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病榻时透露在西藏有妻女,儿子千里跋涉寻姐姐,看到姐姐他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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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高原的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可真正让我无法呼吸的,不是海拔三千多米的缺氧,而是心中那个沉甸甸的秘密。

我握着那张泛黄的照片,手心全是汗。

照片上的藏族女孩笑得灿烂如花,背后用父亲的字迹写着一行字,看得我心如刀绞。

"你确定要去找她吗?"妈妈红着眼睛问我,声音颤抖得厉害。

"我必须去。"我把照片装进背包,"这是爸爸最后的遗愿。"

可我没有告诉妈妈,其实我内心深处藏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愤怒?好奇?还是莫名的敌意?二十五年来,我以为自己是父亲唯一的孩子,以为我们是完整幸福的一家三口。

现在却突然冒出一个"姐姐",一个分走了父亲一半心的陌生女人。

从北京到拉萨,三千多公里的距离,我设想过无数种见面的场景。

也许她会哭着质问为什么父亲不回来;

也许她会愤怒地把我赶走;

也许她已经潦倒得需要我的资助......

我甚至在行李箱里准备了一笔钱,还有父亲让我转达的那些话。

可当我真正站在那间藏式石屋的门前,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时,我"顿住"了。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完全错了。



三个月前,父亲周文杰躺在病床上,氧气管插在鼻孔里,生命的最后一丝光芒在他眼中闪烁。

我叫周浩,二十五岁,北京人,从小就是家里的独子。

父亲在我心中一直是那种温和儒雅的知识分子形象,母亲温柔贤惠,我们家虽然不算富裕,但一直很幸福。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幸福竟然是建立在一个巨大的秘密之上。

"浩子,过来。"父亲用尽全身力气招手,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爸爸有话要对你说。"

我以为他要交代什么遗产,或者说些人生感悟。

病房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妈妈刚刚出去买饭。

"爸,您说。"我握住他冰凉的手。

"你在西藏,还有个姐姐。"

这句话像一道雷,把我劈得外焦里嫩。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看着他。

"她叫格桑梅朵,今年三十五岁,她妈妈叫措姆,是我援藏时认识的。"父亲的眼神飘向天花板,像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我对不起她们母女,也对不起你妈妈。"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怎么可能?

我们家一直很美满啊,从来没有什么狗血剧情。

"爸,您胡说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我没胡说。"父亲用力握紧我的手,

"一九八八年,我二十三岁,刚从大学毕业,响应号召去西藏支援建设。在那里,我遇到了措姆,一个美丽的藏族姑娘。我们相爱了,还有了孩子。"

父亲的眼泪开始往下流:"可是援藏期结束后,我回到了北京,我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一切,重新开始,我遇到了你妈妈,结了婚,生了你。可是我错了,有些东西是永远忘不掉的。"

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发生在我身上?

"浩子,爸爸没时间了。"父亲拼命想坐起来,

"替我去看看她,告诉她,我这一辈子都在想她和她妈妈。告诉她,我对不起她们。"

"爸,您别说了,好好休息......"

"不,我必须说完。"父亲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我是个懦夫,我一辈子都在逃避。现在我要死了,不能再让她们等下去了。你去告诉她真相,代我向她们道歉。"

父亲说完这些话,不到两个小时就去世了。

我坐在病房里,看着他慢慢变冷的脸,脑子里一团乱麻。

二十五年来,我以为自己了解父亲的全部,可原来他的心里一直藏着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家庭。

妈妈哭得撕心裂肺。

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好几次想告诉她父亲的秘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已经够痛苦了,为什么还要给她增加负担?

办完丧事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翻看父亲的遗物。

在一个旧铁盒的最底层,我发现了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笑得特别灿烂的藏族女孩,大概十七八岁,穿着传统藏袍,背景是雪山和蓝天。她的眼睛弯成月牙,整个人都在发光。

照片背面用父亲的字迹写着:"梅朵,阿爸对不起你。"

我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就是我的"姐姐"吗?那个分走了父亲一半心的女孩?

