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与男闺蜜牵手我半年不回家,纪念日她道歉我冷笑:已起诉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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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我拎着蛋糕和礼物,提前结束出差回家。

车刚拐进小区,就看见她了。

宋晓琳穿着我送的那条米色长裙,站在梧桐树下。

她身边是张俊杰。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

然后,我清楚地看见,张俊杰的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交缠的那种握法。

宋晓琳没抽开,反而仰头说了句什么,笑了。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我坐在车里,引擎没熄,嗡嗡低响。手里的蛋糕盒子被捏得有点变形。奶油大概糊了吧。我想。

后来,争吵,爆发,我摔门离开。半年,我没回去。

今天,又是纪念日。手机亮了,是她的名字。

我接起来,走到窗边。外面在下雨。

“靖琪……今天,三年了。”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哽咽,还有一丝期待,“我们……能不能谈谈?我错了,真的……”

我听着,目光落在书桌上那份已经签好名的起诉状副本上。

“谈什么?”我说,声音比我想象的还要平静,“道歉的话,留给法官听吧。我怕脏。离婚起诉书,法院应该快送到了。”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

只有雨水,不断敲打着玻璃。



01

其实,那根刺早就扎进去了,只是我一直假装看不见。

我和宋晓琳结婚三年,张俊杰这个名字,在我们生活中出现的频率,可能比“吃饭”、“睡觉”还要高。

他是宋晓琳的大学同学,自称“男闺蜜”。用宋晓琳的话说,是“超越了性别的、灵魂层面的知己”。

第一次见面,是我们领证后不久。

宋晓琳说要介绍她最好的朋友给我认识。

在一家格调不错的西餐厅,张俊杰穿着熨帖的衬衫,手腕上一块表,我不认识牌子,但看起来不便宜。

他站起来,笑着跟我握手,力度适中,笑容无懈可击。

程先生,久仰。总听晓琳提起你,今天总算见到了。”他说话时,眼睛看着宋晓琳,带着一种熟稔的亲昵,“晓琳跟我打赌,说你一定很稳重,果然没错。

那顿饭,我像个插不上话的局外人。

他们聊大学的社团,聊共同认识的老师,聊某次去西藏采风遇到的趣事。

那些我没有参与的过去,被他们用笑声和眼神一次次重温。

宋晓琳笑得前仰后合,那是和我在一起时少有的、完全放松的状态。

我沉默地切着牛排,七分熟,有点老。

后来,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

我们计划蜜月旅行,我做了很久攻略,想去北欧看极光。

宋晓琳兴致勃勃地拿给张俊杰看,第二天就回来跟我说:“俊杰说北欧冬天太冷了,而且极光要看运气,性价比不高。他推荐了摩洛哥,色彩浓烈,特别出片。”

最终,我们去了摩洛哥。照片拍得确实好看,张俊杰推荐的摄影师。只是沙漠夜晚的风沙很大,宋晓琳感冒了,整个后半程都在蔫蔫地喝热水。

还有一次,我重感冒发烧,躺在床上浑身无力。

宋晓琳坐在床边,给我倒了杯水,手机却响个不停。

是张俊杰。

说他弄到了某个很难抢的摄影展门票,就在今天下午,问她去不去。

她接着电话,语气是雀跃的:“真的?太好了!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她看着我烧得通红的脸,有点为难:“靖琪……这个展,俊杰好不容易搞到的票,错过了就没有了。你……你自己喝点水,好好睡一觉,我尽量早点回来,好吗?”

