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长把我贬去守水库,我发短信给当师长的二叔,他回了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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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百叶窗没拉严,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在桌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像一道划不开的鸿沟。市长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砸在我心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有一句平铺直叙的安排:“小周,你去青山水库守库吧,明天就动身。”

我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指腹蹭过冰凉的笔杆,没敢抬头看他。桌上还放着我熬夜整理的乡村振兴帮扶方案,墨迹还带着淡淡的印子,前几天市长还拿着这份方案,夸我心思细、接地气,怎么转眼就变了天。

没有争辩,也没有求情,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句“好”。走出市长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的风有点凉,吹得我后颈发紧。同办公室的老李探出头,眼神里满是惋惜,嘴唇动了动,最终也只说了一句“保重”。我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再多的解释,再多的委屈,那一刻都显得多余。



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我慢慢收拾东西。东西不多,一个笔记本电脑,几本常用的书,还有一个装着家人照片的相框。照片里,二叔穿着军装,身姿挺拔,我站在他身边,还是个没毕业的毛头小子,一脸稚气地仰着头看他。

那时候,二叔已经是师长了,每次回家,邻里街坊都围着他,眼里满是敬畏。那时候我总觉得,二叔是我的靠山,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收拾好东西,我背着背包走出市政府大楼,阳光刺眼,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每个人都步履匆匆,没有人会注意到,曾经在市政府里忙前忙后的我,如今要被派去一个偏僻的水库,做一份无人问津的工作。我找了个路边的长椅坐下,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点开了二叔的对话框。

平时我们联系并不多,大多是逢年过节,我给他打个电话,他简单问几句我的工作和生活,就会说“好好干,别惹事”。我编辑短信的时候,心里五味杂陈,想说自己受了委屈,想说自己不甘心,想说能不能让他帮我说说情,可敲来敲去,最终只打出一行字:“二叔,市长把我派去青山水库守库了,明天就去。”

短信发出去的那一刻,我心里既期待又忐忑。期待他能给我一点安慰,期待他能告诉我,他会帮我,哪怕只是一句“别怕,有二叔在”。忐忑的是,我怕他失望,怕他觉得我没本事,连一份安稳的工作都守不住,怕他会批评我,说我不懂变通。我握着手机,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机屏幕始终是黑的,没有一点动静。

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我有些发冷,我把背包往怀里紧了紧。就在我快要放弃,准备起身回家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二叔的短信。我连忙点开,屏幕上只有一个字:“好。”



那一刻,我所有的委屈和期待,仿佛都被那一个字击得粉碎。我以为他会问我缘由,会安慰我,会给我指一条路,可他只回了一个“好”。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我只是告诉了他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像他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

我盯着那个“好”字,看了很久,眼睛慢慢发热,眼泪差点掉下来。我甚至有些生气,生气他的冷漠,生气他的无动于衷,生气他明明有能力帮我,却选择袖手旁观。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那时候我父母忙,常年在外,我是跟着二叔长大的。二叔对我很严格,从不娇惯我,我犯错了,他从不打骂我,只是冷冷地看着我,让我自己反省。

有一次,我和邻居家的孩子打架,把人家的脸抓伤了,邻居找上门来,我吓得躲在屋里不敢出来。二叔没有替我辩解,还给邻居道了歉,赔了钱,然后把我叫到面前,只说了一句“做人要守规矩,不能仗着自己有理就肆意妄为”。那时候我不懂,只觉得二叔不近人情,可现在想来,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教我怎么做人。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我翻来覆去地想,二叔为什么只回了一个“好”。是他觉得我该受点教训,还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他不信任我,还是他觉得我能自己扛过去?无数个疑问在我脑海里盘旋,让我心烦意乱。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想通了,不管二叔是出于什么心思,事已至此,我只能去守水库,与其抱怨委屈,不如坦然接受。

第二天一早,我没有告诉任何人,背着背包,坐上去往青山水库的班车。班车很旧,一路颠簸,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了低矮的平房,再到连绵的青山。两个多小时后,班车停在了一个岔路口,司机师傅指着远处的一座小山说:“小伙子,青山水库就在那座山后面,你只能自己走过去了,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路。”



我谢过司机师傅,背着背包下了车。山间的小路崎岖不平,长满了杂草,露水打湿了我的裤脚,冰凉刺骨。我深吸一口气,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水库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听不到城市的喧嚣,只有鸟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香,让人心神宁静了不少。

走到水库边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青山水库不算大,四周被青山环绕,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和岸边的树木。水库边有一间小小的平房,是守库人的住处,房子很旧,墙面已经斑驳,门口堆着一些工具,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种着几棵蔬菜。

守库的老张师傅已经在门口等我了,他约莫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笑容很慈祥。“你就是小周吧?”老张师傅笑着迎上来,接过我手里的背包,“上级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以后咱们俩就一起守库了。”

我点了点头,说了句“张师傅好”,跟着他走进了平房。屋里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老旧的柜子,墙角放着一个取暖器,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家具。老张师傅给我倒了一杯热水,笑着说:“条件是苦了点,但是清净,没有城里的那些烦心事,慢慢就习惯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了守库的生活。每天的工作很简单,早上起来,沿着水库岸边巡查一圈,看看有没有异常情况,有没有人违规捕鱼、游泳,然后记录下水库的水位和水质情况;下午,整理巡查记录,打扫院子,有时候会帮老张师傅打理院子里的蔬菜;晚上,就在屋里看看书,或者和老张师傅聊聊天,早早地就睡了。

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很不适应。远离了城市的繁华,远离了熟悉的朋友和同事,每天面对的都是青山绿水和枯燥的工作,心里难免有些失落和孤独。有时候,我会坐在水库边,看着平静的水面,想起自己在市里的日子,想起那些委屈和不甘,眼泪就会不自觉地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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