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这话放到别人家，我可能还会安慰两句。可当这件事砸到我自己头上的时候，我才发现，真正让人寒心的，从来不是病，而是人心。
谁家没个老人？谁不怕自己有一天也躺在床上动弹不了？可真到了那一步，身边的人是什么嘴脸，你根本想不到。
我亲眼看见的这一切，比任何电视剧都要荒唐。
那天我到岳母家门口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从我们住的城市坐高铁再转大巴，折腾了将近五个小时，一路上媳妇打了三个电话催我，问我到哪儿了，几点能到，语气急切得不太正常。
要知道，这次回来看岳母，是我自己提的。媳妇一开始还拦我，说妈那边有护工照顾着，不用特意跑一趟。我说都大半年没回去了，怎么也得看看。她磨了半天，最后说那她也一起回。
结果就在出发前一晚上，她突然把我按在沙发上，手从我领口伸进来，凑到我耳朵边说："老公，咱今晚早点睡吧……"
那天晚上她格外主动，我们之间好久没有那种温度了。
灯关了之后，她贴着我的后背，手指沿着我的脊椎慢慢往下划。黑暗中她的呼吸越来越急，像是故意在我身上点了一把火，又怕我灭掉似的，缠得很紧。
我当时心里闪过一丝奇怪——这半年多来，她不是总推说累吗？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但那一刻，理智早就被她压在身下了。
事后她窝在我怀里，忽然说了句："要不你别回去了？妈那边真没事……"
我愣了一下："人都到门口了还不去？"
她没吭声，手指在我胸口画圈，半晌说："那你去了赶紧回来。"
这话当时我没多想，可后来回忆起来，那天晚上的每一个细节，都像是她提前算好了似的。
第二天她临时说单位出了急事，去不了了，让我一个人回去。
我就这么一个人进了岳母家的院门。
院子里的菜地已经荒了，地上长满了杂草。大门的漆皮起了翘，门框上结了蜘蛛网。
我心里"咯噔"一下。
半年前我转了一万块钱给大舅哥，专门让他找人修缮院子，他满口答应，说早就弄好了。
推开屋门那一瞬间，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混着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我胃里直翻。
岳母躺在里屋的床上，我差点没认出来。
半年前视频通话时她气色还不错，现在整个人瘦得像一把干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下去，头发白得像一层霜。
她看见我，嘴唇哆嗦了半天，含混不清地挤出几个字："你……你来了……"
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忽然涌出泪来。
她使劲想抬手，胳膊抖了几下，又无力地落回被子上。
我蹲下去握住她的手，瘦得全是骨头，凉得像冰。
"妈，我回来看您了。"
她眼泪流到枕头上，嘴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可我怎么也听不清。
护工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又缩了回去。
那个眼神我当时没读懂，现在想想，那是一种忍了很久、终于等到人来的眼神。
我在岳母床边坐了快一个小时，给她擦了脸，喂了半碗粥。
她吃得很慢，每咽一口都费力地动半天嗓子。我注意到她的被子很薄，大冬天的只盖了一层夹被，手脚冻得发紫。
柜子上明明放着一床厚棉被，叠得整整齐齐，落了一层灰。
我问王姐："这棉被怎么不给妈盖上？"
王姐正端着菜从厨房往外走，听到我的话，手顿了一下，低着头说："哦，我……我等下就换。"
她把菜放在桌上，趁着回厨房盛汤的功夫，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叠了好几折的纸条，飞快地塞进了我手心里。
她的手在发抖。
我下意识握紧了那张纸，低头一看，上面只有歪歪扭扭的六个字：
"去看看监控。"
我心跳猛地加速了。
岳母家的监控是去年我出钱装的，四个摄像头，院子里两个，屋里两个，连着手机APP就能远程看。当时装的时候大舅哥还闹了一场，说装这玩意儿是不信任他，我好说歹说才安上。
可后来，我的APP就再也登不上了。
大舅哥说是网络问题，路由器坏了，一直没修。我让他找人修，他说乡下找不到人，这事就这么拖了下来。
现在想想，那是什么网络问题？
我拿着纸条，手心全是汗。
王姐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地切着菜，背对着我。我走到她身后，压低声音问："监控在哪儿能看？"
她头也没回，声音几乎听不见："储藏间，有个旧手机，密码是老太太的生日。那里面存着拷贝。"
我心里像装了一面鼓，咚咚直响。
趁着去上厕所的功夫，我拐进了储藏间。角落里的纸箱下面，果然藏着一部老旧的智能手机。
我输入岳母的生日，屏幕亮了。
相册里有几十个视频文件，按日期排列，最早的是三个月前，最近的就在昨天。
我随手点开了一个——
画面里是岳母的卧室，光线昏暗，岳母一个人躺在床上。突然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是大嫂。
大嫂走到床边，一把扯掉了岳母身上的厚被子，扔到一边，嘴里骂骂咧咧："装什么可怜？你儿子没钱给你买被子？一天到晚就知道让人伺候！"
岳母张着嘴，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大嫂弯腰凑到岳母脸前，声音尖刻得像刀子："别哼哼了，你闺女一个月给你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你要不是占着这房子，谁乐意管你？"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使劲咽了口唾沫，点开了下一个视频。
这一次，画面里出现的人，让我彻底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