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清晨五点,宋宇站在空荡荡的厨房里,橱柜门大开,里面什么都没有。
电饭煲、炒锅、碗筷、调料瓶......妻子苏晴连垃圾桶都搬走了。
餐桌上压着一张纸条,八个字,笔锋凌厉:"你自己看着办吧。"
客厅沙发上,母亲和妹妹已经睡熟,三个外甥在地上打地铺,行李箱堆得到处都是。
宋宇看着纸条,手指开始发抖。
昨晚他答应母亲让妹妹带三个孩子来住暑假时,苏晴只说了一句话,转身就走。
他以为妻子只是赌气,没想到......
01
三天前的下午,宋宇正在工地上盯着施工进度,手机突然响了。
母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哭腔:"宇子,你得帮帮你妹妹......"
宋宇心里咯噔一下。这些年,每次母亲用这种语气说话,准没好事。
"妈,怎么了?"
"你妹妹离婚后日子过得太苦了,那个没良心的男人说不管就不管了,三个孩子全扔给她......"母亲的声音越说越激动,"现在暑假到了,娟子要出去打工赚钱,孩子没人管,我年纪大了带不动三个......"
宋宇皱起眉头:"妈,妹夫不是每个月给抚养费吗?"
"给什么给!一分钱都不给!"母亲立刻提高了声调,"你妹妹找他要钱,他直接把微信拉黑了!"
电话那头传来妹妹宋娟的哭声:"哥,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房租、吃喝、上学,哪样不要钱......"
宋宇揉了揉太阳穴。
他了解妹妹的性格,从小娇生惯养,嫁人后也没吃过什么苦。离婚这一年,倒是经常听母亲说她过得艰难。
"那你想怎么办?"宋宇问。
"让你妹妹带孩子来你那住两个月,暑假结束就回来。"母亲语气软了下来,"你是当哥的,不帮她帮谁啊?"
宋宇沉默了几秒:"妈,我得跟苏晴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商量!"母亲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你媳妇那么大的人,还能不讲道理?自己的小姑子带孩子来住两个月,这点忙都不帮?"
"不是这个意思......"宋宇试图解释,"我们家就两居室,苏晴在准备职称考试,需要安静的环境......"
"考试考试!天天就知道考试!"母亲打断他,"你妹妹孩子都没地方住了,她还有心思考试?"
宋宇深吸一口气:"妈,我晚上回去跟苏晴说,明天给您答复。"
"行行行,你跟她说。"母亲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满,"我就看看,她到底讲不讲亲情。"
挂了电话,宋宇站在工地上,看着远处忙碌的工人,心里沉甸甸的。
晚上七点,宋宇回到家。
苏晴正在书房里整理资料,桌上摊着厚厚的专业书籍和笔记本。她抬头看见宋宇,笑了笑:"回来了?饭在锅里热着,自己盛。"
宋宇走过去,看着妻子认真的侧脸,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吃完饭,苏晴收拾碗筷,宋宇跟在她后面:"晴晴,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苏晴回头看他。
"我妈今天打电话来,说我妹妹想带孩子来咱这住两个月......"宋宇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妻子的表情。
苏晴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放下碗,转过身看着宋宇:"住两个月?"
"就暑假,说是她要出去打工,没人带孩子。"宋宇连忙解释,"等开学了就回去。"
苏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宋宇下意识地问。
"宋宇,咱们家多大你不知道?"苏晴的声音很平静,"两居室,一个主卧一个次卧。你妹妹带三个孩子来,睡哪?客厅?"
"可以打地铺......"
"打地铺?"苏晴打断他,"三个孩子,最大的九岁,最小的五岁,你觉得他们能安安静静待着?我每天备考要看书做题,需要安静的环境。"
宋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而且......"苏晴顿了顿,"你妹妹什么性格你不清楚?她来了就不会走。"
"不会的,我会跟她说清楚......"
"你哪次说清楚过?"苏晴的语气变冷了些,"去年春节她来借住,说好住三天,结果住了半个月。前年暑假说来待一周,最后待了一个月。每次都是你妈打电话,你就心软答应,从来不考虑我的感受。"
宋宇低下头,不说话了。
苏晴看着他,叹了口气:"宋宇,不是我不讲情面。你想帮你妹妹我理解,但帮忙也要看实际情况。咱们家真的不适合住这么多人。"
"那......我怎么跟我妈说?"宋宇声音很小。
"实话实说。"苏晴转身继续洗碗,"告诉她我们家条件不允许,让她想别的办法。"
那天晚上,宋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想起小时候,家里穷,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把他和妹妹拉扯大。
那时候母亲总说,你是哥哥,要让着妹妹,要照顾妹妹。
长大后也是,妹妹结婚要彩礼,母亲让他出了三万。妹妹买房差钱,母亲又让他借了五万。
这些钱到现在一分都没还。
但那是自己的亲妹妹啊,他能不帮吗?
02
第二天一早,宋宇还没起床,母亲的电话就打来了。
"宇子,你媳妇怎么说?"
