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宋代开封研究》后，都城史专家久保田和男积十年功力之新作出版

宋都开封的成立

作者：久保田和男

译者：郭万平

出版社：重庆出版社

书系：华章同人

定价：88元

出版日期：2026年3月

ISBN：978-7-229-21468-5

作者介绍

久保田和男，早稻田大学文学研究科中国文史博士，长野工业高等专门学校文科教育学院教授。专注于中国都城史研究，著有《宋代开封研究》。

内容简介

宋都开封的确立，开启了中国都城史的新时代。凭借大运河带来的地理与经济优势，开封取代承载儒家礼制象征意义的洛阳而成为新都。

开封的规划具有明确的政治意图：在中轴线大街两侧修建御廊，供百姓瞻仰皇帝仪容；将宫城正门前的广场向民众开放，并在此举行岁时庆典；等等。这些规划使皇权以视觉化的形式在都城空间中呈现，由此塑造出的“君民一体”的空间文化，既强化了民众对政权的认同感，也为君主论证其统治合法性提供了重要依据。

开封的布局虽被后世都城继承，但其独特的空间文化构成了宋都开封独一无二的历史特质。

目录

绪论　016

第一编　都城洛阳的终结与都城开封的成立

第一章　五代至北宋时期都城洛阳的终结——兼论中国都城史的转折点 032

第一节　五代复都制下洛阳的地位/036

第二节　“地中”开封——后周都城开封的建设/040

第三节　宋太祖迁都洛阳的意图与太宗的反对/051

第四节　北宋时期的巡幸洛阳/058

第二章　五代、北宋时期的复都制与文化都市洛阳的重生 074

第一节　后周之前的复都制/078

第二节　后周都城开封的确立与文化都市洛阳的重生/092

第三节　北宋的复都制/107

第三章　庆历新政与军事问题——范仲淹的京师防卫计划 116

第一节　祖宗兵制——聚兵京师（开封）/121

第二节　宋夏交战与军事体制的转变/127

第三节　庆历新政与军事问题——以京师防卫为中心/137

第二编　郊祀与都城空间的形成

第四章　“五代十国”与南郊亲祭——中原王朝与南方诸国的郊祀 152

第一节　五代中原王朝（后梁至后晋）的南郊亲祭/156

第二节　南方诸国的南郊亲祭/165

第三节　后周太祖的南郊亲祭与世宗的战略/170

第五章　五代宋初南郊亲祭的变迁——“三年一郊”的确立178

第一节　“五代十国”与郊祀/181

第二节　宋太祖的南郊亲祭/185

第三节　郊祀的祝祭化与“三年一郊”制度的确立/196

第六章　宋都开封公共空间（宣德门、御街、御廊）的形成212

第一节　大内正门（宣德门）与门前空间/214

第二节　御街与御廊——中轴线大街的空间构造/228

第三编　祥瑞与都城空间的展开

第七章　玉清昭应宫的建造与焚毁——兼论宋真宗至仁宗（刘太后）时期政治文化的变迁 244

第一节　真宗朝玉清昭应宫的建造与国家统合/247

第二节　玉清昭应宫的焚毁与“不再重建”的决定/260

第三节　刘太后垂帘听政时代的意义/272

第八章　作为媒介的都城空间与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五代、北宋时期政治文化的变迁 280

