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这二十七个耳光,这事就算过去了,谁都别再替他说话。”
江岚坐在盛丰集团总裁办的皮椅上,语气冰冷,眼神甚至不愿在丈夫许志远身上多停留一秒。
在她身侧,她的“男闺蜜”张子轩眼圈泛红,正捂着手背上的一道红痕,那是他刚故意演的一场戏。
在全公司高管的注视下,二十七记响亮的耳光,扇碎了许志远最后一点情分。
谁都以为,许志远只是个依附豪门、唯唯诺诺的“软饭男”,离了江家的庇佑,他连条路边野狗都不如。
可当许志远擦掉嘴角的血迹,摘下工牌随手扔进垃圾桶,平静地说出那句“好,我不再管了”时,江岚并没有意识到,她到底还要面对什么。
直到二十四小时后。
各大银行突然集体断贷,海外神秘巨头撤销天价注资,那些平日里对江岚礼让三分的商界大佬,竟在一夜之间收回了所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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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打完这二十七个耳光,这事就算过去了,谁都别再替他说话。”
江岚说这句话的时候,盛丰集团顶层会议室,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张子轩站在她身侧,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刚才他故意撞向许志远时,被许志远手里那叠项目资料划出来的。
此时他眼圈发红,半低着头,一副受尽屈辱却不敢言语的模样。
吧名保安已经走到许志远面前。
在盛丰,谁都知道江岚不仅是总裁,更是这家公司的绝对掌控者,而许志远,只是那个“靠老婆上位”的副总。
许志远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那是江岚亲手扇的。
他嘴里泛起一股咸腥味。
但他没去擦,只是盯着江岚的眼睛,平静地问了一句。
“江岚,你确定要这么做?”
江岚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甚至带着厌恶。
“许志远,你今天越界了。子轩是我的主设计师,你当众对他动手,就是在动盛丰的根基。”
第一巴掌扇下来时,许志远的耳朵里嗡的一声。
周围那些曾经对他客客气气的高管,此时大多低下了头,有的甚至在偷偷交换眼神。
打到第十下,张子轩虚伪地劝了一句:“岚姐,要不还是算了吧,许哥可能也不是故意的。”
江岚冷哼一声:“他该清醒清醒,看清楚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打到第二十下,许志远的脸已经肿得变了形。
他抬手,缓慢而稳重地擦掉嘴角的血,随后将那只一直护在怀里的密封文件袋轻轻放在会议桌上。
“好。”许志远开口,声音显得沙哑,“从现在开始,盛丰的事,我不再管了。”
他转过身,没去看任何人,也没有愤恨的咆哮,只是在走出大门前,将胸前那枚象征公司最高权限的工牌取下,随手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没人把这句话当回事。
在江岚看来,许志远的一切都是她给的,离开了盛丰,他什么都不是。
只有站在后排的财务总监顾慎,在看到许志远的背影时,脸色有些苍白。
许志远回到了他们结婚五年的家。
他没有等江岚,只是叫来了张姨。
“张姨,书房里我那些旧文件、证件,还有那台黑色的旧电脑,今晚全部装箱。”许志远洗了一把脸,冰凉的水激在伤口上,钻心地疼。
他拿起手机,没有任何犹豫,只发了三条指令。
第一条给律师陈诚:按之前备案的,启动资产隔离。
第二条给助理:我名下所有待确认的背书、授权,全部无限期关停。
第三条消息发完后,他直接将手机关机,扣在桌上。
与此同时,盛丰大楼内,江岚正带着张子轩回总裁办。
张子轩一路上都在小声道歉,说是因为自己才让他们夫妻吵架。
江岚心软得厉害,甚至觉得许志远这种“借题发挥”的手段实在卑劣。
她本想等晚上回家,给许志远一个台礼,这事就算翻篇。
可当她晚上十点踏进家门时,迎接她的是一片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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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志远常用的那双拖鞋整齐地摆在玄关,那是他离开时换下的。
衣帽间里少了几套衣服,最显眼的,是那枚婚戒被端端正正地放在梳妆台中央,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以后不必顾忌我了。”
江岚盯着那行字,眉头拧成死结,第一反应是许志远在玩消失、闹脾气。
她刚准备打电话质问,执行助理的电话却疯狂地响了起来。
“江总,城商行那边刚回话,原本明天要签的五年期授信突然卡住了,对方说要等确认人确认。”
江岚没当回事:“我就是总裁,我签字不就行了?”