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愤怒?好奇?还是莫名的敌意?

在我的认知里,我们家是完整的、幸福的。

可现在我才知道,这种完整是虚假的,是建立在父亲的隐瞒和一个女人的痛苦之上的。

而那个叫格桑梅朵的女孩,她和她的母亲,就是这种"幸福"最大的牺牲品。

我心里对她有种复杂的情绪。

她是父亲的女儿,按理说是我的姐姐。

可同时,她也是那个"破坏"了我原本完美家庭的存在。

父亲说她是他一辈子的"朱砂痣",那她岂不也是母亲一辈子的"蚊子血"?

一个月后,我向公司请了长假。

那天早上,我坐在办公桌前,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报表,心思却飘到千里之外。同事们照常忙碌着,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偶尔有人接电话的声音传来,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熟悉。

可我却感觉自己像是被玻璃罩子罩住了,和这个世界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周浩,这个季度的销售报告你看了吗?"主管走过来问我。

我机械地点点头,其实根本没有仔细看。

脑子里全是父亲临终前的话,全是那张泛黄的照片,全是那个叫格桑梅朵的陌生姐姐。

"我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我突然开口。

主管愣了一下:"请假?多久?"

"可能...可能比较长。"我犹豫着说,"我有些私人的事情要处理。"

主管皱了皱眉头,但看到我憔悴的样子,语气缓和了下来:"是因为你父亲的事吗?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公司这边的工作......"

"我知道会给公司添麻烦,我愿意承担相应的责任。"我打断了他,"但这件事我必须要做。"

主管看了看我,最终点了点头:"那好吧,你先去人事部办手续。不过周浩,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随时联系我们。"

走出公司大楼的那一刻,北京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

街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有着明确的方向和目标。

而我,却要踏上一条充满未知的路。

妈妈以为我是因为失去父亲太痛苦,需要时间调整。

她含着泪说:"儿子,你想去哪里散心都行,妈妈支持你。"

看着妈妈红肿的眼睛,我心里更加难受。

她以为我只是需要散心,却不知道我要去揭开一个埋藏了三十年的秘密,去见一个可能改变我们家庭的陌生人。

那几天晚上,我经常失眠。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播放着父亲的话。

我想象着那个叫格桑梅朵的女人现在在做什么,她知道父亲的存在吗?她过得好吗?她会怎么看待我们这个"抢走"了她父亲的家庭?

我甚至在网上搜索了很多关于西藏的信息,想要更多地了解那片土地。

看着那些雪山、草原、经幡的照片,我心情复杂。

那里对我来说完全是个陌生的世界,而我要去那里寻找一个陌生的"姐姐"。

临出发前,我终于鼓起勇气告诉了她实情。

那天晚上,妈妈正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昏黄的灯光洒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憔悴。

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

"妈。"我叫了一声。

"怎么了?"妈妈回过头,"你明天就要出发了,早点休息吧。"

"妈,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妈放下手中的碗,转过身看着我:"什么事?你这几天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

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隐瞒:"妈,爸爸临终前告诉了我一件事。他说...他说在西藏还有一个女儿。"

妈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她叫格桑梅朵,今年三十五岁。"我继续说道,"爸爸让我去找她,向她道歉。"

妈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缓缓地弯腰捡起毛巾,动作很轻很轻,就像怕惊醒了什么。然后她靠在洗碗池边,双手紧紧抓着池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妈,您没事吧?"我担心地走过去。

妈妈摇了摇头,眼泪开始往下流:"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一天总会来的。"



最后她从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你爸爸的遗物,我想你应该带着。"

盒子里就是那张照片。

还有一封信,信封已经发黄,上面写着"给梅朵"三个字,但从来没有寄出过。

"妈,您...您早就知道?"我震惊地看着她。

妈妈点点头,眼睛又红了:"我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也知道她的存在。这么多年来,我装作不知道,因为我怕面对。"

"那您为什么从来不说?"