我没力气说话,点了点头。

她如释重负,亲了一下我的额头,匆匆换衣服出门了。关门声很轻,却在我嗡嗡作响的耳朵里,格外清晰。

那天下午,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灰尘在光柱里翻滚。我一个人躺着,盯着天花板。身体很热,心里某个地方,却一点点凉下去。

02

类似的事,像细沙,慢慢堆积。

家里的装修,客厅那面复古红砖墙,是张俊杰坚持的“点睛之笔”。宋晓琳喜欢得不得了,我总觉得那颜色太跳,压得慌。

我买的投影仪,她说不如张俊杰推荐的某品牌画质好,虽然贵了快一倍。

甚至我们偶尔吵架,冷战后,她去找的倾诉对象,也永远是张俊杰。

我不是没试过沟通。

大概半年前,一次晚饭后,我刷碗,她坐在沙发上跟张俊杰语音聊天,笑得咯咯的。聊了快一个小时。

我擦干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她看了我一眼,对手机那头说:“好啦,先不说了,靖琪好像有事。

电话挂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我斟酌着开口:“晓琳,咱们聊聊张俊杰行吗?”

她眉头立刻蹙起来:“他又怎么了?”

“没怎么,”我尽量让语气平和,“就是觉得……你们是不是走得太近了?有时候,我感觉我像个外人。”

“程靖琪!”她声音拔高,“你又来了!我说过多少次了,俊杰跟我就是纯友谊!比你跟我认识得都早!他就像我家里人一样,你懂不懂?”

“家里人也该有边界。”我坚持,“我们才是夫妻。有些话,有些事,是不是应该先考虑我的感受?”

她放下手机,抱着胳膊,脸上是那种我熟悉的、混合了不耐烦和被冒犯的表情。

“边界边界,你眼里就只有边界!他心里难受,找我聊聊天怎么了?我开心,跟他分享一下怎么了?你能不能别那么狭隘?”

“我狭隘?”我胸口堵得慌,“好,那我问你,如果我跟一个女同事,也天天这么聊,一起吃饭看电影,给你买什么礼物都先问她意见,你怎么想?”

“那能一样吗?”她脱口而出,“你们男人心里想什么我还不清楚?俊杰不一样,他对我根本没那种想法!我们就是单纯的……”

“好朋友。”我替她说完,感觉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行,我懂了。”

沟通的结果,往往就是这样。

不欢而散。

她会冷战一两天,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她的生活,继续和张俊杰分享一切。

而我,只能把那种不适和憋闷,一次次咽回去。

直到三周年纪念日前一周。

那天我项目收尾,提前了点回家,想跟她好好规划一下纪念日怎么过。开门进去,发现她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眉眼弯弯,手指飞快地打字。

我走近,她没察觉。

屏幕上,是和张俊杰的聊天界面。最新一句是张俊杰发的:“还是你懂我。不像某些人,对牛弹琴。”

她回了个捂嘴笑的表情,打字:“好啦,别吐槽了。周末请你去那家新开的日料店,抚慰你受伤的心灵~”

我站了一会儿,开口:“跟谁聊呢,这么开心。”

她吓了一跳,手机屏幕下意识按灭,抬起头,笑容有点不自然:“没谁,俊杰。他又跟他那个模特女朋友吵架了,跟我倒苦水呢。”

我点点头,没说话,去厨房倒了杯水。

她跟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观察我的脸色:“怎么啦?又不高兴了?他就是心情不好,找我聊聊。”

我喝了一口水,冷水划过喉咙。“晓琳,纪念日快到了。”

“我知道啊,”她说,“你想怎么过?在家?还是出去?”

“我想两个人好好过。”我看着她的眼睛,“就我们俩。那天,你能不能……别跟张俊杰联系?就当给我,也给我们婚姻一点专属的时间。”

她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又拧起来,语气带了点火气:“程靖琪,你什么意思?纪念日我不跟他联系就是了,你用得着这么郑重其事地要求吗?好像我整天围着他转似的!”

“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她打断我,声音尖利起来,“我受够了!天天疑神疑鬼!张俊杰是我最好的朋友,认识你之前就是了!我们要是有什么,还轮得到和你结婚?”