对方声音在发抖:“不行,对方指名道姓说,确认人那一栏签的不是您的名字,是许总。”
电话还没挂断,第二个、第三个急电接连涌入。
原本谈好的供应链续约被暂缓,几家长期合作的海外机构突然发函要求重审信用担保。
江岚站在客厅中央,第一次感觉到,这个家似乎冷得有些渗人。
03
第二天一早,江岚是带着怒气踏入盛丰大楼的。
她认为许志远是在利用手里的那点权限搞小动作,以此来逼她低头道歉。
这种手段在她眼里既幼稚又自私,甚至带着一种软饭硬吃的滑稽。
然而,当她坐在总裁办的主位上时,才发现事情远比她预想的要崩坏。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财务总监顾慎。
这位平日里沉稳的老部下,此刻领带歪斜,满头是汗,连敲门的节奏都乱了。
“江总,出大事了。今早开市前,那三个重点项目的过桥资金全部被冻结了。”顾慎把三份银行函件摊开,手指微微发颤。
“对方的理由高度统一:相关信用确认权限失效,需要重新进行资质评估。”
江岚冷笑一声,指甲重重叩在桌面。
“资质评估?盛丰的报表就摆在那,哪一项不合规?”
顾慎抹了一把汗,声音压得极低。
“江总,您可能一直没看底层协议。这几年公司几次最紧的时候,都不是靠账面资金补上的,而是有一条特定的信用线在背后撑着。现在那边突然撤回了所有未生效的授权,银行说,他们只认那个‘特定确认人’。”
江岚愣了一下,随即烦躁地挥手:“特定确认人?那你赶紧去联系啊!”
“联系不上。”顾慎苦笑,避开了江岚的视线。
江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种不详的预感爬上脊梁。
紧接着,法务部经理林薇也走了进来。
她带来的消息,更让办公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江总,关于昨天下午那场会议,我有责任向您汇报。”
林薇把记录本翻到最后一页,语气公事公办,却透着冷意。
“许总昨天去会议室,不是为了找张总监麻烦。他提前做过流程预约,理由是‘重要风险预警面交’。那份资料里,似乎牵涉到某些核心项目的底层变动,但他没让法务部过手。”
江岚瞳孔缩了缩,脑子里闪过昨天许志远被打时护在怀里的那个文件袋。
“你是说,他昨天是去提醒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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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叹了口气,眼神里透着一种莫名的同情:“不仅如此。这些年公司很多关键合同的签署流程都极度特殊,所有的‘防火墙’都是绕着他在转。现在他一撤,那些原本顺畅的环节全部变成了死锁。江总,现在除了他,没人知道那些锁的钥匙在哪。”
江岚坐在真皮转椅上,突然觉得这张椅子硬得硌人。
她习惯性地想叫许志远进来商量对策,话到嘴边才猛然惊觉,那个总是随叫随到的人,已经不在了。
她翻开许志远留在桌上的记事本。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她每一周的行程、胃药放的位置、哪些客户好酒哪些客户忌讳。
甚至连张子轩负责的几个项目里那些说不清的亏空,记事本边缘都用铅笔画着若有若无的记号,似乎有人在暗中替她堵住了所有的风口。
他做了这么多,却从未在她面前提过半句,甚至没让她察觉到一丝吃力。
江岚猛地拉开抽屉,翻找昨晚被她扔掉的那个文件袋。
那是许志远被打后留下的唯一物件。
当她从碎纸篓边找到那个文件袋并拆开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一张薄薄的白纸,上面打印着四个字:
“自求多福。”
江岚的手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
“去找!”江岚对着助理说着,“去所有他可能去的地方,哪怕是绑,也得把他给我绑回来!”
03
江岚亲自去找了 赵老。
赵老是盛丰的元老,江岚的父亲在世时,两人交情极深。在江岚眼里,这位长辈总是温和地照拂着她,甚至盛丰这几年几个关键的大项目,名义上都是 赵老从中斡旋牵的线。
她进屋时, 赵老正洗着茶具。
“梁叔,这么早就过来搅扰您,真是不好意思。”江岚勉强挤出一个晚辈的笑,在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
赵老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和,却也深邃。
没有急着谈公事,只是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岚丫头,脸色怎么这么差?喝口热的,润润嗓子。”
江岚接过茶杯:“梁叔,盛丰现在的局势,您大概也听到了。银行那边突然变了脸,几个大项目的后续资金都卡住了……”
赵老叹了口气,放下了手里的茶夹,语气虽然还透着一丝长辈的关怀,但话里的内容却让江岚心头一紧。
“丫头,我原本以为你能处理好家里的事。” 赵老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抹叹惋,“你今天来找我,是觉得我能帮你去那些老友面前说情?”
