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局惹祸:江湖群雄聚济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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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段时日里,李满林压根没正经做过什么实体生意,纯纯社会路子出身,一辈子就靠混江湖吃这碗饭。平日里帮道上大哥平事儿、往外催账要债,正经营生一概没有。唯独自己私下盘了个小场子,摆着个地下赌局,天天往外张罗局面,聚拢一帮社会闲散人员,还有不少做生意的老板都爱往这儿钻,他就靠着局子里抽水捞钱过日子。
这天满林正守着自家赌局闲坐,局里来来去去都是熟面孔,早看得腻烦。就在这时,兜里电话突然响了,来电的是老姚,跟满林私交向来不错。
电话一接通,那头传来老姚的声音:“满林啊。”
满林随口应道:“哎,老姚,啥事啊?”
“这会儿忙不忙?”
“我能有啥忙的,天天泡在局子里,来回就那几个人,瞅着都烦了,有事直说。”
老姚顿了顿,开口说道:“也没啥大事,济南历下区那个老袁,你还记得不?先前咱们一块儿吃过酒饭的那个。”
“老袁?哪个老袁?”
“就是他,最近在济南新开了个大赌局,场面整得特别气派,里边高中低档局全都有,玩大玩小随自己心意。我寻思你要是没啥事,咱一块儿过去溜达溜达,下场玩两把解解闷。待着有意思就多住几天,没意思逛两天咱就往回走。”
满林一听立马来了兴致:“那敢情好!我正闲得浑身发慌,想找个地方散散心呢。咱啥时候动身?”
“都听你的,我这边随时能走。”
“那就定了,明天一早直接出发。”
“行,没问题。”
末了老姚又问:“对了,你准备带多少本钱过去?”
“到时候看情况吧,我回头盘算盘算,明天动身再说。”
“妥嘞,那咱就这么定了。”
挂了电话,当晚李满林就暗自琢磨:不能把手下兄弟全都带走,自家赌局还得有人照看坐镇,场子不能空着。思来想去,只挑了贴身两个靠谱兄弟,刘富明和任忠义跟着同行。
他本身算不上顶尖大老板级别,虽说混社会来钱比普通老百姓容易得多,但跟道上顶尖大哥、做大生意的富豪比,家底还差着一大截。此番出门也没多带钱,只备了两百万元现金。
他和老姚不在一处落脚,第二天清早各自开车奔着济南赶。一路奔波,到下午时分便抵达济南,两人如约碰面。
老姚开口道:“我早就到了,酒店都提前给你安排妥当。你带了多少本钱过来?”
“没多拿,就带了二百个,你呢?”
“我手里也不宽裕,就备了八十个。”
满林点点头:“也行,凑合着玩,也不用整太大局。”
老姚接话:“你放心,那边局子档次齐全,太小的局你瞧不上,到时候你自己挑着玩就行。对了,老袁今天开不开局?”
“今天不开,得等到明天。咱今晚先找地方逛逛,在酒店吃点特色好酒好菜,养足精神,明天再去局子里耍。”
“也行,就按你说的来。”
随后哥几个寻了当地特色馆子,把子肉、九转大肠挨个尝了个遍,吃完便回酒店住下,当晚也没再折腾别的消遣,安安稳稳歇了一晚。
次日中午吃过午饭,下午两三点钟光景,几人动身赶往赌局场子。
这局子设在万丰大酒楼十三楼。要说 2000 年那时候,东北那边的赌局,大多藏在深山荒坡、简易公棚或是小平房里,隐蔽凑合,随便摆上几张赌桌就能开局。
可济南这种大城市全然不同,高端赌局压根不往偏僻地方藏,全都包下星级酒店楼层或是高档会所,场地气派,玩的赌注也格外惊人。
一行人走进酒楼,从一楼直奔十三楼。门口站着几个身形壮实的看场保镖,一来是防着有人上门炸场捣乱、输钱赖账耍无赖;二来也是帮着望风放哨,盯着阿 sir 的动向,提前通风报信,方便局子里藏匿钱财、稳妥开局。
李满林、老姚带着两个兄弟刚走到门口,看场的人伸手拦下,客气开口:“几位老哥,麻烦配合搜下身,免得身上带家伙,坏了局里规矩。”
满林骨子里带着江湖傲气,抬眼扫了对方一眼:“兄弟,你不认得我?”
对方愣了下:“敢问老哥是?”
“山西太原,李满林。”
那人一听顿时态度恭敬:“原来是林哥!袁哥早就特意交代过,山西来的满林哥到了,不用搜身,直接上楼就行。”
“行,那我们上去了。”
说着,满林带着老姚一行人径直上楼,到了十三楼整层,整片楼层早已被老袁全权包下,改成了气派十足的豪华赌局。

一行人迈步往里一走,满林抬眼一扫,在场不少道上大佬他都眼熟。
老袁迎上前笑着开口:“满林,我这场子收拾得还凑合吧?”
满林淡淡回道:“还行,刚开两三个月,全靠道上各位大哥捧场撑着场面。”
“我今儿过来就是想下场玩玩,你这儿局子都多大底的?”
