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这个骗子!骗我爸的房子,我要告你诈骗!"张建国死死攥着遗嘱,眼睛通红,指着陈阿姨的鼻子咆哮。
陈阿姨脸色惨白,泪水无声滑落,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
病床上,父亲想要抬手阻止,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眼神里满是哀求。
张建国扭头就要冲出去报警,陈阿姨突然拦住他,哽咽道:"建国,你先看看这个……看完再决定。"
她颤抖着从枕头下摸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小心翼翼递过来。
张建国不耐烦地接过,可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
"咣当!"遗嘱掉在地上。
他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嚎啕大哭:"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01
事情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年秋天,张建国开的小饭馆生意渐渐有了起色,他每天从早忙到晚,恨不得把自己钉在灶台前。
父亲打来电话,说腿脚越来越不方便,一个人住着不踏实。
张建国听了,心里多少有些愧疚,可手上的活儿实在走不开,他琢磨了两天,决定给父亲请个保姆。
陈阿姨就是那时候来的。五十出头的年纪,个头不高,穿着朴素,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老实本分。
张建国第一次见她,就在心里打起了鼓。
他盯着陈阿姨看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带着审视,甚至带着几分敌意。
"我父亲这房子可值不少钱,你别动什么心思。"张建国当着陈阿姨的面,冷冷地撂下这句话。
陈阿姨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点点头,小声说:"张先生放心,我就是来照顾老人的,别的不想。"
张建国哼了一声,没再说话,转身就走了。
他走出父亲家的楼道,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他对自己说,这种保姆见多了,表面上恭恭敬敬,背地里指不定打什么算盘,得防着点。
陈阿姨在父亲家住下后,张建国隔三差五就打电话过去,表面上是问父亲的情况,实际上是盯着陈阿姨。
"陈阿姨,今天给我爸做什么吃的?"张建国的语气总是带着质问。
"炖了排骨汤,煮了青菜,还蒸了条鱼。"陈阿姨的声音很轻。
"鱼刺挑干净了吗?我爸年纪大了,卡着怎么办?"张建国没好气地说。
"都挑干净了,张先生放心。"陈阿姨耐心地回答。
张建国挂了电话,心里还是不痛快。
他觉得陈阿姨太会说话了,这种人最会讨好老人,指不定背地里灌什么迷魂汤。
有一次,张建国抽空回了趟父亲家。
他推开门,看到陈阿姨正扶着父亲在客厅里慢慢走动,父亲脸上带着笑,两人还有说有笑。
张建国心里莫名冒起一股火,他走过去,阴阳怪气地说:"哟,挺热闹啊,陈阿姨这么会照顾人,我爸可真有福气。"
陈阿姨听出他话里的刺,笑容僵在脸上,低下头没吭声。
父亲皱了皱眉,说:"建国,你这说的什么话,陈阿姨照顾我挺好的。"
张建国冷笑一声,也没接话,转身去了厨房。
他打开冰箱,看到里面摆得整整齐齐,各种菜码得清清楚楚,他又挑刺:"这菜买得也太多了吧,吃不完浪费,陈阿姨,你是不是拿我的钱不当钱?"
陈阿姨从客厅走过来,低着头说:"这些菜都是打折的时候买的,老爷子爱吃新鲜的,我就多买了点。"
张建国没再说什么,可心里更不舒坦了。
他觉得陈阿姨太周到了,周到得不像个保姆,更像是在经营什么。
他盯着陈阿姨的背影,心里暗自警惕:这女人肯定有目的。
张建国的饭馆生意越来越好,他整天忙得连轴转,回父亲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可他对陈阿姨的猜忌,却一点没减。
有一次,父亲感冒了,陈阿姨给张建国打电话,声音里带着急切:"建国,你爸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我给他吃了退烧药,可还是不退,你能不能回来看看?"
张建国正在店里炒菜,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不耐烦地说:"发烧吃药就行了,你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照顾不好,我请你来是白养你的?"
陈阿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更轻了:"那我再给他量量体温,要是还不退,我就送他去医院。"
"你看着办吧,别动不动就给我打电话,我忙着呢。"张建国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他挂了电话,心里倒是闪过一丝不安,可转念一想,陈阿姨是保姆,照顾父亲本来就是她的活儿,自己给她发工资,她就得把事情做好。
想到这儿,他又心安理得地继续炒菜了。
那天晚上,陈阿姨还是把父亲送去了医院。
等张建国接到医院的电话,赶过去的时候,父亲已经在输液了。
他看到陈阿姨坐在病床旁,眼睛红红的,一副疲惫的样子。
张建国没说感谢的话,反而冷冷地问:"怎么烧成这样才送医院?你干什么吃的?"
