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小满站在皇朝国际娱乐会所金碧辉煌的大门前，仰头看了一眼那闪得人眼睛发疼的霓虹招牌，深吸了一口气。门口站着的保安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那种审视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扒光了晾在太阳底下。
但她还是走了进去。
说实话，三个月前的林小满打死也想不到自己会来这种地方上班。她可是正儿八经的南城大学工商管理专业的本科毕业生，简历上的每一行都写得规规矩矩，连个错别字都不敢有。可现实这东西吧，专挑你最有底气的时候跳出来给你一耳光。
毕业季投了六十七份简历，面试了二十三家，有三家进了终面，最后呢？最后全他妈黄了。要么嫌她没有工作经验，要么说试用期工资两千五爱来不来，还有一家更绝，面试官翘着二郎腿问她能不能接受每天晚上陪客户吃饭，眼神在她胸前转了好几圈。林小满当场站起来就走，走到楼下才蹲在路边吐了口气，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房租要交，花呗要还，老家的妈妈时不时打电话来问找到工作没，她每次都咬着牙说快了快了，挂了电话就对着出租屋里发霉的天花板发呆。就在她卡里余额只剩下八百多块的时候，大学时候一起做过兼职的学姐陈露发了条微信过来。
“小满，姐这边有个工作，工资高，来不来？”
林小满当时正啃着馒头配榨菜，手指沾了油也没擦就直接打字回过去：“啥工作？”
“夜总会，做前台行政，不是让你陪酒。一个月底薪八千加提成，干得好能过万。”
林小满盯着屏幕上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里剩下的半个馒头三口塞进嘴里，回了一个字：“来。”
现在她就站在这家号称南城最高端的夜总会大堂里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香氛味道，混着真皮沙发的皮革味儿，还有不知道从哪个包间飘出来的洋酒气。大理石地面亮得能照出人影，头顶的水晶吊灯大得离谱，每一颗水晶都在拼命发光，好像不这样就对不起“奢华”两个字。
“林小满是吧？”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三十出头的样子，妆容精致，踩着一双细高跟稳稳当当，“陈露跟我提过你，我是这儿的经理刘姐。”
刘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素面朝天的脸上停了两秒，嘴角微微一勾：“长得确实周正，大学生的底子就是好。不过在这儿上班，你这身打扮不行。”
林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白衬衫，黑色长裤，平底鞋，标准的面试三件套。跟周围那些穿着亮片短裙、踩着恨天高的姑娘们比起来，她简直像个误入了盘丝洞的唐僧。
“没事，慢慢来，”刘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的工作就是大堂接待加行政打杂，负责安排客人预定包间、协调公主排班、核对账单这些杂七杂八的活儿。记住一点，别往包厢区瞎窜，那些地方不是你该去的。”
林小满点了点头，表示记住了。刘姐带她在会所里转了一圈，一楼是大堂和普通KTV包间，二楼往上就是VIP区和豪华商务包间，越往上越奢华，顶层还有个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区域，据说是老板的专属空间。
说到老板，林小满在入职第一天就见到了他。
那天她正在前台整理预定表，大堂的自动门忽然打开，一阵风似的走进来一个男人。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高定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敞着两颗扣子，整个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老子很有钱而且完全不care”的嚣张劲儿。长得确实帅，是那种带着攻击性的好看，眉骨很高，下巴线条锋利得像刀削出来的，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总带着三分笑，笑里面又藏着七分的漫不经心。
身后还跟着两个黑衣服的助理，阵仗大得像电影里黑帮太子爷出场。
“沈总。”刘姐快步迎上去，声音都比平时甜了三个度。
沈宴，皇朝国际的老板，据说家里做地产起家，南城好几个楼盘都是他们沈家的，夜总会只是他名下产业里最不起眼的一个。这些信息是林小满后来从同事嘴里拼凑出来的，此刻她只是站在前台后面，客客气气地喊了一声“沈总好”。
沈宴走过前台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林小满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站在旁边的刘姐显然也捕捉到了，因为当天下午刘姐就专门把她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嘱咐了一堆话，核心意思只有一个——别招惹沈宴。
