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阿辉,你给我开门!今天你不把钱吐出来,谁也别想走!"
铁门被砸得哐哐响,震得墙上的佛像都在晃。
我缩在沙发上,手里的烟烧到了指头都没感觉到疼。苏曼蹲在角落里,眼睛红得像兔子,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门外那个声音我太熟了——老陈,我以前最信任的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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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他还搂着我的肩膀叫兄弟,说什么"辉哥,这辈子跟你干,值了"。现在他带着七八个人堵在我家门口,嘴里喊的全是数字,一笔一笔,像刀子一样往我心里扎。
"一百二十万的货款,你说月底结,现在都过了俩月了!"
"辉哥,别装死,你那三个老婆哪个不是住别墅开豪车?你跟我哭穷?"
三个老婆。
他说得没错。
在泰国这些年,我确实娶了三个老婆。说出去风光,别人都羡慕,说阿辉你这是神仙日子。可谁知道这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让我头疼,一个比一个能花钱。
而现在,她们三个,一个都不在我身边。
不对,苏曼在。
但她在,比不在还让我难受。
苏曼是我第二个老婆,也是唯一一个中国女人。她是跟我一起打拼过来的,最知道我底细。此刻她蹲在那里,不说话,不哭,就那么看着我,眼神里全是失望。
那种眼神我见过。
当年我爸生意失败,我妈也是这么看他的。
"你到底欠了多少?"苏曼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把什么东西震碎。
我没回答。
因为我自己都算不清了。
货款、场地租金、冷库电费、三套房子的贷款……还有小妮她弟借的那笔钱,阿珍名下那辆车的分期。
一笔一笔加起来,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无底洞。
门外又是一阵猛砸:"阿辉!我最后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不开门,我就叫人把锁撬了!"
苏曼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拿掉了我手指间烧到尽头的烟头。她的指尖碰到我的手背,是凉的。
"阿辉,你跟我说实话。"她蹲下来,平视着我的眼睛,"那三百万,到底去了哪里?"
三百万。
去年我确实赚了三百万。
榴莲批发,这门生意在泰国做了六年,我从一个搬货的苦力做到了有自己冷库的批发商,最好的时候一个月出货量能到四十吨。
可三百万到了我手上,就像水从指缝里漏掉一样,一转眼,全没了。
我看着苏曼的眼睛,突然觉得特别累。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
我说:"曼姐,你信不信,这些钱,我一分都没乱花。"
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苏曼这一哭,我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差点就断了。
我伸手去擦她的眼泪,她没躲。但她抓住了我的手腕,握得很紧,指甲掐进肉里。
"你没乱花?那小妮上个月刚换的金项链呢?阿珍那辆新车呢?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一句比一句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身子贴着我不停地发抖。我搂住她的肩膀,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颤,那种颤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气、因为委屈、因为绝望。
苏曼把脸埋在我胸口,闷声说了一句话,差点把我心脏都说停了。
"阿辉,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打掉过一个孩子。"
我的手僵在她背上。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那时候我刚把生意做起来,一天到晚泡在水果市场,凌晨两点收货,白天跑物流,晚上还要陪客户应酬。苏曼怀上了,她跟我说的时候,我正在电话里跟货运公司吵架。
我说了什么来着?
我说:"现在不是时候,等生意稳了再说。"
就这么一句话,她自己去医院,自己签的字,自己在出租屋里躺了一个星期。我甚至都没请过一天假回去陪她。
后来她好了,再也没提过这件事。我以为她翻篇了,没想到这根刺一直扎在她心里,扎了三年。
"你说你没乱花,那我算什么?"她抬起头,脸上又是泪又是怒,"我陪你从最苦的时候熬过来,你发达了,转头就去娶别人。你拿钱养她们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我哑口无言。
门外砸门的声音停了。
但安静反而更让人害怕。
我透过窗帘的缝隙看了一眼,老陈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烟,他身后站着几个纹身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等一场好戏。
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小妮。
苏曼看到了这个名字,嘴角扯了一下,像笑又像是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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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嘈杂的背景声,然后小妮用那种带着泰国口音的中文说了一句:"阿辉,我弟弟出事了,他们说要五十万才放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
苏曼就站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她不看我了,转过身,走到窗户边,把额头贴在玻璃上。
我能看到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你去吧。"她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反正你每次都会去。"
小妮还在电话里急得直哭,连泰语带中文地说了一大串,大意是她弟弟赌博欠了钱,被人关在一个什么地方,不给钱就要剁手指。
五十万。
我现在口袋里连五万都拿不出来。
门外的老陈要一百二十万,电话里的小妮要五十万,眼前的苏曼——她什么都没要,可她要的东西比钱更贵。
我把电话按了免提,整个屋子里都是小妮哭着喊"阿辉救命"的声音。
苏曼始终没转过身来。
我盯着天花板,突然想起一个人——阿珍,我第三个老婆。
她在哪儿?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一个电话都没打过来。按理说,老陈堵门这么大的事,整条街都知道了,她不可能不知道。
除非……
我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上来。
阿珍三个月前说她要回老家看亲戚。我给了她二十万当路费和零花钱。可她走了之后,我打她电话,十次有九次不接。偶尔接了,背景音也不像是在什么小县城。
而老陈第一次来要账,恰好就是阿珍走后的第三天。
这一切,会不会不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