“大小局都给你备齐了,随你挑。一共隔了四个包间,头一间两千起步;第二间一万两万随便下;第三间三万五万打底;最后那间十万起底,上不封顶,想玩多大都能给你支起来。”
满林一摆手:“那没啥好犹豫的,我直接进最后一间,小局我压根懒得碰。”
老袁连忙劝道:“满林,要不你先从小局试着玩玩?慢慢找找手感,手气顺了再进大局也不迟,犯不着一上来就往大的扎。”
“不用不用,我就认准这个大局了。”
一旁的老姚见状苦笑一声:“那我就不跟你凑了,我手里本钱有限,就在小局里凑合玩玩就行,大局我就不去了。”
满林也没管他,带着刘富明、任忠义俩人,径直走进第四个大包间。
一推门往里瞧,不愧是十万起底的高端局,能坐在这里的都不是凡人。满屋人个个西装革履,不是企业老板,就是富家一代二代,人人身后跟着助理、秘书,排场十足,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满林环视一圈,心里门儿清:能在这儿落座的,身家千万都只能算垫底,稍有来头的都是身价过亿、手握几个小太阳的主儿。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屋里足足坐了四十多号人,全都低头等着发牌。
这局玩的是南方叫斗鸡,东北那边叫炸金花、拖拉机,三张牌比大小,拼豹子、拼顺子、拼对子,全凭运气也凭气场。
坐定之后,满林点上一根烟,随口说道:“你们先下注开局,我先看两把摸摸路子。”
这局的手笔着实吓人,一把输赢一两百万都是家常便饭。懂行的都知道,这种高端赌局,拼的不光是牌面,更是底气和身家。
你要是手里握着几个小太阳,压根不用看牌,起手直接砸二十万、五十万、一百万硬往上顶;对手拿着中等牌面,比如一对 K、一对尖,敢不敢跟?钱多的能硬扛,家底薄的只能乖乖弃牌认输。
再者就是牌运压人,你拿对八,人家偏偏对九;你凑五六七顺子,人家就来六七八,生生把你拿捏得死死的,有多少钱都得往里填,最是磨人揪心。
说话间荷官开始发牌,四十多人各自拿牌上手。满林拿起三张牌一瞧,心里有了数,起手就是一对 K。
头一把底注十万,满林先扔十万底钱,紧接着又加五万。其他人也跟着一家家跟注,你五万他五万,四十多号人里牌差的直接扔牌弃局,最后剩下十几家都不差钱,稳稳跟注五万。
几番加码下来,最后一轮五万十万往上抬,这一把牌局,流水直接干到两百多万。
熬到最后就剩两三个人,干脆摊牌比大小。一亮牌,满林手气爆棚,一对 K 通杀全场,一把就净赢两百多万。
他原本自带两百万本钱,中间零零散散又压了几十万,这一把下来直接纯赚一百多万。紧跟着又连玩三四把,手气一路顺风,手里的本钱连着赢头滚利,账面一下子堆到了四百多万。
玩得正顺手,旁边的刘富明和任忠义看在眼里,悄悄凑过来劝:“林哥,咱今儿就到这儿吧,别再往下玩了。本来打算在济南多待几天,头一天就赢这么多,已经够可以了。咱不如收了手回酒店,找点乐子放松放松,歇一晚明天再说。”
满林眼睛一瞪,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扯什么犊子!正是手气鼎盛、风头最顺的时候,怎么能说停就停?再赢两百万,咱今天彻底收局。”
“哥,怕见好就收……”
“少在这儿说丧气话!正玩着牌呢,最忌讳泼冷水瞎叨叨,闭上嘴别添乱。”
俩人不敢再多劝,只能闷在一旁看着。
满林接着往下下注,三十万、五十万往里砸,没多大功夫,刚赢到手的四百多万,哗啦一下就输得七零八落。
都说赢钱慢、输钱快,一点不假。手气旺的时候,下注就五万十万二十万小心翼翼;一旦开始走背运,立马心态失衡,三十万五十万无脑往上冲,再厚的家底也经不起这么造。
转眼功夫,身上本钱就剩六十来万,满林额头直冒冷汗,心里彻底没了底。
刘富明和任忠义互相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再吱声,生怕多说一句惹得满林发火。
满林沉着脸压着火气,冷声喝道:“都把嘴闭严实了,别瞎嘟囔!”
说完直接摸出手机打给老姚:“老姚。”
“哎林哥,咋了?”
“你手里还有多少现钱?”
“我没剩多少了,就剩三十来个。”
满林骂了一句:“操,我这边输空了,手头没本钱了,你能不能先给我周转点儿?”
“我这儿真拿不出来,压根没多余的钱。”
“那老袁呢?他这局子里放不放高利贷、周转钱?你帮我问问,给我拆借点儿。”
“行,我这就去把老袁叫过来。”
没一会儿功夫,老袁快步走了过来,开口问道:“满林,手气玩得咋样?”
满林也不绕弯子,直来直去:“别提了,连本带利好几百万都折进去了。你这边方便的话,先给我拆借点周转钱。”

老袁开口问道:“要拿多少?”
“给我拿一百个。”
“行,那按规矩来,你写个欠条就行。”
当即取来纸笔,满林提笔签字画押,欠条上写的是借一百万。按局子里放贷的规矩,名义借 100 万,实到手只给 90 万,当场扣下 10 万当利息,日后还得实打实还人家一百万。
九十万现金往跟前一摆,加上手里仅剩的六十万,拢共凑了一百五十万。
满林心气儿又上来了,往赌桌前一坐:“接着来!”
手里握着一百五十万,连着开两把牌,他索性牌都不看,起手直接干五十万注码。桌上众人有跟的、有直接弃牌的,都看出来这人输红眼了,纯属硬着头皮死磕。在场都是不差钱的主儿,也没人跟他较真,有兴致的就跟着玩两把,没兴致的直接扔牌看热闹。
偏偏这阵子满林点儿背到了家,几把牌下来,一百五十万转眼又输得干干净净。
刘富明跟任忠义赶紧凑上前,低声劝道:“哥,今儿就到此为止吧。咱先找地方吃口饭、喝点酒缓缓,明天想玩再来也不迟。”
满林心里窝着一股火气,没好气地说:“想玩也没本钱了,还玩个屁!走!”
哥仨悻悻走出酒楼,找了家饭馆坐下。满林眉头紧锁,对着俩人说道:“不行,你俩赶紧给我凑点钱出来。”
俩人一脸为难:“哥,咱上哪儿给你整去啊?”
“给太原那边的哥们儿打电话,找圈里兄弟周转点儿。”
刘富明连忙劝:“哥,咱从太原大老远跑过来耍钱,输光了再回头跟老家张嘴借钱,传出去不得让人笑话?你在太原名头那么响,这么做面子上也挂不住啊。”
说话间,满林让人把老姚也叫了过来。老姚那八十万本钱也早就输光了,只剩几千块零头,根本顶不上大局。
满林看着他:“老姚,你再帮我周转个一百二百的,我还想再翻本。”
老姚苦着脸直摆手:“我真没辙了,手里一分多余的都拿不出来。”
满林不死心,心里琢磨着要在济南道上找人拆借。刘富明在一旁嘀咕:“咱在济南人生地不熟,上社会上借,能找谁靠谱的?哪有随手就能拿出大几百万的主儿?”
满林陡然想起一人:“我找加代,代哥手里不差钱,指定能帮上忙。”
这时已是夜里十点多,快十一点了。满林直接拨通了加代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喂,代哥,我是满林。”
加代语气平平:“咋的了?听你语气这么急躁。”
“代哥,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家待着,今晚没出去应酬。”
“你手里手头宽绰不?”
加德一听就明白了:“怎么,着急用钱?”
“对,跟我拆借点儿。”
“要多少?”
“给我整个二百三百就行。”
加代微微皱眉:“你这是咋回事,张口就是几百万?”
“我人在济南,过来玩两把,谁知道手气太背,输进去好几百个,现在实在没辙了。我不好意思跟太原老家兄弟张嘴,怕丢面子,只能求到你这儿,你帮我衬一把。”
“你急着立马就要?”
“对,现在就等着用,耽误不得。”
加代沉吟一声:“我这会儿赶过去也来不及。你稍等会儿,我打个电话,看看济南这边有没有靠谱的朋友,给你凑钱送过去。”
“行,代哥你快点。”
挂了电话,加代开始琢磨找谁合适。思来想去,想到了小孙姐,也就是李小春的姐妹,正好在济南历下区开厂子做人情生意,手里现金流足。
一旁敬姐随口问道:“谁打来的?”
