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西文化各有千秋，但在女人的脚上中国却完败于西方

我在前面发表过一篇文章《写意和写实：中西文化反差强烈，各有千秋》，谈及中西文化的差异，认为其中写意和写实是中西文化最显著的差异之一，并举了诸如绘画、文学、表演艺术、造型艺术、综合艺术甚至医学、烹调等诸多方面、众多领域的例子，可谓贯穿于中西文化的方方面面，应该具有足够的代表性。

也就是说，中国偏写意，重神、重意、重悟；西方偏写实，重形、重理、重证。二者各有千秋而并无优劣、高下之分，反而是两种文明用各自最根本的气质共同勾勒出人类文明的多元图景。

其中，有两方面的例子的对比还挺有意思，就是古代神话和现代传奇，很典型的特征就是——

古代神话：中国的神话重“天人合一”的意境，重道德寓意与精神境界的传递，尤其是形式上，神仙不管出自何种何类，大多被幻化成人形，但这样的“人”却无所不能，可以腾云驾雾，可以钻地入海，任意腾挪，孙悟空一个跟斗可以十万八千里，但却又逃不出如来佛巨大无比的手掌心。想象力天马行空，无拘无束。西方的神话，更注重写实性，更讲究逻辑性，最典型的，若要想飞，就得给他安上个翅膀（如丘比特），必须符合真实世界的逻辑。诸神也有着鲜明的性格缺陷与情感纠葛，如同真实的人一般，有喜怒哀乐、有欲望与挣扎。 现代传奇：中国的侠客飞檐走壁、日行千里，水上空中腾挪，靠的是轻功；护体攻敌，有气功，有铁头功、铁砂掌、点穴和各种招式，全靠肉身，依赖身体内在的修炼。情节上也是多注重情感的抒发与意境的营造，往往服务于精神内核的表达，而非对现实的精准还原。相比于中国，西方的英雄，要想获得超人的能力，需要外在的装备和器械的帮助，如钢铁侠，或者变成具备特定能力的动物形象，如蜘蛛侠（这与中国大多幻化成人身正好相反），007似乎无所不能，但除了自身原本应有的能力强之外，依靠大量先进的器械和装备。这些与其古代神话一样，都是逻辑性使然。

两者之间尤其是有这样一个显著的差别，即，不管是古代神话还是现代传奇，中国都赋予真人以各种神奇的能力，而西方则大多需要特殊的外部装备才有超能力。中国重想象力，西方重逻辑性。

不过，中国文化中这些天马行空式的想象力只能体现在文学和艺术上，如果将这样的特色投射到实际生活中，则可能是另一回事，可能产生完全不一样甚至荒诞的效果。

比如，在女人的脚上，中国的“国粹”（实为糟粕）缠足（美其名曰：三寸金莲）就是完全彻底地败给了西方的高跟鞋，而且是一败涂地，输得精光。

在对待女人的脚上，中国的先人们将文学艺术上的想象力机械教条地移植到了实际生活中，秉承了对肉身直接进行改造的思维模式，竟然想出了缠足裹脚这一惨无人道的招式。如果从宋代缠足开始盛行算起，长达九百年间，中国的全体女性承受了冷酷残忍的折磨和难以想象的痛苦。

缠足的本意是让女性脚小而显得整体的娇小、柔弱、娴静以及要让腿足连接处具有柔和的曲线等等，以满足男人的审美需求。但关键是，让女人承受如此巨大痛苦的肉体改造，并没有赋予女人以任何美感，即使有，那也是一种极度病态的美感，是一些极度病态的人眼中畸形的美感。

李香君故居展示的三寸金莲绣花鞋

笔者小时候曾经见识过末代的小脚老太，为了尽量保持身体的平衡和稳定的步伐，她们无一不是迈着外八字脚，弯曲着腿部，佝偻着上身，给我唯一的印象就是，没有任何美感，只剩下丑陋。

迈着外八字脚、弯曲着腿部、佝偻着上身的小脚老太

反观发源于西方的高跟鞋，从借助于外在装备的思维模式出发以改造女人的足部，与中国通过人体缠出的“三寸金莲”形成了极其强烈、无比鲜明的对比。

高跟鞋所具备的三大特点即可以淋漓尽致地体现出二者之间的优劣。

优点一，高跟鞋可以为女人增高，让女人的身姿显得更纤长。

优点二，高跟鞋让女人前脚掌着地、脚后部悬空，在视觉上可谓是一举三得：一得是，被支起的脚面视觉上延伸了小腿的长度，让小腿显得更为修长；二得是缩小了脚长，让脚部显得小巧（缠足的主要目的即在于此）；三得是改变了原来腿足之间直角连接的刚硬感，赋予了柔和圆润的美。

高跟鞋可以点石成金

优点三，如果穿着合适、走姿得当、步态优美，高跟鞋可以让女人腿部笔直、收腹挺胸，身姿更显挺拔，大幅度地提升女人的气质，赋予女人独特的风韵。

提升气质

其实，优点一（增加身高）只是浮于其表，是高跟鞋最浅显、最表面化的优点，但仅此一点即可完胜中国的缠足小脚。而优点二（取脚之长补腿之短）和优点三（提升气质）是在增高的基础上产生了质的飞跃，是它的精华所在和绝妙之处，是高跟鞋的魂。

高跟鞋是爱美女人最大的福音，对女人整体的美起到了点石成金的非凡效果。完全可以说，高跟鞋是人类在女人服饰方面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虽然高跟鞋（尤其是跟高的高跟鞋）穿久了也会给女人带去一定的痛苦，但这样的疼痛与缠足相比简直状比霄壤，有如天地之别。

而且，高跟鞋穿脱自由，它的痛苦只是一时的痛苦，脱掉鞋子即可得到解放。对爱美的女人而言，这样的美中不足也许可以接受，是痛有所值。

如果说，缠足是历经酷刑之后的无期徒刑，那么，高跟鞋仅仅是短期拘留，而且是时长可以自由掌控的短期“拘留”。

从缠足与高跟鞋的对比中，起码给我们带来了两点启示：

一方面，对于中国的传统文化，不能一味地都觉得是好的，不能食古不化、因循守旧、抱残守缺，而应该有所扬弃，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与时俱进。比如，有所谓的学者教授要“强烈建议恢复民跪官”，竭力推崇与新时代格格不入的繁琐的古代殡葬制度（可参见拙文：许石林“民跪官”的建议真的是反讽吗？），对这样腐朽的传统，我们就应该明辨是非，坚决反对。

另一方面，对于外来文化不应一味地加以排斥，文化不管中西，都属于全人类共同的资源和遗产。要谨防一些思维极左、居心叵测的网络大V的煽动和蛊惑，要拒绝那种倒洗澡水连澡盆里的小孩子一起倒掉的思维模式，要有足够的分辨和过滤能力，看清一些极左人物一边身体在享受一边嘴上在斥责的虚伪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