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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贬3回、穷到穿不起棉衣的宰相,落难时救他的却是俩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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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镐

核心阅读:

3次硬刚当朝第一大太监,宰相张镐这辈子的官帽是拿命换的!

一个被贬3回、穷到穿不起棉衣的宰相,凭什么让政敌偷偷护送他全家?

政事堂对骂“你媚宦误国”,落难时救他的却是这个死对头——中唐官场最扎心的2个男人!


张镐宰相

张镐的硬骨头和他的两个老同事

朝堂上的倔种和宦官的狗腿子

大唐乾元元年,公元758年,长安。

那时候的长安城还没从安史之乱里缓过劲儿来,朱雀大街两边的槐树被叛军砍了不少,剩下的那些也蔫头耷脑的,像是大病初愈的老头儿。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照得大明宫的琉璃瓦直晃眼,可宫里头的气氛,比外头的日头还让人喘不上气。原因无他——李辅国当道了。

李辅国这人是干嘛的呢?说白了就是个太监。可这个太监不是一般太监,他陪着肃宗在灵武即位,手里攥着禁军的兵权,连皇上见了他都得给几分笑脸。当时朝中大臣见了他,没人敢直呼其名,全都毕恭毕敬地喊一声“五郎”。你要是个外地来的节度使,想见皇上?得先过了五郎这一关。你的奏折想递到御前?五郎先看,看了高兴了,才给你递上去。你说这人权力大不大?

政事堂里的宰相们,对这事儿态度是不一样的。

裴冕这人,脑子活泛。他是河东裴氏出身,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名门望族,祖上出过多少宰相,他自己都数不清。天宝年间,安禄山反了,玄宗往蜀地跑,肃宗在灵武即位,裴冕是拥立的大功臣之一。——当时劝进的那份表章,就是他领头写的。就凭这份功劳,他在肃宗朝的位置稳稳当当。

可裴冕有个毛病,就是太会做人了。做官做到他这个份上,太懂得怎么站队了。他看着李辅国权势滔天,心里头琢磨的是:跟这种阉人硬顶,吃亏的是自己。不如顺着毛捋,好歹能保住自家的富贵。

所以裴冕干了件什么事儿呢?他上表举荐李辅国的心腹术士刘烜,当了山陵使判官。这事儿说白了,就是向李辅国表个态:我裴冕愿意跟你合作。


李辅国

可张镐不干。

张镐是博州聊城人,年轻的时候拜的师傅是大名鼎鼎的史官吴兢。吴兢教了他什么?教了他“直笔”,说白了就是说实话、干实事,别整那些弯弯绕绕的。所以张镐这人一辈子就认死理,你让他绕着弯说话,他浑身难受。他跟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不一样,他出身不算高,靠着杨国忠的推荐才进了仕途——说到杨国忠,这也是个有意思的事儿,杨国忠名声烂大街了,可当年还真干过一件好事儿,就是发现了张镐这个人才。

天宝末年,杨国忠广求天下名士,听说了张镐的名声,亲自召见,一谈之下大为赏识,当即举荐他当了左拾遗。安史之乱爆发后,玄宗往蜀地跑,张镐徒步跟着,一步没落下。后来肃宗在灵武即位,玄宗派他去辅佐,从此成了肃宗的人。

张镐在政事堂里,是个出了名的炮筒子。别人说话留三分,他是想到啥说啥。这天,政事堂里几个宰相正议事,有个内侍拿着李辅国的条子进来了,说是某州的节度使人选,五郎已经有了安排,请宰相们照办。



张镐一听就炸了。

他把手里的茶碗“哐”的一声搁在桌上,茶水溅出来洒了一桌子。屋里的空气一下子绷紧了,几个书吏吓得大气儿都不敢出。张镐站起身来,他本来就长得魁梧——史书上说他“风仪魁岸”,说白了就是个子高、长得壮,往那儿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他拿手指着那张条子,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李辅国不过一阉竖,何得干预节度使任免?”