“满林。”
“听这意思是来借钱的?一开口就是二百三百的,口气可不小。”
“我俩是过命的好兄弟。”
敬姐撇撇嘴:“再好的交情也不能由着他这么造啊,摆明了在外地耍钱输红眼了。换做旁人,这么张口大数目,压根就不能搭理。”
加代摆摆手:“你别掺和这事。我在道上混到这份上,顶着大哥的名头,兄弟张了嘴,我不能说没有。就算自己手里不凑手,也得帮忙周转出来,不然还算什么大哥。”
说完不再理会敬姐,拨通了小孙姐的电话:“喂,小孙姐,我是加代。”
小孙姐客气回道:“哎呀代弟,这么晚了啥事啊?我正跟你小姐夫在外边吃饭喝酒呢。”
“姐,冒昧打扰你了,你手头方便不?帮我凑个二三百个,最好凑够三百。”
小孙姐愣了下:“代弟,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姐你放心,也就一两天,我亲自到济南把钱给你送过来,一分都不会差。我这边兄弟急等着用,我人过不去,只能麻烦你帮忙周转一下。”
小孙姐也是通透人:“行,我厂子账上给你匀一匀,三百凑不齐,二百六七、二百七八我能给你凑出来。”
“太谢谢姐了,待会儿我让我兄弟过去找你取,到时候提我名字就行。”
“没问题,代弟你放心。”
小孙姐也顾不上吃饭了,当即跟小姐夫告辞,赶回厂子连夜筹钱。
另一边加代又给满林回了电话:“喂满林,你安排你身边兄弟,去历下区小孙姐的厂子取钱,报我名号就行。”
满林心里一松:“代哥,这就给我办妥了?”
“妥了,你直接让人去拿,差不多二百六七十个,凑不齐三百。”
满林连声道:“啥也不说了,代哥这份人情我记心里了!”
加代淡淡道:“跟我不用来这套,先用着,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好嘞。”
真正的好哥们,从不用虚话客套。挂了电话,加代也就歇下准备休息,敬姐即便心里有想法,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没多久,刘富明按照地址找到小孙姐的厂子,直接提走了二百六十万现金。
拎着钱回到饭馆,刘富明满脸佩服:“哥,你是真有排面!给代哥一个电话,二百六十万立马就给咱凑出来了,半点不耽误。”
满林一脸傲气:“这有啥?咱跟加代那是实打实的交情。他要是敢说没有,往后我也不用再搭理他了。道上混的,讲究的就是一个义气,兄弟张嘴都不帮,还当什么大哥。”
说着话,几人转身又折回万丰大酒楼十三楼的赌局。
一进门,屋里还是原先那三四十号大佬在场。众人一看满林出去没多会儿,居然又拎着大笔现金回来,私下都暗自嘀咕:这小子来头不小啊,看着平平无奇,头发也没几根,随手就能调动二三百万,家底和人脉都不一般。
在场都是做生意、混圈子的老油条,谁也不多打听来路,有钱上桌就是客,大家各玩各的,互不打扰。
满林重新落座,气场又拿捏起来。刘富明、任忠义跟在身后,大气都不敢喘,如今满林心气正盛,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俩人只敢乖乖伺候着。
荷官重新发牌,满林拿起三张牌,压根懒得细看。
桌上其他人有的拿起牌瞅两眼,牌面不行的直接扔牌弃局,只丢个底注了事。
轮到满林,二话不说直接抬注五十万。
一圈下来有十来个玩家一看这架势,连连摆手:“拉倒吧,牌都不看就敢干五十万,犯不着跟你硬刚。” 索性全都弃牌,最后桌上就剩三四个人还跟着僵持不下。

桌边坐着两个中年汉子,瞅着满林接连抬注,悄悄对着一旁的万广发低声开口:
“万哥,你看这架势,咱跟不跟?”
万广发身家雄厚,少说也有两三个小太阳的家底,眼皮都没抬一下:“你们问我干啥?要玩自己定。”




俩人面露犹豫:“俺俩就是想看看你的意思,你要是上桌,俺俩就不掺和了。这牌看着像二八坑子,跟吧怕输,扔了又着实可惜。”
“五十万注码太大,不值当冒险,我就不上了。” 一人索性撂了牌。
另一人见状:“你不跟,那我可跟了。”
说话的正是万广发,他压根连牌都没掀开瞅一眼,直接跟上五十万。
满林抬眼一瞅,语气带着几分较劲:“你敢跟?那我再追加五十万,你可想好。”
万广发气场丝毫不输:“有啥好想的?你敢抬,我就敢跟。还要不要继续往上顶?”
“我直接加到一百万。”
“有点魄力,行,一百万我跟了。”
满林从加代那边借来二百六十万,连着两把五十万、一把一百万砸出去,手里瞬间就剩六十万,基本见底了。
桌上有人看得明白,直言道:“哥们儿,别硬撑了,你兜里就剩六十万,再往上抬也没本钱了。”
满林红了眼,梗着脖子说道:“既然都跟到这儿了,咱俩索性直接摊牌比大小,就赌底牌,敢不敢?你先翻。”
万广发也不墨迹,直接掀开牌面:八九十的顺子。
满林紧跟着翻开自己的牌,竟是六七八顺子。
旁人一看都乐了:“兄弟,你这手气差得不是一点半点,压根干不过人家,还玩不往下玩了?”
这一把直接输掉两百万,满林心里堵得火烧火燎,却也只能认栽:“行,算你赢,钱你拿走,认赌服输。”
输得一干二净,满林气得脸色铁青。刘富明和任忠义赶紧凑上来劝:“哥,咱别再耗着了,干脆回太原算了,再也别碰赌局了。”
满林眼睛一瞪,厉声呵斥:“都把嘴给我闭上,别瞎叨叨!”
这会儿他已经彻底输红了眼,陷入赌徒那种失控心态:赢了还想多赢,输了非要翻本,不捞回来压根不肯收手。就跟那些输到走投无路、卖房卖车也要赌的人一样,心思彻底钻了牛角尖,完全把控不住自己了。
万般无奈之下,满林又摸出手机,半夜给已经睡着的加代打了过去。
电话一接通,加代带着睡意满是不耐烦:“啊?啥事啊?都几点了,又折腾啥?”
“代哥,你赶紧再给我周转二百、三百都行。”
加代一听就愣了:“我刚给你的钱呢?”
“全输光了。”
“多大功夫?半个多小时不到,几百万就没了?”
“哥,我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实在没招了,你不能不管我。”
“我在济南就认识个小孙姐,旁人我压根不熟,深夜上哪儿给你凑大额现金?”
“哥,我都难到这份上了,你不能撒手不管啊。”
加代沉吟片刻,叹口气道:“这么着吧,今晚你老老实实别再进场瞎玩了。明天我亲自跑一趟济南,过去看看啥情况,再给你拿些钱。”
满林只能应下:“行,那你明天早点过来,我这边真是一分钱都没有了。”
“放心,明天我过去给你摆平。”
挂了电话,满林彻底没了心气,手里仅剩六十万也没了赌的心思,蔫头耷脑带着俩兄弟回了酒店。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压根睡不着,脑子里不停琢磨:对面是不是出千耍鬼?还是自己点儿背到了极点?
另一边加代被搅得也毫无睡意。敬姐在一旁忍不住埋怨:“再好的交情也不能这么惯着啊!二百三百扔进去,半个小时一个钟头就造没了,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你何苦往里搭?”
加代摆摆手:“你别多说了。满林这人极好面子,但凡有别的路子,绝不会低头跟我张嘴。都是道上混的,谁都有好赌贪玩儿的时候,我能理解。兄弟有难,我不能坐视不理。但我也得过去亲眼瞧瞧,要是正常输赢也就罢了,要是有人在牌桌上玩猫腻、使手段耍他,那我肯定不能答应。”
说完不再理会敬姐,随手拨通电话:“喂,相弟,干啥呢?”
