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志远，你给我说清楚！'天启项目'的核心数据库，你为什么不交接给王浩？"董事长李建华一拍桌子，怒目而视。
我端着保温杯，平静地坐在沙发上："李总，我都被罚款4200元了，'天启项目'的负责人不是王经理吗？您要数据，去问该项目的负责人去！"
"你——"李建华的脸瞬间涨红，"客户那边催得火急火燎，明天上午十点前必须给海外总部交付！"
"那是王经理的事，不是我的。"我抿了一口茶。
会议室外，王浩慌张地敲门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李总……数据……数据全锁死了……"
李建华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01
我叫林志远，今年三十五岁，在"安创科技"这家公司，已经工作了整整八年。
八年的时间，我从一个刚毕业的算法工程师，一步一步做到了公司技术核心。
我的妻子，不，应该说是女朋友——苏雨晴，跟我相处了五年了。
我们俩本来去年就该领证的，可我一直没敢。
不是不爱她，是我心里头有一根刺，让我没法心安理得地把她娶回家。
那根刺，就是我在"安创科技"这八年里，受过的所有的委屈。
我家里的条件不算好。
我父亲是河北一个小县城的退休教师，每个月的退休金，只有三千多块。
我母亲常年身体不好，靠着各种药维持着。
家里的两个老人，全部指望着我这个独生子。
我大学毕业那年，是2017年。
我从北京一所重点大学的计算机系毕业，专业是算法与人工智能。
我的成绩在班里前三，导师推荐我读研，可我家里的条件，实在供不起我读研。
我必须早点工作，早点赚钱，早点把家里的两个老人照顾好。
我毕业那年，"安创科技"刚刚成立，公司规模不大，李建华亲自来面试我。
那个时候的李建华，对我还算客气。
他看了我的简历，看了我做的几个项目，当场就拍板——
"小林，你来我们公司，第一年月薪一万二，三个月转正涨到一万五。怎么样？"
那个工资，在2017年的北京，对一个应届生来说，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
我答应了。
跟我同部门的，有一个叫王浩的男人。
王浩比我小三岁，今年三十二岁，是公司的副经理。
王浩这个人，技术一般，能力一般，可他有一个我永远比不上的优势——
他是公司董事长李建华的远房外甥。
李建华是"安创科技"的创始人，今年五十五岁，公司里的事情，他一个人说了算。
他对自己这个外甥，那是从骨子里偏袒的。
王浩从大学毕业之后，就直接进了"安创科技"，没有经过任何基层的历练，就被任命为部门副经理。
我比王浩早进公司五年，那个时候我已经做到了高级算法工程师。
可王浩进来之后，骑在了我的头上。
那个时候我也没多想——人家是董事长的外甥，能力一般也情有可原。
我以为只要我好好干，公司总会看见我的。
我错了。
王浩这个人，技术不行，可是他有一项特长——抢功劳。
我在公司这八年里，做过的核心项目，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每一个项目，从架构设计、算法研发、数据建模，到最后的代码实现，全部都是我一个人扛下来的。
可是每到了项目快结束、要向李总汇报的时候——
王浩就会笑眯眯地走到我的办公桌前——
"志远啊，明天的项目汇报，李总让我去做。你把PPT和数据整理好，发我邮箱。"
我每次都沉默地点点头。
第一次，我以为是巧合。
第二次，我以为是公司需要他这个副经理出面。
到了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我才慢慢明白过来——
王浩是有意的。
他要把我做出来的所有成绩，全部据为己有。
每一次的项目汇报，王浩都站在台上，神情自若地把"他的成果"展示给李总看。
李总每一次都露出满意的笑容，当场表扬王浩——
"小浩啊，你这个项目做得不错。年轻人有冲劲，公司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王浩每一次都谦虚地说——
"李总过奖了，这都是团队的功劳。"
而那个真正在背后熬了无数个通宵、写了几万行代码的我——
坐在台下的最后一排，没有任何表情地，鼓掌。
公司里有人看出了端倪。
我们部门的几个老员工，私底下跟我说——
"志远，这王浩太过分了。你怎么不去找李总反映反映？"
我每次都笑笑——
"算了，都是工作。"
我不是不想反映。
我是知道反映了也没用。
李总是王浩的舅舅。
我去李总面前告王浩一状——李总会信谁的？
我在公司里没有任何背景，没有任何关系。
我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手上的技术。
苏雨晴知道这件事之后，多次劝我——
"志远，你这么忍让，要忍到什么时候？要不咱们辞职吧。我养你一段时间，你重新找工作。"
我每次都摇头——
"雨晴，再等等。等这个项目结束，我就辞职。"
那个"项目"，就是"天启项目"。
02
"天启项目"是"安创科技"接到的最大的一个海外单子。
客户方是一家叫"恒泰资本"的金融机构，总部在新加坡，旗下管理着将近五百亿美元的资产。
"恒泰资本"找上"安创科技"，是要做一套金融风险评估的算法模型——
那套算法模型，要能实时分析全球金融市场的数据，要能对冲突发的金融风险，要能给"恒泰资本"的投资决策提供精准的数据支持。