这话一出口,政事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树上的知了叫。

在座的几个宰相脸色都变了。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看手里的公文,眼睛都不敢往张镐这边瞟。大家都知道李辅国的手段。得罪了他,没你好果子吃。

裴冕也在座。他坐在角落里,听了张镐这话,先是皱了皱眉,随即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浮出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张公,”裴冕的声音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老于世故的味道,“你这话说的,就没意思了。如今朝中事务繁杂,五郎那里不过是提个建议,又不是直接下旨,你又何必如此动怒?”

张镐扭过头,盯着裴冕。他那个眼神,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似的。“裴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节度使是朝廷的封疆大吏,关系到一方百姓的安危。他一个太监,凭什么提建议?他有这个资格吗?”

裴冕脸上的笑意收了一收,但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张公,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迂腐了。如今的局势,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信任五郎,咱们做臣子的,何必逆着来?”

“迂阔?”张镐冷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尖锐,像一把刀子划破了政事堂里故作平静的气氛,“我迂阔?裴公,你这话我可不敢苟同。在张某看来,为臣者当直言敢谏,方不负圣恩。若人人都像你一般,只管自家富贵,不管朝廷安危,那这朝堂还是朝堂吗?裴公,你这不叫通达,你这是——‘媚宦误国’!”

说到“媚宦误国”四个字的时候,张镐的嗓门陡然高了上去,声音在政事堂的雕梁画栋之间回荡。那几个书吏吓得脸都白了,手里的笔都拿不稳。裴冕的脸也刷地变了,他猛地站起来,指着张镐,手指头都在哆嗦:“你——你——你休要血口喷人!你张镐不过一个布衣出身,侥幸位列宰辅,有何资格在这里教训本官?”

“资格?”张镐也站了起来,他比裴冕高出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瞪着裴冕,“张某的资格,就是这颗脑袋!这颗脑袋长在脖子上,就是为了说实话的!”

政事堂里吵翻了天,最后还是几个老资格的宰相出来打圆场,把两人拉开了。当天晚上,政事堂的这场争吵就传遍了朝堂上下。



那之后的日子里,张镐和李辅国的冲突越来越激烈。每次李辅国想在朝政上插一手,张镐总要站出来顶回去。这场冲突最终让张镐在758年被罢免了宰相职务,外放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李辅国又在背后做了文章,他向肃宗进言,说张镐“不切事机”,不适合担任要职。这还不算,李辅国又指使自己的党羽在朝堂上弹劾张镐,说他狂妄自大,目无君上。

肃宗虽然欣赏张镐的才华,可在宦官集团的压力下,还是松了口。一道旨意下来,张镐便不再是宰相了。

临行的那天,张镐带着家眷出了长安城。城门口的风吹得旌旗猎猎作响,地上的黄土被风卷起来,打在脸上生疼。来接他的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张镐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长安的城墙,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来。

可就在这时候,一队人马从城里头出来了。打头的不是别人,正是裴冕府上的管家。

那管家下了马,跑到张镐面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张公,我们家老爷说了,张公此番外放,路途遥远,多有不便。老爷派我们来护送张公的家眷一程,免得途中被人刁难。”

张镐愣住了。他没想到,在他被贬的时候,站出来帮他的,竟然是那个被他当众骂作“媚宦误国”的裴冕。

他沉吟了一会儿,问那管家:“裴公……还说了什么?”

管家低了低头,说:“老爷没多说,只说张公是正直之人,不该受此折辱。”

张镐听了这话,沉默了老半天,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行。

裴冕的马车也在不远处停着,车帘掀开一角,露出裴冕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两人隔着一片尘土,遥遥对视了一眼。没有人说话。裴冕微微点了点头,就把车帘放下了。

这一幕,整个长安城里头没几个人看见。可是在后来那些年里,张镐一直没忘了这个细节。

扳倒李辅国的会食宴

张镐走后,长安朝堂并没有太平下来。

李辅国的权势越来越大,大到了让肃宗都开始不安的地步。他在宫里头安插的耳目遍布各处,连皇上的日常起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哪个大臣在御前说了什么话,当天晚上李辅国就知道得一清二楚。更嚣张的是,他居然公开对大臣们说过这么一句话:“大家但内里坐,外事听老奴处置。”

“大家”是唐朝人对皇帝的称呼。这话的意思是:皇上您就在宫里好好坐着,外面的事听我老奴才的。这叫什么话?这是奴才对主子说的话吗?

