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74年联合国大会前,邓小平即兴补充几句结尾,毛泽东认真听后表示非常支持!
1974年2月22日,北京中南海怀仁堂灯火如豆,毛泽东会见来访的赞比亚总统卡翁达时,第一次公开谈到“把世界分成三个部分”的思路。美苏是超级大国,西欧、日本、加拿大之类属于第二阵营,数量最庞大的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国家则是“第三世界”。那天在座的不多,却都意识到这番话不是即兴而发,而是一套准备拿到国际舞台上去说的大文章。
不到一个月,外交部送上一份《参加联合国第六届特别会议的请示报告》。周恩来在文件旁留下短短三个字:“同意邓”。总理的字迹微微发抖,却干脆。周恩来已无力远行,谁能代表中国,把“三个世界”讲清楚,还要顶住可能来自美苏的火力?毛泽东拿起钢笔圈了邓小平的名字,“这是我的意见”,然后吩咐王海容暂时别外传,等政治局正式通过。
在3月26日的碰头会上,争论不小。有人担心邓小平成名已久,卷入国内事务太深,贸然推到国际舞台,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联想。也有人提醒,苏联代表一贯善用程序挑刺,个头不高的邓小平面对高挑强势的葛罗米柯,视觉上就处下风。毛泽东轻轻摆手:“小个子也能顶天立地。”讨论到夜里,结论终于落地——邓小平领队。
花园村招待所里灯光彻夜亮着。邓小平把那双旧布鞋踢在一旁,来回踱步,反复琢磨稿子。外交部的几位笔杆子提着热水壶进进出出,稿子写了改、改了写,一连六稿。大家最头疼的,是怎样把“世界三分”讲得简练而不失锋芒。邓小平拍着稿纸:“别绕弯子,直接点。”他用铅笔圈出一段又一段,“让听众先明白什么叫超级大国,再听我们为什么站在第三世界一边。”
第六稿完成时已是4月初,篇幅控制在八千字左右,层次分明,却总觉得缺口气。邓小平沉默片刻,挥笔在末尾添上一句:“中国属于第三世界,永远不做超级大国;谁要想称霸,世界人民就要同它算账。”写完抬头:“就这样,不改!”有人低声提醒,这话够冲,能不能缓一缓?邓小平笑:“要的就是让他们听得见。”
4月4日,稿子呈到毛泽东案头。那位久经风浪的老人只写下四个字:“非常赞同”。批示被拍回花园村,屋里一阵掌声,紧接着茶杯碰撞声此起彼伏。几天后,周恩来破例到机场送行,他握着邓小平的手,说了一句:“把话放出去,别让人家钻空子。”声音沙哑,却透着熟悉的分量。
纽约肯尼迪机场的春风并不温柔,警车呼啸,媒体长枪短炮。当地时间4月7日清晨,邓小平走下舷梯,身后跟着乔冠华等人,一行都没穿大衣,气温让人打哆嗦,他却只拉了拉中山装的下摆。侨胞人群里有人喊:“小平同志!”他抬手挥了挥,脚步不停。
4月10日,联大特别会议现场座无虚席。轮到中国代表团发言时,场内灯光蓦地聚焦,麦克风前出现一位身高不过一米五几的东方老人,他用不疾不徐的四川口音开场:“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今天我要谈三个问题——”随后,三段论清晰铺陈:世界为什么是三块板,超级大国如何操纵资源,第三世界怎样团结自强。语句硬朗,没有多余修辞。说到“永不称霸”那句,全场响起第一次掌声;当他念出“谁想称霸,人民要同它算账”时,掌声已变成浪潮,很多代表席上出现了起立致意的身影。
散会后走到走廊,苏联外长葛罗米柯迎面而来,嘴角挑着半笑,“阁下似乎比我想象的更矮。”邓小平拍拍自己西装口袋:“矮,可是站得直。”短短一句,不温不火,旁人只来得及交换一个惊讶的眼神。几米开外,一位非洲代表竖起大拇指:“Good!”邓小平没理会,径直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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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9日清晨,专机降落首都机场。病中的周恩来再次出现,他的身影比出发时更单薄,却依旧微笑。机梯口,邓小平把演讲稿夹在腋下,“总理,任务完成了。”这句平实的话,没有任何客套,却让在场的人都红了眼眶。周恩来只是点头:“好,好。”
这一场历时不到一个月的出征,给世界投下一枚响亮信号:中国属于第三世界,而且说到做到。后来的曼谷会议、与美国国务卿的长谈、再到与撒切尔夫人关于香港前途的交锋,邓小平始终沿着那天在联合国讲坛上画出的坐标系:与弱者并肩,反对霸权,握手但不低头。事实证明,那几句临时加进去的结尾,不是即兴,而是一条贯穿中国外交四十余年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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