她的话像冰锥,扎进我耳膜。

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看着她眼中对我“不可理喻”的控诉,忽然觉得一切语言都失去了重量。

我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说:“好,我知道了。”

转身回了书房。

那天晚上,我们背对背躺着,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冰冷的鸿沟。



03

三周年纪念日当天。

原本的计划彻底泡汤。

但我们毕竟还是夫妻。

我订了她喜欢的餐厅,买了礼物,一条项链,款式是她之前提过的。

我还是想努力一下,也许吃过饭,气氛缓和,我们能好好谈谈。

我提前结束出差,改签了更早的航班。飞机落地时是下午,我特意去取了预订的蛋糕,又去买了束花。白色郁金香,她说过喜欢。

路上有点堵,我心里却奇异地平静。甚至有点卑微的期待,期待今晚能成为一个转机。

车开进小区时,天色将晚未晚,路灯还没亮起来。

然后我就看到了那一幕。

梧桐树,长裙,面对面的男女。张俊杰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她没躲,反而笑了。

世界的声音好像瞬间被抽空。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沉重地敲打着胸腔。

我就那么看着。

看着他们握了一会儿,才松开。

张俊杰抬手,似乎想碰她的脸,她偏头躲了一下,笑着说了句什么,拍了他胳膊一下。

姿态亲昵而自然。

比和我在一起时,自然得多。

我不知道在车里坐了多久。直到后面有车按喇叭,我才反应过来,挡了路。我把车开到自家单元门附近停下。

没下车。

蛋糕盒子放在副驾,丝带被我无意识扯得有点松。我盯着那栋楼,盯着我们家的窗户。灯亮着,暖黄色的光,看起来那么温暖,又那么讽刺。

手机响了。是宋晓琳。

我接起来。

“靖琪,你到哪儿了?餐厅定位发我一下呀。”她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还是我的错觉?

“快到了。”我说,声音干涩。

“好,那我准备出门啦。今天穿你送的那条裙子哦。”她语气里试图营造出一点甜蜜。

“嗯。”

挂了电话。我看着她从单元门走出来。还是那身米色长裙。她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朝着小区门口走去。大概是想去路边打车。

我发动车子,缓缓开过去,在她身边停下,降下车窗。

她看到我,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呀!你回来啦?我还说去餐厅等你呢。怎么不直接去餐厅?”

我没笑,看着她:“上车。”

她拉开副驾门,看到蛋糕和花,眼睛亮了一下:“你还买了这些……”话没说完,她看到我的脸色,笑容僵住了。

车里气氛凝固。

我开了几分钟,没往餐厅方向去,而是在一个僻静的街边停下。

“怎么了?”她小声问,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不去吃饭吗?”

我转过头,看着她。这张看了三年的脸,此刻竟有些陌生。

刚才,”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在楼下,张俊杰找你?

她瞳孔微缩,手指绞得更紧了。“啊……是,他刚好路过,就……就说了两句话。”

“说了什么,需要牵手说?”我问。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你……你看见了?”

“十指紧扣。”我一字一顿,“看得清清楚楚。”

“不是你想的那样!”她急急地辩解,语速很快,“他刚跟女朋友彻底分手,情绪很低落,我就是……就是安慰他一下。朋友之间,握下手怎么了?程靖琪,你能不能别把人都想得那么龌龊!”

“龌龊?”我重复这个词,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宋晓琳,我们结婚三年了。纪念日,你老公在赶回来的路上,你和另一个男人在楼下手拉手,你告诉我,是安慰?是纯洁的友谊?”

“就是安慰!”她拔高声音,眼圈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委屈的,“在你眼里,男女之间就没有正常友谊了对吧?你思想怎么就那么脏!”

“我脏?”积压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一个裂口,汹涌而出,“对,我脏!我看到我老婆跟别的男人牵手,我心里不舒服,我脏!那你们呢?你们纯洁,你们高尚!他失恋了,需要你宋晓琳用牵手来安慰?需要你纪念日抛下老公先去安慰他?他是没爹没妈还是没有别的朋友?”

