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一咯噔,拨了妈妈的号码。
门上怎么多了一把锁?
妈妈顿了一下,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哦,那个啊。我刚安上去的。我忘了给你钥匙了。这不是觉得出租屋不安全,所以就加了一把锁。我立刻就猜出她是故意的。
我有些累:你在哪,我来拿钥匙。
那边顿了顿:
过几天吧。安安心情不好,我带她出来散散心。这件事说到底都怪你。你妹妹被你气跑了,哭了一路,嗓子都哑了。她身体不好,从小体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能让着她点?’
我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你们去哪了?
你妹妹说想去海边,我们就订了机票。现在马上登机了。她的声音忽然轻快起来:
安安过几天生日,正好一起庆祝。你好好学习,别想太多。你不是还要高考吗?出去玩浪费时间,爸妈就不带你去了。我愣在原地,身体每一处都瞬间麻木起来。
电话被她以信号不好挂断。
那几天,我住在楼上天台处。
有一张不知道谁扔的凉板床。
这个天气不冷不热,我再没联系过爸妈。
直到四天后,他们回来了。
我站在天台的楼梯口。
看着妈妈穿着新买的碎花连衣裙,头发烫了,脸上带着笑。爸爸从后备箱拿出行李箱,大包小包。
妹妹穿着一件我没见过的新衣服。
手里捧着一只巨大的粉色毛绒兔子,眼睛笑得弯弯的。我站在上面看着他们,他们没看见我。
我也没有下去。
直到晚上,妈妈打电话来了。
你又去哪了?给你带了礼物,你回来拿一下。
一听这话,我还是没忍住心软地下了楼。
妈妈看到我出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来得那么快。她递给我一件衣服。
但下一秒,那衣服吊牌上的字让我瞬间僵在原地。赠品。
妹妹笑着告诉我:
这是我生日,买衣服送的那件,你拿去穿吧。
我攥着那件衣服,指尖发凉,心却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我不要了。妈妈的脸拉下来了,你什么意思?好心好意给你带礼物,你就这态度?’
这是礼物吗?这是赠品。
这几天积压的委屈顿时涌上心头,我再也忍不住发火:可以不送!没必要打发我!
我将那赠品猛地扔在地上。
你!
妈妈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妹妹没说话,但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她抱紧那只毛绒兔子,把头靠在妈妈肩上,像一个被欺负的乖乖女。
见我发火。
妈妈冲进我的卧室。
她拉开抽屉,把我那些荣誉证书、奖状撕碎!
把我的奖杯砸在地上!
你以为你考第一就有出息了?我告诉你,你读大学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出!
我看你怎么上大学!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些碎片。
心脏像被拳头攥紧。
她没有心疼,没有犹豫。
我爸在旁边点了一根烟,嫌弃地看着我。
你妈说的对,你真是白眼狼,好心没好报,谁摊上你肯定会倒大霉。
要是,我们没有你这个女儿就好了。
话音刚落,我耳边传来一阵耳鸣。
然后身体是止不住地发抖。
我妈还在讥讽我。
你以后就算求我,我也不会给你上大学的费用,读个屁的书!
你现在,就滚出我们的家。
我掏出手机,打给了110.
我要告父母遗弃,证据确凿。警察很快就来了。
我将他们带去了楼上。
我指着他们,掏出了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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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和他们的语音通话,还有刚争论的录音。
他们换了门锁,不让我进门。我四天没回家,睡在天台上。’天台上有监控,你们想看也可以去调取视频,取证。
民警接过手机,看到证据后。
脸色越来越沉。
我妈急了:警察同志,你们别听她胡说!那个锁是......是我不小心忘了给她钥匙!谁知道她是不是装可怜,故意睡在天台上!
爸爸语气硬邦邦的:就是!她自己不学好,成绩好有什么用?没良心!我们养她这么多年,她报警抓她爸妈?还有没有天理?
妹妹站在旁边,声音发颤:
警察叔叔,你们别抓我爸妈.....姐姐就是一时冲动.....她其实不是那样的人...
她的眼泪怡到好处地掉下来。
看起来可怜又卑微。
但民警只看证据,不会听片面之词。
他看着妹妹。
小妹妹,你几岁了?
+....+七。
你知道你爸妈把你姐姐锁在门外吗?
妹妹张了张嘴,眼珠子转了两下:我....我不知道。我那天去旅游了......’
你知道你爸妈不打算供你姐姐读大学吗?
妹妹不说话了。
她肩膀一抽一抽的。
装的跟什么都不知道似的。
男民警转过身,看着我爸妈,语气沉了沉:
你们涉嫌遗弃未成年子女,跟我们走一趟。
妈妈的脸煞白,疯狂否认:
我们没有遗弃她!她自己跑的!我们给她租了房子,给她交了房租,她还要怎样?
不管她再怎么说。由于我证据确凿,加上我指着垃圾桶里的我奖状奖杯。爸妈最后都被带上了警车。
客厅里只剩我时,妹妹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为什么要这样?他们是我们的爸妈啊.....
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
不,我现在有别的妈妈了,这爸妈,你爱要就拿去吧。我叹了口气,语气轻松:我可懒得跟你抢。
她脸色大变,有些摸不着头脑:什么意思?你还有别的妈?我故意冲她笑了笑。
一时也不想揭开这个谜底。
怎么?想知道?可我就不告诉你。
我转身出了那房子。
不管她在后面如何发疯大叫我的名字。
我都没有再给她一个眼色。
最后,警察问我们要不要和解。
我提出了五十万补偿。
只要给了五十万,我不会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对爸妈来说,五十万并不多。
他们存款有五百万,五十万不过是他们俩半年的工资。再说了,这钱,我是为了给自己升学准备的。
我妈和我爸一开始不愿意,甚至打感情牌求我:
枝枝,别闹了,妈说的都是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阻止你读书?
我爸握住我的双肩,坚定地告诉我:
我和你妈可以复婚,你以前不是很想让爸妈复婚吗?我低头看着我爸握在我肩上的那双手。
那双手,小时候举过我,抱过我。
可是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
我所拥有的,不过是他们将爱给了妹妹后,多了一点可怜我罢了。
你松开。
他没有松,反而攥得更紧了。
他的眼眶红了,声音带着颤:枝枝,爸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爸也想明白了,以前是我和你妈不对,我们不该偏心。你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你。我们一家四口,好好过日子。
对我干了那么多破事,你现在跟我说一家人,你让我怎么信?
我爸的脸白了,嘴唇哆嗦着:枝枝,那是气话......是气话还是真心话,你自己清楚。
我爸的手从我肩上滑下去了。
他看着我的眼神,从哀求变成了失望。
从失望变成了冷漠。
你真要闹到这样?
我要钱。五十万,一分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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