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李桂兰把碗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到林建国脚边。“你给还是不给？”
林建国蹲下身捡起一片瓷，说：“我一个月工资五千，你让我拿四百二十万？”
王雅突然笑了，笑声很尖：“你就是不爱我。”
林建国看着她，说：“你爱过我吗？”
门被推开，王浩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烟：“姐夫，你这话就没意思了。”
林建国站起来，把手里的碎瓷片放在桌上，说：“行，我走。”
王雅说：“我弟看中了一套房子。”
林建国把筷子放下，说：“多少钱？”
王雅没看他，说：“首付四百二十万。”
林建国笑了，笑完才发现自己脸上没有笑的表情。
他说：“你再说一遍。”
王雅说：“四百二十万，首付。妈说了，你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
林建国站起来，碗里的饭还剩大半。他走到厨房，把碗放进水池，水龙头没关，水哗哗地流。
王雅跟过来，说：“你倒是说句话。”
林建国关了水，转身说：“咱家存款有多少，你不知道？”
王雅说：“可以借。”
林建国说：“找谁借？你爸妈？还是你那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弟弟？”
王雅的声音高了：“王浩他马上就找到工作了，再说他女朋友怀了孩子，总不能让孩子没地方住。”
林建国说：“他女朋友怀了孩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王雅盯着他，说：“林建国，你再说一遍。”
林建国说：“我说，跟我没关系。”
王雅抬手打了林建国一巴掌。
巴掌不重，声响却很脆。林建国没躲，脸上留下几道指印。
他说：“这是第几次了？”
王雅说：“什么第几次？”
林建国说：“你为了你弟弟打我，这是第四次。”
王雅愣了愣，眼泪掉下来。她说：“你就知道记着这些。”
林建国说：“你借出去的钱，我也记着呢。第一次三万，第二次八万，第三次五万，第四次十二万，第五次你偷偷转了两万，第六次……”
王雅打断他：“你别算了。”
林建国说：“总共四十万，咱俩结婚五年，存下来的钱全是你弟弟的。”
王雅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说：“他是我亲弟弟，我能怎么办？”
林建国说：“你是他姐，不是他妈。”
王雅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你说这种话，对得起我吗？”
林建国没回答。他走出厨房，坐到客厅的沙发上，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电视里在放一个相亲节目，一个男人说他的梦想是环游世界。林建国换了个台，是天气预报，明天有雨。
王雅从厨房出来，站在他面前，说：“你就不能有点出息？”
林建国说：“什么才叫有出息？给你弟弟买房子？”
王雅说：“妈说了，男人养家天经地义。我嫁给你这几年，你除了上班就是下班，连个像样的礼物都没给我买过。”
林建国说：“那你弟弟给你买过什么？”
王雅说不出话。
林建国关了电视，说：“王雅，咱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你弟弟的事，该他自己管。他二十七了，不是十七。”
王雅说：“可他是我弟弟。”
林建国说：“我也是你丈夫。”
王雅没说话，转身去了卧室，把门关得很响。
林建国一个人坐在客厅，墙上的钟指向十点。他想起结婚那天，王雅穿了一件红色的旗袍，笑得很好看。他爸在酒桌上喝多了，拉着他的手说，好好过日子。他妈在旁边掉眼泪。
他又想起第一次见王浩，那小子嘴里嚼着口香糖，管他叫了声姐夫，手就伸过来了。林建国当时以为只是握个手，结果王浩说，姐夫，见面礼呢？
林建国给了他五百块。
王浩看了看钱，说就这么点？王雅在旁边打圆场，说建国刚工作没多少钱，以后慢慢补。
林建国那时候不知道，“慢慢补”这句话是真的。
结婚第一年，王浩说要买车。
王雅说：“他现在没车不方便，上班远。”
林建国说：“他没上班。”
王雅说：“所以需要一辆车去找工作啊。”
林建国觉得这个逻辑有问题，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他问：“多少钱？”
王雅说：“他看中了一辆二手的，三万。”
林建国说：“你答应了？”
王雅说：“我跟他说了，得问你。”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说：“咱俩的存款刚够四万，给了三万，剩下的一万够干嘛？”
王雅说：“先借给他，他以后会还的。”
林建国说：“他拿什么还？”
王雅说：“你怎么老这样？他是我弟弟，你就不能信他一次？”
林建国没再说话。他把银行卡给了王雅，王雅当天就去转了账。
王浩买车那天请他们吃了一顿饭，花了三百多，是林建国买的单。
王浩说：“姐夫，够意思，等我发财了连本带利还你。”
林建国说：“嗯。”
王浩那天喝了不少酒，临走的时候拍着林建国的肩膀说：“你放心，我王浩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林建国后来才知道，王浩确实是那种没良心的人。
那辆二手车开了不到三个月就撞了，王浩人没事，车要大修。修车要八千，王浩打电话给王雅，说姐，你看这怎么办。
王雅又来找林建国。
林建国说：“上次的三万还没见着影子。”
王雅说：“他是遇到难处了，你总不能见死不救。”
林建国说：“他可以找份工作。”
王雅说：“他找了啊，人家都嫌他没经验。”
林建国说：“那就从底层做起。”
王雅说：“他大学毕业生，干那些活丢不丢人？”