“梁叔,您一直是最照顾我的……”
“岚丫头,我以前能帮你说上话,是因为志远已经在背后把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平掉了。那些人给我面子,是因为志远手里攥着他们推不掉的‘诚意’。现在志远收了手,我这张老脸,在那帮只看利弊的老狐狸眼里,怕是连块像样的敲门砖都算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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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岚僵在原地,茶杯里的水晃出一丝波纹:“您说什么?盛丰这些年的项目,难道不是看在江家这么多年的声望……”
“江家?” 赵老摇了摇头,“五年前江家是什么情况,你我都心知肚明。若不是志远拿出了那份没人能拒绝的‘底牌’,又替盛丰扛下了那些看不见的风暴,你现在哪还有机会坐在这间茶室里跟我谈声望?”
赵老的话像砸在江岚心口——关于那份“底牌”和“风暴”,许志远从未在她面前提过半个字。
离开茶室后,江岚马不停蹄地约见了法务部的林薇。
“林薇,你跟我说实话,许志远名下到底还扣着公司什么东西?”江岚在车里疯狂地翻阅着股权说明,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林薇沉默了很久,才递上一份加盖了绝密印章的意见书:“江总,有些东西,许总一直封着口,严令我们不得向下透露。他名下握着几项决定盛丰生死的‘密匙’授权。更重要的是,他是某些特殊渠道的‘唯一联络人’。那种关系是看人下菜碟,只认他这一个人的面子。他一撤,盛丰在那些人眼里就成了‘查无此人’。”
“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些?”江岚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因为他说,不想让你有负担,想让你觉得这个总裁当得顺理成章,没受过半点委屈。”林薇低声回答,别过头看向窗外。
就在这时,一个让江岚周身发冷的电话响了。
对方自称陈诚,是许志远的私人大律师。
两人在盛丰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陈律师递上一份《资产隔离声明》,语气冷峻。
“江总,许先生已经启动了资产隔离程序。根据他这些年与公司签下的几份隐秘协议,他在特定时期以‘特殊方式’注入盛丰的所有支撑,现在全部转入隔离状态。这意味着,盛丰账面上那笔巨大的‘流动盈余’,本质上是他个人的私产,他决定收回。”
江岚猛地站起身,引得周围客人纷纷侧目:“他凭什么?那是公司的钱!”
“那是他带来的东西,只是为了让盛丰的报表好看,一直挂在公账上当幌子。”
陈律师指着许志远的签名。
“他说,既然那二十个耳光把最后一点情分都扇断了,那这些‘特定资产’,也就没理由留给不相干的人白用了。”
江岚盯着那熟悉的笔迹,呼吸变得急促且紊乱。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张子轩突然冲进咖啡馆。
他脸色惨白,拉着江岚的手哭叫:“岚姐,救救我!审计部的人在查我之前的账,说几笔款项去向不明……那肯定是许志远早就挖好坑陷害我!你得帮我把那些记录抹掉,只有你能帮我了!”
江岚看着眼前的张子轩,这个她曾经百般维护的“男闺蜜”,此刻这张脸在阳光下显得无比狰狞。
“那些记录到底写了什么,你最好一辈子烂在肚子里。”江岚甩开他的手,语气里透着前所未有的绝望。
04
许志远住进了一家私人的康复中心。这里的环境很安静,窗外是层叠的绿意。
他脸上的肿已经退了,他靠在摇椅上,腿上盖着薄毯,手里是一本读了半截的旧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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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活,他曾向往了五年,却在那五年的忙碌中彻底迷失。
门被推开时,带进了一阵不属于这里的急促风声。
江岚进来了。
她看起来憔悴极了,名牌西装皱皱巴巴,原本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眼底的青紫。
许志远没有动,甚至没有抬头。
“志远。”江岚开口,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我找了你整整三天。”
许志远翻过一页书,语气淡然:“江总,私闯民宅不是一个总裁该有的风度。”
江岚走上前,猛地跪在许志远腿边,把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
“我错了。我不该听张子轩的,我不该打你。这套海景庄园,还有我名下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都转给你。张子轩已经被我开除了,审计那边我会让他承担法律责任。你回来帮帮我,好不好?”
