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渊,你表弟在学校把人推下楼了,人在ICU,现在急需十五万私了,不然他就要坐牢啊!”
电话里,舅妈哭得撕心裂肺,背景里满是嘈杂的吵闹声。
我看着银行卡余额,念着仅存的亲情,刚准备按下转账键。
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了舅舅的来电。
电话接通,舅舅的声音听起来像喝醉了,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胡话。
“渊子啊……学校的墙塌了……全是黑的…浩浩在抠那个黑砖头……怎么抠不出红的啊……”
我的手指瞬间僵在屏幕上方。
表弟上的市重点高中,外墙全是统一的红砖白瓦。
而我舅舅是个干了半辈子泥瓦匠的老实人,他脑子里唯一一面“黑色的墙”,是城郊那个见不得光的地下黑赌场。
我瞬间明白,表弟根本没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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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周五的下午,我的工作室里正忙得不可开交。
舅妈的那通催命电话打来时,我正盯着电脑上的财务报表。
她声泪俱下地描述着表弟李浩是如何在课间走廊上与人起冲突。
她甚至详细描绘了李浩是如何失手将同学推下三楼楼梯的惨状。
“人家家长现在带了十几个亲戚堵在学校教务处,扬言要让浩浩把牢底坐穿。”
“对方说了,只要咱们今天下午能拿出十五万的医药费,他们就同意私了。”
我虽然对李浩这个惹是生非的表弟没什么好感,但把人推下楼这种事非同小可。
就在我打开手机银行准备转账的时候,舅舅的电话打了进来。
舅舅平时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在这个节骨眼上打电话,显得反常。
我接起电话,原本以为会听到舅舅的求救。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古怪、仿佛呓语般的嘟囔。
“渊子啊……塌了……全塌了……”
舅舅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压抑的紧绷感。
“舅舅,您说什么塌了?浩浩到底怎么回事?”我急忙追问。
“学校的墙塌了……是黑色的……全是黑色的隔音棉和黑水泥……”
舅舅仿佛根本没听见我的问题,自顾自地念叨着。
“浩浩在抠墙皮……他抠不出红砖头啊……渊子,这墙太黑了……”
没等我再问,电话就被单方面挂断了,只剩下刺耳的忙音。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舅舅是个老实巴交的泥瓦匠,平时滴酒不沾,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喝醉说胡话。
他反反复复强调“黑色的墙”、“隔音棉”、“没有红砖”。
李浩就读的市第三高级中学,是百年老校。
那所学校的教学楼全都是标志性的红砖外墙。
学校里怎么可能有黑色的隔音棉和黑水泥?
我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上个月回老家时,舅舅无意间提起的一件事。
他说城郊废弃汽配城地下室有人包了个工程,让他去给墙壁做隔音。
为了掩人耳目,老板要求全部刷成吸光的纯黑色。
街坊邻居私下都在传,那里被人搞成了一个小型的地下黑赌场。
舅舅是在用他泥瓦匠特有的方式,拼死给我传递暗语!
李浩根本不在学校。
他被困在了那个黑色的地下室里!
而舅妈刚才那通哭天抢地的电话,完全是一个精心编造的谎言。
02.
我退出了手机银行的转账界面,双手交叉撑在办公桌上。
我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如果直接戳穿舅妈,以她撒泼打滚的性格,绝对会反咬一口。
对付这种把算盘打到自家亲戚骨髓里的吸血鬼,必须用脑子。
我拿起手机,重新给舅妈拨了回去。
电话几乎是秒接,舅妈的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急切。
“渊子,钱打过来了吗?这边人家家属又要动手了!”
我装出一副焦急又谨慎的语气。
“舅妈,十五万不是小数目,我银行卡限额了,需要去柜台办。”
“而且这种私了必须有法律效力,您把电话给浩浩的班主任,我需要跟他确认一下细节。”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钟。
舅妈的语气明显慌乱了一下。
“班……班主任刚才去校长办公室汇报情况了,现在不在教务处。”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死脑筋,人家家长就在我旁边,你直接跟家长说不就行了?”
我冷笑一声,继续下套。
“那您让受害者家长接电话。”
很快,电话被递给了一个操着浓重本地口音、嗓门极大的中年男人。
“你就是李浩的表哥?我告诉你,我儿子要在ICU里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表弟偿命!”