陈阿姨抬起头,眼神里有些委屈,可还是小声说:"我中午就想送来,可老爷子说等你回来再说,我给你打了电话,你说忙……"
"行了,别找借口。"张建国打断她,转头去问医生情况。
父亲躺在病床上,看着张建国,眼神里满是失望。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02
张建国对陈阿姨的态度,越来越差。他总觉得陈阿姨对父亲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有一次,他偷偷回了趟父亲家,趁陈阿姨出门买菜,翻了她的房间。
他打开她的衣柜,翻她的抽屉,甚至掀开她的床垫,想找出什么证据,证明她图谋不轨。
可翻来翻去,什么都没找到,只有几件旧衣服,一本旧日记,还有一些父亲的病历。
张建国拿起那本日记,翻了几页,上面写的都是照顾父亲的琐事
"今天老爷子胃口不好,只吃了半碗粥。""今天带老爷子晒太阳,他说腰舒服多了。""今天老爷子念叨建国了,说好久没见到儿子。"
张建国看着这些字,心里不但没感动,反而更气了。
他觉得陈阿姨这是在演戏,故意写这些话,万一哪天被发现,还能证明自己多尽心。
他把日记扔回抽屉,正准备离开,陈阿姨突然推门进来了。
"建国,你在干什么?"陈阿姨提着菜,愣在门口。
张建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可很快就板起脸:"我看看你有没有拿我爸的东西,我爸的钱可都在我这儿记着账呢。"
陈阿姨脸色变了变,眼眶红了,可还是忍着没说话,转身走进了厨房。
张建国走出房间,心里却更不安了。他觉得陈阿姨这副隐忍的样子,就是在装可怜,博取父亲的同情。他越想越气,回到饭馆后,专门给父亲打了个电话。
"爸,陈阿姨是不是私下跟你要过钱?"张建国试探着问。
父亲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生气:"建国,你怎么能这么说?陈阿姨从来没跟我要过一分钱,你别冤枉她。"
"我冤枉她?爸,你可别被她骗了,这种保姆我见多了,表面上对你好,背地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张建国不服气地说。
"够了!"父亲突然提高了声音,"建国,我活了一辈子,什么人我看不出来?陈阿姨是个好人,你别老挑她的刺,她这三年照顾我,比你这个儿子强多了!"
张建国愣住了,这是他第一次听到父亲对他发这么大的火。
他心里憋屈,也生气,他觉得父亲被陈阿姨洗脑了,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了。
"爸,你这是胳膊肘往外拐啊,她一个外人,你这么向着她。"张建国的声音里带着委屈。
"她是外人,可她照顾我的时候,你在哪儿?"父亲的声音越来越重
"你一个月回来几次?一年回来几次?陈阿姨天天守着我,给我做饭,陪我说话,你呢?"
张建国被父亲说得哑口无言,他挂了电话,心里满是不服气。
他觉得自己忙着挣钱,也是为了这个家,父亲不但不理解,还向着一个外人,简直太过分了。
三年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张建国和陈阿姨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而父亲的身体,也越来越差。
上个月,父亲突然病重,住进了医院。
张建国接到陈阿姨的电话,急急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医生说,老人年纪大了,器官衰竭,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张建国站在病床前,看着奄奄一息的父亲,心里五味杂陈。他握着父亲的手,哽咽着说:"爸,你别怕,我在这儿陪着你。"
父亲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建国……我有话……跟你说……"
张建国连忙凑近:"爸,你说,我听着。"
父亲断断续续地说:"我……我那套老房子……我想……留给陈阿姨……"
张建国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一下:"爸,你说什么?"
"老房子……给陈阿姨……我已经……立了遗嘱……"父亲喘着气,艰难地说完这句话。
张建国脑子"嗡"地一声,整个人都懵了。他看着父亲,又扭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陈阿姨,陈阿姨低着头,眼泪不停地掉。
"爸,你这是……你这是被她骗了吧?"张建国的声音颤抖着,"那房子可是咱家的,你怎么能给她?"
父亲摇摇头,想要解释,可已经没力气了,只能不停地叹气。
张建国突然站起来,指着陈阿姨,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这个骗子!你是不是故意迷惑我父亲,骗他的房子?我告诉你,这房子是我的,你一分都别想拿走,我现在就去法院告你诈骗!"
陈阿姨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她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堵住了,说不出一个字。
病床上的父亲用尽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想要抓住张建国,可手刚抬到半空,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他的眼神里满是哀求,满是无奈,可张建国此刻什么都看不进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陈阿姨骗了父亲的房子。
03
父亲走得很安静。那天下午,他闭上眼睛的时候,病房里只有陈阿姨守在旁边。
张建国去找律师了,他拿着医院开的证明,非要告陈阿姨诈骗,说父亲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被诱导立的遗嘱。
律师看了遗嘱,又看了父亲立遗嘱时的录像,摇了摇头:"张先生,您父亲立遗嘱的时候,神志很清楚,而且有我们律师事务所见证,这遗嘱是有法律效力的。"
"他是被骗了!那个保姆肯定用了什么手段!"张建国红着眼睛争辩。
律师叹了口气:"您如果有证据,可以起诉,但从目前的情况看,这遗嘱很难被推翻。"
张建国拿着遗嘱,气得浑身发抖。
他回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走了,陈阿姨坐在病床前,眼睛哭得红肿,整个人像丢了魂。
张建国冲进病房,指着陈阿姨:"你满意了?我爸走了,房子是你的了,你这个骗子!"
陈阿姨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悲伤,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建国,我没骗你爸,我从来没想过要房子……"
"你还说谎!"张建国打断她,"你要是不图房子,我爸为什么把房子留给你?你肯定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你这就是诈骗!"
陈阿姨摇摇头,眼泪又掉下来:"建国,你别冲动,有些事你不知道……"
"我不想听你的借口,我现在就去法院告你!"张建国转身就要走。
陈阿姨突然站起来,拦在他面前,声音哽咽:"建国,你先别走,你先看看这个,看完你就明白了。"
张建国一把甩开她的手:"你别想再骗我,什么东西都没用,我一定要告你!"
陈阿姨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恳求,她没再说话,转身走进了病房旁边父亲的卧室。过了一会儿,她从里面出来,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建国,你看看这个。"陈阿姨把照片递到张建国面前,声音颤抖着,"这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你忘了,可你父亲一直记着。"
张建国疑惑地接过照片,心里满是不屑。
他觉得陈阿姨这是在拖延时间,想用什么花招糊弄他。
可当他低头看清照片上的人时,整个人像被定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