第一节　五代时期都城空间的关注视线——禁视景观和可视景观/282

第二节　徽宗时期的政治文化与《清明上河图》的相关问题/291

第九章　徽宗朝的转折点——从《清明上河图》到《千里江山图》和《外城之图》 316

第一节　彗星与改元/318

第二节　《清明上河图》的创作与外戚向宗回的倒台/322

第三节　瑞鹤群舞——气候变冷与祥瑞的频繁出现/329

第四节　内朝与皇帝专制体制的确立——元符皇后“暴薨”/334

第四编　都城空间信息向地方的传达

第十章　宋朝赦书向地方的传达 348

第一节　赦书传达至“天下”/352

第二节　通过布告向乡村传达赦书/364

第十一章　宋代中央信息的地方传达——以邸报和小报为中心378

第一节　都进奏院的设立/380

第二节　邸报（进奏院报状、朝报）/383

第三节　小报与邸报/399

附录　吴国金陵府与南唐西都江宁府 410

第一节　吴国与扬州（江都府）、昇州（金陵府）/412

第二节　徐知诰接受禅让与西都江宁府的营建/422

第三节　李昪之后的南唐政权与江宁府/439

终章/450

后记/472

参考文献/476

序言

2010年，我的第一部专著《宋代开封研究》（郭万平先生翻译）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出版，有幸得到众多中国读者的青睐，不胜荣幸。该书旨在阐明当时中日学界共同关注的几个问题：（1）五代宋初时期，开封为何能够取代洛阳成为都城？（2）在长安城中得到严格遵守的坊市制，为何在开封不复存在？（3）王安石变法期间的积极改革，又给开封带来怎样的空间重组？为阐明以上问题，贯穿于全书的分析视角，便是聚焦于都城的军队——禁军。此前的研究多从商业经济的发展角度来论述开封，而该书则另辟蹊径，从军事制度的视角来探讨被视作“文治国家”宋朝的都城，这可能正是拙著的创见所在，至今我仍颇感自豪。为收拾唐末五代乱局，赵宋王朝力图实现军队的中央集权，为此，拥有漕运之利的开封被选为都城，禁军将士及其家属成为开封人口的重要组成部分。坊墙遂逐渐被军营的壁门取代，以维持城市治安。然而，随着王安石新法对禁军的整顿，开封城中出现了大量的“废营”。为了守卫都城，开封外城的城墙得以加高，城门也被改造成配有瓮城的双重城门。到了徽宗时期，这些废营旧址则被重新开发，或建为道观，或成为蔡京等权臣的赐第。拙著《宋代开封研究》正是这样一部通过分析禁军势力消长来讲述开封城市演变的著作。

本书则是我在《宋代开封研究》出版后十年间的研究成果。本书的第一编主要以经学问题为线索，探讨自古典及汉唐时期以来一直被视作中华世界中心（“土中”）、理应建都的洛阳，为何在宋代以后不再成为都城。第二编探讨祭天仪礼在五代宋初的新发展，并揭示宋都开封的革新性。第三编主要以宋真宗、宋徽宗时期为主，考察与祥瑞相关的都城空间重组问题。第四编主要探讨通过都城发布信息以实现国家统合的体系问题，指出宋代印刷技术的发展带来了信息共享。

本书的主题之一，在于探讨前著论述不太充分的方面，即政治权力在都城空间中的展现方式。都城与非都城的最大区别，在于是否存在皇权。中国的都城，正是作为皇权的可视化空间而营建的。为此，本书尤其重视从以下三个方面来考察宋都：首先，将上天与皇帝（天子）的交流变得可视化的祭天仪礼空间；其次，向庶民传达皇帝意志、彰显其存在的可视化空间；第三，天降祥瑞的空间。祭天仪礼是在都城南郊举行的最高规格的国家仪典。

不同于唐朝的是，宋朝举行南郊亲祭的频率相当高（“三年一郊”）。每次举行南郊亲祭时，皇帝亲率卤簿（仪仗队），自宫城出发，沿着中轴线御道，前往郊外的天坛。在此期间，皇帝的仪容身姿会展现在都城民众（都人）面前。这便是皇帝与都人共享空间的盛大仪式。为此，宋廷对都城空间进行了有意识的改造。御街被拓宽，还为都人观瞻卤簿仪仗修建了御廊。这种御廊在宋代被称为“廊千步”，也成为后世北京千步廊的滥觞。

由此可见，皇帝与都人共享空间，是宋都空间的一大特征。都城被塑造成一个“与民同乐”的场域，这不仅体现在南郊祭天中，也体现在上元观灯、金明池争标等岁时节庆活动中。对于都城之外的宋人来说，疆域的开拓情况和都城的繁华景象，则是通过南郊祭天仪礼结束后，皇帝在宣德门前向都人宣布的大赦令及其赦书传达的。本书相关章节详细解析了《宋大诏令集》中保存下来的大赦赦书，并考察了其内容与都城空间的关系。印刷成册的赦书，被颁行至地方州县，由当地官员向民众宣读，从而将皇帝、都城与都人的形象可视化地传递出去。宋都开封的这种城市面貌与功能，之后亦在南宋临安得以再现。

同时，都城也是一座祥瑞之城。本书特别强调宋徽宗与祥瑞的密切关系。徽宗的《瑞鹤图》（现藏于辽宁省博物馆）描绘了政和二年（1112）上元观灯节时，群鹤翔集于宣德门屋顶的景象。目睹此景的人们，当然并非徽宗一人。上元观灯节时，宣德门正是皇帝与都人交流的空间，二十羽瑞鹤盘旋于宣德门上空，皇帝与都人共同见证了祥瑞降临的时刻。本书亦结合都城空间理论，对创作于1106年前后的张择端《清明上河图》进行了深入分析，提出它或许是一幅吉兆图（祥瑞图）的新观点。

在徽宗时期，为使皇权庄严化，艮岳、明堂、上清宝箓宫、龙德宫等建筑相继建成，开封的端门（宣德门）也按照“一门五道”的宏伟规制改建。由徽宗的审美情趣与蔡京的实务能力共同营造的都城空间，成为后世中国都城文化的典范，并为后来的都城所继承。“靖康之变”时，金国将大量的都城图籍掠往北方，这些都反映在废帝亮（海陵王）营建中都大兴府的工程中。后来，中都又被忽必烈改建为大都。可以说，一种取代了长安城（毁于唐末战乱）的新型都城文化，在宋都开封得以确立，并最终为北京所继承。

本书日文版于2023年由东京汲古书院出版，出版后不久，便收到重庆出版社的邀约，希望在中国翻译出版。曾为我的前著中文版的翻译出版费心费力的郭万平先生，于百忙之中再次慨然应允，担当翻译重任，我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此外，今年也恰逢我从工作多年的长野工业高等专门学校退休。值此人生的重要时间节点，本书得以在中国付梓，实乃欣喜之事。

是为序。

久保田和男

2025年10月5日于日本长野

感谢重庆出版社·华章同人提供书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