许志远终于放下了书。
他垂眸看着跪在面前的江岚,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
“江岚,你现在跪在这里,是因为心疼我被打的那二十多个耳光,还是因为看到盛丰的资金链要断了?”
江岚的神色僵了一下,眼里的泪水还没干,却露出了一丝被拆穿后的局促。
“我……我当然是心疼你。”
“别演了。”许志远自嘲地笑了笑,“你进来五分钟了,第一句是认错,第二句是利益交换。你问过我脸上的伤还疼不疼吗?你问过我这几天是怎么睡着的吗?”
他往后撤了撤身子,避开了江岚试图拉他的手。
“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怕死。你怕盛丰倒闭,怕你那些光鲜亮丽的身份烟消云散。江岚,道歉如果是为了止损,那这种道歉,比那一记耳光更恶心。”
江岚语塞,只能死死抓着那份股份让渡书:“可我是你妻子,盛丰也是你的心血啊!”
“从你扇下第一巴掌起,我就不是你丈夫了。至于盛丰……”许志远指了指窗外,“那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既然你不喜欢,我收回来,合情合理。”
就在这时,江岚包里的手机响了。
不是一声,而是连成片的震动。
江岚颤抖着手接通,顾慎绝望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江总!城商行正式下达了催款函,如果我们下午三点前不能提供补充抵押物,他们要查封盛丰总部大楼了!还有,那几个海外股东……他们联名要求罢免您的职务!”
电话一个接一个,供应商的、独立董事的、甚至还有媒体的。
江岚看着许志远,眼中全是绝望的哀求。
许志远重新拿起书,声音轻得像一阵烟:“我昨天去公司,本来是想拉你一把的。是你亲手把门关上的,江总,请回吧。”
“你到底要怎么样!”江岚沉默了一会,才问道。
“我不想怎么样。”许志远靠在康复中心的摇椅上,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从今天开始,不再替你收拾残局了。”
江岚站在他对面,眼眶微红,神色复杂地问了一句:“什么残局?”
许志远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五年过得挺没意思。
很多事是他做的,功劳却全记在了江岚头上;
很多人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江岚却一直以为是盛丰集团本身招牌响亮。
到最后,她甚至连他那天为什么会去会议室,都要等别人提醒才明白。
“江岚,”许志远叫了她一声,语气淡然,“你到现在还觉得,那天在顶楼,最大的损失只是我挨了那二十多个耳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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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岚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来。
也就在这个时候,她包里的手机响了。
第一个电话是银行打来的。
江岚接起来听了两句,眉头立刻拧成了死结:“不是说下午再确认吗?为什么现在就提流贷审查?”
还没等她挂断,第二个电话又强行插了进来。
这次是最大的核心供应商,江岚说话的语气明显变了,带上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你们先别停货,资金回笼只是时间问题,条件我们可以再谈。”
许志远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一通接一通地接电话。
再后来,是财务总监顾慎的消息,是独立董事的质询,是助理接连发来的紧急提醒。江岚的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每一条信息的字数越来越短,语感也越来越急。
——“江总,不好了!您得赶快回来一趟!”
——“董事会临时提前了。”
——“这里还有一份重要文件,你得来看看!”
——“ 赵老也来了!他说要见您!”
