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邹庆斗东明,代哥镇场定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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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今儿咱闲言少叙,该从哪位人物开讲呢?
这位主儿,咱直播间的老老铁们绝对不陌生,正是朝阳地界儿有名的邹庆。打 1988 年前后起家,靠着蒙骗耍滑、钻空子玩套路,一路混到两千年上下,这些年捞得盆满钵满,家底攒得厚实。到 2000 年那会儿,手里已然攥着七八千万的身家,在朝阳还正经开了家大公司。可这家公司说白了就是个空壳皮包公司,正经业务一样不做,就撑个门面摆排场。
那年代混社会的人都好个脸面,出门在外都爱被人喊个 X 总、X 董事长,对外撑足排面。但实话讲,邹庆压根算不上真正敢打敢拼的江湖硬茬。他手底下就收了两个两劳释放的狠人,一个叫江红,一个唤老魏。
这俩人实打实是能冲能打的硬茬子,真要是搁代哥麾下,虽说比不上马三丁健、大鹏那几位顶尖干将,但身手气场半点不逊色旁人。可惜啊,落在邹庆手里生生被养废了。邹庆为人太过圆滑世故,遇事只求自保,从不往前顶,久而久之,手底下这帮兄弟也没了拼劲,遇事就往后缩,根本立不起来。
平日里公司里也没啥正经事,几人天天喝茶唠嗑,虚头巴脑对接些虚业务。这天邹庆正坐在办公室里,边看电视边品茶情闲,桌上电话突然响了。
来电的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交情极深,姓沈,名叫沈江,旁人都喊他二江子。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声音:“喂,庆哥。”
邹庆慢悠悠回道:“咋的了,二江子?”
“庆哥,你现在在哪儿呢?我有点急事,想跟你当面唠唠。”
“我在办公室呢,有啥事直接说就行,要不你直接过来也行。”
“那我还是过去吧,当面说才妥当。”
“行,那你过来吧。”
一旁的江红听得真切,随口念叨:“哥,这二江子不是干工程的吗?他突然找上门,肯定没啥好事。”
邹庆瞥他一眼:“瞎嘀咕啥,他没事能特意跑过来?找我准是遇上难处了。”
江红接话:“也是,不过我太了解哥你了,啥时候都不会吃亏,再棘手的事,咱哥也稳得住。”
邹庆眉头一挑:“你这话里啥意思?好像话里有话敲打我似的。”
“没有没有哥,我就是实话实说,真心为你着想。”
前后也就四十来分钟,沈江就到了。这人身高约莫一米七五,胳膊肘夹着个精致小皮包,光这包就值两三万,一看就是手头有钱的主。进门落座,张口就喊:“庆哥。”
“坐吧,给你倒杯茶?”
“不了不了,在家喝饱了,我今儿来是真有急事跟你商量。”
邹庆打趣道:“能有啥大事?你干工程这些年不是早就挣得盆满钵满了,还用得着跟我求助?”
沈江一脸苦叹:“挣啥大钱啊?干工程的难处你又不是不懂,看着挣钱,大半款项迟迟结不回来,还拉了一屁股外债,里外里折腾得人焦头烂额,太难熬了。”
“这话倒是不假,干工程的大多都是这窘境。到底遇上啥麻烦了,直说吧。”
“是这么回事,酒仙桥那边有个工程项目,原本早就敲定给我了,板上钉钉是我的活儿。可偏偏咱从小就认识的黄东明,半路插了一脚,就因为这个工程,我俩彻底闹掰了。”
邹庆问道:“闹掰了?这话啥意思?”
“本来我俩没啥竞争,也互不打扰。也不知道黄东明托了哪层关系,直接放话这工程不让我碰,必须由他接手。还撂下狠话,我要是敢接着干,就直接把我整垮。”
邹庆眉头一皱:“他也太猖狂了吧!”
沈江一脸无奈:“我哪能跟人家抗衡啊?论财力、论人脉、论社会实力,我哪样都比不过他。”
“那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从中说和?”
“没错庆哥,你跟黄东明也熟,麻烦你帮我递句话。实在不行,我俩合伙干这个工程也行,千万别把我一脚踢开。我也不怕丢人跟你说实话,现在我就指着这个工程翻身了。要是能拿下,起码能贷出来三千万周转,还能填上之前两千多万的银行欠款。可要是这工程丢了,我不光外债还不上,往后日子彻底就陷死在里头了,真就垮了。”
邹庆沉吟片刻:“行吧,我给黄东明打个电话问问。你的意思,这工程你是非拿不可,不能落空是吧?”
“我要是拿不下,基本就彻底栽了,实在无路可走了。”
说着邹庆拿起手机拨通了黄东明的电话,开口道:“喂,明哥,忙啥呢?”
电话那头传来声音:“谁啊?我这会儿没啥事,你哪位?”
“我是邹庆啊。”
“噢,庆哥!稀客啊,咋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我这天天泡在工地忙工程,一刻不得闲,你最近不也挺好的吗?”
“我这边没啥大事,守着公司天天清闲待着罢了。”
“等我抽空,过去登门看你。”
“先不说客套话,我找你是有件事跟你唠唠。”
“啥事,你说。”
“你也认识二江子沈江吧?”
“那能不认识?我俩本来就因为这个工程闹得挺僵,你突然提他,是啥意思?”
邹庆委婉帮衬:“没啥别的意思,二江子这会儿就在我跟前,跟我诉了不少难处。你看在我的面子上,高抬贵手,要不你俩合伙接手这个工程,一人分一半活儿干,咋样?”
黄东明语气当即硬了下来:“邹庆,这事你就别插手也别掺和了。他跟我说过,外头欠着两千多万外债,还背着贷款压力山大,可谁没难处?这个工程早就内部定好了,板上钉钉就是我的,我没打算跟任何人合伙分摊。”
邹庆还想劝两句:“你就不能捎带着拉他一把?”
“带不了。” 黄东明态度十分坚决,“这事你就别再管了。回头等我把工程稳稳拿下来,我给你送二十万过去,就当给你面子、照顾你了。你要是再执意掺和,那咱俩的情面可就不好说了。”
邹庆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这人也太不近人情了。”
“你再插手,那就成了帮着外人对着我来,这话我就不多说了。往后有事再联系吧。”
话音落下,黄东明直接挂断了电话。
话说得明明白白,这工程项目,早已内定,半点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把丑话先撂这儿,你二江子想从我这儿捞好处,门儿都没有,找谁来讲情都不好使!
一旁的二江子听得心里发慌,连忙凑上前:“庆哥,他那边到底咋说的?”
邹庆叹了口气:“还能咋说?人家话说得透透的,这年头谁把到手的好处揣进兜里,都不愿再往外吐。这工程他自己稳稳能拿下,压根就没打算带你入伙。”
“那…… 合伙一块儿干也不行吗?”