整个项目的合同金额，是一个亿人民币。
合同里约定，如果"安创科技"能在三个月内交付这套算法模型，"恒泰资本"将考虑跟"安创科技"签订一份长期的战略合作协议——后续合作金额，可能达到五个亿。
这个项目对"安创科技"来说，是一笔天大的生意。
李建华从签合同的那一天起，就把这个项目当成了公司的命根子。
"天启项目"的项目负责人，理所当然地，被任命为王浩。
王浩当上"天启项目"负责人的那天，他在全公司的会议上，意气风发地讲了一通——
"各位同事，'天启项目'是公司接到的最大的海外单子。我作为项目负责人，一定不辜负李总的信任。我会带领团队，按时、按质、按量交付项目。"
底下的同事们鼓掌。
我坐在最后一排，没有鼓掌。
会议结束之后，王浩走到我的办公桌前——
"志远啊，'天启项目'的具体技术工作，就拜托你了。你是公司技术最强的工程师，这个项目非你莫属。"
我抬起头，看着他——
"王经理，我能问一下，这个项目的技术方案，您打算怎么做？"
王浩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志远，你是技术专家，技术方案当然是你来定。我就负责对外协调、跟客户对接、向李总汇报。咱们分工合作。"
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我心里头清清楚楚——
王浩根本不懂技术。
他连"算法模型"这四个字，都说不明白。
整个"天启项目"的技术工作，从一开始，就压在了我一个人的肩膀上。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每天都加班到深夜。
我每天早上七点钟到公司，晚上十一二点才离开。
中午我从来不去食堂吃饭，就在工位上啃一个面包。
晚上回到家，我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转着那些算法的细节。
苏雨晴看着我那副样子，心疼得不行——
"志远，你别这样拼命了。这个项目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
我握着她的手——
"雨晴，这个项目，必须我来扛。要是我不扛，公司就要赔违约金。我要是不扛，王浩根本搞不定。"
"可是这个项目，到最后功劳都是王浩的啊！"苏雨晴急得快哭了。
我笑了笑——
"雨晴，让他抢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苏雨晴愣住了——
"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
我心里头，已经做了一个决定。
那段时间，我母亲在老家又住了一次院。
是我请的护工照顾她。
我没有回去看她。
不是不想回去——是我实在抽不开身。
"天启项目"已经进入了最关键的阶段，每一行核心代码，都需要我亲自调试。
我母亲在电话那头，断断续续地说——
"志远……你工作要紧……妈这边没事……"
我握着电话，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我把头埋在手心里，无声地哭了好一会儿。
苏雨晴坐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
"志远，要不你回去一趟吧。我替你跟公司请假。"
我摇了摇头——
"雨晴，再忍一忍。再忍最后一次。"
那一晚，我又熬到了凌晨三点。
我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代码，一行一行地敲。
我心里头，所有对家人的愧疚、对工作的不甘、对王浩的愤怒——
全部化成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力量。
我告诉自己——
熬过这一关，就好了。
熬过这一关，我就能给我父母、给雨晴，一份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安稳。
03
"天启项目"进展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我已经把核心算法模型搭建完成了。
那是一套极其复杂的金融风险评估系统——
包含三十多个数据接口、十几个算法模块、上百万行代码。
整个系统的核心，是一个由我独创的"动态风险量化模型"——
那个模型，是我这八年来，所有技术积累的总和。
我在搭建这个模型的时候，做了一件事——
我给整个核心数据库，加了一道独立的加密。
那道加密，是我自己用一套独特的算法生成的。
整套加密的密钥，只在我一个人的脑子里。
我没有把那道加密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我没有写在任何技术文档上。
我没有上传到公司的任何系统里。
那道加密的存在，全公司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我加密的理由，对外的说法是——
"为了防止核心数据泄露，我做了一些额外的安全措施。"
王浩听了我的说法，笑着说——
"志远，你考虑得真周到。安全方面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他根本没有意识到——那道加密，意味着什么。