江岚终于有些站不住了。
她死死按灭手机,猛地抬头看向许志远,语气已经不再是刚进门时那种克制的低头,而是压着巨大慌乱的焦急:“志远,你跟我回去一趟,先把事情说清楚。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股份、资产、公开道歉,我统统答应你。只要你先跟我回去把局面稳住。”
05
江岚赶回盛丰的时候,顶层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财务总监顾慎站在靠窗的位置,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虚汗。
法务林薇低着头,手里那支笔一直没停过,却一个字都没写进记录本里。
赵老坐在会议桌的最前端,手掌死死压着一份刚送到的加急文件,神情比那天在茶室时还要阴沉。
张子轩也在。
他已经顾不上伪装那副委屈的模样了,整个人站得很僵,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眼神涣散。
江岚一推门进去,视线就落在了 赵老手底下的那份文件上。
赵老没废话,直接把文件往桌上一推,声音里压着滔天的火气:“你自己看。”
江岚没有应声,她僵直地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旁。
桌上摆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封面上没有任何标题,只有一串醒目的红色密级编号。
他看着那份文件,眼神有些木讷。
几秒钟后,林默才抓起文件,动作很慢。
他翻开第一页,视线落在那个被圈出来的财务总额上。
“现在,公司的信用背书全毁了。”
秦兴民指着文件,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现在楼下全是讨债的供应商,银行刚才发了函,要收回所有短期贷款。而且,徐志远撤资150亿,我们还要面临几十个亿的连带违约金。”
江岚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张子轩。
他此刻的眼眶也红了起来,目光对上了江岚,嘴唇颤抖着想解释,却在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这时,江岚低下头,继续往后翻。
她的手越来越抖,翻页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上面写满了公司的股份交易细节,还有公司融资的事宜。
她盯着那几页纸,喉结滚了两下,声音都变了:“这怎么可能……那份东西怎么会……”
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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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岚的手指在纸张边缘剧烈颤动,原本平整的纸面被她捏出了狰狞的褶皱。她盯着那串数额惊人的财务总额,视线一点点向下移,最终落在了最后一页的附件上。
那是一份尘封了五年的股权置换协议。上面的甲方不是盛丰,也不是江家,而是一个在国际金融界如雷贯耳的名字——“维恩风投”。作为全球顶级的风投基金,维恩的名字通常只出现在主权基金或跨国垄断巨头的报表中。而在这份协议的乙方栏里,赫然签着许志远的名字。
“看清楚了吗?” 赵老冷笑一声,他撑着拐杖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岚的神经上,“你一直以为他是靠着江家才混到了副总的位置。可真相是,五年前江家资不抵债,如果不是他主动放弃在维恩的合伙人份额,换取那笔注入盛丰的原始资金,你现在连在这间办公室里扇他耳光的资格都没有。”
江岚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猛地摇头,由于动作太大,几缕发丝凌乱地打在脸上。“这不可能……他明明只是个普通的……”
“普通的副总?” 赵老打断她,眼神里满是荒唐的叹惋,“为了娶你,为了保住你那个摇摇欲坠的傲气,他签了终身不入董事会、不留名、不套现的补充合同。他把自己变成了盛丰的‘影子’,替你挡住了外面所有的狼,可你却亲手把这个保护神赶走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重重推开。
几名身穿深灰色制服、胸前挂着国际审计署证件的海外调查员鱼贯而入。他们面无表情,领头的一名外籍官员环视一周,视线掠过脸色惨白的江岚,径直走向首席位置。
“江总,我们受维恩风投以及关联债权人委托,正式接管盛丰集团的资产评估工作。”领头人说的是生硬的中文,每一个字都像冰硬的铁块,“许先生撤回个人信用担保及资金支持的法务函已于一小时前正式生效。根据交叉违约条款,盛丰目前的资产净值已为负数。请您即刻履行清偿义务,或者,签署破产清算委托书。”
江岚张了张嘴,她想说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想说许志远不会这么狠。可当她对上审计员那双公事公办的眼睛时,喉咙却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
“许先生呢?我要见他!”江岚猛地站起身,由于膝盖撞到了桌角,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许先生已完成所有交割手续,他与盛丰,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江岚瘫坐在椅子上。也就在这时,一直站在角落里发抖的张子轩突然想往门口溜。江岚像是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猛地指着他尖叫:“是他!是因为张子轩挪用公款!是他害了公司!审计应该查他!”
