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求你,千万别让她看到那份基因检测报告。”
微掩的诊室门里,我那个一向骄傲的老公彭柏远,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带着哀求。
“彭先生,这可是龙凤胎,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的。”
医生的声音充满警告和无奈。
我挺着五个月的孕肚,瞬间僵在走廊冰冷的瓷砖上。
四十六岁这年,我奇迹般怀上了龙凤胎。
彭柏远狂喜之下连夜买下千万级的大平层,把我当太后一样供着。
我以为这是上天对我二十年无子婚姻的最后恩赐。
却没想到,我肚子里揣着的,根本就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惊天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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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薛宁。
今年四十六岁。
在这个年纪,很多同龄人的孩子都已经上大学了。
而我,却还在为了生一个孩子,像个小白鼠一样在各大生殖医院里辗转。
我和彭柏远结婚二十年。
这二十年里,我吃过的中药渣加起来能堆成一座小山。
我的肚皮上,全是为了打促排卵针留下的密密麻麻的针眼。
青一块紫一块,像极了发霉的烂肉。
但我始终没能生下一个一儿半女。
在彭家,不能生孩子的女人,连家里养的那条狗都不如。
彭柏远的母亲,我的婆婆,是个极其强势刻薄的女人。
“不下蛋的母鸡,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是她这十年来挂在嘴边最多的一句话。
一开始,彭柏远还会护着我。
他会搂着我的肩膀,对婆婆说顺其自然,大不了以后去领养一个。
但随着他生意越做越大,身价过亿。
他看我的眼神里,也渐渐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嫌弃。
我知道,他想要个属于自己的血脉。
他想要人继承他庞大的家业。
就在上个月,我四十六岁生日那天。
婆婆做了一件极其过分的事。
她没有给我买蛋糕,而是直接领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回了家。
女孩叫夏莹,刚满二十二岁,水灵得像是刚掐下来的嫩葱。
“阿宁啊,你也这把岁数了,该认命了。”
婆婆拉着夏莹的手,坐在我家客厅的真皮沙发上,眼神轻蔑地看着我。
“夏莹是我远房表妹的女儿,大学刚毕业,身体健康得很。”
“彭家的香火不能断,你生不出来,总得有人替你生。”
我浑身发抖,死死盯着站在一旁的彭柏远。
我指望他能像个男人一样,把这个荒唐的提议顶回去。
但他没有。
他只是避开了我的目光,心虚地点了一根烟。
“阿宁,妈也是为了我们好,这事……咱们再商量商量。”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死了。
二十年的夫妻情分,终究抵不过一个能生孩子的鲜活子宫。
我没有大吵大闹。
我只是平静地走回卧室,开始收拾行李,准备起草离婚协议书。
可是,就在我拖着行李箱走到客厅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阵突如其来的强烈眩晕感猛地击中了我。
眼前一黑。
我重重地倒在了客厅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02.
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医院的VIP病房里了。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彭柏远坐在我的床边,双手紧紧握着我的手。
他的眼睛红得像一只兔子,脸上挂着一种我极其陌生的、近乎癫狂的狂喜。
“阿宁!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我厌恶地想抽出手,冷冷地看着他。
“放开,离婚协议我会寄给你的律师。”
“离什么婚!不离!打死我也不离!”
彭柏远猛地站起来,一把将我紧紧抱进怀里,勒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阿宁,你怀孕了!你怀了我的孩子!”
“而且是两个!是龙凤胎啊!”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沸腾了,大脑一片空白。
“你……你说什么?”我颤抖着嘴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婆婆手里端着一个保温桶,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无价之宝。
“哎哟我的祖宗诶,你可千万别乱动!”
婆婆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竟然主动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
“夏莹那个小贱蹄子已经被我赶走了!”
“我就说咱们阿宁是个有福气的,这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四十多岁自然受孕怀上龙凤胎,这可是咱们彭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僵硬地躺在床上,听着婆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奉承。
手指下意识地抚摸上了平坦的小腹。
这里面,竟然真的孕育了两个小生命?
在经历了无数次试管失败、甚至我已经彻底放弃之后。
我竟然奇迹般地自然受孕了?