到了第二个月底，"天启项目"的核心数据库已经基本搭建完成。
王浩拿着"项目阶段性成果"，在公司的月度大会上，做了一次盛大的汇报。
李建华坐在主席台上，听着王浩的汇报，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汇报结束之后，李建华当场宣布——
"鉴于王浩在'天启项目'中的突出贡献，公司决定提拔王浩为部门正经理，享受副总待遇。"
会议室里响起了掌声。
王浩在台上，激动地连连鞠躬——
"谢谢李总，谢谢大家。"
我坐在台下的最后一排，鼓着掌，没有任何表情。
苏雨晴当晚得知这个消息，气得在家里摔了一个杯子——
"林志远！这就是你说的'再等等'？这就是你说的'让他抢吧'？王浩升正经理了！享受副总待遇！你呢？你得到了什么？"
我握着她的手——
"雨晴，再忍一忍。再忍一忍就好。"
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
我这一边在忍，那一边的王浩和李建华，已经开始动手对付我了。
第二天上午，我在工位上正在改代码——
公司财务部突然给我发了一份通知——
"林志远，因您上月在'天启项目'中工作配合不力、项目延期，公司决定对您进行罚款4200元，从本月工资中扣除。"
我看着那份通知，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加班加点地把"天启项目"的核心数据库搭建完成。
我连续三个月没有休过一天周末。
我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
我得到的，不是奖金，不是表扬——
是4200元的罚款。
罚款的理由是"工作配合不力、项目延期"。
我去找李建华——
"李总，这个罚款是怎么回事？我加班加点把'天启项目'的核心算法做出来了，怎么说我配合不力？"
李建华坐在办公桌后面，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志远，王浩反映你这段时间工作态度有问题。他作为项目负责人，对你的工作有评价权。罚款是对你的警示。"
"要么接受，要么走人。"
我盯着李建华，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我从他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走廊里，我碰见了公司的副总陈志强——
陈志强是公司里少数几个真正了解技术的高层。
他也是这八年里，唯一在私下里跟我说过几句"公道话"的人。
陈志强看见我从李总办公室出来，悄悄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志远，我都看在眼里。"
我抬起头，看着陈志强，没有说话。
陈志强叹了一口气，又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走了。
那4200元的罚款，从我下个月的工资里，被直接扣掉了。
我那个月的工资，从两万二，变成了一万七千八百块。
苏雨晴看着我的工资条，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志远……这……这4200块……是你那一个月加班加点换来的啊……"
我握着她的手，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
我开车去了公司。
公司的大门已经关了，可我有员工卡，能进去。
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对着电脑屏幕，沉默了很久。
到了凌晨两点，我打开了"天启项目"的核心数据库。
我在那道我自己加的"独立加密"上面——
又加了一层独立加密。
我把所有的核心代码、数据接口、算法模型，又加了一层独立加密。
那一层加密叠加上之前的那一层加密——
变成了双重保险。
整个"天启项目"的核心数据，从那一刻起——
只有我一个人能解开。
我做完这一切，回到家。
苏雨晴还没有睡，坐在客厅里等我。
她看见我那副疲惫的样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志远，你这是要……"
我把外套脱下来，挂在衣架上，看着她——
"雨晴，等着看吧。"
第二天上午，我给王浩发了一条短信——
"王经理，'天启项目'后续的客户对接和交付工作，请您直接负责。我会全力配合您。"
王浩很快回复——
"好的，志远，辛苦你了。后续的事情我来处理。"
他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他甚至连一句"小心点"都没有跟我说。
他还沉浸在自己刚刚升正经理的喜悦里——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他的脚下，已经埋下了一颗他自己都看不见的炸弹。
04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加班。
可我的工作内容，全部转向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把所有跟"天启项目"核心相关的技术工作，全部停了下来。
