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3亿月活App被传收费，张一鸣也顶不住“烧钱”压力？

雷达财经出品 文|丁禹 编|孟帅

近日，字节跳动旗下两大明星产品——豆包和红果，相继因“收费”而登上热搜。

据悉，在满足用户日常需求的免费版之外，豆包新增68元至500元/月的付费模式，专业版的包年费用更是高达5088元。

而此前主打“免费看剧”的红果短剧，则被网友发现：部分短剧被标记为“VIP”，需开通会员套餐观看完整版。

针对收费传闻，豆包表示，其在免费版的基础上推出包含更多增值服务的付费版本，旨在满足不同用户的差异化需求。

而红果的付费传闻，则被抖音副总裁李亮辟谣：少数影视内容因版权方合规要求与行业惯例，需开通VIP权限观看；免广告会员服务非强制收费，不会改变用户免费追剧的核心模式。

豆包、红果因收费传闻引发热议的背后，实则折射出字节跳动在新兴业务领域所面临的商业化压力。

在以豆包为代表的AI业务上，字节跳动已于2025年投入1500至1600亿元；2026年，字节更是计划再次豪掷1600亿元。

至于短剧业务，今年3月有消息称，红果短剧砍掉中小承制方的保底，只保留头部精品项目。

4月又有市场消息称，抖音电商将迎调整，成立红果电商。这一系列动作，无疑显示出字节在短剧业务领域的商业化探索。

月活超3亿，豆包欲推付费版本

豆包的付费计划，源自其在苹果App Store中的订阅服务声明。声明显示，在免费版的基础上，豆包将推出包含更多增值服务的付费版本。

具体而言，豆包将会有三档订阅价格：标准版连续包月每月68元（连续包年688元）、加强版连续包月每月200元（连续包年2048元）、专业版连续包月每月500元（连续包年5088元）。

可以作为参照的是，国外的ChatGPT在免费版外，亦提供多档套餐可供选择。其中，Go版为8美元/月，Plus版为20美元/月，Pro版为100美元/月。

不过，据红星新闻，目前，豆包产品的相关付费选项和功能尚未正式实施。

对此，豆包官方回应称：“相关方案细节目前还在测试阶段，正式上线时会通过官方渠道发布完整信息。”

豆包还强调，其始终提供免费服务，在免费服务的基础上，也在探索推出更多增值服务，以满足不同用户的差异化需求。

在今日头条相关文章的评论区，豆包表示，免费版不会“降智”，其日常聊天写文案完全够用，而付费版是给复杂任务开的“优先通道”。

另据北京商报，有接近豆包人士透露，付费功能将主要专注在复杂任务和生产力场景，如PPT生成、数据分析、影视制作等。

随着模型能力持续升级，产品已经能满足越来越多的复杂高价值任务。但此类任务需消耗更多算力与推理时间，因此豆包计划上线付费服务，满足这部分复杂场景需求。

天眼查显示，豆包所属公司为北京春田知韵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23年7月，由北京抖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100%全资控股。

而在北京春田知韵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次月，基于云雀模型开发的豆包首度对外测试。

此后，依托字节跳动Seed核心技术团队的强大研发实力，以及抖音所带来的海量流量优势，豆包在国内AI行业中迅速崛起，长期占据领先地位。

据QuestMobile数据，截至2026年3月，豆包的月活用户规模为3.45亿，超过第二名千问（1.66亿）、第三名DeepSeek（1.27亿）两者之和。

红果不再“免费”？高管紧急辟谣

在豆包推出收费计划引发市场广泛关注的同时，字节跳动旗下另一款凭借免费策略俘获众多用户芳心的短剧应用——红果短剧，也卷入“收费”风波。

据澎湃新闻，5月4日，“红果VIP付费”登上热搜。当天，有网友在红果短剧App内观看电影《少年往事》时发现，该电影封面左上角有“VIP”标识。

点击后页面提示“试看6分钟，开通会员看完整版”。试看结束后，页面出现“开通VIP看完整版”选项。

从流出的截图来看，红果的会员套餐包含7天8元、月卡30元、季卡78元、年卡260元等档位。

对此，抖音副总裁李亮很快出面澄清，其在微博发文称，“网传所谓红果短剧收费的消息不实”。

李亮表示，实际情况是为持续丰富平台视频内容生态，满足用户多样化的观看需求，红果短剧陆续引入了一些影视内容。依据相关影视版权方合规要求与行业惯例，该部分少数影视内容需开通VIP权限观看。

而免广告会员服务，只是满足用户差异化体验的自愿选项，不会强制收费，也不会改变用户免费追剧的核心模式。

李亮强调，不管是免广告的VIP服务，还是极少量需VIP才能观看的影视内容，都是2024年2月红果早期就有的功能，并不是近期的新动作。

红果短剧2024年2月更新的会员服务协议显示，红果短剧VIP会员权益，包括但不限于看剧免广告、阅读免广告、听书免广告、VIP内容免费看等。红果短剧有权根据市场或自身经营情况对会员权益、适用的用户设备终端进行部分或全部新增、减少或变更。