“不行,人家态度硬得很,半点不带你玩。”
二江子咬了咬牙,放低姿态说道:“庆哥,我为人啥脾气你从小看到大,我向来最讲究情义。你帮我一把,只要能让我沾上这工程的活儿,我直接给你让出五个点干股。
不管最后是我跟别人合伙,还是自己单干,这 5% 干股稳稳归你,你一分本钱不用投。往后按月、按年分红,啥心都不用操。
真要是日后有社会上人找茬、工地有人闹事,所有麻烦都归你出面摆平就行,你看这条件行不行?”
邹庆听罢心里一动,沉吟道:“你这人的秉性我清楚,确实够讲究。咱俩从小交情摆在这儿,原本这事是你自己的生意,跟我没啥牵扯;如今你实打实给我让股份,这事性质就变了,等于成了我自己的买卖。
他黄东明不给我面子?一个正经做生意的,还想跟我玩社会这套?纯属不好使!明天我把他约出来,当面跟他掰扯清楚!”
说着直接拨通黄东明电话:“东明啊。”
那头接起:“哎,邹庆,有事直说?”
“今儿在电话里也掰扯不明白,明天我做东,咱约在王府井,找个地方坐下来喝两杯,当面把这事唠通透。”
黄东明语气不耐:“还有啥好谈的?话我不早就跟你说明白了吗?”
“电话里说不清道不明,这事不摊开唠利索,你往后也安生不了,我也得总找你。明天我把二江子也带上,咱三方当面,一次性把话说开。”
黄东明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应了:“行,那就按你说的来。”
挂了电话,黄东明暗自嘀咕:都已经回绝得明明白白,还三番五次纠缠,纯属没必要。
当天傍晚,邹庆叫来老魏:“老魏!”
“哥,你吩咐。”
“给我挑几个靠谱小兄弟,把五连子、家伙事儿都备齐了。明天跟着我去王府井撑场面,他黄东明要是不识抬举、硬装大牌,咱直接就给他上一课!”
“放心哥,这事我安排妥当。”
当晚邹庆陪着二江子一起吃饭喝酒,暗中把明天的局都铺垫妥当。
次日上午十点多,邹庆早早就到了王府井。身边带着江红、老魏,还有手下两三个贴身小兄弟,再加上二江子一行人,径直走进酒楼。
店里老板跟邹庆早就熟络,连忙上前招呼:“哟,庆哥大驾光临!”
邹庆摆摆手:“不用多客套,给我留的包厢还在吧?”
“早就给您留好了,一直给您空着呢。”
“好酒就上茅台,一会儿黄东明要是到了,直接领他上楼找我就行。”
“明白庆哥,您尽管放心。”
邹庆带着一众兄弟径直上了包厢落座,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钟,转眼到十一点半。
楼下终于来人了,黄东明压根不是孤身赴约。论财力、论家底,他比邹庆高出不止一个档次,手底下产业做得极大,排面自然不一样。
只见他身边跟着一个狠角色,外号蛇皮,地道哈尔滨老社会,听过这名头的老铁都知道,绝对是能打能镇场的硬茬。
不光如此,身后还跟着四车心腹兄弟,个个都是贴身跟班。最关键的是,这帮人腰间怀里全都藏着长短家伙,全副武装,底气十足。
到了门口,蛇皮抬手示意一众小弟:“你们都在车上等着,别乱走动。一会儿楼上要是闹出动静,听见招呼立马冲上去支援。”
一众小弟齐声应道:“明白皮哥!”
安排妥当,黄东明带着蛇皮大步流星上楼,推门走进包厢。
进门一眼就看到邹庆,还有旁边坐着的二江子,随口招呼道:“大庆也在呢,二江子也搁这儿。”
邹庆和二江子连忙起身:“明哥,快坐。”
蛇皮跟着进屋,往旁边一站,眼神凌厉自带一股凶气。这人之所以被叫蛇皮,是因为脖子、后背连带着后腰屁股,长满疙疙瘩瘩的疤痕纹路,道上人才给起了这么个外号。
邹庆扫了蛇皮一眼,心里门儿清,一看就不是善茬,索性也没主动搭话。
黄东明落座后,开门见山:“大庆,有啥话你就直说。我今天过来,也是想把事唠明白。这事早就定死,你总一遍遍揪着不放,也没啥意思,你到底啥想法直接说。”
邹庆压着语气开口:“明哥,咱都是北京地面上混的,低头不见抬头见。早先咱交情也不差,只是近些年走动少了。
二江子跟我亲弟弟没两样,今天我就想求你给我邹庆一个面子,拉他一把,带着他合伙干这工程。生意这东西,哪有一个人把钱全赚完的道理?”
黄东明听完,态度依旧强硬:“大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做生意谁不想往大了做,谁还会嫌钱多烫手?
我心里盘算得很明白,这工程我自己完全吃得下、咽得下,压根没必要再分出一份好处往外让。
多余的话你也不用再多说,也别再一次次找我。你要是手头紧、缺点周转,百八十万、一两百万之内,你张嘴就行,我能力范围内绝不推辞,直接给你拿。
但二江子入伙这事,想都别想,没得商量。”
黄东明这番话说得相当老到社会,直接把所有路都给堵死:可以拿钱给邹庆做人情,但绝不可能让二江子沾工程半点好处。摆明了自己能独吞的肥肉,绝不可能往外分。
邹庆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冷笑着开口:“行,明哥,好话赖话全让你一个人说尽了,两头都把路堵得死死的。合着我邹庆在你眼里,半点脸面都不值!”

“大庆啊,我真没别的意思,你的面子我绝对给足了,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邹庆脸色一沉,语气硬了起来:“明哥,二江子在这儿,他就是我亲弟弟。今天我把话撂死 —— 这工程你要是不带我弟弟,你也别想干!我弟弟干不成,谁都别想干!”
黄东明眉头一皱:“大庆,你这是要干啥?想动武?玩社会这套?”
“玩社会又咋样?” 邹庆往前一凑,眼神狠了起来,“黄东明,你算哪门子社会人?从小一块儿长大,谁不知道谁的底?就你,也配跟我玩社会?你是那块料吗?我把话放这儿,你够格吗?”
黄东明猛地转头,旁边的蛇皮瞬间瞪起眼,盯着邹庆:“你就是邹庆?”
“咋的?你想干啥?”
“黄东明是我大哥,” 蛇皮语气冰冷,“你是铁了心不让这工程给二江子干?”
“对,我就是不让!” 邹庆梗着脖子,“我兄弟干不上,谁也别想干!”
“你挺狂啊?”
“我狂不狂的,你在北京地面上,得看我邹庆说话有没有分量!”
蛇皮冷笑:“行,我打个电话。”
邹庆立刻警惕:“啥意思?找人?”
“打电话还得经过你同意?” 蛇皮寸步不让,“不让打?”
一旁的二江子慌了,赶紧打圆场:“明哥,庆哥,咱有话好好说,别把事儿闹大啊!”
黄东明没理二江子,直接拿起电话,语气干脆:“把家伙事儿都带上,赶紧过来!”
邹庆一行人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今天这事要闹大。邹庆盯着黄东明:“你啥意思?真要找人打仗?”
话音刚落,“哐当” 一声,包厢门被猛地踹开!一群人手持家伙事儿闯了进来,领头的是哈尔滨的老边、长彪,身后跟着十几个社会人,一进门就指着屋里:“咋的?要打仗?”
