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0！法国全票通过一项重大法案，中国外交部第一时间表示称赞

当地时间5月6日，法国国民议会与参议院分别以141票全票赞成、434票一致通过的绝对优势，正式批准《简化非法获取外国文物返还程序法案》，仅待总统马克龙签署并完成宪法委员会合宪性审查，该法律即刻具备强制效力。

此次表决绝非寻常立法程序，它标志着法国——乃至整个西方主流国家体系——在文化遗产正义议题上迎来百年来最具实质意义的历史性转折。

回溯过往，法国长期坚守一项根植于19世纪的刚性原则：“国家公共收藏文物不可让渡”，这意味着每一件被殖民时期掠夺或非法获取的文物若要返还，必须由议会就个案单独立法。整套流程涉及多轮听证、跨部门协调与反复审议，耗时往往长达三至五年，客观上使绝大多数追索请求陷入制度性停滞。

自2017年马克龙在布基纳法索首都瓦加杜古公开宣布“非洲文化遗产应重返非洲”的庄严承诺起，至今日法案毫无保留地获得两院零反对票通过，整整九年光阴，他将一句饱含政治温度的宣言，淬炼为一套具备可操作性、可复制性、可持续性的法治工具。

作为欧洲主要前殖民宗主国中第一个构建起系统化、常规化、程序化文物返还制度的国家，法国此举不仅重塑本国文化治理逻辑，更向整个欧盟乃至大西洋两岸释放出明确信号：文物归还不再是道德呼吁的软性议题，而是必须嵌入国家治理体系的硬性责任。

165年前，维克多·雨果在致巴特勒上尉的信中怒斥英法联军焚毁圆明园的暴行，寄望法兰西终有一日洗净罪责，将劫掠所得悉数奉还；今天，这部法案首次以成文法形式，为这一跨越世纪的人文理想铺设出清晰可行的法律路径。

它一举击穿西方大型博物馆长期奉行的“永久占有”潜规则，更将“殖民暴力所得文物理当返还”这一原本停留在学术讨论与民间倡议层面的价值判断，正式升格为具有约束力的法律义务，迫使英国、德国、荷兰等仍持观望立场的国家直面一个无法回避的结构性命题：是继续固守旧秩序，还是主动加入新范式？

对中国而言，这项立法所开启的，是一扇承载厚重历史期待的实质性窗口。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于次日（5月7日）例行记者会上作出积极回应，明确指出中方高度肯定法方在推动流失文物返还原属国方面展现的责任意识与行动意愿，衷心希望法案尽快完成法定程序，并愿在此基础上深化双边协作机制建设。

历史档案清晰记载：1860年英法联军洗劫圆明园后，约三分之二的顶级文物最终流入法国境内，其中枫丹白露宫中国馆至今保存着全球数量最多、品级最高的圆明园流散珍品，包括鎏金佛塔、珐琅器、丝绸刺绣与宫廷典籍等核心遗存。

尤为关键的是，法案明确划定适用时段为1815年至1972年——这一时间跨度完整囊括了第二次鸦片战争期间圆明园遭劫掠（1860年）、八国联军侵华（1900年）及后续数十年间文物持续外流的关键历史区间。

事实上，中法两国在打击文物非法贩运、促进流失文物返还领域已积累丰富合作经验，如2019年法国政府主动返还32件秦代陶俑、2022年巴黎吉美亚洲艺术博物馆移交两尊唐代石刻佛首等案例，均体现双方务实互信基础。

如今依托本法案确立的标准化通道，我国对法文物追索工作彻底摆脱“一事一议、一物一法”的碎片化状态，正式迈入制度驱动、流程可控、时限明确的新阶段——审批周期由原先平均42个月大幅压缩至最短90天内完成初步评估。

但必须清醒看到，该法案并非无门槛的“自动返还协议”，而是一项边界清晰、条件严苛、权责分明的程序性框架。

法国文化部早在草案说明中即强调：法案仅适用于1815—1972年间，经由盗窃、武装劫掠、胁迫移交、战时掠夺等明确违法手段进入法国公藏体系的文物；凡存在书面交易凭证、捐赠记录或当时合法进口文件者，一律排除在适用范围之外。

此外，所有返还申请须经法中联合设立的科学评估委员会进行双轨审核，同时征询法国国家文化财产返还咨询委员会的专业意见；而是否构成“非法获取”的最终判定，其举证主体、证据标准与材料完整性要求，全部由提出请求的一方承担。

尤为现实的是，法案效力严格限定于法国国家所属博物馆、图书馆及档案机构等公共收藏单位，对于遍布法国各地的私人博物馆、基金会藏品以及海量散落于藏家手中的文物，该法完全不具管辖权——这意味着目前在法民间流通的数千件圆明园相关文物，仍处于现行法律救济盲区。

归根结底，这部高票通过的法律，只是为我们推开了一道门缝，门后的道路如何延伸、步伐能否坚定、终点能否抵达，终究取决于我们自身的准备程度与执行能力。

当前制约追索实效的最大瓶颈，在于圆明园文物基础信息严重缺失：权威完整的原始流失清单尚未建立，多数器物缺乏清晰流转谱系，大量藏品在法国登记时被模糊标注为“东方来源”或“匿名捐赠”，原始出处、运输路径、入藏环节等关键证据链普遍断裂或残缺。

法案虽极大优化了行政效率，却丝毫未放松对“非法性”认定的法律尺度——要让国宝真正踏上归途，我们必须率先完成一场静默而艰巨的“文物身份重建工程”：补全每一件重点目标文物的“出生证明”“迁徙日记”与“归属契约”，构建起无可辩驳的司法级证据矩阵。

这场零异议的立法表决，从来不是法国单方面施予的恩惠，而是人类文明演进规律作用下的必然结果，更是新一轮全球文化治理格局重构的序章。

法国借由该法案抢占国际伦理高地，也历史性地撬动了西方长期垄断的文化遗产解释权与处置权结构，为打破文物领域的“事实霸权”撕开第一道制度性裂口。

我们的使命，就是牢牢把握这一战略窗口期，以严谨到极致的史料挖掘、专业到精准的法律适配、坚韧到持久的外交推进，推动一批又一批流失海外的中华瑰宝穿越时空阻隔，稳稳落回祖国大地的怀抱。

这不仅是物质载体的物理回归，更是民族记忆的集体修复，是历史伤痕的郑重抚平，更是一个古老文明重拾文化主权、彰显制度自信的时代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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