男人的演技很浮夸,愤怒中带着一丝刻意的拿捏。
我靠在老板椅上,声音平稳地抛出了第一个陷阱。
“这位家长您先消消气,我想问一下,浩浩是从哪栋教学楼把您儿子推下去的?”
“是综合楼的旋转楼梯,还是实验楼北边的水泥楼梯?”
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么具体的细节。
他捂着话筒跟旁边的人嘀咕了几句。
几秒钟后,他理直气壮地给出了回答。
“就是在实验楼北边的那个破水泥楼梯!那楼梯那么陡,我儿子头都摔破了!”
我无声地笑了起来,眼神变得无比冰冷。
市第三高级中学的实验楼,三年前就拆除了北边的水泥楼梯,改建成了封闭式的玻璃连廊。
这伙人,连作假都不提前踩点。
我不仅确定了表弟不在学校,甚至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受害者家长”,绝对是舅妈找来的熟人托儿。
03.
我没有在电话里揭穿那个男人的谎言,而是继续用商量的语气稳住他们。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家肯定负责到底。”
“不过我刚才问了我的律师朋友,这种私了必须当面签订和解协议书,否则以后你们再来敲诈,我们说不清。”
“十五万现金我已经让人去银行提了,您给我个地址,我带钱和律师当面过去签协议。”
听到“十五万现金”和“当面给钱”,电话那头传来了舅妈压抑不住的兴奋喘息声。
她赶紧把手机抢了回去。
“渊子,学校这边人多眼杂,校长不让在学校里闹事。”
舅妈的脑子转得飞快,立刻编出了一个新的地点。
“我们跟家属商量好了,去市中心的人民医院旁边那个上岛咖啡厅碰头,你直接带着钱过来就行!”
“记住,千万别报警,要是警察来了,浩浩这辈子就毁了!”
我敷衍着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坐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想起舅妈刚才那急不可耐的语气,我心里一阵恶寒。
舅妈王翠,从小就是个把钱看得比命还重的女人。
当年我爸车祸重伤,家里急需两万块钱手术费。
我妈拉下老脸去求她,她不仅一分钱没借,还站在院子里大骂我们家是个无底洞。
后来我大学毕业创业,赚了点小钱,她就变着法地来打秋风。
李浩从小被她溺爱成性,初中偷钱上网,高中打架斗殴,王翠永远都是那套“他还是个孩子”的说辞。
如今,李浩显然是在那个地下黑赌场里输红了眼,被人扣下了。
但那种地方的人,通常只要本金和一点利息就会放人。
我敢断定,李浩欠的钱绝对没有十五万这么多。
王翠之所以狮子大开口,是因为她知道我工作室最近刚结了一笔大尾款。
她不仅想让我替她儿子擦屁股,还想借着这个机会,狠狠地从我身上扒下一层皮。
为了骗我的钱,她甚至不惜拿自己儿子的前途和名誉来演戏。
这种算计到骨子里的亲情,简直令人作呕。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做工精良的黑色密码盒。
我盯着这个盒子看了一会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既然她想玩一场大的,那我就陪她演到底。
我将盒子锁好,拎在手里,大步走出了工作室。
04.
下午四点,我提着那个黑色的密码盒,推开了人民医院旁边那家上岛咖啡厅的玻璃门。
舅妈王翠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了。
她坐在角落的一个隐蔽卡座里。
她对面坐着一个满脸横肉、光着膀子露出半个纹身的中年男人。
这人显然就是电话里那个冒充受害者家长的男人。
看到我进来,舅妈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快步迎了上来。
“渊子,你可算来了,钱带来了吗?”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黑色密码盒,贪婪的光芒几乎要溢出来。
我冷着脸避开她的手,走到卡座前坐下。
“钱在这里,浩浩人呢?”我把密码盒重重地放在桌上。
那个纹身男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你表弟现在被学校保卫科扣着呢,等钱一给,我们家属签了谅解书,保卫科自然会放人。”
他敲了敲桌子,一副急不可耐的贪婪模样。
“赶紧把箱子打开吧,我儿子还在ICU躺着等救命钱呢!”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折叠好的A4纸。
“不急,在给钱之前,有几个流程必须走一下。”
我把那叠纸推到纹身男面前。
“这是我草拟的《人身伤害刑事和解及民事赔偿协议书》。”
“请您出示一下您儿子的身份证复印件、市第一医院ICU的住院缴费单,以及主治医生的伤情鉴定报告。”
“只要您把这些材料拿出来,当面签了字,这盒子里的十五万,您立刻拿走。”
纹身男瞬间愣住了。
他显然只是个拿钱办事的无赖,根本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出。
“你……你少跟我来这套!”