邹庆当时就懵了 —— 对面这可不是小混混,是真敢动手的硬茬!二江子吓得脸都白了,低着头不敢吭声。
黄东明看着邹庆,语气平静却带着威慑:“大庆,现在你说,这工程我能不能干?”
邹庆硬着头皮站起来:“明哥,我邹庆哪点做得不对?你至于闹这么大吗?这是北京!你想干啥?”
蛇皮往前一步,眼神凶狠:“你问我想干啥?你认识我不?”
“不认识,也不想知道你是谁!”
“那我告诉你,” 蛇皮声音压得很低,“我是哈尔滨来的,外号蛇皮。谁要是敢跟我大哥叫板、找事,我第一个不饶他!听明白了吗?”
正说着,老魏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滋滋作响。老魏刚伸手要掏,对面一个兄弟 “哐” 地一枪,直接打在天花板上!
“干啥?你想掏家伙?”
“电话响了……” 老魏赶紧把电话拿出来,确实是手机。对方上前一把夺过,直接关机。
就这一枪,邹庆、老魏、江红、二江子全明白了 —— 人家的家伙是真的,不是吓唬人,真敢开枪!
邹庆瞬间软了,赔着笑说:“明哥,是我邹庆不对,这事我不该管。我下午还有事,就不掺和了,先走了。”
黄东明看着他,语气带着点嘲讽:“大庆,我能理解你想管闲事,但不是啥事你都能管明白。以后长点记性,走吧。”
“是是是……” 邹庆不敢多话,转身就往外走。
黄东明压根没想为难他 —— 自己是做生意的,不想结死仇,只要邹庆别再来找茬、别想骑到自己头上就行。
二江子站在原地,慌得不行:我是走还是留?跟不跟出去?
犹豫间,二江子赶紧跟着邹庆往门口挪,刚到门口,黄东明一把拽住他:“二江子。”
“明哥…… 明哥……” 二江子吓得声音都抖了。
“我不欺负你,” 黄东明语气严肃,“但我告诉你,别跟我争。这工程你干不了,跟我争,搞不好命都没了,钱你也挣不着,挣着了也没机会花。长点记性,听见没?”
“我知道了,明哥……”
“走吧,不难为你。”
二江子赶紧松手,跟着邹庆灰溜溜地出了包厢。蛇皮瞪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邹庆带着二江子、江红、老魏下楼,全程一句话不敢说,脸都丢尽了。
上了车,二江子急得问:“庆哥,这事儿可咋办啊?”
“还能咋办?整不过人家呗!” 邹庆骂了一句,“没想到对面真敢动家伙!你没看见?楼下停着五六台无牌车,全是他们的人!”
江红补充道:“哥,刚才我数了,进屋的有七八个,门口还蹲着十几个,个个兜里、手里都有家伙,全是硬茬!”
“行了,我知道了,先回公司,从长计议。”
二江子叹了口气:“庆哥,我看这事儿算了吧,工程我不干了,认栽得了。”
“认栽?” 邹庆眼睛一瞪,“这事能认栽吗?现在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我邹庆的脸被打了!先回公司!”
一行人回到公司,邹庆在办公室坐了一个多小时,脑子飞速运转 ——8 核 16 核都赶不上他转得快。他向来聪明,反应极快: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还得找黄东明谈,而且得换个地方!
老魏不解:“哥,今天的地方不是你选的吗?还换啥地方?”
“换个能压得住他的地方!” 邹庆拿起电话,直接拨给黄东明:“喂,东明。”
“邹庆?有啥意思?”
“没啥意思,今天的事没谈明白,酒也没喝好。明天换个地方,接着喝、接着谈。”
黄东明冷笑:“邹庆,你是记吃不记打?今天还没谈够?非得挨顿打才明白?”
“东明,你别跟我来这套,” 邹庆语气强硬,“这工程我势在必得,必须谈!谈不明白,你也别想安生!”
“行,那我就一次给你治服,” 黄东明应了,“地方你说。”
“东城,八福酒楼。”
“八福酒楼?啥地方?我没听过。”
“你不用听过,明天 11 点,八福酒楼,敢来不?”
“行,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啥花样,准时到!”
挂了电话,旁边的二江子突然反应过来,脑子也飞速转了起来:“八福酒楼…… 八福酒楼…… 庆哥!那八福酒楼不是代哥的吗?那不是加代的饭店吗?”

“我当然知道。”
“那你这不等于把黄东明这帮人,直接领到加代的地盘来了?”
邹庆淡淡一笑:“对啊,咋了?”
“哥,你这一招不是两头得罪吗?万一在酒楼里谈崩了,当场动手干起来,那可不就闹大了?”
“那动手是早晚的事,肯定得干。”
“可真要是打起来,代哥能乐意吗?在他场子打架闹事,换谁都得翻脸啊!”
邹庆胸有成竹:“他肯定不乐意,但我去那是干啥的?我带着兄弟朋友去吃饭喝酒,专程捧场给代哥撑门面。
黑龙江那帮硬茬我实打实整不过,我没辙才往这儿领。你黄东明可以打我邹庆、欺负我都行,但你敢在八福酒楼撒野、砸代哥的场子?那根本不好使,代哥绝不能容!”
江红一听,琢磨琢磨也觉着有理:“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门道。可万一代哥事后知道这事,会不会跟咱们翻脸?”
“不可能。我压根没歪心思,也没算计谁,就是顺水推舟借个地界罢了。”
江红接话:“哥,你既然都想好这步棋了,那不如直接给代哥打个电话,把事儿一说,让代哥直接出面帮你摆平,多省事?”
邹庆摆了摆手:“你这话听着有理,其实想简单了。我贸然找代哥,万一人家觉着就是点江湖琐事,不愿插手帮忙,我往后再怎么张嘴?那不直接把路走死了?”
“行吧,哥,我脑子没你转得快,你咋安排我们就咋听,兄弟们都跟着你干。”
邹庆一咬牙:“妥了,明天直接过去,按计划来!”
转眼到第二天,邹庆带着江红、老魏、二江子一行人,刻意啥家伙事都没带,轻装简行,赶在十一点之前,早早到了东城八福酒楼。
酒楼里大鹏正忙着打理店里生意,一见邹庆进门,立马迎了上来:“哟,庆哥,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邹庆随口圆话:“这不今天有个外地朋友,就是黄东明,约着一块儿吃饭喝酒。城里别的饭店都去遍了,寻思来代哥这儿坐坐,也算专程给代哥捧个场。”
“那没问题,里边请。”
邹庆顺手从兜里掏出两万块钱递过去:“大鹏,不多,就这点意思,你看着安排酒菜。”
大鹏连忙推辞:“庆哥,哪用得了这么多,太破费了。”
“没事没事,兄弟你只管照着高档的上,剩下的就当给你喝茶了。来代哥这儿吃饭,哪能随便花个三千两千将就。”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庆哥,我给你安排楼上包间?”