王浩有时候会过来问我——
"志远，'天启项目'的进度怎么样了？"
我笑着说——
"王经理，核心部分已经全部完成。剩下的就是客户验收和交付了。"
王浩很满意——
"好，那就剩下我对接客户了。志远，你辛苦了，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他根本不知道——
"剩下的就是客户验收和交付"——这十二个字，是埋在他脚下的最大的一颗炸弹。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我手里头还藏着一道双重加密。
我没有告诉苏雨晴具体的细节——我不想让她在外人面前露馅。
我没有告诉陈志强副总——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我只是默默地，等着那个时机的到来。
第三天上午，客户方"恒泰资本"派来的人到了。
来的是"恒泰资本"海外总部的技术总监，姓张，叫张志强——
跟我们公司副总同名同姓，可不是一个人。
张总监今年四十五岁，是个海归，技术背景极强。
他这次来，是要做"天启项目"的最终交付验收。
按照合同约定，"恒泰资本"的技术团队，要在最终验收的时候，亲自检查整个核心数据库、算法模型、技术文档。
要是没问题——签字盖章，项目交付完成。
要是有问题——按合同约定，"安创科技"要赔偿违约金，金额最高可达1200万。
张总监到达"安创科技"的那天上午，李建华亲自在公司大门口迎接。
王浩站在李建华身后，满脸笑容，恭敬有加。
我在自己的工位上，看着这一幕，没有动。
我心里头清清楚楚——
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会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李建华把张总监带到了公司的大会议室。
王浩跟着张总监一起进了会议室——
张总监开门见山——
"王经理，按照合同约定，今天下午我要做'天启项目'的最终验收。麻烦您把核心数据库、算法模型、技术文档，全部交付给我。我们海外总部明天上午要做最终核验。"
王浩自信满满地说——
"张总，没问题。我这就让助理去取。"
王浩转头对自己的助理小李说——
"小李，你去林志远那边，把'天启项目'的核心数据全部拷贝出来，刻成光盘，给张总。"
小李"嗯"了一声，跑出了会议室。
小李跑到我的工位上——
我的工位是空的。
电脑屏幕上贴着一张便签——
"今天请假，有事问王经理。"
小李愣住了。
她跑回会议室，结结巴巴地跟王浩说——
"王经理……林志远请假了……"
王浩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强装镇定，对张总监说——
"张总，您稍等一下。我亲自去给您拷贝数据。"
王浩急忙跑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坐在自己的电脑前，登录公司的系统，进入"天启项目"的数据库——
整个数据库的访问权限，全部锁死。
需要管理员密码。
王浩根本不知道那个管理员密码。
整个数据库的搭建过程，他从来就没参与过。
王浩瘫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他立刻拿起手机，疯狂地拨打我的电话——
电话关机。
王浩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他冲出办公室，跑到副总陈志强的办公室——
"陈总！陈总！'天启项目'的数据库被锁死了！我打不开！您快帮我想想办法！"
陈志强从老花镜后面，抬起眼睛，平静地看着王浩——
"王经理，技术上的事情，我不太懂。你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你应该最清楚。"
王浩的脸，一下子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他还想说什么，陈志强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他手里的文件——
"王经理，我这边还有事。你先回去想办法吧。"
王浩从陈志强的办公室出来，腿都软了。
他知道——他完了。
他在公司里所有的同事，没有一个真正会帮他的。
那些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人，关键时刻没有一个站出来。
他唯一的依靠，是他舅舅——李建华。
可这一次，连李建华，他都不敢马上去找。
他怕李建华一旦知道他根本不懂技术、连数据库密码都不知道，会当场骂他个狗血淋头。
王浩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停地拨打我的电话——
电话一直是关机状态。
到了下午四点，张总监已经在大会议室里等了将近三个小时。
张总监开始发火了。
他打电话给"恒泰资本"的海外总部，把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海外总部那边，立刻打电话给李建华——
"李总，你们公司的'天启项目'，是不是出了问题？我们的张总监已经等了三个小时，连数据都看不到。"
李建华接到这个电话，整个人都懵了。
