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生意好做,伙计难搭",这话一点没错。
多少人合伙做生意,赚钱的时候称兄道弟,分钱的时候翻脸比翻书还快。你以为掏心掏肺就能换来真心?不好意思,有些人只认钱,不认人。
我就亲身经历过这么一档子事,今天就讲给你们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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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是腊月二十三,小年。
饭店刚送走最后一桌客人,后厨还飘着红烧肉的香味。我站在收银台后面,手里攥着陈浩递给我的那张纸。
A4纸,打印的。
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年度分红方案"。
我从头扫到尾,只看到一个数字:100000。
十万。
一整年,我起早贪黑、开发菜品、管理后厨、培训员工、对接供应商,他给我算了个十万块。
而这家店,去年的流水是九百六十万。
我抬起头,看着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的陈浩。他正拿着根牙签剔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浩哥,你没写错?"
"没写错啊,十万年薪,不少了。"他连眼皮都没抬,"咱这行情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厨师长在外面也就这个价。"
厨师长?
我攥着那张纸的手开始发抖。
"我是厨师长?"我声音压得很低,低到自己都觉得陌生,"陈浩,这店是咱俩合伙开的,我出了四十万,你出了六十万,当初说好的按比例分红。九百六十万的流水,刨去成本少说也有三百万利润,我四成就是一百二十万。你现在跟我说十万?"
陈浩终于放下了牙签,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不是愧疚,不是尴尬,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就像在看一个不知好歹的穷亲戚。
"兄弟,你听我跟你算笔账。"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这个店,门面是我谈下来的,装修是我盯的,营业执照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你那四十万——说难听点,就是个借款。我每年给你十万,四年就还清了,多公平。"
我愣住了。
外面鞭炮声响起来了,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嘲笑我。
"借款?"我把那张纸慢慢揉成一团,攥在手心里,"陈浩,你再说一遍。"
他看着我,笑了。那种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说了,就是借款。合同上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你要不信,可以去查。"
那一刻,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想起了很多事——他让我签的那份"投资协议",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我根本没细看;想起他每次拿报表给我看时,总是匆匆翻过几页;想起苏晴不止一次跟我说,"你太信他了"。
苏晴。
想到这个名字,我心里一紧。
这个女人,才是这场闹剧里最复杂的变量。
苏晴是我们饭店的前厅经理,去年三月份来的。
第一次见她,是陈浩领着她进后厨介绍。她穿着件米白色的衬衫,头发扎成低马尾,笑起来眼角有一颗小痣。不是那种惊艳的美,但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陈浩拍着我的肩膀说:"这是苏晴,以后前厅的事归她管。你俩多配合。"
我擦了擦手上的油,冲她点了点头。
后来才知道,陈浩对苏晴的心思远不止"招了个经理"那么简单。
他老婆常年在国外陪孩子读书,他在这边一个人,寂寞得很。苏晴来了以后,他三天两头往前厅跑,今天送杯奶茶,明天换束鲜花,嘴上说着是"关心员工",眼神早就出卖了他。
可苏晴不接茬。
她客客气气地收下,转头就分给前台的小姑娘们。陈浩碰了几次软钉子,脸上挂不住,但也没发作。
而我跟苏晴的关系,是在一个暴雨天变了味的。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员工都走了。我在后厨盘完当天的库存,出来发现苏晴还坐在大厅的角落里,趴在桌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走近了才听见她在哭。
"怎么了?"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妆都花了。
"我妈住院了,要做手术,差八万块。"
我没多说什么,掏出手机转了八万给她。
她愣在那里,眼泪掉得更凶了。
"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咱自己人,别说这些。"
那晚我开车送她回家。到了她住的小区楼下,雨还没停。她一直没下车,车里安静得只听见雨点砸在车顶的声音。
她突然侧过身,抱住了我。
那个拥抱带着颤抖,带着雨夜的潮湿气息,也带着一种我压了很久的东西。她的脸贴在我脖子上,温热的呼吸打在我的皮肤上,我感觉到她的嘴唇轻轻擦过我的耳垂。
我没有推开她。
车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稠。她的手指扣紧了我后背的衣服,我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揽住了她的腰。
后来的事,大雨替我们保守了秘密。
车窗上全是雾气,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
那是一种明知道不该、却怎么也刹不住车的感觉。
从那天起,我和苏晴的关系变得微妙而隐秘。在店里,我们依旧保持着"后厨主管"和"前厅经理"的距离,但偶尔对视的那一眼,彼此都心知肚明。
陈浩没发现。或者说——我以为他没发现。
直到分红那天,他说出那句"你那四十万就是借款"的时候,我才忽然明白,这一切可能都是蓄谋已久。
他不是到分红才变的脸。
他是早就在等一个机会,把我彻底踢出局。
而苏晴,可能就是那根导火索。
我看着陈浩那张志得意满的脸,把揉成团的纸球扔在了桌上。
"行,陈浩。这个十万,我不要。"
我转身往外走,推开门的时候,他在身后喊了一句。
"你走了,这个店照样转!你以为你是谁?"
我没回头。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我深吸了一口气。
"两个月,你就知道我是谁了。"
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但我心里清清楚楚。
因为我太了解这家店了——每一道菜的配方、每一个供应商的渠道、每一个核心员工的心思。这些东西,全在我脑子里。
而陈浩,他只会看流水、数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