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薛丁山征西》,大部分人印象里,薛丁山就是个遇事只会喊“梨花救我”的软蛋,全靠老婆樊梨花撑着才能成事。可很少有人知道,演义里的薛丁山,原型是薛仁贵的嫡长子薛讷,正史上的他,和薛讷刚出道的时候,只是个七品蓝田县令,搁一般人早就夹着尾巴做人了。当时武则天朝的头号酷吏来俊臣,收了富商的贿赂,要调蓝田义仓几千石粮食给富商抵债。义仓是灾年给老百姓救命的储备粮,哪能私相授给有钱人?薛讷想都没想,直接把判决文书退了回去,拒不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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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义形象差了十万八千里。他不仅敢硬刚权倾朝野的酷吏,还把吐蕃揍得十几年不敢犯边,72岁善终获美谥,实打实的人来俊臣横行惯了,哪受过这种顶撞,本来已经准备好法子收拾薛讷。结果没等他动手,自己就因为作恶多端被武则天下旨处死了。薛讷不仅没事,还因为这事名满朝野,连武则天都记下了这个刚正不怕事的年轻人。
生赢家。后来后突厥势力做大,屡屡进犯大唐边境杀掠百姓,满朝文武没人敢去镇场子。武则天想起了胆子过人又是将门出身的薛讷,直接下旨让他带兵去北疆御敌。薛讷一到边境,就稳住了局面,主动出击多次打退突厥进犯,把地方治理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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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北疆镇守二十多年,突厥人只要看到薛讷的旗号,根本不敢轻易来犯。《新唐书》明明白白写着,薛讷“在边二十余年,数破突厥,威震北方”,妥妥的突厥克星,哪有半分窝囊样子。
唐玄宗即位后,薛讷深受信任,开元二年,契丹联合突厥犯边,薛讷主动请缨出兵讨伐。当时正是酷暑,副将劝他说士兵顶着酷暑行军,武器弓箭都被雨水泡软,不宜急攻。薛讷那时候有点轻敌,觉得打契丹是小菜一碟,没听劝告执意进兵。
结果唐军在滦河中了埋伏,诸将配合失当,全军几乎覆没,只有薛讷只身突围逃回。唐玄宗龙颜大怒,把其他将领斩首,免了薛讷的官职,贬成了平民。薛讷没自暴自弃,回家闷头反思自己的过失,等着东山再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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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过了三个月,吐蕃十万大军入侵河西,接连攻陷城池,掠走大批监牧羊马,河陇防线告急。唐玄宗翻遍满朝文武,居然找不到合适的领兵大将,急得说不行就自己御驾亲征。这时候有人站出来推荐了薛讷,说薛讷憋了一辈子想报父亲大非川的仇,肯定能打好这一仗。
唐玄宗死马当活马医,起用平民身份的薛讷,让他当陇右防御使带兵迎敌。薛讷接到圣旨,二话不说收拾行装,带着旧部日夜兼程赶到前线。他和王晙商量好,分兵夹击,打吐蕃一个措手不及。
王晙带两千精兵偷袭吐蕃后方的大来谷口,白天布置疑兵,晚上吹角擂鼓,把吐蕃军搞得人心惶惶,误以为唐军主力到了,居然自相残杀死了一万多人。薛讷带着主力趁着吐蕃混乱,连夜发动突袭,打得吐蕃溃不成军,残部往洮水方向逃窜。
薛讷不肯放跑敌人,带着唐军紧追不舍,在长城堡和吐蕃再次展开激战。吐蕃背水死战,唐军先锋战死,士气一度低落。薛讷见状直接抄起长槊冲在最前面,唐军士气瞬间拉满,拼死冲杀,最终大破吐蕃。
这一仗唐军砍下一万七千多级首级,缴获牛羊一百二十万头,还有无数辎重,是唐蕃开战以来唐军少有的大胜仗。薛讷不光一雪滦河兵败的前耻,还给父亲薛仁贵报了大非川战败的血海深仇。吐蕃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十几年不敢再进犯大唐河西。
唐玄宗大喜过望,立刻恢复了薛讷的官爵,封他为平阳郡公,后来又让他当凉州镇军大总管,镇守河西走廊。薛讷成了盛唐边疆的定海神针,他整饬军纪,加强防御,提拔了郭知运、王君毚等一众年轻将领,把河西治理得安居乐业。
丝绸之路也因为边境安定重新畅通,西域各国使者往来不断,也带动了中原和西域的交流。开元八年,薛讷因病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唐玄宗非常悲痛,追赠他太常卿,谥号“昭定”,这个谥号,对一生安定边疆的薛讷来说,完全是实至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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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艺人为了故事好看,突出樊梨花的女主光环,故意把薛讷塑造成窝囊丈夫,一黑就是一千多年,真的比窦娥还冤。要不是正史留下记载,估计很多人到现在还以为薛丁山就是个软蛋。很多演义故事听听就好,真要了解历史,还得看正史记载,不然真的会认错了英雄。
参考资料:中华书局 《旧唐书·薛讷传》、中华书局 《新唐书·薛讷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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