“你闭嘴!”她尖叫起来,眼泪滚下来,“你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只知道你的感受,你的面子!俊杰他懂我,他知道我想要什么,在乎什么!你呢?你除了会质疑我,冷暴力我,你还会什么!”

“他懂你?”我抓住这个词,像是抓住了最后的、荒谬的证据,“好,很好。他那么懂你,你去找他啊!你跟我结什么婚?”

这句话吼出来,我们都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泪流得更凶,眼神里有震惊,有愤怒,还有一种深深的失望。她猛地推开车门,冲了下去。

车门重重摔上。

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脆又凌乱的声响。

我靠在椅背上,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车窗没关,初秋的晚风吹进来,带着凉意。副驾上的白色郁金香,在风里轻轻颤动。

蛋糕,大概真的不能吃了。

04

我没有去追。

在车里坐到夜色完全吞没街道,路灯一盏盏亮起。手机安静得可怕。她没有电话,没有信息。

也好。

我发动车子,开回我们的小区。

上楼,开门。

家里空荡荡的,还保留着她匆匆出门时的痕迹。

沙发上一个靠垫掉在地上,茶几上摆着半杯没喝完的水。

我径直走进卧室,打开衣柜,拿出行李箱。

我的东西不多。

几套常穿的衣服,一些必要的文件、书籍、笔记本电脑。

我收拾得很慢,也很仔细,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一个告别过去三年生活的仪式。

行李箱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我拉着箱子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家。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都曾经承载着我们对未来的想象。现在,它们只是冰冷的物体。

关上门。锁舌咔哒一声轻响,切断了一切。

我没去酒店,直接开车回了公司。

我在公司附近有一套小公寓,是早年父母给我买的,一直空着,偶尔加班太晚会去歇歇脚。

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

公寓里积了一层薄灰,有股久无人居的沉闷味道。我打开窗户通风,简单擦了擦床板和椅子,把行李箱放下。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唯一的椅子上,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却没有一盏属于我。

手机屏幕亮了。是宋晓琳。

只有短短一句话:“你非要这么闹,大家就都冷静一下吧。”

我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她以为这又是一次普通的争吵,一次我最终会妥协的“冷静期”。

她大概觉得,过几天,等我气消了,就会像以前一样,默默回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但这次,不一样了。

那一幕,她和他十指紧扣、相视而笑的画面,像用烧红的烙铁,烫在了我的视网膜上,也烫在了我心里最软的地方。

不是愤怒,更多的是心寒。一种彻底看清后的、无边无际的疲惫。

我开始写日记。不是情感宣泄,更像是一份冷静的观察记录。

“9月15日,分居第一天。无联络。她发来一条‘冷静’短信。社交平台(朋友圈)无更新。”

9月20日,母亲来电,询问近况。未详说,只告知近期工作忙,暂住公司附近。母亲欲言又止。

“9月25日,通过共同朋友李某(非刻意打听,偶遇闲聊)得知,宋晓琳上周与张俊杰及另外两位友人聚餐,席间互动如常。李某原话:‘他俩不一直那样么,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9月30日,宋晓琳朋友圈更新九宫格照片。与闺蜜逛街打卡某网红咖啡馆。照片左下角玻璃反光中,隐约可见持相机的手腕及表盘。与张俊杰常戴款式相似。(注:非断定,仅记录)”

记录这些的时候,我心里很平静。甚至有种抽离感,像是在旁观别人的故事。疼痛并没有消失,只是被冰冻住了,暂时感觉不到。

这期间,宋晓琳不是完全没有动静。她断断续续发过几条信息。

“你气消了没有?”

“妈今天问我你怎么没回去吃饭,我帮你搪塞过去了。”

“阳台那盆茉莉开了,很香。你以前最喜欢这个味道。”

我没有回复。

直到十月初,她可能真的有点慌了,打了一个电话过来。我在开会,按掉了。她发来信息:“接电话!我们谈谈!”

