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生俊家的后院里挂满了鸟笼,画眉、百灵、绣眼、黄雀……少的时候三四十只,多的时候七八十只。他养鸟养了三十年,从四十岁养到七十岁。每天清晨,他提着鸟笼去公园遛鸟,一群老伙计跟在后面,浩浩荡荡,像一支队伍。他的鸟叫声最响亮,他的鸟羽毛最亮丽,他的鸟养的年限最长。有人出高价买他的画眉,他摆手:“不卖。卖了它还认识我吗?”
莫生俊养鸟是跟父亲学的。父亲临终前把一只养了十几年的画眉托付给他,对他说:“这鸟跟了我十几年,跟我亲。你替我好好养它。”那只画眉在莫生俊家又活了八年,最后老死在笼子里。莫生俊把它埋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上面压了一块石头,石头上刻了一个字:“友。”从那时起,他就离不开鸟了。不是鸟离不开他,是他离不开鸟。
莫生俊养鸟有自己的讲究。鸟食自己配,玉米面、蛋黄、花生粉、瘦肉末,什么季节加什么料,他心里有数。鸟笼自己清理,每天一次,从不马虎。鸟生病了自己治,用草药熬水,比兽医看得还准。老伙计们谁的鸟病了都来找他,他二话不说就去帮忙看,看完开方子,从不收钱。有人说:“莫师傅,你这手艺不去开个宠物医院可惜了。”他笑说:“开医院要执照,我没执照。帮朋友看看可以,收钱不行。”
莫生俊在公园遛鸟的时候,总有很多人围观。不只是看鸟,更是看他跟鸟说话。他跟鸟说的话比对人多,语调也温柔。他对画眉说:“你今天嗓子不错,再唱一个。”画眉就叫了。他对百灵说:“别跟它抢,等它唱完了你再唱。”百灵就等着。围观的人看得目瞪口呆,觉得他懂鸟语。他说:“不是懂鸟语,是跟它们待久了,我知道它们想干什么。”
前年,莫生俊生了一场大病,住了半个月的院。他把钥匙交给老伴,让她每天去后院喂鸟、添水。老伴记性不好,有时候忘了一顿,鸟就饿着。他出院后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去后院看鸟。他站在院子里,一个一个地看过去,一只画眉冲他叫了几声。他听了听,说:“你在骂我,对吧?怪我这么久不来看你。”老伴在旁边笑:“你跟鸟说的话,比跟我说的还多。”莫生俊也笑了:“它陪了我这么多年,我得好好待它。”
如今莫生俊七十岁了,提鸟笼上公园有些吃力了。他把最大的几只鸟笼换成了轻便的,提在手里不那么沉。他说:“只要还能走动,我就天天出来。鸟憋在屋里会抑郁,我也憋不住。”清晨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洒在鸟笼上,画眉开始叫了,百灵也跟着唱起来,院子里的声音汇成了一支交响曲。
这是他一个人的交响曲,他指挥了三十年。(已上为AI生成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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