"妈,苏晴说家里地方小,住不下......"宋宇小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怒吼:"什么住不下!你们那房子七八十平米,住不下几个人?我看她就是不愿意!"
"妈,不是这样的......"
"我告诉你宋宇,你妹妹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你知道吗?一个月赚的钱连房租都交不起!你当哥的看着自己妹妹受苦,你良心过得去?"
宋宇被说得哑口无言。
"行,我知道了。"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悲凉,"我和你妹妹这辈子算是指望不上你了。当初我省吃俭用供你读大学,就换来你这么个白眼狼......"
"妈......"
"别叫我妈!我没你这个儿子!"
啪,电话挂断了。
宋宇拿着手机,心里像堵了块石头。
接下来的两天,母亲每天打三四个电话过来。
有时候哭诉,有时候指责,有时候沉默不语。
宋娟也时不时发微信过来,配着孩子们吃剩菜剩饭的照片,说她实在撑不下去了。
第三天下午,母亲突然打来电话,声音虚弱:"宇子,我在你妹妹家摔了一跤,腰疼得厉害......"
"什么!"宋宇猛地站起来,"严重吗?去医院了吗?"
"你妹妹带我去看了,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干重活。"母亲叹气,"可三个孩子哪能不动啊,我实在顾不过来......"
宋宇脑子里嗡嗡作响。
母亲年纪大了,万一伤到骨头可不是小事。
妹妹一个人又要照顾母亲又要管三个孩子,确实分身乏术。
"妈,要不您先来我这养伤?"
"我来了,你妹妹和孩子们怎么办?"母亲的声音带着哭腔,"算了算了,我也不给你们添麻烦了,我自己想办法......"
宋宇咬了咬牙:"妈,您别这么说......要不,让我妹妹带孩子一起来吧。"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
"真的?"母亲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嗯,就暑假两个月,开学了一定要回去。"宋宇强调。
"好好好!我这就跟你妹妹说!"母亲兴奋地挂了电话。
宋宇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他还没告诉苏晴。
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
这两天苏晴每天早出晚归,不是去图书馆就是去上辅导课,两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宋宇知道妻子在逃避这个话题,也在等他的态度。
可他已经答应母亲了。
晚上六点,宋宇提前下班回家,去超市买了菜,准备做一顿好的。
苏晴七点才回来,看到桌上的饭菜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这么早?"她放下包,走到餐桌前。
"想早点回来陪你吃饭。"宋宇递给她筷子。
两人默默吃着饭,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宋宇夹了块鱼放在苏晴碗里,清了清嗓子:"晴晴,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苏晴抬起头,看着他。
"我......我今天答应我妈了,让我妹妹带孩子过来住。"宋宇说完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小,"就暑假两个月,我妈在我妹妹家摔伤了腰,她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筷子掉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苏晴直直地看着宋宇,眼睛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你答应了?"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我妈腰摔伤了,我妹一个人真的顾不过来......"宋宇试图解释。
"所以你没问过我,就替我做了决定?"苏晴打断他。
"不是......"宋宇语无伦次,"我想着就两个月,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苏晴冷笑一声,"宋宇,我跟你结婚五年,你妹妹来借住过几次?每次说好一周,哪次不是住一个月以上?"
"这次不一样,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你哪次说清楚过?"苏晴的声音突然提高,"去年她来住半个月,把我书房当仓库,堆满了她的杂物。前年她来住一个月,三个孩子把我的化妆品当玩具,摔坏了一整套。你每次都说'孩子不懂事',让我别计较。"
宋宇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计较过吗?我说过一句重话吗?"苏晴的眼眶红了,"但你有没有想过,这是我的家!我有没有权利决定谁能住进来?"
"晴晴,我知道你委屈......"
"你不知道!"苏晴猛地站起来,"你根本不知道!你只知道你妈打个电话你就心软,你妹妹哭两声你就答应,你从来没有想过我!"
宋宇也站起来:"那我妈怎么办?我妹怎么办?他们是我的亲人!"
"我就不是你的亲人?"苏晴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宋宇,我是你妻子。"
"我没说你不是......"
"你用行动说了。"苏晴擦掉眼泪,转身往卧室走,"你永远把我放在最后。"
宋宇跟过去,看见苏晴从衣柜里拿出行李箱。
"你干什么?"他心里一慌。
苏晴不说话,开始往箱子里装衣服。
"晴晴,你别这样......"宋宇想去拉她。
"别碰我。"苏晴甩开他的手,继续收拾东西。
她把自己的衣服、化妆品、书籍全都装进箱子,然后拖着箱子走向厨房。
宋宇跟在后面,看着她打开橱柜,开始往购物袋里装东西。
电饭煲、炒锅、汤锅、碗、盘子、筷子、杯子、调料瓶......
苏晴像是在搬家,把厨房里所有能带走的东西都装进袋子。
"你这是干什么?"宋宇的声音都在抖。
"给你腾地方。"苏晴头也不回,"让你好好尽孝道。"
"晴晴......"