“不用楼上,我看一楼大厅就挺好,随便给找个显眼位置就行。”
“行,那你随便坐,我这就吩咐后厨和酒水,给你安排妥当。”
“好嘞,麻烦你了。”
邹庆带着几人落座坐下,表面淡定等着人,实则心里早把局布好了,摆明就是给黄东明下套。
坐等了二十多分钟,黄东明带着蛇皮一行人到了酒楼门口。刚下车,蛇皮手里就拎着家伙事,脸色阴沉,跟黄东明说道:“明哥,一会儿你别往里掺和,我自己进去就行。这邹庆纯属滚刀肉,你越让着他他越往上贴,今天我直接给他收拾一顿,打服打怕,往后他就再也不敢缠着你了。”
黄东明摇摇头:“不行。邹庆在朝阳地面上有点人脉,白道也有几分面子,不能贸然动手。这么着,你们所有人都在外面车里等着,别跟着进去。我先进去跟他最后谈一次,能谈拢咱转身就走;要是谈崩了,我一招呼,你们立马冲进来收拾他。”
“行,明哥,都听你的,我们就在外边候着。”
门外留下十来号弟兄守着,黄东明只带了一个司机,孤身走进酒楼。
邹庆坐的位置本就格外扎眼,黄东明一进门就瞅见了。邹庆抬手招呼:“东明,这边坐。”
黄东明走过去坐下,随手脱下外套往旁边一放,脸色带着不耐:“大庆,你一而再再而三揪着这事不放,到底啥意思?今天咱就把话一次性说死,这工程我是拿定了,你想帮二江子跟我抢,门儿都没有。”
邹庆盯着他:“你的意思,我兄弟这工程,半点指望都没有了?”
“压根干不成,多说无益。话我早就跟你说明白了,你真想跟我玩社会硬碰硬,我们也随时奉陪。”
邹庆脸色一沉:“那还有啥好谈的?”
“没得谈那就散了。”
黄东明说着就要起身,示意司机拿衣服准备走人。
邹庆当即站起来拦在跟前:“你先别走!”
“你又想干啥?”
“干啥?” 邹庆语气瞬间硬了,“昨天在王府井你多威风啊,当众装老大放狠话,拿捏我兄弟,还放话要收拾我们,怎么,今天想拍拍屁股就走?”
黄东明懒得跟他争执:“我不跟你犟这些口舌之争,咱事上见。”
“事上见?我看你是想走了事!”
话音刚落,邹庆抬手 “啪” 的就是一巴掌,转头冲江红、老魏喊:“给我动手,削他!”
江红、老魏立马冲上去,抓起桌上的盘子、啤酒瓶子就往黄东明身上招呼。司机赶紧上前护着黄东明,想往外拽人,二江子也跟着冲上去,几人围着黄东明按在地上一顿拳打脚踢。
屋里动静闹得挺大,大鹏在里头听见吵嚷打斗声,赶紧跑出来拦着:“哎哎哎,干啥呢这是!”
可根本拦不住,老魏几人追着黄东明往门口打。黄东明被打得狼狈不堪,在司机掩护下退到门口,咬牙放狠话:“邹庆,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跟你没完!”
大鹏见惯了江湖斗殴,这点场面在他眼里根本不算大事,上前拉住邹庆:“庆哥,到底咋回事?有啥矛盾不能好好说,非要在店里动手?”
邹庆随口找借口搪塞:“大鹏,这事不怪我,他当众出言不逊,还敢捎带着埋汰代哥、不敬八福酒楼,我能忍得了吗?必须得收拾他!”
大鹏听得一头雾水,也不清楚两人之间的过节。
这边黄东明刚狼狈跑出门口,老魏还想追出去接着动手。
门口蛇皮带着一众兄弟正守在车旁,有的抽烟,有的手里拎着五连子严阵以待。一见黄东明被打出来,再看老魏还要追出来,蛇皮当场怒了,大喊一声:“都给我上!揍他!把这酒楼给我砸了!”

蛇皮一声怒吼要砸场子,手下这帮弟兄立马拎着五连子就往酒楼里冲。
老魏当场吓懵了,掉头就往里头疯跑,一边跑一边喊:“庆哥!不好了!他手下兄弟都堵在门口了,全带着家伙,眼瞅就要冲进来了!”
邹庆一看架势不对,立马低喝一声:“快!咱从后楼赶紧撤,赶紧跑!”
一旁的大鹏彻底看愣了,赶紧上前拦着:“到底出啥事了?怎么还动上家伙了?”
邹庆随口编着瞎话,语速飞快:“大鹏,我就跟你说一句,代哥在我心里跟亲哥一样。这人当众埋汰代哥、糟蹋八福酒楼,我邹庆实在忍不了,当场就给他收拾了。现在他手下带人来要抓我,我先走一步,回头再跟你细说!”
说完压根不等大鹏再问话,带着江红、老魏、二江子顺着后道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这边蛇皮带着一众弟兄直接闯进酒楼,一个个都是道上狠茬子,手里家伙撸得哗哗作响。
黄东明刚才被揍得一只眼睛发花,鼻子淌着血,捂着鼻子进了屋,满眼通红四下扫视:“邹庆呢?邹庆人跑哪去了?”
说着抬手一指大鹏:“他跟邹庆一伙的,别放过他!”
蛇皮往前一步,眼神凶戾,指着大鹏就骂:“你他妈敢动手打我大哥?”
大鹏当场就懵了,一脸委屈:“我啥时候动手打你大哥了?我压根没沾边!”
黄东明忍着火气上前:“少废话,邹庆到底跑哪去了?”
大鹏也是硬脾气,梗着脖子回道:“我真不知道他往哪跑了!有本事你冲我来,想动手随便!”
蛇皮火气顶到头,抬手就要往上冲:“我看我今天不收拾你!”
黄东明赶紧伸手拦住蛇皮:“等等,先别冲动!”
接着又耐着性子问大鹏:“兄弟,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邹庆到底去哪了?”
大鹏丝毫不怵:“我不知道!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饭店?这是加代的场子,加代开的八福酒楼!”
蛇皮压根不吃这套,压根没听过加代名号,满脸不屑:“什么加代减代的,我不吃这套!哥,别跟他废话,5 号给他干掉算了!”
黄东明慌忙死死拉住蛇皮,瞬间脑子跟死机了似的,一下子反应过来加代这三个字的分量。
他在京城混这么久,太清楚加代的名头了,当下立马清醒过来,赶紧赔笑对着大鹏拱手:“兄弟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真不知道这是加代哥的场子。这纯属我跟邹庆私人恩怨,跟酒楼没关系,多有冒犯,多有得罪!”
说完赶紧摆手招呼蛇皮一众弟兄:“都赶紧出去,别在这闹事,咱出去找邹庆!”
硬生生把蛇皮一帮人全拽出了酒楼,一行人悻悻上了车,四下打探也找不到邹庆半点踪影。
黄东明越想越气,直接拨通邹庆电话,一开口就满是火气:“邹庆!你真不是个东西!你纯属阴我、玩我是吧?”
邹庆丝毫不怕,反倒语气嚣张:“我不是东西那我是啥?难不成是你爹?”