"说什么?"妈妈苦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质问你爸爸?逼他离婚?那样只会让大家都痛苦。再说,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她也是受害者。这些年来,我经常想她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照顾她。"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妈妈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也宽容得多。

她把痛苦深深地埋在心里,从来不让任何人看到。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会看到你爸爸在阳台上抽烟,一站就是几个小时。"妈妈的声音很轻,"他以为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其实我都明白,他心里一直有个地方,是属于她们母女的。"

"妈妈......"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去吧,替你爸爸,也替我,去看看她过得好不好。"妈妈转过身,声音在颤抖,"如果她过得不好,你就帮帮她。毕竟,她也是你爸爸的女儿。她叫我一声'妈妈',我也认了。"

我拿着照片和信,心情更加复杂了。

这不仅仅是父亲的遗愿,也承载着妈妈三十年的宽容和理解。

北京到拉萨的飞机上,我反复看着那张照片。

飞机在云层中穿行,窗外是无尽的白云和蓝天。

我把照片拿在手里,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女孩。

她笑得那么灿烂,那么纯真,完全不知道未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照片里的女孩大概十七八岁,穿着传统的藏袍,背景是雪山和草原。

她的眼睛很大,弯成月牙状,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纯净的光芒。

我试图从她的五官中找到父亲的影子,确实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的形状。

可是现在,她已经三十五岁了。

这十几年里,她经历了什么?她还是像照片里一样爱笑吗?她的母亲还在吗?她知道父亲的存在吗?

我打开那封从来没有寄出的信,信纸已经有些发黄,父亲的字迹依然清晰:

"我的女儿梅朵:

爸爸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妈妈,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男人。我本来想回去的,真的想回去,可是我没有勇气。

我知道这样说很自私,但我希望你能原谅我。

我在北京的生活并不快乐,因为我的心有一半留在了西藏,留在了你和你妈妈身边。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做一个负责任的男人,不会再让你们受苦。

爸爸"

这封信没有日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写的。

也许是某个失眠的夜晚,也许是某个思念泛滥的黄昏。

父亲写完这封信,却从来没有勇气寄出去。

我脑子里设想了无数种见面的场景。

也许她会哭着质问我为什么父亲不回来,为什么这么多年来杳无音信。

我该怎么回答?告诉她父亲是个懦夫,不敢承担责任?

也许她会愤怒地把我赶走,骂我们是强盗,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父爱。

我能理解她的愤怒,甚至觉得她有权利这样做。

也许她已经潦倒得需要我的资助。

三十年来,没有父亲的支撑,一个女人独自生活该有多困难?

我在行李箱里放了一些钱,还有父亲的一些遗物,也许能帮到她。

也许她已经结婚生子,过着平静的生活,我的突然出现会打乱她的生活节奏。

也许她的家人不知道她的身世,我该怎么处理这种尴尬的情况?

也许她根本不愿意见我,毕竟我代表的是那个"抢走"了她父亲的家庭。

我有什么资格出现在她面前?我能给她什么?

除了一个迟来的道歉,我什么都给不了。

飞机上的空姐走过来问我要不要喝水,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盯着照片看了很久,手心都出汗了。

"第一次去西藏吗?"坐在旁边的一个中年男人问我。

"是的。"我点点头。

"那你要注意高原反应,"他好心地提醒我,"多喝水,不要剧烈运动。你是去旅游的吗?"

"不是,我去...找人。"我简单地回答。

"找人?"他有些好奇,"西藏那么大,找人可不容易。"

我苦笑了一下:"是啊,不容易。"

何止是不容易,简直是大海捞针。

我只知道她的名字和大概的年龄,连具体住在哪里都不知道。

西藏那么大,我要从哪里开始找起?