赵老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讥讽:“丫头,你到现在还没发现吗?张子轩为什么能这么顺畅地挪用公款?为什么那些出问题的供应商都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赵老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重重地拍在江岚面前。
那是张子轩的背景调查。江岚颤抖着手翻开,在亲属关联那一栏,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那名字属于沈氏集团——五年前,正是沈家对江家发起了毁灭性的恶意收购,差点让江岚的父亲跳楼自杀。
“张子轩是沈家的远房外甥。” 赵老的声音幽幽响起,“许志远防了沈家五年,平掉了无数个针对你的窟窿。结果你倒好,为了这么一个卧底,把守门的人扇走了。”
江岚猛地转头看向张子轩,眼底全是不敢置信的绝望。
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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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岚冲到张子轩面前,死死揪住他的衣领。由于极度的愤怒,她的指甲陷入了张子轩的皮肤里,在那白皙的脖颈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张子轩,你说话啊!梁叔说的是不是真的?”江岚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她多希望这个曾经温文尔雅的男闺蜜能像以前那样,委屈地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误会。
然而,张子轩脸上的惊恐在这一刻突然消失了。他缓缓抬起头,先是冷笑,随后变成了放肆的大笑。他用力拨开江岚的手,由于力道很大,江岚一个踉跄,直接跌坐在地。
“岚姐,事到如今,演戏也挺累的。”张子轩从口袋里掏出一方手帕,慢条斯理地擦着被江岚抓过的地方,“你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喜欢看你那副高不可攀的总裁嘴脸?别逗了。我每次对着你那张脸说那些肉麻的话,自己都想吐。”
江岚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大脑一片空白。
“你这种女人,既蠢又毒。”张子轩蹲下身,直视着江岚崩溃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报复的快感,“沈家让我来,就是为了拿回被许志远强行夺走的东西。本来还要费一番功夫,谁知道你自己那么给力?那二十七个耳光,打得可真响啊,连我在旁边听着都觉得痛快。”
张子轩站起身,环顾了一圈噤若寒蝉的会议室,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临走前,我送江总一份大礼。”
他按下播放键。会议室里响起了那天顶楼会议的声音。江岚那冷酷的嗓音在大厅回荡:“打完这二十七个耳光,这事就算过去了……”随后是沉闷的肉体撞击声,以及许志远那声沙哑的“好”。
“这份录音,我已经发给沈家了。”张子轩笑得张狂,“这可是沈家这五年来听过最动听的庆功乐章。谢谢江总,帮沈家除掉了唯一的死对头。”
江岚扑过去想夺走录音笔,却被张子轩轻易避开。他像看垃圾一样看着她,随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串刺耳的笑声。
“林薇!法务部在哪?起诉他!我要起诉他职务侵占,要起诉他商业间谍!”江岚趴在地上,对着林薇咆哮。
林薇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语气平静得让人绝望:“江总,没用的。张子轩经手的每一笔资金,都有您的亲笔签名授权。他在公司这些年,所有的‘越权’行为其实都是在您的默许和包庇下完成的。从法律角度看,那是您的个人赠与或管理失职。”
林薇顿了顿,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还有,您名下的那几套房产、私家车,甚至您手里最后那点股份,早在半年前您为了给张子轩办个人设计展和工作室的时候,就已经质押给了许总旗下的关联公司。现在,那些抵押物已经进入拍卖程序了。”
江岚猛地瞪大眼睛。她想起半年前,张子轩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她二话没说就签了一堆文件。当时许志远提醒过她,要她看清条款,她还骂许志远心胸狭窄,见不得别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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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许志远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所有切割。他把她所有的愚蠢都折算成了价格,在她扇下那一巴掌后,准时结清。
08
三天后,盛丰集团大楼被法院贴上了白色的封条。
江岚站在大楼对面,看着那些曾经属于她的荣耀被一张张薄纸封存。周围是催债供应商的叫骂声,由于害怕被债主围堵,她不得不换上了一身廉价的运动服,戴着口罩和墨镜。
她还是去了那家康复中心。这是她最后的一线希望,她觉得只要能见到许志远,只要她跪下来求他,看在五年夫妻的情分上,他一定会心软。
可当她推开那间熟悉的病房门时,迎接她的是空荡荡的床铺和浓重的消毒水味。阳光洒在摇椅上,那是许志远常坐的地方,现在上面只放着一份公文袋。