“行,邹庆你给我等着!咱俩这事没完,你阴我这一笔,我记死了!”
邹庆冷笑一声:“别搁那放狠话,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你兄弟不是挺狂挺嚣张吗?你看往后有没有人收拾你们就完了。”
“你别让我逮着,咱看谁先栽跟头!” 说完 “啪” 一下直接挂了电话。
不得不说,邹庆这一步棋玩得是真阴。
另一边,黄东明急得四处托人,到处打听想要加代的联系方式,想着赶紧跟加代赔礼解释。
在京城地面上,无缘无故得罪加代,往后工程生意、人脉门路根本没法立足。
而邹庆这边手脚麻利得很,一刻不耽误,直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
“喂,代哥。”
电话那头加大声音传来:“邹庆啊,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哥,我想你了。”
加德淡淡一笑:“想我了?那晚上有空过来喝点?”
“哥,我刚去你八福酒楼了。”
加代语气一沉:“怎么回事?”
“哥,我真对不住你,我给你惹麻烦了。”
“对不住我?你给我整懵了,到底出啥事了,老老实实说。”
邹庆开始编起一套完整瞎话:“是这么回事,朝阳有个干工程的叫黄东明,我寻思都是地面上混的,约着坐下来唠唠和气。寻思别处饭店不如去哥你那儿,也算专程给你捧场。
我一进门就给大鹏拿了两万块,让他看着安排酒菜,本想着好好聚聚。
坐下来喝酒聊天,我随口问他认不认识代哥你,他张口就说不认识,还满嘴狂话。后来又提起八福酒楼,他张嘴就埋汰,说这是什么破地方,压根不入眼。
我一听当场就急了,他敢埋汰我代哥、糟蹋你的场子,我实在忍不了,一时没忍住就给他揍了两拳。
谁知道他早安排了弟兄守在门口,一听动静直接冲进来,又是亮家伙又是吓唬人,还把酒楼玻璃都给砸碎了。”
加德眉头一皱:“玻璃砸了?大鹏怎么没跟我说?”
“哥,这都是刚发生的事,大鹏还没来得及跟你说呢。”
加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邹庆,你跟我说实话,就凭几句口角,至于闹到砸我酒楼的地步?你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
邹庆赶紧卖惨示弱:“哥,我确实藏了点小心思。我弟弟想接个工程,偏偏卡在黄东明手里。我寻思代哥你在京城名气大、分量重,我把他领到你场子来,他再狂也得给你几分薄面,不敢跟我硬刚。
谁知道他半点面子不给,还口出狂言埋汰你,这事我实在咽不下。”
加德听完又气又无奈:“邹庆啊邹庆,你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朝阳缺饭店吗?整个朝阳放不下你了?非要把人领到我地盘上给我惹事!”
邹庆赶紧打感情牌:“哥,我就问你一句,我邹庆算不算你弟弟?”
“算,处得挺好的兄弟。”
“啥兄弟啊,我在心里一直拿你当亲大哥。我在朝阳没啥根基,身边就江红、老魏俩兄弟,在道上混,不靠你代哥我还能靠谁?没有你照着,我邹庆在京城压根站不住脚。”
加德心里门儿清,嘴上不说,心里早就看透了邹庆的小心思:这人纯属拿自己当靠山,借机耍心眼玩套路。
沉吟片刻,加代开口:“行了别卖惨了,你现在在哪?”
“我刚从酒楼跑出来,再不跑就让他们拿家伙围住往死里干了。”
“你别动地方,等着,我一会儿过去。”
“哥,那我过去找你吧。”
“行,你直接过来就行。”
挂了电话,加代心里跟明镜似的,邹庆这番话,也就只能信个一成,剩下九成全是鬼话,那点小心思、小套路,在他眼里根本不够看。
这边加代刚坐上车,王瑞开车正要动身,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加代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男声:“请问是加代吧?”
“我是,你哪位?”

“我是黄东明。”
加代语气沉得发冷:“是不是你带人把我八福酒楼给砸了?”
黄东明连忙陪着小心赔不是:“加代哥,实在对不住,我是真不知道这是你的场子。邹庆这人太不地道,纯属阴我挖坑!”
“别扯别的,跟我说实话,从头到尾咋回事?”
“是邹庆主动约我去八福酒楼,我压根不知道这地方是谁的,也从没跟你打过交道。我进了屋啥狠话都没说,结果他带着手下几个人,上来就把我一顿胖揍。
我门口还守着一帮兄弟,见我挨了打哪能忍得住,当场就冲进去了。其实也没真敢往里乱开枪,就是外头兄弟一时冲动,朝着酒楼牌匾和玻璃扫了几下,把玻璃给崩碎了。”
加代火气直往上冒:“你们胆子是真不小,敢在我场子动手砸东西?”
“代哥,我真是不知情,老话讲不知者无罪,您多担待。这事是我理亏,回头我出钱把门窗、牌匾全都重新装修换新,该赔多少我一分不少,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行了,先这样吧。” 说完加代直接挂了电话。
随后加代坐车直奔八福酒楼,到门口一瞧,果不其然,好几块大门玻璃碎得稀烂。大鹏还有大志他姐正拿着扫帚,蹲在门口清扫玻璃碴子。
加代下车走过去:“大鹏。”
大鹏抬头赶紧迎上来:“哥,您过来了。”
大志他姐也跟着招呼:“代弟。”
“这玻璃到底咋碎的?”
大鹏一脸无奈:“哥,我都没法跟您细说。今天邹庆过来请客,没一会儿就跟人吵翻动手,两边一闹起来,直接把门口玻璃给干碎了。”
“邹庆人呢?”
“车还停在这儿,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进屋等着,他早晚得回来。”
加代往屋里一坐,沏上茶水静静等着,王瑞几人贴身站在一旁。
也就过了十五分钟,邹庆带着江红、老魏,后头跟着二江子,气喘吁吁一路小跑钻进屋里,累得呼哧带喘。
加代抬眼瞅他:“你刚才跑哪儿疯去了?”
“哥,我再不跑就完了,他们拿着家伙要直接崩我!”
“坐下,老老实实把事给我说清楚。”
邹庆刚要开口,加代直接打断:“邹庆,人有点私心、耍点小聪明,在江湖上都正常,没人是 ing 纯白的。但你背地里拿兄弟当棋子、挖坑设套,这事就有点不地道了。”
邹庆赶紧赌咒发誓:“哥,我真不是那种人!我可以跟你发誓,我要是存心算计你,出门就让车当场撞死,半点不带含糊的!”
加代冷哼一声:“那我就纳闷了,朝阳遍地都是饭店,怎么偏偏非得领到我这儿,还偏偏在我场子打起来?你那点心思,我怎么就这么不信?”
