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国平：“幼儿园教育小学化”的七点思考

今日闲暇，又想起“幼儿园教育小学化”那点事，于是，说说——

01. “小学化”的问题由来已久

“幼儿园教育小学化”的概念提出，始于1979年的《全国托幼工作会议纪要》，首次在政策层面上批评“小学化”倾向。之后是1983年《关于发展农村幼儿教育的几点意见》中，再度完整使用“防止幼儿园教育小学化”的表述。

直到2011年，教育部印发的《关于规范幼儿园保育教育工作防止和纠正“小学化”现象的通知》，这是首次专项治理文件，标志着治理进入专项化和系统化阶段。

其中对“小学化”是有清晰的概念界定：指的是幼儿园在教育内容、方法、评价和管理上照搬小学模式，如提前教授拼音、写字、算术等学科知识，采用课堂灌输式教学，忽视幼儿游戏和身心发展规律。文件表述的很清晰。

02. “小学化”的问题纠缠已久

尽管“小学化”问题搬上了国家级别的台面，但在各级教育主管部门还是有许多“说不清、理还乱”的难题。

也就是，当文件下到基层教育主管后，或许高喊几声口号，或许说不清楚不说，或许把调调唱偏，等等。尤为甚者竟以规范管理和贯彻国家教育部文件精神名义，以幼儿园不许识字的政令，提出幼儿园“墙上不许有汉字”，惹得懂教育和不懂教育的人，都唏嘘了。还有人认真的嘲讽说：这个文件还应该让“城管”学学，拆掉大街上的所有汉字，让幼儿园之外也不能“小学化”。呜呼！

03. 不该以结果代替过程

早年间在企业管理中流行过一句有点不讲道理但又好像有点道理的话：只看结果，不问过程。然而，若把这句话搬到管理“小学化”问题上问题就大了。因为，我们纠缠着幼儿园是不是教孩子们认字、计算、拼音的问题，还真的不是问题，问题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这是过程问题。

确实，“小学化”问题一点都不难说清楚，就一句话的事：别像小学那样教幼儿园的孩子！

04. 就是“磨刀与砍柴”的事

有人问我：为什么总说“幼小衔接”的事，却没人讲“小初衔接”？我解释说：这是因为幼儿园和小学、中学的学习方法以及任务不同，幼儿园教育的目的是为了读小学、中学，甚至终生学习做准备，准备好未来需要的学习素养和能力。小学和中学不然，是在幼儿园获得的学习力基础上进行系统知识的学习。

我把这两个阶段的任务比作“磨刀与砍柴”。

幼儿园是“磨刀”，小学是“砍柴”，而大家都懂的道理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反之，该磨刀的时候去砍柴，到了该砍柴的时候“刀刃没开”，问题便来了，其表现是不会学习，这是我们反对小学化的关键，是提前“砍柴”的危害。

05. “小学化”带来的“小学问题”

幼儿园“小学化”做法下，儿童升入小学有“先跑一步”的优势，尤其在一年级课堂和考试上。

前些年，我校一名小学老师曾归结一段话：说抢跑的孩子是“一年级不用学、二年级不会学、三年级学不会”。

问题出在哪里呢？就在一年级的“不用学”，“不用学”的孩子就不用听课，不用听课渐成习惯后问题就来了，到了二年级不会听课了，特别在课堂注意上，集中不起来，被说是“不会学”。再后来到三年级时自信心都没了，干脆躺平“学不会”了。这就是“小学化给小学带来的问题”。

06. 小学化和非小学化就“一线之隔”

我用实例解释：

那天是周五，幼儿园周托孩子回家时，中班的马红展看见我后，拉着我的手说：王爷爷，今天你去我家吃饭吧！我笑着说：谢谢你！又说：你家太远了。许昌离郑州100公里呢，开车要1小时。他点头，示意他在听。我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继续说：现在五点了，过一个小时到你家几点？我抛出需要他自己解决的问题后，他掰着手指数来数去后说：六点到家。哇，你的算数很厉害呀！我及时鼓励了他。然后说：吃饭和聊天也要用一个小时，然后是几点？这次算的快了些，他回答说：七点。我乘胜追击的问：那我回到郑州家几点？他速度更快了，说：八点。最后一个问题，司机叔叔送完我再回许昌也是一个小时，几点到家？他说：九点。

我们聊天到此没结束，我提出一个关键问题：你说司机叔叔是不是最辛苦？他点头称是。我说：每次司机叔叔来接你和送你时，你要记得说谢谢。这次我除了感谢他请我吃饭，还有一点让他懂得司机叔叔太辛苦。最后我说：等以后有机会我再去你家做客，好吗？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各位：我的聊天便是幼儿教育，在许昌到郑州的距离和汽车行驶的时间问题上，马红展的认知不足，我就直接“灌输”了，但后来的问题和继续的问题在他能力发展空间中，我没有“越线”，留给他自己解决。否则，我越俎代庖就是“小学化”。还有关于对司机叔叔的关心和感谢，是典型的社会教育，我尽量以讨论的态度介入。

这些就是幼儿教育的特点，把发展儿童能力放在幼教首位。

07. 素养·能力·知识

儿童成长具有分段性，如，三岁之前的习惯养成或叫素养，是托育教育的重点，是“三岁看大”的根解；再如三到六岁幼儿园的教育重点，便是以发展能力为核心任务，这也是“七岁看老”的看点。至于读小学和中学，很突兀的把教育重点转向到系统知识的建构上了，而此时儿童可能不适的是认知方法，以及系统知识和考试评价的问题。

如上，幼儿园和小学之间的有一条“断代”，这条“断代”不仅是“能力系统”到“知识系统”的缝隙，还有学习方法不同的“断代”。于是，我们需要为儿童成长“搭桥”，谓之幼小衔接。

文源 | 王国平（2026年4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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