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茨身边人退党了，以中间派再洗牌，没人能跨过选举门槛

以色列中右翼愿意直面“内塔尼亚胡问题”吗？反内塔尼亚胡阵营内部正在形成的政治联姻，再加上本尼·甘茨阵营中一名最亲近议员的出走，再次引发外界对以色列中间派与温和右翼模糊政治版图的猜测。

这一阵营首先将自己定义为反对政治抵制，并且几乎在任何情况下都希望组建一个广泛的团结政府。那些试图争夺这一选民空间的人，意识形态上的动机并不难理解，民调也为此提供了支持。

民调反映出许多以色列人的一种诉求：希望通过一个横跨支持和反对内塔尼亚胡两大阵营的联合执政，平息尖锐的内部冲突。

以色列政治中确实存在这样一块空间，这一点不能否认，也不应否认。它对应的是这样一批中右翼选民：他们不满极端正统派群体逃避兵役，也反感塔莉·戈特利夫在议会走廊里高声叫喊；但他们对针对政府的抗议也感到不适，认为这场运动的撕裂性过强。

这并不是一个小群体。他们是被社会深刻裂痕所刺痛的以色列人，而他们大多只想让这种撕裂尽快平息。

活跃在这一空间中的政治人物，公众并不陌生。其中包括奇利·特罗珀。作为甘茨昔日的亲信，他最近已退出所属政党。还有约阿兹·亨德尔，他希望争取以色列国防军预备役人员的选票。另一些仍在执政联盟中的人物，则包括利库德知名议员尤利·埃德尔斯坦，以及奥菲尔·索费尔。

除了真实存在、也不应被嘲讽或轻视的意识形态动机之外，这些温和中右翼人物的利益考量也相当清楚：他们希望与其他政治人物区分开来，并从当下的社会裂痕中获益，同时又不至于被彻底锁死在原有阵营之中。

例如，如果特罗珀加入加迪·艾森科特，他不过会成为那份名单上又一个优质名字。但如果他能建立一份新名单，或者加入上述那类政治力量，他就有可能成为左右局势的关键人物。动机很清楚，利益也同样清楚。

真正的问题在于，这里是否真的还有选票可争取。现实中，立足于“中间中的中间”的政党倡议，往往一经现实检验就会迅速瓦解。它们是否能够超越一个听上去颇具吸引力的概念而持续存在，仍然值得怀疑。

民调显示，的确有很大一部分以色列人表达了对团结的期待，或者对社会撕裂的深切忧虑。但再往下追问一两个问题，麻烦就出现了。到头来会发现，几乎每个人都对另一些人有意见。

一方不愿与极端正统派政党合作，更不用说与本雅明·内塔尼亚胡同席。另一方则抵制亚伊尔·戈兰、亚伊尔·拉皮德或纳夫塔利·贝内特。

一个没有内塔尼亚胡的利库德，或者一个没有亚伊尔·戈兰的左翼，并不意味着这些人愿意为团结付出真正代价。更像是双方都在试图——哪怕方式相对温和——模糊掉对方阵营中自己最不喜欢的部分。

此外，迄今为止，面向温和右翼选民的政治人物中，还没有谁建立起一个足以让选民相信其确有胜算的政党或政治运作体系，也没有谁能在民调中稳定站上选举门槛。

本尼·甘茨曾把一切都押在这条路线上，结果只是让自己的下滑更加严重。亨德尔和他的“预备役人员党”也未能把公众对哈雷迪群体逃避兵役的愤怒，转化为稳定高于门槛的支持度。特罗珀的离开，则让这个尚未真正整合成形的空间再次出现分裂。归根结底，这个项目目前没有一个既足够受欢迎、又足够为公众熟悉的人物，能够把它带到议会中一个现实可行的位置。

在我看来，原因在于，任何试图绕开“内塔尼亚胡问题”的做法，最终都行不通。内塔尼亚胡当然是以色列各部族之间更深层战争的一种尖锐体现，而这场冲突所指向的问题也确实大于他个人。但摆在选民面前的实质性问题之一，仍然是这个人的合法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