我回了三个字:“在忙,稍后。”

这个“稍后”,就再也没了下文。

她似乎也赌上了气,不再主动联系。我们之间,只剩下手机通讯录里那个名字,和一片沉重的、冰冷的沉默。



05

分居的生活,起初很不习惯。

晚上回到冰冷的公寓,没有灯光,没有饭菜香,也没有那个总爱在沙发上蜷着刷手机的身影。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但慢慢地,竟也适应了。甚至品出一点畸形的自由。

不用再担心说错话引发争吵,不用再时刻关注另一个人的情绪,不用再看着她和别人互动而心里泛酸。

时间完全属于自己,虽然这属于自己的时间,常常空洞得让人发慌。

母亲程秀楠又打了几次电话。她是个温柔的传统女人,一辈子围着家庭转。

“靖琪啊,你跟晓琳……到底怎么回事?这都一个多月了。”母亲的声音充满担忧,“两口子哪有隔夜仇,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你是个男人,大度点,主动低个头……”

“妈,”我打断她,声音平静,“不是低头的事。这次……过不去了。”

母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你们年轻人,主意大。但婚姻不是儿戏,当初你们那么好……唉,你再想想。晓琳那孩子,心眼不坏,可能就是……就是朋友处得没分寸。”

“嗯,我知道。”我敷衍着,“您别操心,我自己处理。”

岳母于淑华也给我打过一次电话。语气就没那么和风细雨了。

“程靖琪,你什么意思?把我女儿一个人丢在家里,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有你这么当丈夫的吗?”她的声音透过听筒,带着兴师问罪的意味,“晓琳都跟我说了,不就是跟朋友走得近点吗?你至于吗?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尖还小!我告诉你,赶紧回家给晓琳道歉,不然我饶不了你!”

我静静听着,等她说完,才开口:“妈,这是我和晓琳之间的事。我们会处理好的。”

处理?你怎么处理?继续这么冷暴力我女儿?我当初真是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个靠谱的……”她还在喋喋不休。

我挂断了电话。把手机关了静音。

世界清静了。

看,这就是现实。

在旁人眼里,尤其是在女方亲友眼里,男人的痛苦和底线,常常被简化成“小心眼”、“没气度”。

仿佛只要没捉奸在床,一切都可以用“友谊”来遮掩,一切不满都是男人的无理取闹。

心又冷硬了一分。

我约了律师曹凯安见面。他是我大学学长,在一家律所做得不错,专打离婚官司。

我们在一家咖啡馆见面。

他听完我简略的叙述,翻看了我手机里保存的零星几张截图(之前偶尔留下的,她和张俊杰聊天时过于亲昵的称呼),还有我那本“观察日记”的照片。

他推了推眼镜,表情专业而冷静:“牵手这个事实,如果有目击者或者监控,会很有帮助。但仅凭这个,主张‘与他人同居’或者‘重婚’比较困难。司法实践中,对‘与他人有不正当关系’的认定也比较谨慎。你目前的这些……更多是情感上的越界。”

“我知道。”我说,“我没指望靠这个就能让她净身出户。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想离婚,最快、最稳妥的方式是什么。”

曹凯安看了我一眼:“协议离婚最快,如果她同意。如果她不同意,起诉离婚,一审一般简易程序三个月,普通程序六个月。关键看感情破裂的证据是否充分。你这些记录,包括她事后没有积极挽回、你们长期分居的事实,可以作为感情破裂的佐证。但第一次起诉,如果对方坚决不同意,法院判离的可能性……不是百分之百。”

“我明白。”我点点头,“麻烦你先帮我准备着。协议……”我顿了顿,“她不会同意的。至少现在不会。”

她大概还活在我迟早会回去的幻想里。

曹凯安收起资料:“行,我先帮你整理材料,草拟起诉状。有什么新情况,随时联系我。”