“哥,那我今天跟您交实底,把心里话全掏出来。”
“你说。”
“我在朝阳看着有点名头,其实就是有名无实,手底下就江红、老魏俩靠谱兄弟。我一直拿您当亲大哥,之前马三出事,江红还出手帮过马三。
我心里早就认定,我邹庆真遇上难处,您不可能袖手旁观。前两天在王府井,黄东明那帮人拿枪怼着我脑门子,嚣张得不行,还当众埋汰您,说加代根本不值一提。
我当时就憋着一口气,实在没别的路子,只能往您八福酒楼领。我寻思再狂的人,到了您的地盘,总得给几分薄面,不敢太过分。”
加代皱着眉:“你有难处可以提前跟我打声招呼,为啥背地里偷偷搞这套?”
“哥,我根本没机会提前说!那帮人当时就拿刀拿枪逼我,说话句句带刺,压根不给我缓冲的余地。”
“行了,把黄东明电话给我,我亲自给他打。”
邹庆连忙接话:“哥,这事赖我办事不周到,一会儿我回公司,直接给您送五十万过来赔损失,算是我给您赔罪。”
加代不耐烦摆手:“别整这些没用的虚礼。”
“哥,我说到做到,马上就给您送过来。”
“少扯没用的,把电话给我。”
邹庆还想逞强:“哥,这事不用您插手,我自己就能跟他了断。”
加代瞪他一眼:“你要是能自己摆平,当初就不至于躲到我这儿来。别废话,把电话拿来。”
加代心里跟明镜似的:邹庆这点道行,耍小聪明玩套路终究上不了台面,最后还得自己出面摆平。
再者说,这事于情于理都没法不管 ——
八福酒楼是自己的招牌,门口玻璃被砸碎,来往江湖人、普通百姓都看着呢,传出去别人会说:加代的场子都让人随便砸,压根镇不住场面。
二来邹庆虽说办事不地道,但好歹也算自己这边的人,还帮过马三,真要是撒手不管,江湖人情上也说不过去。
加代拿起号码,直接拨通黄东明电话:“喂,黄东明?”
“哎,加代哥。”
“你现在在哪儿?”
“我刚上医院,刚才被揍得眼眶肿了、鼻子也破了,正在简单包扎处理伤口。”
“处理完立马来八福酒楼一趟。”
“行哥,我收拾完马上过去。”
“邹庆现在就在我这儿,过来咱当面把这事掰扯清楚。”
黄东明还想辩解两句,加代直接打断:“啥废话都不用多说,赶紧带你的人一起过来。”
“好,我明白。”
加代心里也憋着股火气:你黄东明跟邹庆有私怨怎么斗都行,但不该在我酒楼动手、砸我场子。就算你是不知情,也得来当面给个说法、认个礼数。
也就二十来分钟,黄东明只是些皮外伤,简单包扎上药就完事了。
一旁的蛇皮看着他收拾东西,随口问道:“咋回事?谁找你?”
黄东明面色凝重:“加代找我。”
蛇皮一脸茫然:“加代?干啥的?很厉害吗?”

“北京的社会,那可是嘎嘎好使!”
蛇皮满脸傲气,压根没当回事:“北京还有社会?再牛逼能咋地?一会儿真要杠上,谁好使我照样收拾谁!”
黄东明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劝道:“兄弟,道上混不能凭着一股子蛮劲乱冲乱撞。有些人事前得过过脑子,北京这块地界,有些人压根招惹不起。
一会儿跟我进去,少说话、别逞强,老老实实服软道歉,多余一句都别往外蹦,看我眼色行事就行。”
“行,明哥,我听你的。”
一行人跟着黄东明往八福酒楼赶。
这蛇皮可不是一般愣头青,实打实的哈尔滨硬茬,早年跟着道上大哥小柯混江湖,身上带着一身戾气。
十几号兄弟开车到酒楼门口,刻意把家伙事儿全都扔在车里,没往身上带。下车一瞅,门口碎玻璃散落一地,看得清清楚楚。
一行人进门,蛇皮冷冷扫了邹庆一眼,没吭声;又打量了加代一眼。
黄东明主动跟大鹏打招呼,大鹏压根没搭理他 —— 方才这帮人拿着家伙在店里耀武扬威,大鹏心里早就有气,懒得应酬。
进到屋里,加代抬了抬手:“都坐吧。大鹏,拿几瓶水过来。”
加代处事依旧讲究,稳住场面不摆凶架子。
等人都坐定,加代开口直奔主题:“说说吧,好好的酒楼,凭啥给我砸了?啥想法、啥缘由,直说。”
黄东明连忙起身,姿态放得很低:“加代兄弟,论年纪我比你长,叫声兄弟不为过。这事我是真不知情,来的时候特意备了三十万,皮箱都带来放这儿了。
我要是提前知道这是你的场子,借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造次,更不可能故意惹你。这点心意你收下,还望你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加代扫了一眼皮箱,淡淡开口:“钱我就不计较了,这事翻篇过去。我就问你,你跟邹庆俩,到底因为啥闹到动手的地步?”
“我俩就是工程上的利益纠葛,里边弯弯绕绕太多,你也没必要掺和,我俩私下自己就能谈明白。”
加代点头:“行,你们私人恩怨我不插手,也不偏向谁。但我把话撂这儿 ——邹庆是我弟弟,你们之间怎么闹都行,别有过界的举动。”
这话一出,邹庆立马来了底气,斜着眼瞅着黄东明,那表情明摆着:听见没?这是我亲哥,你跟我装啥?
黄东明也不示弱:“邹庆,你也别跟我搁这儿耍横,这工程你想插手沾边,门儿都没有,趁早死了这份心。”
俩人当场就要呛起来。




加代脸色一沉:“你俩干啥呢?要吵架出去吵去,别在我屋里嚷嚷!我再说一遍,私人恩怨自己解决,但邹庆是我罩着的人,这点规矩你们都得懂。”
黄东明心里门儿清,加代嘴上说不插手,这话里话外明显偏向邹庆。
“行,加代,那我先回去了,我跟邹庆的事往后再慢慢唠。”
说着就要领着蛇皮往外走,偏偏就这一步,坏事了。
蛇皮压根没摸清深浅,傲气十足往前一步,直视加代:“你就是加代?”
加代混迹江湖多年,打眼一瞅,就把蛇皮的脾气秉性、嚣张跋扈看得透透的,平静回道:“我是。你有啥话直说。”
“我就问一句,” 蛇皮语气带着挑衅,“你刚说不掺和我俩的事,对吧?”
“怎么,你有说法?”
“我没啥别的意思,自我介绍一下,我哈尔滨来的,外号蛇皮。”
加代淡淡一问:“哈尔滨的?那我问你,满立柱你认不认识?”
蛇皮满脸不屑:“满立柱?啥也不是!真要碰上,我当场就能给他干废。”
加代眉头微挑:“那沙刚、沙勇呢?”
“照样狗屁不是!”
加代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行,你是真挺狂。
往前从容迈了两步,一个眼神扫向吧台的大鹏,大鹏瞬间心领神会,默默走到吧台边上候着,随时待命。
加代盯着蛇皮:“我就问你一句,你怕不怕我?”
蛇皮梗着脖子:“我凭啥怕你?”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了上去。
黄东明刚想开口求情:“加代,别……”
加代厉声打断:“闭嘴!不用你说话!”