“小丫头，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份工作你可以做，钱可以挣，但有些事儿你碰都别碰。”刘姐点了一根细长的女士烟，烟雾后面的眼神意味深长，“沈总那种男人，不是你能沾的。你看看他身边那些女人，哪个不是一场空？你年纪小，人单纯，可别犯糊涂。”
林小满心想这有什么好嘱咐的，她来是挣钱的，又不是来谈恋爱的。沈宴再帅再有钱，跟她林小满有什么关系？她只想攒够房租和生活费，等找到正经工作就拍拍屁股走人，这段经历最好永远烂在肚子里，将来简历上都羞于写上去。
但林小满很快发现有些事情不是她想不沾就能不沾的。
入职第二个星期，她在整理VIP包间的消费记录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有一间常年预留给沈宴私人使用的包间，每个月的账单上都有一笔固定的大额消费，但备注写的不是酒水也不是餐饮，而是统一的四个字——“特殊招待”。
林小满出于职业习惯多看了一眼，发现这笔费用每个月都精确地指向同一天，每隔几天会有不同金额的小额消费记录挂在上面。她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什么问题，但又不敢多问，毕竟刘姐说过很多次，老板的事情一个字都不要打听。
真正让她开始产生好奇的，是入职第三周发生的一件小事。
那天晚上十点多，会所的生意正火爆，林小满在前台忙得脚不沾地。一个长发披肩、穿着香奈儿套裙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径直走到前台问她：“沈宴在吗？”
林小满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姐已经像一阵风一样出现了，满脸堆笑地把那个女人拉到一边：“赵小姐您怎么来了？沈总今晚有应酬不在，要不您改天……”
那位赵小姐显然不吃这一套，脸色一沉：“他在不在我自己会看。”说完直接朝VIP电梯走去，刘姐拦都拦不住。
折腾了将近半个小时，那位赵小姐才被刘姐连哄带劝地送走了。林小满听到刘姐对着手机低声说了一句“沈总，赵小姐走了”，声音里透着一股“老子替你擦屁股擦得快疯了”的疲惫。
林小满当时只是觉得好笑，想这沈宴还真是个风流种，女朋友都找上门来了。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想。
第二天晚上，林小满加班到凌晨，从后门出去准备打车回家的时候，看到一个扎着高马尾、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正靠在墙边打电话，声音又甜又腻，像裹了三层糖霜的奶油蛋糕。
“宴哥，我今天新买了一条裙子，晚上穿给你看好不好？你上次说喜欢我穿那件红色的，我又买了一件黑色的同款，更性感哦。”
林小满的脚步顿了一下。宴哥？是说沈宴吗？
她下意识回头多看了一眼那个女孩，身材高挑，五官精致，一看就是那种在社交平台上粉丝几十万的网红脸。女孩看到她也在等车，白了她一眼把身子转过去，压低声音又说了一会儿才挂电话。
这位和昨晚那个杀上门来的赵小姐，显然不是同一个人。
林小满在心里给沈宴贴了个“脚踏两条船”的标签，心想这也不算什么大新闻，有钱男人嘛，身边女人多也正常。她连八卦都懒得跟同事分享，回出租屋洗了个澡就倒头睡了。
但真正让她觉得不对劲的，是后来她在工作系统里看到的东西。
皇朝国际的会员管理系统做得非常细致，每位VIP客人的消费习惯、偏好包间、常点公主都要记录在案，方便提供“私人订制”服务。林小满有一项日常工作就是整理这些数据，做月度消费报表给刘姐过目。
那天她整理沈宴名下那个私人包间的消费记录时，系统里弹出了几条异常提醒，说是有多张关联会员卡共享这个包间的消费额度。林小满点开一看，这间包间下面挂着五个不同的会员编号，每个编号对应的名字都是女性——赵雨晴、周诗语、陈曼妮、白露、还有一个叫苏沫的。
五个女人，五张VIP卡，全部挂靠在沈宴的主账户下面，消费额度统一从主账户划扣。
林小满盯着屏幕上那五个名字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缓缓浮现出一个荒谬但又无比合理的猜测——沈宴是不是同时跟这五个女人在处对象？
她的第一反应是震惊，第二反应是佩服。佩服这男人的时间管理能力，五个女朋友啊，光是记住每个人的生日、喜好、忌口就得耗费多少脑细胞？还得确保她们互相不知道对方的存在，这技术难度不亚于管理一家上市公司。
但林小满还是没有多管闲事。她只是一个打工的，老板的私生活跟她没有半毛钱关系。她把报表做好交上去，刘姐翻看的时候在沈宴那页停了几秒，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
林小满读懂了那个眼神的意思——看到了也当没看到。
她以为自己可以一直这样置身事外。但老天爷显然不打算放过她，那条“赵小姐又来闹”的消息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把她彻底卷了进去。
那天晚上会所特别忙，几个商务包间全都订满了，林小满在大堂和前台之间来回穿梭，高跟鞋把脚后跟磨出了水泡她也顾不上。大概十一点左右，刘姐突然在对讲机里喊她，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很急：“小满，你马上去二楼紫荆阁，沈总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