离开咖啡馆,走在初冬的街道上。风有点冷,我裹紧外套。

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不是意气用事,而是一步一步,被推着,也自己走着,到了这里。

06

日子像结了冰的河面,看似静止,底下却有暗流在涌动。

我的“观察日记”还在继续,只是记录的内容越来越少。因为她的生活,似乎真的渐渐与我无关了。

十一月底,一个周末下午,我去超市采购。在生鲜区,碰到了以前的一个邻居,也是宋晓琳的牌友,刘姐。

刘姐看到我,有些惊讶:“小程?好久没见你了!最近忙啥呢?晓琳说你出差了?”

我笑了笑:“嗯,是,有点忙。”

寒暄了几句,刘姐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笑意:“哎,说起来,晓琳现在可是潇洒。上周末我还看见她跟那个高高帅帅的摄影师朋友,叫什么杰的,一起在城南那个新开的商场逛街呢,有说有笑的。你可得多上点心,那么漂亮的老婆,别让人拐跑喽!”

她说着,还用手肘轻轻捅了我一下,一副“你懂的”表情。

我脸上的笑容大概僵住了。但我很快调整过来,淡淡地说:“是吗?她朋友是多。刘姐您慢逛,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时,我能感觉到刘姐探究的目光还粘在背上。

城南商场。上周末。

我记得那天,宋晓琳发过一条朋友圈,是一张咖啡拉花的照片,配文:“偷得浮生半日闲。”定位在城东的一家书店。

呵。

心里那片冻土,似乎裂开了一道缝,冒出森森的寒气。不是愤怒,是更深的、近乎麻木的失望。

原来,在我看不见的地方,他们的“正常交往”从未停止,甚至可能更加频繁。

我的离开,我的痛苦,并没有让她反思,反而像是挪开了碍眼的障碍物。

回到公寓,我打开电脑。登录了那个很久不用的、旧手机同步过的云盘账号。这个账号,还存着一些更早的、我和宋晓琳共用旧手机时的资料。

我没什么目的地翻看着。大多是些照片,旅游的,日常的,还有她一些工作的备份文件。

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语音备忘录文件夹里,我看到了几个日期大概是一年多前的音频文件。文件名很乱。

我随手点开一个。

先是几秒杂音,然后传来宋晓琳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抱怨和委屈:“……他根本不明白我想要什么!就觉得我整天无理取闹!是,张俊杰是比他会哄人开心,比他知道我喜欢什么,但那能一样吗?我跟俊杰多少年的朋友了,他懂我不是很正常吗?程靖琪他凭什么因为这个跟我甩脸子?……”

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车里,或者某个公共场所。可能是她某次跟张俊杰在一起时,不小心按到了录音键。

我关掉了音频。

坐在黑暗里,屏幕的光映在脸上,明明灭灭。

原来,在那么早以前,在她心里,张俊杰的“懂”,就已经成了衡量我的标尺,成了她理直气壮的理由。

我打开手机相册,划到最后,找到那张去年夏天我们在大理拍的照片。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站在洱海边,回头对着镜头笑。

我拍的。

她说那张拍得特别好,有“氛围感”。

我看着照片里她的笑容,曾经觉得那么温暖,此刻却只觉得隔了一层毛玻璃,模糊而遥远。

我手指悬在删除键上,停留了几秒。

最终,没有按下去。

只是退出了相册,关掉了手机。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



07

时间滑到十二月。纪念日快到了。

曹凯安已经把起诉状的初稿发给了我,还有一些需要我确认和补充的证据清单。清单列得很详细,包括:

1.结婚证复印件。

2.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3.证明分居事实的材料(如我的租房合同、公寓物业缴费记录等)。