唯一没有想到的,就是我真正见到她时的情况。

飞机降落在拉萨机场,高原反应立刻就来了。

刚走下飞机,我就感觉头疼得像要炸开,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原来高原反应这么厉害,我在北京的时候根本没有想到。

机场里的空气似乎都是稀薄的,每走几步都要停下来喘气。

我拖着行李箱,感觉它变得异常沉重。

拉萨的阳光很刺眼,天空蓝得不真实,像是被洗过一样。

远处的山峰白雪皑皑,近处的建筑带着明显的藏族风格。

这里的一切都和北京截然不同,让我这个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感到既新奇又不安。

我在机场租了车,开始打听格桑梅朵的下落。

"格桑梅朵?"工作人员想了想,"这个名字太常见了,你能说得具体点吗?"

我翻出照片给他看,他摇摇头:"这照片太老了,认不出来。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做什么工作?"

"我不知道。"我有些沮丧,"我只知道她叫格桑梅朵,今年三十五岁。"

工作人员同情地看着我:"兄弟,西藏叫格桑梅朵的女人起码有几千个,你这样找,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

我心里一沉。是啊,我太天真了,以为到了西藏就能很容易找到她。

现实远比想象的困难。

"不过你可以去派出所试试,"工作人员建议,"或者去一些学校、医院问问,也许有人认识她。"

我谢过他,开着租来的车进了市区。拉萨的街道很干净,两边种着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街上的行人有藏族人,也有像我一样的游客,大家都慢悠悠地走着,没有北京那种匆忙的节奏。

可我的心却急得要命。

西藏这么大,要到哪里去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



在拉萨折腾了两天,跑了很多地方,问了很多人,都没有结果。

第1天, 我去了几个派出所,但没有身份证号码,他们不能随便查询个人信息。

第2天, 我又去了几家医院,希望能在医护人员中找到叫格桑梅朵的,结果也没有。

"你确定她在拉萨吗?"一个护士问我,"也许她在别的地方呢?"

这个问题让我更加绝望。

是啊,父亲只说她在西藏,并没有说具体在哪个城市。

西藏那么大,她可能在任何一个地方。

第3天, 我去了一些学校。

父亲说过格桑梅朵有文化,也许她会从事教育工作。

我跑了好几所中小学,都没有找到。

有些老师听说我在找人,很热心地帮忙想办法,但都没有结果。

高原反应让我的身体雪上加霜,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每走几步路都要停下来喘气,头疼得像有人在用锤子敲。

我开始后悔没有在北京提前做好准备,至少应该吃些抗高原反应的药。

晚上躺在宾馆里,我盯着天花板,心里越来越绝望。

两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

我开始怀疑自己这次西藏之行是不是一个错误。

也许我应该在北京多做些准备工作,至少应该想办法联系上当地的相关部门,通过正当渠道寻找。

我拿起电话想给妈妈报平安,但又怕她听出我的沮丧情绪而担心。

最后还是发了条短信:"妈,我已经到拉萨了,一切都好,您不用担心。"

手机很快响了起来,是妈妈的电话。

"浩子,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妈妈的声音里满是关切。

"我很好,妈。"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这里的风景很美,空气很好。"

"那就好。你注意身体,不要太勉强自己。"妈妈顿了顿,"找到她了吗?"

"还没有。"我如实说道,"不过我会继续找的。"

"不着急,慢慢来。"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如果实在找不到,你就先回来,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挂了电话,我心里稍微好了一些。

至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妈妈在北京支持着我。

第三天,我决定去郊区的学校碰碰运气。

早上起来,头疼症状稍微好了一些,可能是身体开始适应高原环境了。

我在酒店吃了简单的早餐,然后开车出了市区。

拉萨郊区的景色很美,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的雪山,还有成群的牦牛在悠闲地吃草。