他立刻把王浩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王浩一进门，扑通就跪下了——
"舅舅！舅舅！我搞砸了！数据库锁死了，我打不开！"
李建华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你说什么？数据库锁死了？这是怎么回事？"
王浩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
"舅舅，技术上的事情，我……我从来就没真正参与过。整个'天启项目'，全部都是林志远做的。数据库的密码，只有他知道。"
李建华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像那一刻一样地，感到过那么深的窒息。
他举起手，指着王浩——
"你……你这个废物！你这个废物！"
李建华咆哮的声音，传出了办公室，传到了整个公司。
公司里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声咆哮。
我那个时候，正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慢慢地喝着一杯咖啡。
我的手机，故意关了一整天。
我看着窗外"安创科技"那栋大楼，心里头一片平静。
到了下午五点，我打开了手机。
手机一开机，就响个不停——
王浩打来的未接电话，三十多个。
李建华的秘书发的短信，五六条。
苏雨晴发的短信，两条——
"志远，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志远，我刚从公司经过，听见李总在咆哮。是不是你？"
我给苏雨晴回了一条短信——
"雨晴，没事。我在楼下的咖啡馆。一会儿见。"
我又给李建华的秘书回了一个电话——
秘书的声音，急得都变形了——
"林工！您在哪里？李总让您马上来公司！马上！"
我平静地说——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我马上上来。"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结了账，朝着"安创科技"那栋大楼走去。
我推开公司大门的那一刻——
整个办公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的同事都偷偷地抬起头，看着我。
他们的眼神里，有惊讶、有同情、有疑惑、有期待。
我没有理会任何人。
我直接走向了李建华的办公室。
05
我推开李建华办公室的门——
李建华坐在办公桌后面，脸色铁青。
王浩跪在地上，整个人瘫成了一团。
陈志强副总，站在窗边，神情凝重。
我一进门，李建华就站了起来——
"林志远！你给我说清楚！'天启项目'的核心数据库，你为什么不交接给王浩？"
李建华一拍桌子，怒目而视。
我端着保温杯，平静地坐在了沙发上——
"李总，我都被罚款4200元了，'天启项目'的负责人不是王经理吗？您要数据，去问该项目的负责人去！"
"你——"李建华的脸瞬间涨红，"客户那边催得火急火燎，明天上午十点前必须给海外总部交付！"
"那是王经理的事，不是我的。"我抿了一口茶。
李建华的喉咙，发出了"咯咯"的声音——
那是他这辈子都没有受过的窝囊气。
王浩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求我——
"志远……志远兄弟……求你救救我……求你救救公司……"
我看了他一眼——
"王经理，您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您从立项到现在，每一次的会议、每一次的汇报、每一次跟客户的对接，都是您出面。现在客户要数据，您找我做什么？"
王浩的脸，惨白得像一张纸。
李建华深吸了一口气——
"林志远，你到底想怎么样？说条件！"
我端着保温杯，慢慢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是我过去三年来，所有跟"天启项目"相关的工作记录。
包括我每一行代码的提交时间戳。
包括我每一次跟王浩的邮件往来。
包括我每一次工作日志的签到记录。
包括我每一份技术文档的原始作者信息。
那份文件，足足有一百多页。
清清楚楚地证明——"天启项目"的全部核心技术，是我林志远一个人完成的。
王浩从头到尾，连一行代码都没有写过。
我把那份文件，递给李建华——
"李总，您先看看这个。"
李建华颤抖着接过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他翻到一半的时候，脸色已经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他翻完最后一页的时候，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
陈志强副总站在窗边，缓缓地开口——
"李总，这些证据，我都可以做证。志远这八年来，对公司的贡献，确实远远超过他得到的待遇。"
李建华抬起头，看着我——
"志远，你说，你的条件。"
我端着保温杯，慢慢地说——
"李总，我有几个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