金相慢悠悠回道:“在家养着手呢,天天拿牛奶泡手,一天得泡十五分钟,保养皮肤,啥事啊代哥?”
“明天有没有别的事?”
“没啥安排。”
“那你跟我跑一趟济南。我一个兄弟在那边赌局输惨了,情况不对劲,你跟我过去帮我长长眼,看看牌桌有没有猫腻。”
“没问题,明天几点动身?”
“上午九十点钟出发就行。”
“行是行,你别太早来接我,早上我得收拾收拾、打扮打扮,化个妆再出门。”
加代无奈一笑:“行行行,明天我晚点过去接你。”
次日一早,加代吩咐王瑞去银行,从自己卡里取出三百万现金,先备出两百万现钞随身带着,出行的虎头奔也早已备好。
接着又拨通丁健电话:“喂,建子。”
“哥,咋了?我还没睡醒呢。”
“赶紧起床来我家,跟我出趟远门,去济南。”
“出啥事了哥?”
“满林在那边赌钱输得栽了,咱过去看看情况。对了,马三呢?”
“三儿昨晚又喝大没回家,整天跟个闲散王爷似的,夜夜在外逍遥,这会儿压根找不到人。”
“算了,不用找他了。你、王瑞,再加上金相,咱四个人一块儿去就行。”
“好嘞哥,我立马赶过去。”
加代随口感慨一句:“真到要紧关头,想找马三压根找不着,这人向来不靠谱。”
不多时接上金相,四人坐上虎头奔,一路直奔济南。
路上加代给满林打去电话:“满林。”
“代哥,你动身了没?啥时候到?”
“已经在路上往你那边赶了,你别慌。我给你备了两百万,你看够不够周转?”
满林叹气道:“两百万不好说,真要是手气再不济,一把就能搂干净。”
加代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也不能这么没节制啊,就你这玩法,就算给你两个亿,早晚也得输得干干净净。”
“行了哥,你过来咱当面再说吧。”
“我还带了个人过去,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满林早已在万丰大酒店门口等候,刘富明、任忠义也陪在一旁。
不多时虎头奔缓缓停下,加代率先下车,上前跟满林伸手相握:“满林。”
“代哥,可把你盼来了。”
身后刘富明、任忠义连忙上前问好:“代哥好!”
丁健跟满林本就相熟,王瑞也都是圈子里熟人,彼此不用过多客套。
加代侧身给众人介绍:“给你们认识下,这是我相弟金相。”
众人抬眼一瞧,金相那双手生得格外白嫩细腻,皮肤白净通透,手掌软乎乎的,比女人的手还要娇嫩秀气。

金相伸手一握手,那手掌细腻绵软,比寻常女人的手还要温润。满林当场看愣了,满脸懵圈。
旁边有人顺势开口:“叫声林哥吧。”
金相淡淡一笑:“林哥。” 随后安静站在一旁。
代哥看向满林:“咋样,输得不轻吧?”
满林一脸懊恼:“可不咋的,不光自个儿本钱折里头,还在这儿拉下大额饥荒。”
“一共输了多少?”
“别提了,说出来都丢人。”
“你在里边玩了多久?”
“前后足足三个多钟头,快四个点儿,几百万就这么打水漂了。”
金相在一旁云淡风轻插话:“不用管我,你们聊你们的。我妆有点花了,补个妆先。”
说着掏出小粉扑,慢条斯理往胳膊、手背、脸上轻轻拍打补妆。
刘富明、任忠义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俩人偷偷小声嘀咕:
“这到底是老爷们还是姐们儿啊?”
“你说代哥怎么还偏爱这路子?以前咱跟着去夜总会、洗浴场子,也没见他沾过哪个娘们儿,难不成好这口?”
“不能是那啥癖好吧?真是摸不透代哥啥眼光。”
满林倒没纠结这些,只盯着金相看,凑到代哥跟前压低声音:“代哥,你这兄弟……”
加代白了他一眼:“我亲弟弟。”
满林还是忍不住八卦:“不是,你俩不会是那层关系吧?”
“滚一边去!” 加哥骂了一句,“我告诉你他是干啥的,让他给你捋捋牌局门道。”
这时金相往前挪了两步:“你就是满林哥是吧?”
“是我。”
“昨天一共输了多少?”
“他妈五六百万没了。”
“玩了多长时间?”
“三个多钟头,快四个小时。”
金相淡淡撇嘴:“那也不多啊。”
满林一听急了:“我说是五六百万,不是五六百块!”
金相语气轻飘飘:“我知道啊,就这点数,还不够我一场消遣的,我下场最少都得千万起步。”
满林当场傻眼,转头看向加代:“代哥,你这位兄弟到底是干啥来头?”
“知道他叫啥不?”
“不知道。”
“金相,江湖人称赌王金相。常年混迹澳门顶级场子,什么大风大浪、高端牌局没见过?你这三五百万的局,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满林眼睛一亮:“那今天能帮我翻本不?”
“我带你进屋瞧瞧,” 加代说道,“咱也不贪多,先把你输掉的本钱全赢回来,顺带再捞个百八十万就收手,见好就收,咋样?”
满林连忙点头:“那可太好了,真有这本事,我感激不尽!”
一行人随即走进酒店包厢,让人取来两副崭新扑克牌。
满林本身也是开赌局出身,也算道上沾蓝道的人,只是没练过千术门道,平时也见过不少玩手法的,但像金相这种顶尖段位的,他压根没接触过,更是想都不敢想。
金相拿起扑克随口问道:“你们玩的就是三张牌,炸金花、斗鸡那种是吧?”
“对,就玩这个。”
“这玩意儿太简单了,压根没什么难度。”
满林来了兴致:“那你给我露一手我开开眼。”
“行。”
只见金相随手拿起扑克,从容洗牌两遍,不用刻意记牌、也不耍花哨猫腻,单凭脑子记序,桌上牌路已经一清二楚。
紧接着从牌堆中间随手抽出三张,轻轻往桌上一放。满林凑近一看:一张尖、一张三、一张五。
正纳闷间,金相手指轻轻一抹一划拉,再定睛一看,五点悄无声息变成二点,三张牌直接成了一二三最小顺子。
满林惊得脱口而出:“我操!你这是不是藏牌了?”
金相二话不说,直接把袖子撸到大臂,露出白皙细嫩的小臂,皮肤嫩得比小姑娘还精致:“你自己看,袖子撸得干干净净,我往哪儿藏牌?”
满林连连惊叹:“真有两下子!再给我展示一把。”
“行,你说发几门牌?”
“屋里一共七个人,你直接发七门。”
金相抬手利落切牌发牌,一门、两门、三门…… 一直发到七门,轮到自己底牌,直接稳稳发到一张红桃尖,手法干净利落,半点破绽没有。
满林、刘富明、任忠义看得彻底懵了,眼神里全是佩服。
俩人暗自心想:咱自己场子也见过玩千术的,跟金相这手艺比,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压根不在一个档次。
满林忍不住感慨:“你这手法我盯得死死的,居然一点痕迹、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
加代淡淡说道:“要是能让你看出来,我这兄弟早就没法在蓝道立足了,胳膊都保不住。他这一身本事,没有十年苦功根本练不出来。”
看完手艺,众人也不再多说,先找地方喝酒吃饭,休整一晚,约定好晚上再去万丰大酒店赌局场子。
转眼到了傍晚六点半,满林带着加代一行人直奔万丰大酒楼。
上楼刚进门,老袁一眼就瞅见满林,笑着打招呼:“满林又来了?”
