。剑鞘上积了厚厚的一层灰,蜘蛛网挂在剑柄上。

那是君子剑和淑女剑。修补好后,几十年没用过了。

小龙女站起身,走过去,垫起脚尖拿下了淑女剑。

她拿着剑走回杨过面前。

“拔出来。”杨过说。

小龙女左手握住剑鞘,右手握住剑柄。用力一拔。

没拔动。

铁锈把剑身和剑鞘死死咬住了。

她又试了一次,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剑只拔出一寸,露出暗红色的锈迹。

“拔不出来了,过儿。锈死了。”她说。

“别拔了。”杨过盯着她的右手手腕。“你拿着剑,给我比划一个动作。”

小龙女站着没动。

“就比划‘玉女素心剑’里的那招‘抚琴按箫’。”杨过说。

小龙女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半截生锈铁疙瘩。

她慢慢抬起右手,手腕向内翻转,剑尖朝下,做了一个斜挑的动作。

杨过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小龙女的手腕关节。

“不对。”杨过说。

小龙女停住动作。“哪里不对?”

“你手腕往内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动作慢了半拍。”

杨过撑着地,慢慢站起来。他比小龙女高出一个头,现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当年我们在终南山后山练剑,这招‘抚琴按箫’你练了一万遍。古墓派的武功讲究轻灵圆转。你这手腕转过去的时候,为什么骨头会卡一下?”

小龙女把剑放在旁边的石桌上。

“我老了。骨头僵了。几十年没动过刀剑,手生。”她平静地说。

“撒谎。”

杨过走近一步,逼着小龙女后退,背贴在寒玉床上。

“十六年后,我们在绝情谷底重逢。那一天,你拿着树枝跟我比划这招,手腕也是这样卡了一下。”

杨过的声音在封闭的石室里回荡,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当时以为你在谷底没正经练剑,手生了。可后来这三十年,我看你扫地、拿碗、梳头。你的右手手腕只要向内翻转超过某个角度,那块骨头就会不自然地耸起来。这种凝滞,不是手生,是你手腕的骨头长变形了。”

小龙女垂下眼皮,看着地上的碎瓷片。

“你到底想说什么,过儿?”

杨过没有回答她。

他走到泥炉子旁边,用脚把踢翻的药罐子踢到一边。

他在马扎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我们聊点别的。”杨过换了个语气,听起来像是在拉家常。“聊聊大胜关那次英雄大会。”

小龙女走过来,拿着抹布开始擦桌子上的水渍。

“那天晚上,郭靖和黄蓉请客。席上摆了很多菜。”杨过看着小龙女擦桌子的手。

“嗯。”

“我记得当时我没吃饱,因为我不喜欢吃那桌上的羊肉。后来半夜,你陪我偷偷跑出去,在镇子口的一个草棚里,吃了一碗阳春面。”

小龙女点点头。“是啊,那碗面很烫。”

“面摊的老板是个瞎子。他煮面的时候,你不小心把桌上的筷子篓打翻了。筷子掉了一地。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说了什么吗?”杨过死死盯着小龙女的侧脸。

小龙女擦桌子的手停顿了一下。

只有一秒钟的停顿。然后她继续擦。

“我记得。我说,这筷子脏了,换一双吧。”小龙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杨过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像两块干枯的木头在摩擦,难听至极。

他一边笑一边咳嗽,血沫子溅到花白的胡子上。

“你记得个屁!”

杨过猛地站起来,一脚踢飞了面前的马扎。马扎砸在墙上,散成了几块烂木头。

小龙女转过身,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大胜关那晚,我们根本没有跑出去吃面!那个草棚子早就在白天被黄蓉的马踩塌了!”

杨过的左手在半空中指着小龙女的鼻子,手指颤抖得厉害。

“我故意瞎编了一个瞎子老板,编了一个打翻的筷子篓。你居然跟我顺着往下说?你还记得面很烫?”

小龙女不说话。她把脏抹布丢进水盆里,水溅了出来。

“我不止试探过你一次。”

杨过一步步逼近小龙女。

“这三十年里,我跟你提过一百多次以前的事。终南山下我们杀霍都的细节。绝情谷里吃情花的花瓣的味道。每一次,我稍微改掉一点点事实,你全部都会顺着我点头!”

杨过的呼吸越来越重,像一只濒死的野兽在喘息。

“你从来不主动提起任何一件事。你只会在我说话的时候,温柔地笑,点头,说‘是啊’‘我记得’。你就像个提线木偶,我说什么,你就应什么!”

“过儿,你病得太重了。脑子不清醒。”小龙女去端水盆。

杨过一巴掌拍飞了水盆。

脏水泼了小龙女一身,旧白布衣裳紧紧贴在她身上,显出佝偻的身形。

“我没疯。我清醒得很。”

杨过一把抓住小龙女的右手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手指像铁钳一样抠进小龙女手腕的皮肉里。

小龙女没有挣扎,任由他抓着。

杨过的大拇指按在小龙女手腕关节的一块骨头上。慢慢地往上摸。

摸过小臂,摸到手肘。一点一点地捏她的骨缝。

“人身上这二百多块骨头,是最骗不了人的东西。”杨过的声音变低了,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绝情谷底那个寒潭,水冰得能刺穿人的骨髓。你没有内力护体,跳下去的时候受了重伤,还中了情花毒。”



杨过捏着她的手肘关节,大拇指用力摁压。

“那底下连个太阳都见不到。你在那种极寒的环境里,吃冷鱼,睡冰石头。整整生活了一百九十二个月!”

“十六年啊!”杨过吼破了音。

“一个毫无内力的废人,在那种极寒地狱里泡了十六年,骨缝必须被寒气撑大!骨节必须粗大变形!你的经脉应该早就被冻得像枯树枝一样脆!”

杨过把小龙女的手臂拉到两人中间。

“可是你重逢的时候,你的脉象跟我十六年前摸的一模一样!甚至连骨节都没有一点变粗的痕迹!唯一的不同,就是你的手腕在使剑的时候会卡顿!”

小龙女垂着头,看着地上的一滩脏水。

“还有。”杨过伸出左手,一把扯开小龙女衣领的边缘。

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和锁骨。

“你当年在终南山上,被全真教的剑阵伤过左边锁骨。那里留了一条两寸长的疤。你重逢那天晚上我摸过,那条疤没了。”

杨过松开手,小龙女的衣领滑落回去。

石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杨过粗重的喘息声。

长明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照在两人脸上,像鬼影一样摇晃。

杨过看着眼前这个陪了自己三十年的女人。

她的眉眼,她的鼻子,她嘴唇的弧度,甚至她身上的冷香。

全都没有错。

可是一切都错了。那些被三十年日常琐碎掩盖的裂缝,一旦撕开,底下全是深不见底的黑洞。

几十年来积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怀疑,那些他刻意忽略、不敢去想、装傻充愣骗自己的细节。

在今天,在这个行将就木的日子里,全部爆炸了。

杨过觉得肺里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用尽最后的神力,再次一把攥住小龙女的手腕。

这一次,他捏得格格作响。

他死死盯着小龙女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声嘶力竭地吼出了那句压抑了半个世纪的话:

“龙儿……你告诉我实话……”

杨过的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

“绝情谷底那一百九十二个月,当年在底下等我的……究竟是不是你?!”

“你……到底是谁?!”

面对这雷霆万钧的终极拷问,小龙女的反应成了全文最让人汗毛倒竖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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