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蒙初辟,九界分立,山海 争霸, 炎黄定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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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鸿蒙纪 | 卷一 · 群山中的回声
第50章
嫘祖和青璃的心跳齐齐漏了一拍。她们强行克制住了。
青璃接过话头,声音柔软:“这山林真大。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呢?”她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令牌。
高大少年有些不耐地哼了一声。青年依旧沉默。
清秀少年摇了摇头:“我们……其实也没定下去处。”他犹豫了一下,“本来想回家,但又有点事……暂时没法定方向。”
他的坦诚让嫘祖稍微安心了一些。
嫘祖决定冒险试探。她装作好奇地指了指那令牌:“你腰上那个……是你们部落的饰物吗?样子很特别。”
问题出口的刹那,气氛凝滞了一瞬。
清秀少年愣了一下,低头看向令牌,脸上露出混杂着厌弃和困惑的表情。他解下令牌,掂量了一下。
“这个?”他皱了皱眉,“不是我们的。是前几日……在路上捡到的。”
“捡到的?”嫘祖这边,连吾支都忍不住惊愕出声。
“嗯。”清秀少年点头,回想着,“我们前几日路过西边的一处峡谷,遇到一个伤得很重的人倒在乱石堆里。本想看看能不能救……”
高大少年冷冷插话:“差点被那疯狗反咬一口!早知道就不该管!”
青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清秀少年继续道:“人没了,我们想找地方埋了。搬动的时候,这东西从他怀里掉出来了。”他拿着令牌,满脸嫌弃,“看着阴森森的。不知道是什么,我就暂时收着了。”
原来如此。
巨大的震惊攫住了每一个人。驼队真的被劫了。
嫘祖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脸上努力挤出恍然与同情:“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真是运气不好。”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急切,“对了,你们刚才说没定下去处?如果暂时没什么要紧事,不如……先跟我们回青丘暂作休整如何?”
见对方三人面露诧异,她连忙补充:“青丘向来好客。你们遇到这种事,肯定也吓坏了。到我们那里可以好好休息,换洗衣物,补充干粮。而且……”她看了一眼那令牌,“部落里老人多,见识广,或许有人能认出这东西的来历,免得你们带着个不明不白的东西。”
青璃轻声附和:“是啊,看你们也累了。青丘就在东边不远。”
吾支忍不住插嘴:“对对对!我们青丘的桑茶和糍粑可是一绝!”阿桑在一旁用力点头。
木若则仔细打量着对面三人的反应。
三人显然没料到这邀请,都有些错愕。
炎砾首先表示怀疑,打量着他们:“去你们部落?我们又不熟……”
风羲沉吟着,目光再次扫过五人,尤其在她们尽力掩饰却仍流露出的焦急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稷壤手中的令牌,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稷壤看起来有些意动。连日的奔波和之前的遭遇让他身心俱疲。他看了看两个同伴,犹豫道:“这……方便吗?会不会太打扰了?”
“不会。”嫘祖立刻保证,“只是遮风避雨的地方和一些食物,不算什么。”
最终,稷壤点了点头——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对那块令牌的来历也有些不安。“那……就多谢你们了。我们确实需要找个地方整理一下。”
炎砾见稷壤答应,虽仍有些不情愿,但没再反对。风羲则微微颔首。
“太好了。”嫘祖心中一松,“那事不宜迟,现在就折返吧。这条路我们认得。”
折返?风羲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溪水潺潺,阳光透过林隙,洒在两拨人身上。他们涉过溪流,一前一后,踏上了向东的归途。
返回青丘的路途不再沉寂压抑,却暗流涌动。
嫘祖一行带着稷壤、炎砾和风羲,沿来时的路径折返。最初的半日,气氛依旧微妙地紧绷。
嫘祖和青璃心中揣着令牌带来的惊天消息与巨大忧虑,虽强作镇定引领方向,眉宇间的急切和偶尔的走神却逃不过风羲那双沉静观察的眼睛。
稷壤和炎砾则对这片陌生的山林以及这几位热情的“青丘人”保持着本能的警惕,话并不多。
唯有吾支似乎完全忘记了先前的紧张,嘴巴几乎没停过——一会儿指着某棵奇形怪状的树介绍它的用途,一会儿猜测掠过天空的飞鸟是什么品种,试图活跃气氛。阿桑憨厚地应和着,木若则沉默地留意四周,确保安全。
风羲偶尔会与嫘祖或青璃并行,问一些关于青丘的问题——语气平和,带着真诚的好奇:青丘以什么为生,周边的山林地貌,是否听说过西北方向“不庭之山”的传闻。他的问题看似随意,却让嫘祖和青璃心中警铃微作,回答得愈发谨慎,只泛泛提及青丘擅纺织、邻邦友善,对“不庭之山”则统一摇头,表示从未听闻。
直到一次中途休息时,风羲望着远处层峦叠嶂、云雾缭绕的山脉,似是无意地轻声感叹:“这片天地真是广阔神奇。我们那儿的岛屿之外,是无尽雾海,没想到大陆之上,也有如此多未曾听闻的国度与秘辛。就像稷壤捡到的那块令牌,其纹饰凶戾古老,绝非寻常部落之物,不知隐藏着怎样的过往。”
他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嫘祖和青璃心中激起千层浪。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这个风羲,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敏锐。他显然已将令牌与青丘可能存在的麻烦联系了起来,却选择了一种委婉的方式点破。
嫘祖深吸一口气,知道再完全掩饰已无意义,反而显得心虚。她迎着风羲的目光,语气尽量坦然:“是啊,这山海之间,未知之事太多。有些秘密,知道反不如不知,平安才是福气。”她这话,既是回应,也是一种试探和告诫。
风羲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他不再深究,转而与阿桑聊起他背筐里某种散发清香的草药。
这个小插曲后,双方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似乎薄了一些。一种“彼此心知肚明,但暂且不言破”的默契悄然形成。稷壤也放松了不少,开始向木若请教追踪猎物的技巧。炎砾虽然依旧话少,但对吾支那些喋喋不休的、关于狄山猛兽如何凶悍的吹嘘,偶尔也会忍不住反驳一两句,指出谬误,引得吾支哇哇大叫,气氛反倒活络起来。
以微石证天道,以少年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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