“嗯,过来转转。”
“昨天我就看你玩得太猛,四五百万、五六百万往里砸,输得不少吧?”
“别提了,这玩意儿输钱比流水还快。”
老袁劝道:“差不多玩玩就行,别玩太狠,今天要不你换个小局玩玩?别进昨天那间大局了。”
满林态度坚决:“不行,我还就得进那间屋。昨天那几个常客还在不在?”
“那帮人天天准点到,基本天天都在这儿泡着。”
“那就行。”
老袁瞅着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随口问道:“这几位是?”
“我钱输光了,哥们儿特意过来给我送周转的。”
老袁也不多过问:“行,那你们随意,里边抽烟喝酒都方便,想玩就坐下玩。”
说完便任由几人走进十三楼大局包间。
屋里依旧坐着三四十号大佬赌客,众人一见满林进来,私下都暗自嘀咕:
“这不昨天那个冤大头吗?居然还敢来。”
进场前金相特意跟满林嘱咐:“你先上去坐着玩,故意输掉几十万做做样子,别一上来我就上桌连着赢,太扎眼,容易惹人怀疑,不现实。”
满林连连点头:“我懂,听你的安排。”
刚一落座,万广发抬眼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哟,哥们儿又来了?”
满林也不示弱:“特意过来找你掰掰手腕的。”
万广发指了指桌上成堆的现金:“看见没,桌上钱都在这儿,有本事你就全赢走,我接着。”
“那就走着瞧。”
满林坐下后故意胡乱下注,没两把牌的功夫,轻轻松松故意输掉六十多万。
他顺势转头看向金相:“相弟,我这点子今天还是背,实在不行你过来坐我位置,帮我瞅两把牌吧。”
金相从容点头:“没问题,交给我。”

金相从容落座,满林、加代、任忠义、刘富明还有丁健几人都凑在一旁,眼神紧紧盯着桌前,心里满是好奇。
荷官发完牌,众人各自拿起手牌。金相故意只看前两张,第三张牌捏在手里,故作夸张地眉头一皱,嘴里下意识漏了句:“我去,勾圈凯啊!”
这话明着是无心说漏嘴,实则故意造势。桌上坐着的三四桌人全都听得真切,不少人当即直接扔牌:“不跟了不跟了,人家都明牌勾圈凯了,还凑啥热闹。”
唯独万广发一帮人压根不信,满脸不屑地暗自嘀咕:“还勾圈凯?纯属故弄玄虚,故意吓唬人罢了,我还就不信这个邪。”
旁人哪里知道,金相手里根本不是什么大牌,就只是一对小五而已。
他侧头看向满林,低声笑道:“林哥,你还挺喜欢勾圈凯这牌型啊?”
满林尴尬一笑:“我这不故意吓唬吓唬他们嘛。”
“行,那我懂了。”
金相抬手把牌往桌上轻轻一放,示意满林过目。众人再定睛一瞧,瞬间看傻 —— 方才明明的小对子,转眼竟真真切切变成了勾圈凯同花顺。那手法快得只剩一道虚影,任你眼睛瞪得再大,也瞧不出半分破绽。
对面有人率先抬注五十万:“敢不敢跟?”
金相淡淡应声:“跟了。”
那人挑眉:“有点底气啊?那我再追加五十万。”
周边赌客见状更是不敢再跟,齐刷刷弃牌退场,桌上最后就只剩万广发一人死磕到底。
“五十万我接着,今天我就较这个劲,非得开牌看看你底牌不可。”
双方摊牌一亮,金相稳稳的勾圈凯同花顺,万广发最大就一张尖,配着勾和十,牌面差了一大截。
“行,你厉害,钱你拿走。”
就这一把,金相直接搂过来一百七八十万。
往后他也不贪大,故意拿捏节奏:时不时故意输个十万二十万装弱势,赢的时候就一把三五十万、七八十万、百八十万稳稳入账。没多大功夫,桌上筹码越堆越高,硬生生滚到了三百多万,快逼近四百万。
万广发打心底里瞧不上金相,看他长得白净斯文,小手嫩得跟孩童一般,打心底里带着轻视。越玩越傲气,当场开口挑衅:
“我说兄弟,你看你长得娘们唧唧的,手还嫩得跟小婴儿似的。这么着,旁人都别上桌掺和,就咱俩单独单挑一把,敢不敢?”
金相抬眼淡淡回了句:“可以。”
“那就开局!”
荷官重新洗牌发牌,桌上就剩他二人对局。金相连牌都懒得翻开细看,万广发也同样不看牌,直接砸出一百万注码。
满林、加代一帮人在旁边静静看着,谁也不敢出声插话。大伙心里都门儿清,金相的本事摆在那儿,别说一百万,就算对方砸一个亿,他也有法子稳稳赢下来。
金相神色淡定,随口一句:“跟。”
万广发憋着一股劲:“我再追加一百万。”
“跟。”
“我再来一百万!”
依旧两个字:“跟。”




万广发低头扫了眼自己仅剩的几十万筹码,嗤笑一声:“兄弟,你再硬跟下去,兜里本钱可就不够了吧?”
金相二话不说,抬手把腕上名表摘了下来,往桌上一搁:“这表不多算,市面值三百万,我折二百万押上。”
万广发摆了摆手:“表你收回去,用不着折现。咱俩干脆各按三百万底码,直接开牌定输赢。”
“行,开吧。”
双方亮牌,万广发翻出三个十的豹子,众人再看金相的牌,居然只是三个八。
满林、丁健、王瑞还有加代全都看懵了,一脸难以置信。大伙心里直犯嘀咕:以金相的手艺,怎么可能输?牌面往上还有三个勾、三个圈、三个凯、三个尖,随便换哪一副都能赢,怎么偏偏故意输给三个十?
没人看透金相的心思,都摸不透他这番操作到底图啥。
万广发赢了牌,脸上满是得意:“不好意思,侥幸赢了。来,把筹码都给我拢过来。”
局里抽水管事、兑筹码的小弟上前一搂,这一把连万广发自己押的,再加上旁人跟风下注的,拢共六百多万,快接近七百万,全归了万广发。
经此一局,万广发彻底放下戒心,心里笃定:这小子就是运气好点,压根不是蓝道出千的高手。真要是有手法,手握这么大注码,不可能故意放水输六百多万,完全可以一把吃干抹净。这下彻底放松警惕,打心底里看不起金相了。
加代脑子通透,瞬间就品出味儿来,只是不点破,示意众人都别吱声,静静看接下来的牌局。
虽说这一把输得手里只剩几十万筹码,但金相丝毫不慌,依旧按自己的节奏来。往后只玩小注,一把十万二十万慢慢磨,赢就赢大头,输只输底注,进退有度。
来回拉扯几局下来,悄无声息又赢回三四百万。
他手法拿捏得极稳,从不搞一眼就能看穿的大破绽:你出对勾,我就刚好对圈压你一头;你凑小顺子,我就只大你一个点数,赢得不露山不漏水,任谁都挑不出半点毛病,彻底把所有人的警惕心都磨没了。
眼看桌上筹码又堆起高高的一大摞,足足三百多万,万广发又按捺不住了,再度开口挑衅:
“兄弟,看你筹码又攒起来了,敢不敢再跟我单独硬磕一把?”