狂喜过后,是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觉。
出院那天,彭柏远直接把我接到了市中心一套价值三千万的大平层里。
这是他连夜全款买下的,说是为了让我有个更好的安胎环境。
他还高薪聘请了两个金牌月嫂,二十四小时轮班照顾我的起居。
甚至连我喝水的水温,都要严格控制在四十度。
我过上了真真正正的、太后般的日子。
婆婆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炖各种名贵的补品。
燕窝、海参、花胶,像不要钱一样往我嘴里塞。
彭柏远更是推掉了所有应酬,每天准时下班陪我散步、给肚子里的宝宝讲故事。
一切都完美得像是一场梦。
可是,当梦境太过完美的时候,往往就是噩梦开始的前兆。
我渐渐发现,彭柏远对我的保护,似乎有些过头了。
甚至是,病态的控制。
03.
怀孕三个月的时候,我提出了要去建档产检。
我原本想去一直给我看诊的市妇幼保健院。
那里的钟主任最了解我这二十年来的身体状况。
但彭柏远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公立医院人太多了,你现在可是高龄产妇,万一被挤到碰到了怎么办?”
“我托关系联系了本市最好的私立妇产医院,和睦医院。”
“那里的范院长是顶尖的专家,仪器也是进口的,隐秘性极高。”
他的语气很温柔,但态度却极其强硬,根本不容我反驳。
我妥协了。
毕竟他是为了孩子好。
和睦医院的服务确实无可挑剔。
每次产检,都有专车接送,独立的VIP通道,不用排队。
但奇怪的是,每次做完B超或者抽完血,所有的报告单都会被彭柏远第一时间收走。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心情愉快,这些专业的数据你看了也看不懂,容易瞎操心。”
他总是用这套说辞来搪塞我。
甚至连我的手机,他都以“防辐射”为由,强行换成了一个只能打电话的老人机。
我心里的不安,像野草一样开始疯狂生长。
真正让我彻底起疑的,是十六周的唐氏筛查。
高龄产妇通常需要做无创DNA或者羊水穿刺,来排除胎儿染色体异常。
彭柏远给我安排了最顶级的无创DNA基因检测。
抽完血的那天晚上,我起夜去洗手间。
路过书房的时候,我发现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彭柏远坐在书桌前,正在抽烟。
他平时绝对不会在家里抽烟,因为怕熏到我。
他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焦躁。
“对,加急做……钱不是问题。”
“无论如何,哪怕找人顶替,也绝对不能让结果出任何差错!”
“对,特别是血缘鉴定那一栏……好,我明天亲自过去拿。”
我的心猛地咯噔一下。
血缘鉴定?
只是做一个无创DNA排畸,为什么要特意强调血缘鉴定?
而且,为什么要找人顶替?
他在防谁?
第二天一早,彭柏远说公司有个紧急会议,匆匆出门了。
我看着他扔在玄关的公文包没带走,知道他撒了谎。
他肯定是去了和睦医院拿那份报告。
我立刻换上衣服,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和睦医院,麻烦快点。”
我的右眼皮疯狂跳动,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笼罩着我。
到了医院,我轻车熟路地来到了VIP诊室的楼层。
走廊里静悄悄的。
范院长的诊室门没有关紧,留着一条细细的缝隙。
我放慢脚步,屏住呼吸靠了过去。
透过门缝,我看到了彭柏远。
他手里死死攥着几张薄薄的化验单,手指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紧接着,我听到了那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求你,千万别让她看到那份基因检测报告。”
04.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我的手僵在半空中,距离门把手只有不到一厘米。
“彭太太?您怎么站在这儿啊?”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护士推着换药车的声音。
这声音在安静的VIP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诊室里的交谈声戛然而止。
门被瞬间拉开。
彭柏远站在门口,脸色在半秒钟的惨白后,迅速恢复了那种无懈可击的温柔笑容。
他手里空空如也,那几张化验单显然已经被他藏起来了。
“阿宁,不是让你在家里好好安胎吗?怎么大老远跑过来了?”