再次盯着蛇皮:“现在,怕不怕我?”
蛇皮骨头倒是真硬,咬牙硬扛:“不怕!”
“啪!” 又是一记耳光狠狠落下。
蛇皮依旧硬气,梗着脖子喊:“有本事你再来!”
话音刚落,大鹏快步上前,手里家伙直接撸开,死死顶在蛇皮脑门儿上,眼神凌厉:“你再给我嚣张一句试试!”
蛇皮半点不怂,瞪着眼硬刚:“有本事你就直接弄死我,我要是皱一下眉头,算我孬种!”
加代抬手示意大鹏把家伙收起来,语气冰冷:“今天在我八福酒楼,我要是真动手收拾你,传出去显得我以大欺小、仗势压人。
你不是做工程的吗?你想安安稳稳把活儿干下去?我偏不让你消停。你的工程,我有的是办法给你搅黄、给你砸烂,你们等着就完了。”
黄东明赶紧打圆场:“加代,我这兄弟性子直、不懂规矩,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啥也别说了,带着人走吧,我不难为你们。”
蛇皮满眼不服,眼神里全是戾气,却被黄东明死死拽住,连拉带劝赶紧带出酒楼。
这边人一走,邹庆凑上前:“代哥,这事接下来咋整?”
“这事不用你掺和,我来收拾,你先走。”
“好嘞哥。”
邹庆带着二江子、江红、老魏走出酒楼。
二江子小声嘀咕:“庆哥,你看这局面…… 还能缓和不?”
邹庆叹了口气:“你懂个啥?没看出来代哥已经生我气了?
原先说好工程拿下给你 5% 干股,现在我一分都不要了。就我这点好处,再拿着,代哥心里肯定更不痛快。
这么办,真要是工程能拿下来,你直接拿出20% 干股孝敬代哥。”
“那你这边…… 不用留一份?”
“你别管我了,事已经闹到这份上,别再计较这点小利了。”
“行,我听你的。”
几人上车先走了。
加代站在门口沉思片刻,心里透亮:这事根本没法善了,蛇皮太过猖狂,压根没把北京江湖和自己放在眼里,这场硬碰硬的冲突,注定躲不过去。
随即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喂,老七。”
那头传来声音:“哥,咋了?你有啥吩咐?”
“你现在干啥呢?”

“我在夜总会待着呢。”
“有事赶紧过来,别跟你虎哥说。”
“哥,咋回事啊?”
“带上家伙事儿,立马来八福酒楼。”
“妥了哥,我马上到。”
代哥心思向来周全,虎子刚新婚没多久,这种玩命干仗的事,压根不能叫他,怕耽误人家日子。
琢磨一圈,先后把丁健、马三、老金、栾伟这帮嫡系兄弟全都招呼了过来。
这事要说能压住场子、拿捏得住蛇皮,还得是李正光,别人都差点火候。
代哥拿起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喂,正光。”
“哥,啥事?”
“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亮马河大厦呢,带几个兄弟在鲜族馆吃饭喝酒。”
“我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哥?”
“哈尔滨过来的,外号蛇皮,你知不知道这人?”
“蛇皮?哪个蛇皮?”
“我也说不清长相,就知道是哈尔滨道外的,听口气像是刚放出来没多久。”
李正光一听立马反应过来:“哦,我知道了!跟我一届的,年岁路子都差不多。”
“这人底子咋样?”
“早先在哈尔滨道外放过大话,说我李正光要是敢踏足道外一步,直接把我撂倒弄死。后来他进去蹲号,我也躲出去避风头,我俩一直没碰过面。”
“他还放话,说满立柱啥也不是,压根不入眼。”
李正光冷哼一声:“这小子是真狂,也确实有两把刷子,敢吹敢干,实打实有社会实力。早年满立柱当队长那阵,还真被他欺负过、挨过他的打。”
“我今天碰上他了,现在人就在北京。”
“跑北京去了?你啥时候跟他撞上的?”
“刚在我八福酒楼,出言狂妄不懂规矩,我当场给了他两个嘴巴子。”
“哎呦哥,你是真硬气!蛇皮在哈尔滨那地界,报出名号都能让人心里发怵,正经顶尖硬茬,居然让你当面给扇了?”
“扇是扇了,看他那眼神压根不服,估摸着这一两天就得正面硬刚,免不了要干一场。”
“行哥,那我过去找你,还是你过来我这边?”
“我过去找你,不就在亮马河大厦鲜族馆吗?”
“对对对,我就在这儿。”
“等着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代哥带上身后一众兄弟,连大志也一并叫上,直奔亮马河大厦。
进屋见到李正光,代哥开门见山:“正光,你看这蛇皮,咱们该怎么收拾他?”
李正光面色凝重:“这人是真硬茬,我跟他本来就有旧怨,一晃十多年没见,我还以为早就折进去或者跑路没影了。咱现在来了多少兄弟?”
“丁健、马三、大鹏、老七、老金,全都在这儿了。”
李正光摇了摇头:“这点人手,不太够用。”
旁边老七一听就不乐意了:“不是吧光哥?这点人还不够?北京地面上随便哪个社会团伙,咱这帮人出去都能平推,还能有拿捏不住的?”
老金也跟着附和:“就是,搁北京咱还能怕谁?出去就是一路平趟!”
丁健也一脸不服:“光哥,我没太明白,这人到底多好使啊?能有多横?”
李正光瞅了他一眼:“建子,你不清楚底细。这蛇皮生性张狂凶悍,下手极狠,一般人根本压不住他。”
丁健立马来了脾气:“他狂?我比他还狂!我把他干趴下,我不就是北京第一横了?实在不行你们都别动手,我自己去找他,单独跟他了结!”
李正光抬手拦住他:“建子,低调点。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别凭着一股愣劲蛮干。”
在场的人都看得明白:
丁健勇猛是真勇猛,敢打敢冲不怕事,但就是性子太愣,遇事不动脑子,纯属愣头青;
跟心思缜密、沉稳布局的李正光比起来,丁健永远只能当个弟弟,差着格局和城府。
代哥也看出来了,忍不住心里嘀咕:这蛇皮难道真这么难对付?咱这帮兄弟还收拾不了他?
李正光开口稳住众人:“哥,都别急,再等两个小时。这事既然已经把话放出去了,咱就不能认怂不去找他,那样太丢面子、跌江湖身份。”
“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安排?”
“哥你先别管,我来安排。”
说完李正光走到一旁,拿起电话直接打回哈尔滨,拨通了早年一起混江湖的老兄弟。
“喂,在哪呢?”
“没啥事啊光哥,咋突然打电话?”
“跟你打听个事,蛇皮出来多长时间了?”
“蛇皮啊?出来都一年多了。”
“一直在哈尔滨待着?”
“早先刚出来就四处找你,一直没找着人。这人本性就狂,出来手里也没啥钱,天天扎堆干仗结仇。后来跟一伙社会人火拼,没占着便宜,对方直接报了阿 sir,他在哈尔滨待不下去,被逼得跑路去北京了。”
“到北京之后靠着谁混?”