金相神色淡然:“行,听你的。”
荷官重新洗牌,这回金相伸手接过扑克,自己上手洗了两把。他根本不靠明目张胆的出千换牌,全凭超强的记牌算力,在脑子里默记每一张牌的顺序。
心里盘算得透亮:不用强行改牌做豹子,万一对方也是豹子十,自己硬做更大的牌反倒容易露馅;或是人家手握对尖,你凭空变出三个尖、五个尖,更是一眼就被看穿。最好的法子,就是靠记牌算牌,精准拿捏对方牌面,赢得滴水不漏。
他抬手切牌,刻意切出去十来张,随后按顺序你一张、我一张慢慢发,每发一张,心里就精准算出对方手里大概是什么牌型。
一旁满林看得纳闷,小声凑到加代耳边:“代哥,金相怎么不说话了?搁那儿发什么愣呢?”
加代低声制止:“别吵,他在脑子里算牌路呢。”
满林立马闭了嘴,全场鸦雀无声。
对面万广发依旧老规矩,不看牌直接下注:“一百万。”
金相回过神,从容应声:“跟了。”
“我再追加一百万。”
“跟。”
“行,那我再来一百万!”

前一把金相故意放水输了三百多万,万广发心里彻底放下戒备,笃定金相就是纯凭手气,压根不会蓝道千术,更没什么猫腻套路。
紧跟着又直接推上三百大几十万,将近四百万的注码,执意要跟金相再拼一把。
其实这会儿金相心里早已算得明明白白:自己手牌不算顶尖,但对面牌面更烂,稳稳能给他碾压拿下。
等到摊牌翻牌,万广发手里最大就一张尖,配着一张三、一张六,牌面零碎得不值一提。
反观金相,手握一对老 K,带一张小三,牌型直接稳稳压制。
这一把输得万广发心服口服,在场围观的一众老板大哥也都看在眼里,全都以为纯属手气碾压,半点没人往出千上多想。
万广发脸色挂不住,盯着满林开口:“兄弟,你怎么不上桌玩?咱俩对局两把。”
满林本就脾气冲,压根不吃他这套:“我凭啥跟你玩?我差你钱还是欠你人情?”
万广发立马拉下脸:“你别跟我满嘴脏话,我不爱听这套。”
满林寸步不让:“你爱不爱听能咋地?摆什么谱?”
“你哪儿的人?”
“山西太原的,咋了?”
万广发一脸傲气:“我土生土长济南本地的,在这片地面我说话好使。”
满林压根不怵:“济南再大能咋的?还能吃人不成?”
万广发被噎得没脾气,索性撂下一句:“行,我不跟你犟,没意思。”
说完脸色铁青,带着人转身下楼,心里憋着一口恶气。
他压根不在乎输那几百万,就气不过满林当众不给面子,在这么多圈里大佬面前落了自己威风,这口气说啥也咽不下去。
下楼坐进车里,万广发直接拨通电话:“超子。”
“哥,啥事?我正跟兄弟在夜总会玩呢。”
“别玩了,赶紧带上家伙,再召集三四十个靠谱兄弟,立马到万丰大酒店一楼等我。”
超子一愣:“咋了哥,有人惹你了?”
“搁楼上赌局输钱我根本不在乎,不差那俩糟钱,就是外地来的小子太狂,当众不给我面子,今天必须把这口气挣回来,上去给我狠狠收拾他们一顿。”
“好嘞哥,我立马带人赶过去。”
放下电话,超子立马召集人手,三四十号社会闲散兄弟纷纷聚拢,大砍、战刀、长钢刀全都拎在手里,气势汹汹直奔万丰酒店。
楼上包厢里,加代几人还浑然不知,正收拾桌上的现金筹码,拢完一算账,足足七百多万。
除掉满林之前输掉的本钱,还净剩一百多万。
加代当即发话:“见好就收,别再玩了,咱撤。”
众人也都附和,刘富明、任忠义赶紧找大皮包,把一沓沓现金往里装,打算出去吃口饭,要么直接回太原,要么跟着加代回北京,心里都盘算得好好的。
前后也就十五六分钟的功夫,楼下一楼大厅里,超子带着四五十号人马浩浩荡荡冲了进来,个个手里拎着家伙,满脸凶相。
“万哥,我们到了!”
万广发点头一指楼上:“人还在十三楼,就是那伙太原过来的,上去给我干他们!”
一行人直奔电梯,上到十三楼,刚出电梯口,正好撞见场子老板老袁。
老袁一看这阵仗,立马拦了上去:“国发,你这干啥?带这么多人拎着家伙,想干啥?”
万广发脸色冰冷:“袁哥,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掺和。我就是找楼上那太原的满林,跟我装逼摆脸色,今天我必须收拾他。”
“不行!” 老袁寸步不让,“这是我的场子,你在我这儿动刀动枪打架,不是明着砸我饭碗、掀我场子吗?你俩有恩怨,出了酒店随便怎么折腾,我绝不插手,但在我这儿绝对不行!给我个面子,带人撤了。”
“袁哥,我这口气咽不下,你别拦我。”
“我必须拦!在我地界上,不能由着你胡来。”
正僵持着,刘富明、任忠义拎着大包现金刚要走出包厢,一眼就瞅见走廊黑压压一片人,手里全是家伙,瞬间反应过来是奔着自己这帮人来的。
俩人赶紧退回到包厢,压低声音跟加代、满林急报:“哥,不好了!楼下大人围上来了,全是拎刀带家伙的,人特别多,就是冲咱们来的!”
丁健脾气火爆,当场就从后腰摸出家伙:“哥,我出去干他们!”
加代一把按住他:“别冲动!外头乌泱泱几十号人,全带家伙,你一个人出去纯属莽撞送死。”
随即转头问满林:“你车里有没有备好家伙事?”
“有,车里备得不少。”
加代当即吩咐:“建子、富明、忠义,你们赶紧想办法下楼去车里把家伙都拿上来,咱不能被动挨堵,直接跟他们硬磕!”
几人刚要动身,往走廊、电梯口、步梯口一瞅,全被万广发的人堵得严严实实,个个张牙舞爪虎视眈眈,压根连下楼的路都给封死了,半步都走不出去。
满林当场火冒三丈:“这不纯纯跟咱耍社会耍横吗?输钱输不起,还玩这套围人堵楼的下三滥路子!”
加代面色沉稳,知道硬冲吃亏,当即开口:“别慌,我立马打电话找人摆平。”
说着掏出手机,拨通一个本地硬茬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人正自在享福,手里卷着大葱大煎饼,啃得满嘴流油,屋里放着家庭影院,正播着古惑仔 VCD 影碟,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是曾力二哥特意打点安顿的人物。
电话一响,他慢悠悠接起:“喂,哪位?”
