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里牡丹香

（来源：团结报）

转自：团结报

　　□ 刘琪瑞

　　清代文学家蒲松龄的短篇小说集《聊斋志异》，惯以花妖树精为原型，以灵动笔触编织奇幻绮梦，演绎出一段段缠绵悱恻的人妖之恋。其中《葛巾》一篇，更是写牡丹的传世名篇。

　　文中，书生常大用与牡丹花仙葛巾、玉版邂逅于曹州，自此结下一段跨越人妖之界的美丽奇缘。从初遇时的惊鸿一瞥，到熬鸠汤疗愈相思病，再到葛巾赠盘缠助常大用脱困，而后二人携手还乡、喜结良缘，直至最终仙凡殊途、牡丹仙子回归净土，情节环环相扣，动人心弦。令人读后对雍容华贵、兼具风骨的牡丹心生无限向往，恨不能即刻奔赴花前，细细赏之品之。

　　牡丹，为芍药科芍药属多年生落叶灌木，是我国特有的木本名贵花卉，初春即绽芽、抽枝发叶，谷雨时节花朵迎风怒放。牡丹花大而香，色泽艳丽，富丽堂皇，有“花中之王”的美誉。唐代诗人白居易赞曰：“花开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刘禹锡更是直呼：“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牡丹遂有“国色天香”的美誉。其品种繁多，尤以《葛巾》文中所称的“葛巾紫”“玉版白”为贵。

　　牡丹‌的花香被誉为“‌天香‌”，其香气清雅馥郁，常被形容为带有玫瑰的甜润、兰花的清新，间有一丝杏仁或香草的暖意，‌给人以高贵而不腻的感官享受‌。这种若即若离、甜而不俗的芬芳，正是古人称其“天香夜染衣”的由来。《葛巾》中，通过拟人化的手法，多次描绘牡丹的香气，“生觉药气香冷，似非毒者。俄觉肺膈宽舒，头颅清爽，酣然睡去。”“忽闻异香竟体，即以手握玉腕而起。”“纤腰盈掬，吹气如兰。”“偎抱之间，觉鼻息汗熏，无气不馥。”

　　牡丹自古以来即是一味中药材，《本草纲目》载：“牡丹，惟取红白单瓣者入药。”其入药部位主要为牡丹根皮，亦称“丹皮”，其性微寒，味苦、辛，归心、肝、肾经，具有清热凉血、活血化瘀的功效，用于温毒发斑、夜热早凉、无汗骨蒸、经闭痛经、痈肿疮毒、跌扑伤痛等。《本草纲目》中还称牡丹皮可“除时气头痛，客热五劳，劳气头腰痛，风噤癞疾。久服轻身益寿”。

　　牡丹不仅可作药用、可观赏，还具有食用价值。明代高濂的养生专著《遵生八笺·饮馔服食笺》载：“牡丹新落瓣亦可煎食、蜜浸。”‌明代王象晋《二如亭群芳谱》载：“（牡丹）花瓣择洗净拖面，麻油煎食至美。”有些地方还用牡丹鲜花瓣，做牡丹羹、牡丹饼、牡丹花茶，或配菜添色制作名菜。牡丹花瓣还可蒸酒，制成的牡丹露酒口味香醇。油牡丹籽可榨成牡丹籽油，富含不饱和脂肪酸和维生素E，具有抗氧化、调节血脂等作用，营养价值高。

　　牡丹入诗入画亦入药，在蒲松龄笔下，更是幻化为多情温婉的花仙子，惹人心驰神往。而将这份清雅融入烟火日常，以花入馔，更添几分别致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