可是没有人敢反驳。李辅国手里有兵——禁军的兵权全攥在他掌心里。肃宗想把他拿下来,可是投鼠忌器,怕他真的铤而走险。

转机出现在宝应元年,公元762年。

那年初夏,长安城里燥热异常,宫墙上的蝉鸣声噪聒不休。肃宗病重在床,张皇后与太子李豫之间剑拔弩张。张皇后想立越王李系为帝,密谋除掉太子。这事儿被宦官程元振得知了。

程元振是李辅国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可这时候他已经有了自己的算盘。他连夜把消息告诉了李辅国。两人一合计,当即带兵入宫,把越王李系和张皇后的党羽一网打尽。肃宗在那天夜里驾崩了——是被吓死的,还是病死的,谁也说不清楚。

太子李豫顺利即位,是为唐代宗。

代宗登基后,第一件事就是对付李辅国。可他不敢明着来,因为李辅国手里还有兵权。于是代宗采取了迂回策略:先重用程元振,让程元振去分李辅国的权。同时,又找来了宰相元载,密谋除掉李辅国的具体办法。

裴冕在这个时候,日子也不好过。

他当年依附李辅国的旧账,这时候被人翻了出来。程元振本来就和李辅国不对付,他得势之后,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李辅国的旧党。裴冕当初举荐过李辅国的心腹刘烜,就这一条,就够他喝一壶的。程元振几次三番在代宗面前说裴冕的坏话,说他与李辅国勾连,图谋不轨。

这事儿说来也巧。当初张镐被贬的时候,裴冕暗中帮过他。如今轮到裴冕遭难了,张镐反倒成了那个可以帮他说上话的人。

张镐这时候已经从辰州回来了。当年他被贬到辰州当司户参军,起因是岐王李业的儿子李珍犯了谋逆的大罪被废为庶人,而张镐因为曾经买过李珍的宅子,被牵连了进去。说起来荒唐,可在那个年头,株连这种事情司空见惯。

从辰州回到长安的张镐,已经不像当年那么年轻气盛了。他在辰州待的那几年,山高水远,远离朝堂,倒让他把很多事情想明白了。可是骨子里的那股子倔劲儿,一点没变。

代宗即位之后,张镐被起用,虽然没有马上回到宰相的位置上,但也在朝中有了一席之地。有一天,代宗在延英殿召见他,问起李辅国旧党该如何处置的事儿。张镐知道这是个扳倒李辅国的机会,可他想的不光是自己这些年的委屈,他还想到了裴冕。

“陛下,”张镐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说,“李辅国专权多年,朝中大臣多有攀附,此乃时势所迫,并非人人情愿。若一概追究,恐伤及无辜,动摇朝纲。臣以为,首恶李辅国当严惩不贷,其余附从者,可酌情从宽。”

代宗听了,沉默了一会儿,问:“裴冕如何?”

张镐抬起头来,目光坦然:“裴冕虽曾依附李辅国,然其为人忠勤,并无大恶。当年臣被贬时,裴冕曾暗中保护臣的家眷,足见其为人尚存良心。臣恳请陛下,从宽发落。”

代宗盯着张镐看了半天,最后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年冬天,李辅国在长安城外的宅邸中被杀。官方说法是盗匪入室行凶,可谁都心知肚明——那是代宗和元载安排的人。李辅国死后,头颅被送到代宗面前,代宗看了之后,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埋了。”

李辅国死后,代宗清洗了他的党羽。裴冕虽然也被牵连,但终究保住了性命,只是被贬到施州、澧州当刺史,比李辅国的其他亲信们强了太多。——要知道程元振后来陷害来瑱,可是直接逼得来瑱被赐死的。

相比之下,裴冕能保住脑袋,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几年之后,裴冕被召回朝中,当上了左仆射。张镐则被派到江南西道当观察使去了。两个人都老了,当年的那些恩怨,在岁月面前轻得像一根羽毛。朝中同僚们说起这两人,都忍不住摇头叹息:“镐与裴,虽道不同,然不失为君子。”