4.证明双方感情破裂的初步证据(我那本“观察日记”的整理摘要、刘姐的潜在证言记录、云盘里那段录音文件的拷贝及生成时间鉴定等)。

5.财产清单(房产、车辆、存款、投资等)。

我看着那份清单,心里异常平静。像是在准备一项普通的工作报告。

我给曹凯安回了邮件,确认了大部分内容,并约好纪念日当天下午去律所,最终签字,正式提交法院。

做完这些,我走到公寓那个小小的阳台。冬天了,空气清冷。楼下街道的车流,像一条缓缓流动的光河。

三年了。

这三年,我得到了什么?一个曾经以为温暖的家,一个曾经以为携手一生的人,还有满心的疲惫和一道深刻的伤疤。

手机在客厅响了一声。我走回去拿起来看。

是宋晓琳。时隔多日,她又发来了信息。

“靖琪,马上就到12月18号了。”

“三年了。”

“我这几天,总想起我们刚结婚的时候。你带我去吃巷子口那家馄饨,冬天,风很大,你把你围巾裹在我脖子上。”

“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

“我知道我有时候任性,说话伤人。我改,行吗?”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就看看。”

我看着屏幕上一行行跳出来的字。没有立刻回复。

她的语气,和之前不一样了。

少了理直气壮,多了点小心翼翼的试探,甚至有一丝哀求。

她是不是从什么地方,察觉到了什么?

比如,律师函?

或者,仅仅是因为纪念日的临近,让她感到了恐慌?

我没有深究。不重要了。

我放下手机,没有回。

纪念日当天,12月18号,星期三。

我照常上班。中午,我给曹凯安发了条信息:“下午三点,律所见。”

他回:“好,材料已备齐。”

下午,我请了假,开车前往律所。路上有点堵,我听着交通广播里无关痛痒的音乐和路况,手指轻轻敲着方向盘。

到了律所,曹凯安已经在办公室等我。桌上放着一摞整齐的文件。

“都在这儿了。”他指着最上面那份起诉状,“你再最后看一遍,没问题的话,在这里,这里,还有这里签字。”

我拿起起诉状。白纸黑字,写着我和宋晓琳的名字,写着我们的结婚日期,写着诉讼请求:判决离婚;依法分割夫妻共同财产。

“事实与理由”部分,写得克制而清晰,主要围绕“因被告与其他异性交往过密,屡教不改,严重伤害夫妻感情,导致双方长期分居,夫妻感情确已破裂”展开。

我一页页翻过去,看得很仔细。像是在确认一段历史的终结。

然后,我拿起笔,在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程靖琪。

三个字,写得平稳有力。

“法院那边,我明天一早去立案。”曹凯安收起文件,“立案后,大概一周左右,诉状副本会送达她那里。你有心理准备。”

“嗯。”我点点头,“谢谢。”

离开律所时,是下午四点多。冬天天黑得早,天空是灰蒙蒙的铅色。

我刚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宋晓琳。

我看了几秒,接通,按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中控台上。自己则调整了一下座椅,看向窗外开始飘起的细雨。

“喂。”

电话那头,是她刻意放软、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好像刚刚哭过:“靖琪……今天,12月18号了。三年了。”

嗯。”我应了一声。

“我……我在家。做了几个你爱吃的菜。”她吸了吸鼻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可怜些,“我知道,我以前不对。我不该那么跟你说话,不该不顾你的感受……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我反应。

我只是静静听着,雨刮器轻轻刮着前挡风玻璃。

“我们……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带上了哽咽,这次听起来真实了不少,“你回来,我们好好谈谈,我保证,以后我会注意的,我跟张俊杰……我会保持距离的。你相信我,最后一次,行吗?”

她的语调里,充满了期待,一种孤注一掷的期待。她可能排练了很久,觉得在这样的日子,这样的语气,足以打动任何铁石心肠的男人。

窗外的雨丝,被风吹得斜斜地打在玻璃上,汇成细细的水流,蜿蜒而下。

我缓缓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透过车载音响,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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