如果不是为了找人,我想我会很享受这种风景的。

我想,如果格桑梅朵真的从事教育工作,她更可能在这些偏远地区的学校里。

这里更需要老师,而且相对来说人员流动不大,容易找到长期从事教育工作的人。

父亲说格桑梅朵有文化,说不定会从事教育工作。

这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我

把这个推测当作救命稻草,紧紧抓住不放。

在距离拉萨两个小时车程的一个小镇上,我终于有了线索。

那是一个典型的藏族小镇,房屋低矮,色彩鲜艳,街道不宽,但很干净。

镇上的人们看到我这个外地人,都报以友善的笑容。

我找到镇上的小学,门卫是一个慈祥的藏族大爷,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

"大爷,您好。"我走过去,"我想打听一个人。"

大爷抬起头,看了看我:"你是从内地来的吧?找什么人?"

我拿出照片给他看:"我找这个人,她叫格桑梅朵,今年三十五岁,可能是老师。"

大爷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然后眼睛亮了:"你说的是不是梅朵校长?"

我的心跳瞬间加快了:"校长?"

"对啊,不过她不在我们学校,在山里更远的地方,专门教那些牧民的孩子。"大爷热情地说,"她可厉害了,在山里那所学校当了十几年校长。那地方很偏僻,条件很苦,可她一直坚持着。我们镇上的人都很敬佩她。"

"她是校长?"我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而且还是从外面考进来的大学生呢。"大爷很骄傲地说,

"她本来可以在拉萨找个好工作的,偏偏选择到山里教书。这么多年了,培养出了不少大学生。"

我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终于找到线索了!而且听起来,格桑梅朵过得还不错,甚至可以说很成功。

大爷热情地给我画了张地图:"你沿着这条路开,大概三个小时。

不过路很难走,你小心点。对了,你找梅朵校长有什么事吗?"

"我是...我是她的弟弟。"我撒了个善意的谎言。

"哦,那太好了!"大爷更高兴了,

"梅朵校长从来没提过有弟弟,她一定会很开心的。她一个人在山里那么多年,太孤单了。"

我握着地图,手心都出汗了。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接近那个叫格桑梅朵的"姐姐"。

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山路比想象的还要难走。

离开小镇后,柏油路很快就变成了土路。

车子在崎岖不平的路面上颠簸,两边是陡峭的山崖和深不见底的峡谷。

我紧紧握着方向盘,手心全是汗。

这条路显然很少有车走,路面上布满了碎石和坑洞。

我不得不把车速降得很慢,小心翼翼地绕过每一个大坑。

高原反应让我的反应变得迟钝,好几次差点冲出路面。

车窗外的风景倒是很美。

连绵不断的雪山,一望无际的草原,偶尔能看到几只鹰在天空中盘旋。

空气清新得让人陶醉,但我没有心情欣赏这些,满脑子想的都是即将见到的那个人。

开了一个多小时,我遇到了一个骑马的牧民。

我停下车,用蹩脚的普通话和手势跟他交流,确认了路线没有走错。

他指了指前方的山峰,用藏语说了一大串我听不懂的话,但从他的表情看,应该是在说那边确实有学校。

继续往前开,路况越来越糟糕。有些路段的坡度很陡,我担心车子会往后滑。

还有些地方路面松软,轮胎陷进去几次,我不得不下车推车。

高原的阳光很强烈,即使是秋天,紫外线也很厉害。

我没有准备墨镜,眼睛被刺得生疼。

而且这里的气温变化很大,早晚很冷,中午却很热。

开了两个多小时,我终于看到远处山坡上的一所学校。

那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外墙刷成明亮的蓝色,在蓝天白云下格外醒目。

房顶上飘着五星红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学校的围墙不高,看起来很朴素,但很整洁。

我把车停在学校门口,深深吸了口气。

心跳得非常快,不知道是因为高原反应,还是因为紧张。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下午两点了。

学校里传来孩子们的朗读声,清脆明亮,在山谷里回荡。

那声音纯净得像山泉水,让人心情平静下来。

我站在门口,突然有点退缩了。

三十年了,我即将见到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姐姐"。

我在门口踌躇了很久,反复演练着见面时要说的话。

但无论怎么想,都觉得没有一个完美的开场白。

最后我决定,走一步算一步,顺其自然吧。

"你好,你是来找人的吗?"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把我吓了一跳。

我转过身,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藏族女人,穿着朴素的衣服,脸上带着友善的笑容。



