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做过这样的梦?梦见自己被困在一个巨大的空间站里,四周是无尽的黑暗和机械的轰鸣。你是一个数字化的意识,被困在一具不属于自己的人造躯体中。有人在追捕你,想把你——或者说,你代表的公司财产——收回。这不是梦。这是你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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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一个“梦游体”。一具合成躯体里,装着从某位逝者的大脑中复制而来的数字化意识。在星际资本主义的冰冷逻辑里,你不是人——你是一件资产,属于某个横跨星系的大型集团。然后你逃了。不是那种英雄式的逃亡,没有爆炸,没有华丽的动作场面。你只是趁着系统故障,把自己塞进一艘货运飞船,漂到了这个叫做“厄灵之眼”的空间站。这里位于星系的最边缘,是逃亡者和破产者的收容所,是社会螺丝脱落之后最终的落点。
你的身体随时可能崩溃——公司设计梦游体时留了一手,“计划报废”深嵌在每一行代码里。你需要定期摄入稳定剂,否则躯体会像生锈的机器一样散架。你的体内还有追踪器,猎犬随时会循着信号赶来。你没有武器,没有钱,甚至没有身份。你只有一个循环又一个循环的时间,和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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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空梦里人》不是一款你想象中那样的游戏。没有战斗,没有炫酷的义体改造,没有高速追车。它的核心机制来自桌上角色扮演游戏——骰子、时钟和“动因”。每个循环(可以理解为一天),游戏会给你掷出几颗骰子。你需要把这些骰子分配到不同行动上:去码头装卸货物赚点饭钱,去餐厅打工换取稳定剂,去维修站帮人修设备获取情报。
每颗骰子的点数决定了你的行动结果。高点数意味着你能高效完成工作,可能还会获得额外收入;低点数则意味着失败、受伤,甚至被雇主克扣工钱。听起来像个打工模拟器,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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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远不止如此。因为每个行动背后都连着一条故事线——“动因”。当你开始为那位在码头卸货的废品贩子工作,你很快就会发现她不仅仅是一个NPC。她在拆解废弃飞船的过程中发现了不该发现的东西,关于公司的秘密,关于空间站底层那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
你的每一次投骰,都是在这些故事线上前进一小步。时钟在滴答作响——某些任务有时间限制,某个角色可能在几个循环后就会离开,某个秘密窗口在倒计时关闭。你必须学会管理你的骰子,就像管理你生命中仅剩的时间和精力。修一次机器用掉一颗骰子,吃一顿饭用掉一颗,去见某个可能改变你命运的人,也需要一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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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站本身就是这个游戏最迷人的角色之一。“厄灵之眼”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赛博都市。没有霓虹灯海洋,没有全息广告牌,没有摩天大楼。它更像一个巨大的工业废墟——废弃的舱段连接着还在运转的区域,生锈的管道里流淌着维持生命的液体,到处都是被遗弃的机械和被遗忘的人。但正是在这种破败中,生命以一种异常坚韧的方式存续着。
“烽火台”是一个卖烤松茸的小摊,老板用空间站里培育的真菌做菜,味道竟然出奇地好。“云台酒廊”是远眺者的聚集地,一杯酒可以买到一段故事,也可能买到一个改变命运的线索。“绿道”是一个神秘的菌丝社群,那里的居民相信人类的未来不在于征服星辰大海,而在于与自然的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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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为给女儿一个未来而在码头拼命工作的列姆,在底层诊所里救治每一个病患的年轻医生,被困在政治漩涡中的议员,还有那个永远站在同一位置、似乎看透一切的情报贩子。没有人是纯粹的好人或坏人。每个人都在挣扎,都在妥协,都在试图用一种不太体面的方式守住一点什么。
而你的选择,将一步步编织出你在这个空间站人际关系网中的位置。你选择帮助谁,选择信任谁,选择在关键时刻站在哪一边——这些微小决定汇聚成的,是一个关于“你是谁”的答案。
如果你喜欢《极乐迪斯科》那种文学化的叙事体验,如果你对赛博朋克世界观中“人何以为人”的追问感兴趣,如果你只是想找一款能让你静下心来阅读、思考、感受的游戏——那么,厄灵之眼的空气阀门已经打开,脚步声回荡在生锈的走廊里。下一颗骰子即将落下。敬下一个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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