这话后来被写进了《旧唐书》里,成了中唐官场上的一段佳话。



江陵来的老伙计

说完了裴冕,咱们再来说说吕諲。

吕諲在肃宗朝这群宰相里头,属于那种不显山不露水的人。他做官跟裴冕不一样,裴冕是高调做人高调做事,吕諲是低调做人低调做事,可该做的事情一样不落。他是河中河东人,开元末年中的进士,早年在地方上当小官,给韦陟、哥舒翰当过幕僚,勤勤恳恳,一丝不苟。史书上说他“个性静慎,勤总吏职”,这话翻译过来就是:这个人稳重谨慎,干活踏实。

他跟张镐的交情,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两人当年在肃宗面前,都是主张削弱宦官、重振朝纲的。在李辅国权势熏天的那几年,朝堂上的宰相们大致分成了三派:一派是依附李辅国的,以裴冕为代表;一派是中立观望的,谁也不得罪;还有一派,就是张镐和吕諲这样的人,死撑着跟宦官对着干。

吕諲和张镐在政事堂里,常常互为声援。张镐在前面放炮,吕諲在后面补刀。用现在的话说,这叫配合默契。

张镐被贬辰州之后,日子过得相当艰难。辰州在今天的湖南沅陵一带,唐朝时候属于偏远山区,瘴气弥漫,人烟稀少。张镐带着家眷到了那里,吃穿用度都成问题。他当了一辈子清官,两袖清风,如今落了难,连件像样的冬衣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一队人马从江南西道赶来了。

领头的是吕諲派来的差官,带着满满几车物资:冬天的棉衣、粮食、药品,还有一封信。那封信上只有寥寥数语,可张镐看完之后,眼眶就红了。

信上写的是:“公之志,天下知之,非独我一人。”

这句话的意思是:你的志向,天下人都知道,不止我一个人。

张镐把那封信揣在怀里,站在辰州冬天的冷风里头,望着北边的方向,好半天没说话。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转过身,对那差官说:“替我谢过吕公。”

那差官看着张镐花白的头发和粗糙的双手,忍不住心里头一酸,低着头退了下去。他知道,眼前这位老人,当年可是站在大明宫政事堂里的人,如今却在这穷乡僻壤里忍饥挨饿。

暗箭从背后射来

吕諲派人送衣粮给张镐的时候,他自己的处境其实也不乐观。

那时候吕諲刚从宰相的位置上被罢免,外放到了江南西道当节度使。他为什么被罢相呢?说起来跟李辅国有关。吕諲得罪了李辅国,被找个由头赶出了京城,给了他一个江陵尹兼荆南节度使的头衔,算是明升暗降。他在荆南干得风生水起,政绩斐然。当地的老百姓提起他来,都竖大拇指。

可这好名声传到长安,却引来了麻烦。

李揆——当时朝中的另一位宰相——听说了吕諲在荆南的政绩,心里头就不舒服了。说起李揆这个人,那是一等一的聪明人。他是陇西李氏出身,世家子弟,文章写得好,人也长得漂亮,肃宗曾经夸他“门第、人物、文章当世第一”。可就是这么个人,心胸却不太宽敞。他生怕吕諲干得太好,有朝一日被召回朝中,抢了自己的位置。

李揆在政事堂里琢磨了好几天,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这天夜里,他把自己的心腹叫到书房里,低声吩咐了一番。

“你去荆南走一趟,”李揆的声音压得很低,“暗地里查一查吕諲,看看他有没有什么把柄。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那心腹领命去了。到了江陵之后,四处打探吕諲的过失。可他查来查去,查到的全是吕諲的好名声:吕諲到任之后革除弊政、减轻赋税,跟士兵同吃同住,连他的夫人都亲自给将士们缝补衣裳。那心腹犯难了,这让他怎么回去交差?