我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强行压下浑身的剧烈颤抖。
“我……我昨晚做了个噩梦,心里不踏实,想亲自来听听结果。”
他走过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隔着薄薄的孕妇裙,他掌心的温度却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傻瓜,宝宝们健康得很。”
“范院长刚跟我交代完,一切指标都正常,我正向他请教你的孕期食谱呢。”
他撒谎的时候,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坐着迈巴赫回家的路上,车厢里的死寂让人窒息。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开了口。
“老公,报告单能给我看看吗?我想收进宝宝的纪念册里。”
彭柏远没有转头,依然平视着前方的路况。
“医院要留存原件建电子档,我就看了一眼。”
“你要是想要,下周我让助理去复印一份带回来。”
滴水不漏。
他连一个标点符号的破绽都没有留给我。
当天晚上,彭柏远进了浴室洗澡。
哗啦啦的水声掩盖了我的脚步声。
我轻手轻脚地溜进了他的书房。
我没有找到今天的那份基因检测报告。
但在他办公桌最底层那个带锁的抽屉里。
我用裁纸刀撬开了夹层,翻出了一份一年前的旧病历。
患者姓名:彭柏远。
当我的视线落在诊断结果那一栏时,我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重度弱精症,不可逆性无精。”
“自然受孕率:0%。”
薄薄的纸片从我颤抖的指尖滑落。
他是个根本没有生育能力的男人!
可是这二十年来,我从来没有和任何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系!
我僵硬地低下头,死死盯着自己高高隆起的肚子。
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其纯粹的恐惧,像毒蛇一样瞬间缠住了我的脖子。
如果我老公根本生不出孩子。
那我肚子里怀的,到底是谁的种?!
05.
“咔哒。”
浴室的门锁响了。
我触电般地把病历塞回原位,合上抽屉,疯了一样逃出书房,扑回到大床上装睡。
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彭柏远擦着头发走了进来。
他的目光在卧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因为极度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上。
他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却变得极其幽深可怖。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一阵电钻声吵醒的。
几个工人正在书房的门上安装极其复杂的重型密码锁。
彭柏远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一旁冲我抱歉地笑。
“书房里放了些公司机密,新来的保洁笨手笨脚的,我让人加把锁。”
不仅如此。
他还给我换了一个新司机,一个长得像黑社会保镖一样的壮汉,小赵。
“你肚子越来越大了,以后出门让小赵二十四小时跟着你,我不放心。”
这根本不是保护。
这是软禁!
他察觉到我昨晚去过书房,他开始防着我了。
我肚子里这两个原本被视为奇迹的小生命,此刻变成了一颗极其诡异的定时炸弹。
我必须弄清楚真相。
三天后,我借口说想家了,要回娘家看看。
彭柏远同意了,但坚持让小赵开车送我。
车子开到半路,我突然捂着肚子,痛苦地呻吟起来。
“停车!快停车!我要吐了!”
小赵吓了一跳,赶紧把车停在了一家大型商场的路边。
我冲进商场一楼的洗手间,在洗手池前假装干呕。
“小赵,我实在走不动了,我突然特别想吃负一楼那家排队的老字号酸梅糕。”
“你去帮我买一份好不好?我在这里缓一缓。”
小赵犹豫了一下,但看着我苍白虚弱的脸,还是转身下了扶梯。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瞬间。
我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从商场的员工消防通道一路狂奔而出。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家里的地址。
这个点,彭柏远在公司开会,月嫂出门买菜了,家里空无一人。
我直接冲进储物间,拎起了一把沉重的铁锤。
我站在那扇被锁死的书房门前。
“砰!砰!砰!”
我抡起铁锤,发疯一样地砸向那个高科技密码锁。
反震力震得我虎口开裂流血,但我根本感觉不到痛。
锁芯终于被我砸烂了。
我一脚踹开书房的门。
我直奔书柜最底层,前几天我曾无意中瞥见那里藏着一个黑色的金属保险箱。
我举起铁锤,对着保险箱的铰链疯狂砸击。
终于,金属门弹开了。
里面没有现金,没有金条。
只有一个厚厚的、用红色火漆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
上面盖着和睦医院的绝密印章。
我的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撕开了档案袋。
一沓厚厚的文件滑落出来。
第一页,就是三天前那份我没能看到的《胎儿基因检测及血缘鉴定报告》。
而压在它下面的,是一份签着我伪造名字的《特殊医学受孕同意书》。
我的目光急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
最终,定格在了“精子提供方(生物学父亲)”那一栏的真实姓名上。
看清那个名字的瞬间。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抽干了,连呼吸都彻底停止。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恶寒,直冲天灵盖。
“咣当。”
铁锤从我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