"宋宇,我给过你机会。"苏晴停下动作,转过身看着他,"我明确告诉过你我的底线,但你还是选择了你妈和你妹妹。"
"我没有......"
"你有。"苏晴打断他,"你答应她们的那一刻,就已经做出了选择。"
她提着大包小包往门口走。
宋宇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门开了,苏晴回头看了他一眼:"你自己看着办吧。"
砰,门关上了。
宋宇冲到门口想追出去,可手放在门把手上,最终还是没有打开。
他告诉自己,苏晴只是生气,出去住几天就会回来的。
她不会真的离开自己。
不会的。
餐桌上,两碗饭菜还冒着热气。
苏晴的那碗,才吃了两口。
宋宇走过去,看到桌上压着一张纸条。
八个字,笔锋凌厉:"你自己看着办吧。"
他拿起纸条,手指开始发抖。
这话是什么意思?
03
第二天上午十点,宋宇接到母亲的电话。
"宇子,我和你妹妹下午两点的车,你来车站接我们。"
"这么快?"宋宇还没从昨晚的打击中缓过来。
"快什么快,你妹妹订票都订好几天了。"母亲理所当然地说,"你在家等着,我们行李多,你多叫几个人来搬。"
宋宇挂了电话,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给苏晴打电话,关机。
发微信,不回。
下午两点,宋宇开车到了车站。
远远看见母亲和宋娟领着三个孩子站在出站口,身边堆着八个大行李箱。
"哥!"宋娟看见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你可算来了,累死我了。"
三个孩子围过来,叽叽喳喳叫着舅舅。
宋宇勉强笑了笑,开始往车上搬行李。
八个箱子塞满了后备箱和后座,三个孩子只能挤在一起。
"你媳妇呢?"母亲坐在副驾驶,四处打量。
"她去上课了。"宋宇随口说了个理由。
"上课?"母亲撇撇嘴,"都这么大人了还上什么课,在家好好伺候公婆不是正事?"
宋宇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没有说话。
车开到小区楼下,宋宇一个人扛着行李箱上楼。
八个箱子,每个都有二三十斤重,从一楼扛到六楼,他腰都快断了。
好不容易全部搬上来,打开门,三个孩子像脱缰的野马冲进屋。
"哇!好大的房子!"九岁的外甥女欢欢尖叫着在客厅里跑。
七岁的外甥乐乐直接爬上沙发,开始蹦。
五岁的外甥小宝抱着沙发靠垫打滚。
"别闹!"宋娟冲孩子们喊了一嗓子,然后对宋宇说,"哥,孩子憋了一路了,让他们玩会儿。"
母亲已经开始指挥了:"宇子,把主卧收拾出来,让你妹妹和孩子们住。"
宋宇愣了:"那是我和苏晴的房间......"
"苏晴都走了,空着也是空着。"宋娟已经拉开主卧的衣柜门,开始往里塞衣服,"哥,你的衣服我帮你拿出来放客厅吧。"
"不用......"宋宇话还没说完,欢欢已经冲进主卧,直接爬上了床。
"哇!好软的床!"小女孩在床上蹦跳着,"妈妈,这床比咱家的大好多!"
乐乐和小宝也跟着冲进去,三个孩子在床上打闹成一团。
宋宇看着被弄乱的床铺,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是他和苏晴结婚时买的床,床单还是上个月苏晴新换的。
"行了行了,别在床上闹。"宋娟把孩子们拉下来,"去客厅玩,别打扰舅舅休息。"
三个孩子又冲向客厅。
不到五分钟,客厅里就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宋宇冲出去,看见苏晴摆在书架上的陶瓷摆件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苏晴买的,她说那天看到这个摆件,觉得特别有意义。
"谁弄的?"宋宇的声音有些严厉。
三个孩子都低着头,不说话。
"没事没事,孩子不懂事。"宋娟走过来,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一个破摆件而已,摔了就摔了。"
"这不是破摆件......"宋宇想解释。
"哥,你至于吗?"宋娟不以为然,"孩子又不是故意的,你吓到他们了。"
母亲也走过来:"就是,对孩子凶什么凶,你小时候还不是到处闯祸。"
宋宇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把碎片收拾干净。
刚收拾完,手机响了。
是单位领导打来的。
"小宋,你媳妇刚才来办公室找我......"领导的声音有些犹豫。
宋宇心里咯噔一下:"找您干什么?"
"她提交了一份材料,说是你们夫妻财产分割协议......"领导顿了顿,"你们这是......"
宋宇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领导,我......我回头再跟您解释......"他挂了电话,手都在抖。
财产分割协议?
苏晴要离婚?
宋宇冲进卧室,翻箱倒柜找苏晴昨晚留下的那张纸条。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气话,可现在......
找到了!
宋宇拿起纸条,这次仔细看了看。
他突然发现,纸条背面也有字。
手指翻过纸条的那一刻,宋宇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