他有些结巴,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
“现在是你们家求着我私了,你还敢跟我要这要那?”
舅妈也急了,在桌子底下狠狠踢了我一脚。
“沈渊,你是不是读书读傻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拽什么法律条文!”
“赶紧把钱给人家,你难道真想看着浩浩去坐牢吗?”
她伸手就要来抢桌上的密码盒。
我眼疾手快,一把按住盒子,眼神凌厉地盯着她。
“舅妈,就算是买棵白菜还得过个秤呢。”
“十五万买个不用坐牢的机会,不贵,但这钱必须花得明明白白。”
我转过头,看着那个满头大汗的纹身男,语气中满是嘲讽。
“这位大哥,您说您儿子在市第一医院的ICU里躺着。”
“巧了,我刚才来的时候,顺便去了一趟第一医院的住院部。”
“今天整个ICU病房,根本就没有接收过因为坠楼受伤的高中生。”
我的话音刚落,纹身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05.
咖啡厅角落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王翠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支支吾吾地试图辩解。
“那……那可能是转院了!对,他们家属嫌第一医院不好,转到省城医院去了!”
我看着她那副拙劣的表演,毫不留情地笑出声来。
“舅妈,您就别演了,累不累啊?”
我身子往前倾,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戳破她的谎言。
“浩浩根本不在学校,也根本没有推人下楼。”
“他现在,应该正被扣在城郊废弃汽配城的那个地下黑赌场里吧?”
当“黑赌场”三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
王翠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整个人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那个纹身男见事情败露,低声骂了一句脏话,起身头也不回地溜出了咖啡厅。
我没有拦他,任由他落荒而逃。
“沈渊!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王翠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微微发抖,但依然在死鸭子嘴硬。
“浩浩是个好学生,他怎么可能去那种地方!”
我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是吗?那舅舅刚才打电话跟我说,学校的墙塌了,全是黑色的隔音棉,这是什么意思?”
“舅妈,浩浩在里面到底欠了多少钱?三万?还是五万?”
我毫不留情地撕开了她最后的遮羞布。
“你这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跟我要十五万,剩下的钱,你是打算留着给浩浩买新房付首付呢,还是打算当自己的私房钱啊?”
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思,王翠彻底卸下了可怜的伪装。
她的五官因为愤怒和心虚而扭曲在一起,露出了本来的刻薄面目。
“是又怎么样!”
她破罐子破摔地朝我吼道,唾沫星子横飞。
“你爸当年残废了,如果不是我们老李家平时照应你,你能有今天的大老板日子过?”
“你现在赚了那么多钱,手指头缝里漏一点出来拉你弟弟一把怎么了!”
“他可是你亲表弟!他在那个黑窝子里被人拿着刀逼着,你今天如果不把钱拿出来,我明天就去你的工作室门口上吊!”
“我要拉条幅,告诉所有人你是个见死不救的白眼狼,我要让你在这个城市身败名裂,让你接不到一单生意!”
面对她这种毫无底线的恶毒威胁,我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像个泼妇一样撒野。
等她骂得口干舌燥、喘着粗气停下来时,我缓缓将手放在了桌面的黑色密码盒上。
“舅妈,你口口声声说我见死不救,说我舍不得钱。”
我拨弄着密码锁上的齿轮,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你不是想要这十五万吗?”
“我带来了,就在这个盒子里。”
听到这句话,王翠眼里的恶毒瞬间被狂热的贪婪所取代。
她顾不上刚才放出的狠话,像一条饿了三天的野狗一样扑了上来。
“算你还有点良心!”
她一把抢过盒子,双手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
随着“啪嗒”一声轻响,盒子的锁扣被打开了。
王翠满怀期待地掀开盖子,以为会看到一摞摞红彤彤的钞票或者金灿灿的贵重物品。
然而,当她看清盒子里的东西时。
她脸上的贪婪瞬间凝固,瞳孔骤然紧缩到了极致。
她触电般地将手缩了回来,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沙发上。
“啊!!!”
一声凄厉到极点、仿佛见了鬼一般的尖叫声撕裂了咖啡厅的安静。
王翠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指着那个黑色的盒子。
“你……你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