可李揆不管这些。他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能扳倒吕諲的“罪证”。于是他在朝堂上上了一道奏疏,说吕諲在荆南收买人心,恐怕久后难制,要求朝廷裁撤吕諲的辖区。

吕諲在江陵接到风声之后,连夜写了一封奏疏。这封奏疏写得极有分量,他没有哭诉委屈,没有叫冤喊屈,而是把李揆派人来搜罗他罪证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写了出来,然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摆得清清楚楚。临末了,他写了一句话:“臣之忠奸,请陛下明察。”

这封奏疏送到长安,肃宗看了之后,沉默了老半天。然后,他下了一道旨意:李揆贬为袁州长史。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整个朝堂都震动了。

李揆被贬到袁州之后,日子过得比吕諲惨多了。他走的时候一个人,冷冷清清,没什么人送他。据说他出了长安城之后,回头望了望城墙,跟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是我自己害了自己。”

而吕諲呢,打赢了这场官司,可他并没有趁机报复李揆。他只是继续在江陵当他的节度使,兢兢业业地治理地方。上元三年,也就是762年,吕諲在任上去世,年仅五十一岁。朝廷追赠他为吏部尚书,谥号“肃”——这个“肃”字,配得上他这一辈子。

就在吕諲去世的那一年,张镐也经历了一场死里逃生。他因为曾买李珍宅子被贬辰州司户,在辰州熬了好几年。那些年里头,他远离朝堂,远离纷争,可他的心从来没离开过天下。当地百姓日子苦,他尽自己所能接济穷人,做不了大事就做小事,把一个司户参军当成了县令来干。

代宗即位之后,张镐和吕諲的那段往事,在朝堂上被人重新提起。有人称赞他们是肃宗朝最后的清流,也有人感慨他们位高权重却两袖清风。而此时,宦官程元振正在朝中掀起新一轮的血雨腥风——他陷害来瑱致使来瑱被赐死,又散布谣言中伤裴冕,让裴冕险些丢了性命。中唐的官场,俨然成了一个大染缸,每个人都身不由己地往里跳。

广德二年,公元764年,张镐在江南西道观察使的任上病逝。他临死的时候,身边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几箱子书,几把琴——他年轻时爱弹琴,这习惯保持了一辈子。他去世的消息传到长安,朝中不少老臣都落了泪。代宗追封他为平原郡公。

回头再看张镐和裴冕、吕諲这三个人,你会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他们虽然同朝为相,可走的不是一条路。裴冕依附宦官,张镐痛恨宦官,吕諲勤勤恳恳治理地方,这三条路在中唐那个特殊的年代里,各有各的无奈,也各有各的悲凉。

可他们之间,却有着一种超越了政见的东西。裴冕在张镐落难时护送他的家眷,张镐在代宗面前为裴冕求情。吕諲在张镐最困难的时候送去了衣粮,而张镐在吕諲被构陷的时候,虽远在辰州,亦为他的清白发声。

宦官的阴影笼罩着整个中唐,可在这片阴影之下,人性的微光始终没有熄灭。张镐和裴冕的女儿裴越客与张德容本已定下婚期,因张镐被贬而延至次年春季,两家并未因政治风波而毁约食言——这些小事情,放在宏大的历史叙事里也许不算什么,可就是这些细节,让那些千年前的古人,忽然变得有血有肉起来。

长安城还是那个长安城,大明宫的琉璃瓦换了又换,政事堂里的宰相们来了又走。可张镐在政事堂里拍案而起的那个瞬间,裴冕在长安城外遥遥相送的那个眼神,吕諲在江陵案头写下的那封奏疏,却像是镌刻在石碑上的文字,任凭风吹雨打,始终不曾磨灭。

赋词一首:

《临江仙·读张镐裴冕吕諲事》

寒雨连江洗旧阙,孤臣泪洒征衣。

是非千载总迷离。

熏风犹自媚,谁记谏书时?

宦海浮沉皆过眼,几回肝胆相知。

当年折槛事如丝。

长安明月在,不照故人归。

参考资料:

· 《旧唐书·张镐传》《旧唐书·裴冕传》《旧唐书·吕諲传》《旧唐书·李揆传》

· 《新唐书·张镐传》《新唐书·裴冕传》《新唐书·吕諲传》

· 《廿二史札记》卷二十“唐代宦官之祸”条

· 《历代名贤确论》卷八十张唐英论李揆与吕諲事

· 《御批历代通鉴辑览》肃宗乾元二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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