林建国张了张嘴，想说大学毕业生不还是你爸妈供的，他自己考了个什么破学校。但他没说。他说：“这次给多少？”
王雅说：“八千。”
林建国说：“给了这次，还有下次。”
王雅说：“以后不会了，他说了这是最后一次。”
林建国听了这句话，觉得耳熟。他好像在那儿听过无数次。他想说这种话听不得，但他看见王雅眼睛里全是期待，就不忍心了。
他说：“行吧。”
八千块转过去，王浩连句谢谢都没说。他在朋友圈发了一张修车厂的照片，配文是说倒就倒了，再来。
又过了半年，王浩说要开美容院。
那天岳母李桂兰亲自来了，带了一只烧鸡和两瓶啤酒。她坐在林建国对面，说：“建国啊，小浩这次是真想干点正事了。美容院都看好了，就差三十万启动资金。”
林建国正在吃饭，筷子停了一下，说：“三十万？”
李桂兰说：“我们老两口凑了二十二万，还差八万。你跟小雅也出点力，就当投资了，以后赚了钱分你们。”
林建国看了一眼王雅，王雅低下头，没说话。
他说：“妈，我们俩存款刚够八万，那是留着买房的首付。”
李桂兰说：“买房不着急，先帮小浩把事业做起来，他赚了钱还能亏待了你们？”
林建国说：“万一亏了呢？”
李桂兰脸色变了，说：“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还没做就咒他亏？”
王雅拉了拉林建国的袖子，说：“你就帮帮他吧。”
林建国说：“咱俩上次在郊区看的那个楼盘，首付差一点就够了，你忘了？”
王雅说：“房子可以以后再买，弟弟的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
林建国放下筷子，说：“王雅，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咱俩的家？”
王雅没回答。
李桂兰说：“建国，你这话就不对了。小雅心里怎么没家了？她嫁给你是你的福气，你要是不想帮，你就直说。”
林建国说：“妈，我说的很清楚了，这八万我不能出。”
李桂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发出刺耳的响声。她说：“好，你好得很。我算是看透你了。”
她抓起烧鸡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大，墙上的挂历掉了下来。
王雅坐在那里，眼泪一滴一滴掉进饭碗里。她说：“你就不能让着我妈一点？”
林建国说：“我们自己的房子都还没着落，你妈开口就要八万，这是让着的事吗？”
王雅说：“那是我妈，我能怎么办？”
林建国说：“你妈，你弟弟，你有没有想过我？”
王雅抬起头，说：“你不也有你爸妈吗？你给他们寄钱我从来没说过什么。”
林建国说：“我每个月给我妈五百块，那是因为她一个人在农村。你弟弟呢？他四肢健全，凭什么让我们养？”
王雅说：“他没让我们养，他只是暂时困难。”
林建国说：“他困难了五年了。”
王雅把筷子摔在地上，起身回了卧室。
那一晚，林建国睡在沙发上。
第二天早上，王雅出门的时候眼睛肿着。她说：“王浩一大早打电话来了，说美容院的事黄了，他不怪你。”
林建国说：“不怪我？那怪谁？”
王雅没回他，穿了鞋走了。
没过几天，林建国从共同账户取钱买米的时候，发现余额不对。他上网一查，少了十二万。
他问王雅：“十二万去哪了？”
王雅说：“王浩的美容院差的钱，我就……”
林建国说：“你不是说黄了吗？”
王雅说：“后来又重新找了一个店面，他急用，我就先转了。”
林建国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说：“你跟我商量了吗？”
王雅说：“跟你商量你肯定不同意。”
林建国说：“那你还跟我结什么婚？”
王雅说：“你这人怎么这样？钱没了可以再赚，我弟弟要是想不开怎么办？”
林建国说：“他想不开？他拿着咱们的十二万想不开？”
王雅不说话了。
林建国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了。他说：“王雅，我是真的没办法了。”
王雅走过来，蹲在他面前，说：“建国，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美容院要是再亏，我就不管他了。”
林建国看着她，说：“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王雅说：“这次是真的。”
林建国信了她。不是因为她的眼泪，而是因为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婚姻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美容院开了不到五个月就关了。
王浩说生意不好做，竞争对手太多。他说那十二万就当交了学费，下次一定行。
王雅没敢告诉林建国美容院关了的事。林建国是从王浩的朋友圈看到的。王浩发了一张店面转让的照片，配文是暂时的告别是为了更好的开始。
林建国那天没说话。他下班回来，把手机给王雅看。
王雅看了一眼，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林建国说：“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王雅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开口。”
林建国说：“王雅，咱俩的存款还剩多少？”
王雅低下头，说：“还有两万多一点。”
林建国闭上了眼睛。结婚五年，他每月工资六千，王雅每月三千，不吃不喝也存了五十多万。可现在只剩下两万。
他说：“王雅，我要跟你谈谈。”
王雅说：“谈什么？”
林建国说：“咱俩离婚吧。”
王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你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