“兄弟,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加代。”
那头顿了顿,立马反应过来:“哦!想起来了,之前曾力二哥找我那回,是你对吧?”
“没错,是我。兄弟,我这边遇上急事了,不知道你能不能过来帮个忙?”
“咋了?出啥事了?”
“我现在就在万丰大酒店,让人带几十号社会人马给堵在十三楼了,里外全被封死,根本走不了,你赶紧过来一趟撑个场面。”

代哥在电话里急声道:“我人就在十三楼,随身家伙全都锁在车里,楼下路口全被堵死,压根没法下去取。你赶紧过来一趟,帮我撑撑场面。”
电话那头冷三半点不带犹豫:“哥,你这话还用说?你是我敬重的大哥,这事我必须兜住!对面来了多少人?”
“估摸得有好几十号,个个都带着家伙。”
“没事儿哥,多大阵仗我都能摆平,我这就立马赶过去。”
挂了电话,冷三也不耽搁。他家是农村小院,炕边立着老式木头立柜,柜上堆着被褥铺盖,底下暗格藏着私货。他伸手从柜里拎出一个黑色小布兜,往腰间一斜挎,抬脚就往外走。
屋里还有个亲哥冷二,神经受压迫视力受损,近乎盲人,整日瘫在炕上。见他出门随口问道:“三儿,这大半夜干啥去?”
“有哥们儿找我办事,出去一趟。”
冷二摸索着叮嘱:“那回来给哥捎点吃的,啥都行。”
“知道了。”
冷三应了一声,跨上曾力早前给他买的大摩托,拧着油门直奔万丰大酒店。
这会儿酒店一楼大堂里,老袁正夹在中间两头劝,好说歹说总算把万广发一行人从十三楼劝了下来。
老袁苦着脸劝:“国发,给我个面子,别在我酒店里动手,真砸了场子我没法交代。”
万广发憋着一肚子火:“袁哥,我给你面子,不在你屋里开战。但我就在一楼守着,他们只要敢踏出十三楼一步,我立马收拾他们,这事你别再插手。”
老袁见状也没法再拦:“行,那我不管了,只要不在我店里闹事就行。”
万广发立马招呼手下:“都把家伙拎好,就在一楼守着,我看他们敢不敢下来!”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冷三骑着摩托径直走进酒店大堂,一眼就瞅见黑压压一群拎刀带棒的社会人,个个横眉竖眼堵在大厅里。
他面不改色,掏出手机给代哥打了过去:“哥,我到一楼了。”
“你坐电梯直接上十三楼,我在电梯口等你。”
“妥了。”
冷三抬脚进电梯,直达十三楼。电梯门一开,一眼就看见了加代,快步走上前打招呼。
丁健、王瑞跟他本就相熟,彼此点头示意。一旁的满林、任忠义、刘富明全都一脸陌生,悄悄打量起冷三:个头也就一米六出头,长相普通甚至有些寒碜,穿着随意邋遢,看着半点江湖大佬派头都没有。
满林忍不住低声问代哥:“哥,这位是?”
加代笑着介绍:“这是我自家兄弟,冷三。”
俩人伸手握手,满林自报家门:“你好兄弟,我是太原的李满林。”
冷三语气朴实:“你好你好,我就是跟前市场卖猪肉的,冷三。”
一听是卖猪肉的,满林当场愣住,心里直犯嘀咕:一个杀猪卖肉的,能摆平楼下几十号大家伙的社会人?实在摸不着头脑。
代哥看出他的疑惑,低声安抚:“你别小瞧人,等着看就完事了。”
冷三转头对加代说:“哥,咱直接下楼,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耍出什么横。”
代哥心里清楚冷三的本事,二话不说:“走,跟我下楼。”
任忠义、刘富明拎着装现金的大皮包,一行人跟着走进电梯,直达一楼。
电梯门刚一开,万广发一眼就瞅见众人,立马厉声喝喊:“就是他们!超子,带人上去给我砍!”
手下小超领着七八号壮汉拎着长刀就往前冲。
就在这时,冷三往前一步稳稳站在最前头,腰间布兜一掀,伸手往里摸索。
小超一脸嚣张,瞪着冷三呵斥:“你算哪根葱?也敢在这儿拦事,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冷三神色平静,开口气场却压得很足:“都给我听好了,我没啥大来头,家住附近,就是市场杀猪卖猪肉的冷三。道上不少大哥我都认识,也都给我几分薄面。”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都散了吧。我劝各位一句,真要是硬拼起来,谁都落不着好下场。”
旁边的李满林听得暗暗吃惊:这卖猪肉的兄弟,说话气场真足,不卑不亢,半点不怵这帮社会混混。
可对面这帮人根本不买账,小超满脸不屑:“什么冷三热三的,压根没听过!再敢在这儿多管闲事,连你一块儿收拾!”
话音刚落,冷三不再废话,从布兜里掏出一把自制家伙 —— 前头是加粗钢管焊死的枪头,枪身自带弹槽,里头塞满钢珠,还带着保险装置,实打实的民间土造散弹。
他抬手一举,目光冷冽:“我数三个数,给足你们面子,愿意立马走人,这事一笔勾销。要是还硬往前冲,我可就不客气了!一 —— 二 ——”
万广发、小超这帮人压根没认出这是什么物件,只当是随便凑的破烂玩意儿,压根没放在眼里。
万广发厉声催道:“超子,别跟他废话,直接带人往上冲!”
七八号小弟提着刀嗷嗷叫着往前扑。
冷三眼神一沉,直接数出第三个数,手指一扣扳机 ——
“嘭!”
一声巨响震得大堂嗡嗡作响,枪口瞬间喷出明火,二十多个弹孔同时喷射钢珠散弹,覆盖面积极大。
冲在前头的七八个壮汉当场被撂倒一片,小超直接被冲击力掀飞出去,身上、脸上、耳朵、肚皮全被钢珠扫中,瞬间一片通红,淌得满地都是西瓜汁。
这自制家伙跟五连子、老式洋炮不一样,覆盖面广,虽不致命,但杀伤力足够掀翻一群人,当场把冲上来的全干翻在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冷三不慌不忙,从兜里摸出备用钢珠快速填装,咔嗒一声上好保险,端着家伙往前稳稳一站,枪口对准剩下那群吓傻的混混。
万广发彻底看懵了,愣在原地压根反应不过来,心里直发慌:这到底是什么邪门玩意儿?
身后几十号小弟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刀都快握不住,一个个往后缩,没人再敢往前半步。

冷三儿往前跨步一挡,厉声喝道:“都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抬手又是一发崩出去,轰隆一声巨响。
当场又撂倒三四个人,酒店门口的玻璃转门、整块落地窗直接被轰得稀碎,碎片落了满地。
剩下那帮混混哪儿见过这阵仗,吓得魂都飞了,哪还敢往前冲,掉头就往车上跑,嘴里还慌慌张张乱叫:“这啥邪门玩意儿!根本没法打,赶紧撤!”