“投奔了一个姓黄的大哥,跟着人家做工程,捞着不少钱,现在更猖狂了。”
“他手底下能调动多少人手?”
“据我所知,拢共能拉起二十来号人。早先王伟范手下的老人,老辫儿已经跟了他,还有常彪一帮人也凑在一块儿。剩下的大多是后收的小兄弟,加起来二十出头。
但这帮人个个都是亡命徒,下手黑、敢玩命,手里家伙事儿也齐全,光哥你在北京可得多加小心。”
“我已经在北京跟他撞上了,过会儿就要跟他硬碰硬干一场。”
“哎呀光哥,你可千万稳住!这帮人不要命、路子野,千万别轻敌!”
“行,我心里有数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一场京城和哈尔滨江湖硬茬的对决,马上就要拉开架势。

李正光混迹江湖这么多年,心里门儿清一个道理:
不管在北京、上海还是天津,但凡要干硬仗,就得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得摸透对方多少人、多少家伙、什么脾气,心里才有底。
眼下代哥身边就十来个兄弟,在正光眼里根本不够看。
两边都是真敢动家伙的硬茬,不是吓唬两句就跑路的小混混。
你敢掏家伙,人家也敢往上冲;真挨上一下,一样疼、一样受伤。
这伙哈尔滨过来的亡命徒,根本不吃吓唬那一套,真要是轻敌硬冲,这一仗凶险太大。
正光当即跟代哥说道:“哥,不行咱还得再找人,不能就这么贸然上去。”
代哥琢磨着:还能找谁?大志行不行?
正光立马摇头,压根看不上大志:“大志就是个毛头小崽子,上不了正经硬仗。
他那点本事也就吓唬街边小混混,扔个小雷管能给人吓跑。
遇上蛇皮这种老牌社会亡命徒,根本不好使。
别说旁人,就算把李满林、聂磊那种级别的摆出来,你扔那小玩意儿人家都不带怵,几步冲上来直接给你撂倒。
大志撑死凑个数,真拼起命来指望不上,听我的,别带他添乱。”
“行,那就不带他。”
代哥开始盘算靠谱人手,头一个就想到螃蟹瘪子,拿起电话打给崽哥:“喂,崽哥。”
“代弟,啥事?”
“巴图在不在你那儿?”
“在公司呢,咋了?”
“借我用下人手,一会儿到亮马河大厦后身,我这边要干一仗。”
“要多少人?三十、五十还是八十,我随时能给你凑齐。”
“不用兴师动众,谁都不用多叫,就让巴图自己过来就行,晚上帮我撑个场面、打个硬仗。”
“没问题,我这就通知他。”
巴图本身就是顶尖硬茬子,能顶大用。
正光也跟代哥交底:“哥,你的人脉面子我信得过,但打仗不是凑人数。
你就算找来一百、两百、三百人都没用,遇上这种亡命徒,人多没用,几枪下去胆小的直接就散了。
咱要的不是人数,是硬茬对硬茬,个个敢打敢磕、遇事不往后撤,就得找这种铁心敢玩命的。”
眼下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等远路的李满林、聂磊、宋伟、小军这帮人赶过来,也不是约好三五天之后定点对决,是马上就要碰面硬碰硬。
偏偏这功夫,对面电话直接打过来了。
蛇皮不知从哪弄到代哥号码,直接拨通:“加代?”
“你哪位?”
“我是蛇皮!你不是挺横吗?在酒楼当众扇我嘴巴子,挺威风啊?
有种你就像个老爷们,咱正经磕一场!
我在城郊工地等着你,地方宽敞也好施展,你敢不敢过来?”
代哥语气冷淡:“你这是跟我叫嚣?”
“我不是单纯叫嚣,我早听说你在北京名头大、路子野。
我就想把你这根棍儿拔了,踩着你往上立腕,往后北京地面我也好站住脚。”
代哥回道:“我现在就在亮马河大厦,有种你就过来。”
“亮马河大厦我不熟,也不想去凑热闹。
你直接来工地,地方好找、场子开阔,咱就在这儿了结,别磨磨唧唧,敢不敢来?”
“行,我一会儿就过去等着。”
“我就在这儿候着,加代,你可别不敢来,别让我瞧不起你!”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黄东明压根不知道蛇皮私下约战的事。
从八福酒楼走的时候,蛇皮就跟他撂了话:“明哥,这事你别掺和,我自己跟加代了结。
我把手下兄弟全召集齐,家伙事儿备足,只要他敢来,我直接往死里收拾他。”
黄东明还劝他:“咱在北京做工程做生意,没必要跟地头蛇硬刚,忍一忍过去就得了。”
蛇皮嘴上答应,心里另有算盘:
都是江湖混饭吃,争的就是脸面和名头。
真要是能把加代干趴下,自己立马在北京立住腕,不用再依附黄东明看人脸子,往后收保护费、看工地、包工程,啥都有了,野心大得很。
代哥挂了电话,低头清点人手:
老七、老金、崔虎、老毛、马三、丁健、大鹏、李正光、郑相浩、崔使德、陈洪光、高泽建……
拢共也就十三四个人,在正光眼里还是差着火候,压不住对面亡命徒的气场。
没办法,只能再打电话求援,拨通了二哥的号码:“喂,二哥。”
“哎,代弟,有事尽管说。”
“我这边急用靠谱兄弟,你手下大彦回没回北京?”
“在呢,出来一年多了,一直跟在我身边。”
“我今晚要打硬仗,地点在亮马河大厦,能不能把大彦和他身边那几个狠茬子派过来帮我撑场?”
“没问题,多大点事,我立马让他们过去。”
没一会儿,大彦带着四个贴身兄弟,一共五个人,火速赶到亮马河大厦会合。
李正光看着新来的面孔,不少人他都不认识,大彦这帮人、还有巴图,他更是从没见过,只听老七这帮人心里有数,都是实打实能打能扛的硬角色。
代哥心里清楚,接下来还要再请一位深藏不露的狠人,也是压轴的硬茬。
眼下所有人马陆续集结到位,兄弟们全站在一块儿,不管是正光、老金,还是二哥这边的人,全都一口口径:
“代哥,咋打全听你一句话,我们随时待命!”
宋海杰二哥也表态:“到了这儿,我们都听你调度。”
代哥看着一众真心帮自己的兄弟,心里感慨万千,开口说道:“兄弟们,辛苦大伙儿了。”
众人纷纷摆手:“客气啥,都是自家兄弟,谈不上辛苦。”
局势已经摆开,两边人马蓄势待发,就等着奔赴工地,一场北京本地江湖大佬,对上哈尔滨亡命硬茬的生死硬仗,马上就要开打。

代哥猛然又想起一个狠角色 ——大炮还没叫上,立马把电话拨了过去:“喂,大炮,最近咋样?”
“哥,我早好利索了,身子骨硬朗得能直蹦跶!就是我哥眼睛缠着纱布养伤呢,昨晚我给他烧开水,他自己跑去喝,还被热水烫出一嘴泡,我还给他好一顿埋汰。”
“大炮,哥这边有点急事,得求你帮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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