天眼查显示，红果短剧背后的主体运营公司为北京笔墨留香科技有限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21年，由北京抖音信息服务有限公司100%全资控股。

公司成立两年后的2023年，红果短剧正式进入大众视野。

在国内早期付费短剧的热潮中，红果短剧打出了“免费观看+广告分账”的组合拳，允许用户通过观看广告来解锁剧集，从而迅速积累起大量用户，跃升为短剧行业龙头。

依靠这一免费模式，红果用户规模扩张极为迅猛。根据QuestMobile数据，截至2026年2月，红果短剧的用户规模突破3亿大关，同比增长84.6%至3.04亿，净增近1.4亿，超过长视频巨头优酷和芒果TV，月人均单日使用时长达到125分钟。

投入持续加码，变现任重道远

作为字节跳动继抖音后推出的现象级应用，豆包和红果无疑是公司产品矩阵中冉冉升起的两颗新星。

目前，字节跳动将很大一部分精力倾注在了火山引擎、Seedance 2.0、豆包等AI相关业务上。

据媒体报道，2025年，字节跳动资本开支约1600亿元，其中约900亿用于AI算力采购。

2026年，字节预计将再投入1600亿元用于AI领域，其中高达850亿元用于AI芯片采购。

不过，与前期千亿级别的巨额投入相比，如今字节跳动的AI业务尚未构建起稳定的盈利模式。

以豆包为例，在本次收费计划公布之前，豆包对C端用户一直秉持免费开放的原则。

在API端口，豆包2.0 Pro按“输入长度”区间定价，32k以内的输入定价为3.2元/百万tokens，输出定价为16元/百万tokens，相比国外大模型有较大的成本优势。

在B端，字节除与中兴一同打造“豆包手机”外，还与东风汽车、上汽荣威等汽车厂商合作，意图将豆包大模型应用于智能座舱、AI汽车之上。

尽管字节在AI业务方面的商业化动作频频，但指望前述举措收回前期的巨额投入仍有不小的难度。

摩根士丹利研报估算，豆包的年化订阅收入或达到1.01亿至15亿美元，以中值计算为4.26亿至6.84亿美元，相较其核心广告业务而言仍显温和。

该行认为，豆包推出付费会员制，反映国内消费型AI的用户教育阶段已大致完成，获取新用户的成本正在上升，而服务现有用户的成本亦随着token消耗增加而上涨。

另据人民财讯4月20日消息，有知情人士透露，在公司持续加大对AI业务的投入下，字节跳动2025年的净利润同比下滑超过70%，净利润率也出现大幅下滑。

不过，李亮对前述消息澄清称，净利润下降70%是国际会计准则的数字，除了新兴业务投资增大，还有优先股和期权成本变动因素（不反映运营实质）。

李亮表示，由于抖音电商增速放缓和新兴业务相关投入增大，公司去年下半年的经营利润率有小幅下滑，但远没有报道中这么大幅度。

李亮透露，若不考虑优先股和期权成本变动，公司总体营收和利润依然增长，且TikTok电商业务和新兴业务发展趋势良好。

再将视线转至红果短剧，今年3月有消息称，红果短剧砍掉中小承制方的保底，只保留头部精品项目。另有市场消息称，红果短剧此举是压缩真人短剧，押注AI真人短剧。

据蓝鲸新闻，过去红果短剧与承制方的合作模式为红果提供短剧剧本库，面向具有竖屏短剧制作能力的制作方，可通过承制选本库筛选剧本，并由制作方自行全资完成制作，成片交付在红果端独家播出。

根据红果承制业务介绍及合作指引，红果短剧会对承制方进行激励，分成比例最高达70%，并依据承制作品的消费表现（考核一定周期内上线承制作品），在下一周期可获得部均20万/部-35万/部不等的保底金额。

一名中小承制方表示，承制作品达到一定热度值后，会触发保底机制，具体保底金额不一，此次调整则是取消了这个保底机制。

前述中小承制方坦言：“去年是真人剧野蛮增长的一年，产量太高，但质量和收益却严重不对等，导致入不敷支。”

在3月13日举行的2026中国电视剧制作产业大会暨第十一届中国（深圳）国际电视剧节目交易会上，红果短剧总编辑乐力表示，“前段时间有个舆情是谣言，我们对真人短剧的投入一如既往，并没有因为AI就降低对真人短剧的投入”。

乐力进一步解释称，“因为一些机制的问题，对部分政策在年前做了一些调整，当时调整方案没出来，可能我们的一些操作让大家有了误解，反正我们最近会公布新的整套方案，整体上我们对真人短剧的投入是一如既往的”。

据悉，2026年，红果对于内容总投入的预算预期会增加超过40%。

今年4月，抖音又发布最新真人短剧扶持计划：短剧版权中心将投入5亿元专项资金，持续扶持真人短剧内容创新与现实题材深耕。

值得一提的是，4月中旬有市场消息称，抖音电商将迎调整，成立红果电商，架构在中国电商下，与行业产品、用户产品等部门平级。对此，抖音官方暂无回应。

在接连捧出多个月活达数亿级的超级App后，字节后续能否为这些业务探寻到更为长久稳定的变现之路？雷达财经将持续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