一窝蜂全钻进车里,踩着油门狼狈逃窜。
一旁的李满林直接看傻了,愣在原地心里直嘀咕:这兄弟也太猛了,手里到底拿的什么硬家伙?
冷三儿大步追出酒店门口,见那帮人已经上车跑路,也不再追,站在原地稳着气息。
这自制土炮后坐力极大,打完两发震得他胳膊发麻,累得呼呼直喘粗气,往后得踉跄半步才能站稳。
加代、满林一行人跟着走出酒店。
满林打心底里佩服,感慨道:“我活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敢冲敢磕的硬茬兄弟,太够意思了!”
加代走上前,对着冷三儿诚恳说道:“三儿,今天这事,真谢谢你了。”
冷三儿摆摆手,一脸实在:“哥,咱之间还用说这个?都是自家兄弟朋友,遇上事了我能袖手旁观吗?”
满林也是懂江湖规矩、讲究人情世故的人,不用加代多交代,直接让刘富明从装钱的大皮包里抽出十沓现金,整整十万,递到冷三儿跟前:“兄弟,这点钱你拿着,给家里爹妈买点东西,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冷三儿当即就推辞了:“哥,你这是啥意思?拿我当外人了?你要是把我当兄弟,这钱就收回去,别寒碜我。要是拿钱打发我,那我啥也不说了。”
满林还想硬塞:“三儿,你别多想,就是单纯谢意,你拿着。”
“我肯定不能收。” 冷三儿态度很坚决,随即笑着说道,“往后有机会,我爸妈一直想去北京逛逛旅旅游,到时候哥你招待我一趟就行。”
加代听得心里反倒有些过意不去。
满林也连忙接话:“你去北京有代哥招待,去太原我李满林全程安排,吃住行啥都给你安排得妥妥当当。”
“真不用。” 冷三儿执意不收钱,说完转身就要走。
满林想偷偷往他兜里塞,被冷三儿直接抬手挡开,性子耿直洒脱,扭头大步就离开了。
满林望着他背影感慨:“这才是真兄弟!根本不图钱财,实打实讲义气。今晚幸亏有他,真要是硬拼起来,指不定得闹出多大事,弄不好还得有人受伤折进去。”
加代沉吟道:“这样吧,这钱我转给曾力,他是我济南本地最好的兄弟,回头让曾力私底下悄悄给冷三儿送去,不能让兄弟白忙活一场。”
满林问道:“曾力是谁啊?”
“济南本地的硬茬,你不认识,交给我安排就行。”
随后加代又想起一事:“对了,之前跟小孙姐借了二百六十万,咱多给二十,凑二百八十万还人家,好借好还,下次遇事也好张嘴。另外老袁那边,咱还欠他一百万,也正好给他结清。”
这会儿老袁也从酒店里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狼藉,两边都不好得罪。好在满林这边没吃亏,也没在他酒店里闹出人命,也算万幸。
满林当即把一百万拿出来递给老袁:“袁哥,今天多谢你从中周旋,这欠你的一百万,如数还给你。”
办完这事,加代看向满林:“接下来你打算回太原?”
“嗯,本来打算直接回去。”
“别着急走,跟我上北京待几天,我好好招待你溜达溜达。”
满林也不好推脱:“既然哥你这么盛情,那我就跟着去北京转转。”
一行人收拾好现金行李,坐车先去小孙姐的厂子,把二百八十万如数还上,把人情账彻底摆平。
另一边,万广发带着受伤的手下全都送到医院包扎治伤,越想越窝火。
他在济南也算有头有脸的大哥,今天居然被一个不起眼的小子拿家伙追着打,手下四散奔逃,自己面子丢得一干二净,这口气说啥也咽不下。
身边小弟凑过来小声说道:“发哥,我知道那人是谁,就是附近市场卖猪肉的,叫冷三儿。我俩一个村的,我能找人治他。”
万广发眼前一亮:“真能搞定?”
“指定没问题,我找人出面收拾他一顿,给他长长记性。”
“行,你赶紧联系人。”
小弟当即拨通电话:“喂,大良子。”
电话那头正是熊志良,刚从里边出来一年多,没正经营生,日子过得潦倒,天天混日子。
“五哥,咋了?”
“你在哪儿呢?来发哥公司一趟,有事给你安排,好事。”
熊志良也没多想:“行,我这就过去。”
这人本身就是混社会的,只要给钱啥架都敢打,啥事儿都敢干。
到了公司进屋,万广发开门见山:“兄弟,你认识冷三儿是吧?听说你俩一个村的,以前还经常打交道。”
“没错,熟得很。”
“我给你五万块,你帮我去把他揍一顿,给他点教训,能不能办?”
2000 年的五万块可不是小数目,熊志良立马答应:“五万没问题,这活儿我接了。”
旁边老五还装模作样搭话:“给发哥办事还谈啥钱?”
万广发摆摆手不在意,直接敲定下来。
熊志良穷得快揭不开锅,别说五万,就算一万他也愿意铤而走险。
回到自己住处,他手里没啥像样的硬家伙,就翻出一把老旧双管猎,膛里也就剩三四发子弹,凑合能用,揣上就直奔冷三儿家。
这会儿冷三儿早已先一步到家,顺路还给眼盲的二哥买了一箱脆柿子。
冷二啥也看不见,坐在炕上抱着柿子吃得满嘴香甜,连连念叨:“这柿子真甜,好吃。”
冷三儿把随身的自制家伙放回炕柜暗格里收好,卸下身上外套,只穿个大裤衩、趿拉着拖鞋,往炕边一坐,彻底放松下来,压根没料到有人已经揣着家伙找上门来寻仇了。

深夜里 “咚咚” 敲门声响起,冷三母亲走到门口随口一问:“谁啊?”
门外传来声音:“大姨,是我,熊志良,大良子。”
老太太一听熟声,随手拉开大门:“大良子啊,你啥时候出来的?”
“出来一年多了。” 熊志良眼神闪躲,手里把双管猎悄悄藏在身后,“三儿在家没?我找他有点事。”
“在屋呢,进来吧。” 老太太夜里眼神不济,压根没留意他身后藏着家伙。
人刚走进院子,屋里冷三听见动静,推开窗户探头:“大良子,大半夜干啥来了?”
“三儿,你出来,咱俩门口说两句话。”
“有事进屋说呗。”
熊志良心里犯嘀咕,太了解冷三的狠劲,不敢进屋怕遭暗算:“不了不了,你出来就行,就在门口唠。”
冷三心里门儿清,猜到是白天万广发那边找来报复的,开口直接撂话:“大良子,咱俩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没事别总来找我,咱没啥好唠的。”
老太太转身正要关大院门,没留神身后的动静。
熊志良见状不再装了,低声道:“三儿,你瞅瞅我手里这是啥。”
冷三刚往前探脑袋,就见他猛地端起双管猎 ——
“嘭!”
火光一闪,冷三反应极快猛地往后侧身躲闪,子弹擦着身子扫过,霰弹钢珠直接打在肩膀上。
老太太吓得魂都飞了,尖叫一声:“哎呀妈呀!大良子你疯了干啥呀!”
熊志良根本不理会老太太,转身就往屋里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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