江岚颤抖着拆开,里面是一份离婚协议,已经签好了许志远的名字。字迹依旧清秀稳重,看不出任何怨怼。
协议下面还压着一封信。
“江岚,这五年我一共为你挡回了32次恶意收购案,平掉了14个张子轩和江家亲戚挖出的非法资金窟窿。这些数据,陈律师那都有备份。”
信的内容简短而冰冷,没有任何江岚预想中的告别词。
“那天在顶楼,你扇下的第27个耳光结束时,我算了一下。按照江家当年破产的规模,以及我这五年的投入,那些耳光刚好抵消了我对江家最后的一点怜悯。从今以后,我们两清了。”
江岚捧着信,跌坐在那张摇椅上。她从未想过,许志远对她的爱是有“余额”的。她一直以为他的包容是取之不尽的井水,却忘了再深的井也有枯竭的一天。她用那27个耳光,亲手抽干了最后一滴水。
他不是在报复,他只是“不要了”。这种平静的、客观的、不带一丝情绪的放弃,比任何咆哮都更让她崩溃。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母打来的。
“岚丫头,你在哪啊?刚才来了好几个人,把咱们祖宅都封了,说是你拿房本抵押了债。你爸气得心脏病发进医院了,咱们家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了啊……”
江岚听着电话里母亲的哭喊,整个人像是掉进了冰窟。她想起来了,那次抵押也是为了张子轩,为了给他买那辆限量版的跑车。
她颤抖着手,从通讯录里翻出那个刻在脑海里的新号码。这是她这几天私下找人查到的。
她深吸一口气,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销户,请核对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在静谧的病房里反复回荡。销户了。他不仅搬走了,还抹掉了一切联络方式。他不仅离开了盛丰,也彻底把自己从江岚的世界里格式化了。
江岚握着手机,看着落地窗外繁华的林城,突然发现,这个世界很大,可竟然没有一个地方能让她容身。
09
半年后。
林城最偏远的一处老旧公寓区。这里的楼道终年散发着一股潮湿和油烟混合的异味,剥落的墙皮露出灰色的砖石。
江岚拎着一袋快过期的临期打折面包,步履蹒跚地走上五楼。她原本纤细的手指现在布满了细碎的伤口,由于在一家小物流公司做录入员,每天高强度的敲击键盘让她的指关节变得粗大而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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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丰已经破产清算了,她名下所有的奢侈品、珠宝、不动产全部被冻结拍卖,却依然还不清那笔天文数字般的债务。每天下班,她都要面对处理不完的跨国债务官司和催收律师。
路边破旧快餐店的电视机里,正在播报着全球财经要闻。
“下面播报一则简讯:维恩风投今日宣布更换亚太区首席执行官。据悉,新任执行官正是半年前从盛丰集团全身而退的许志远先生。此消息一出,维恩亚太区的信用评级瞬间调至最高级……”
江岚停下了脚步。她死死盯着那台满是油腻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的男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眉眼疏离而矜贵。他坐在聚光灯下,举手投足间尽是掌控全局的气场。那是江岚从未见过的、完全陌生的许志远。
不,那才是真正的他。
镜头前,一名记者正恭敬地提问:“许先生,您消失的那五年一直是金融界的谜题。请问您在那段经历中,最难忘的是什么?”
许志远面对镜头,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看向了虚空的某个点,又像是看向了过去。
“我曾做过一场长达五年的梦。”许志远平静地开口,声音通过劣质音响传出来,带着一丝电音,“后来,梦里的人把我打醒了。所以现在,我只谈生意,不谈情。”
电视机前的江岚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跌坐在地。
她听到了周围食客的议论声:“这男人真帅啊,还是维恩的大boss,谁要是嫁给他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江岚听着,嘴角露出一丝惨烈的笑。嫁给他?她曾是他的妻子,她曾拥有过他全世界最极致的宠爱,可她却亲手把这一切都毁了。
与此同时,新闻下方的滚动条播放着另一则消息:前盛丰集团主设计师张子轩因涉嫌商业间谍、职务侵占及恶意操纵市场,一审获刑十五年,且需面临维恩旗下的无限额民事追偿,余生将在债台中度过。
江岚看着那些字眼,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报仇了,许志远替她报仇了,可这种报仇更像是一种冷漠的告别。
江岚抬起头,再次看向电视里的男人。他正礼貌地结束采访,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豪车。
她摸了摸自己那双曾扇过他、如今却因干苦活而布满老茧和干裂红痕的手,失声痛哭。快过期面包掉在地上,滚进了灰尘里。
她终于明白了,许志远给过她五年的天堂,是她自己,执意要滚回这满是污泥的地狱。
梦醒了。可梦醒后的世界,只剩下一片废墟。
(《总裁妻子吩咐8名保镖扇了我27个巴掌,男闺蜜终于消气,隔天她愧疚地准备补偿我时,股东:“你老婆撤资150亿,公司破产了,你满意了?”》一文情节稍有润色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图片均为网图,人名均为化名,配合叙事;原创文章,请勿转载抄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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