她的皮肤被高原的阳光晒得有些黝黑,但眼神很温和。

可是我的高原反应很严重,头晕得厉害,再加上语言不通,我居然把她当成了想骗我钱的人。

"不...不要...我没钱..."我踉跄着后退。

在北京的时候,我听说过一些关于景区骗子的故事,以为这个女人是要向我兜售什么东西或者骗钱。

头疼和缺氧让我的判断力下降,做出了这种无礼的反应。

"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女人关切地上前。

我更害怕了,以为她要抢劫,赶紧护住背包:"我真的没钱,你别过来!"

女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小伙子,你是不是误会了?我是这里的老师,我叫次仁。你脸色这么差,是不是高原反应很严重?"

我这才反应过来,脸红得像番茄。

她的笑容那么真诚,眼神那么善良,我怎么会把她当成坏人呢?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连连道歉,"我刚到西藏,有点不适应。"

次仁老师没有计较我的无礼,反而更加关心地问:"你是来找人的吗?这里很偏僻,一般不会有外地人来。"

"我...我找格桑梅朵。"我的声音还在颤抖。

次仁老师的眼睛立刻亮了:"你找梅朵校长啊!哎呀,那你可是找对人了!"

她的反应让我更加确定,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人。

她热情地站起来:"她家访去了,就在前面的山坡上,我带你去!"

一个巨大的、荒谬的谜团在我心头升起。

校长?家访?这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我原本以为会见到一个因为被父亲抛弃而生活困顿的女人,没想到她竟然是一所学校的校长,而且看起来很受尊敬。

这让我对即将到来的见面更加忐忑不安。

一个成功的、受人尊敬的女人,会怎么看待我这个代表着"抛弃她的父亲"而来的人呢?

我怀着满腹疑云,跟着次仁老师沿着山路往上走。

她一边走一边跟我介绍:"梅朵校长可是我们这里的宝贝,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孩子们身上。这么多年来,她培养出了好多大学生呢!"

"她...她家里情况怎么样?"我试探着问。

"她啊,一个人过,还没结婚呢。"次仁老师叹了口气,

"三十五岁了,村里人都着急,可她就是不找对象。大家都说她心里有人,可从来没见过她带什么男人回来。"

我的心咯噔一下。她心里有人?会是父亲吗?

"她从小就很懂事,她妈妈措姆去世的时候,她才十八岁,一个人把自己拉扯大,还考上了师范学院。"次仁老师的语气里满是敬佩,

"可怜的孩子,她妈妈临死前总是念叨一个汉族男人的名字...叫什么周文杰来着,说他会回来的。可这么多年了,也没见过什么周文杰。"

周文杰!那是父亲的名字!

我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你怎么了?"次仁老师赶紧扶住我。

"没...没什么。"我强撑着站稳,"那个周文杰,她们怎么认识的?"

"听说是梅朵的父亲。"次仁老师压低声音,"不过这事大家都不太提,毕竟...你懂的。"

我懂。私生女的身份,在哪里都是敏感话题。

走了十几分钟,我们来到一座普通的藏式石屋前。

院子里,几件孩子们的校服正在阳光下晾晒,散发着淡淡的肥皂香。

"梅朵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次仁老师把我领进屋,

"你先坐会,我去给你倒点酥油茶。"

屋子不大,收拾得却一尘不染。

藏式的家具简朴而整洁,墙上挂着几幅孩子们的画作,还有一些奖状。

我的目光瞬间就被正对门口的那面墙壁给吸住了。

那面墙上,没有经幡,没有唐卡,而是在最显眼的位置,有一个用松木搭成的小小神龛。

神龛里供奉的,不是佛,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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