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接婆家全家住,婆婆让我做10个菜,我笑端白粥:新来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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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撞开的时候,我正把最后一锅粥端上桌。

婆婆丁凤英走在最前面,身后黑压压跟进来一群人。

行李箱摔在地上,编织袋滚到墙角。

她扫了一眼桌上那锅白粥,声音跟刀子似的:“我让你做十个菜,你给我端这个?”

我擦了擦手,笑着说:“妈,这是我家规矩。”

她把包往沙发上一砸:“今天我还就得破了你这规矩!”

就在这时,我看见了丈夫林开宇。他站在人群后边,给我使了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哀求,有愧疚,还有一样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恐惧。

01

事情得从那个周四下午说起。

那天下午三点多,我在菜市场买菜。正跟卖排骨的老张头砍价,他说十八一斤,我说十五,他咬死了十六不松口。我正要走,手机响了。是林开宇。

“心怡,跟你说个事。”

他的声音不对劲。像是被人掐着嗓子,又像是喉咙里塞了东西。

什么事?你说。

“我妈刚才打电话来。”他停了一下,“老家那边要拆迁了,补偿款还没下来。她想带着一家人过来住一阵子。”

我没说话。老张头在旁边催:“姑娘,这排骨到底要不要?不要我给别人了。”

我冲他摆摆手,示意他等会儿。

“来几个人?”我问。

林开宇沉默了好几秒。

十三个。

我手里的排骨袋子晃了一下,没掉。

“十三个?”我重复了一遍,以为耳朵出了毛病。

“我妈,我爸,我妹,开明一家四口,还有三叔三婶,和两个远房亲戚。”林开宇越说声音越小,“心怡,我知道这有点突然。但老家那边确实没地方住了。房子拆了,补偿款没下来,村里也给不了安置房。总不能让他们住大街上吧。”

我说:“房子是咱们的,你说了算。”

林开宇好像松了口气:“心怡,我就知道你通情达理。你放心,他们不会住太久的。等补偿款下来,马上就租房搬出去。”

“补偿款什么时候下来?”

“我妈说快了,也就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十三个人。三居室。

我挂了电话。老张头还在那儿等着:“姑娘,这排骨——”

“不要了。”

我转身走出了菜市场。走到门口又停住了,回去买了五斤排骨。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件事。

我跟林开宇结婚五年了,那五年里我管丁凤英叫妈,但她从来没拿正眼看过我。

嫌我是南方人,嫌我太瘦,嫌我做的饭没滋味。

头一年过年回老家,我做了八道菜,她每道菜只尝一口,然后说:“这也叫菜?我们这儿喂猪都比这有味儿。”

那年我一个人站在灶台前,眼泪掉进锅里,滋啦一声就没了。

林开宇在旁边站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了:在丁凤英眼里,我永远不是她儿媳妇。我是那个抢走她大儿子的南方女人。

所以这次她来,我心里清楚得很。她不是来做客的。

她是来当家的。

回到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林开宇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摊着一本旧日记。看见我进门,他啪地合上了,跟做贼似的。

买的什么?”他问。

“排骨。还有米。”我把东西拎进厨房,“你妈他们什么时候到?”

“周六上午。我已经请好假了,到时候去车站接他们。”

我点点头。今天是周四,还有两天时间。

晚上躺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林开宇在旁边打着呼噜,睡得跟死猪一样。我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账。

三居室的房子,一个主卧,一个次卧,一个小书房。

十三个人怎么住?

打地铺都得挤成沙丁鱼罐头。

水电费翻三倍,菜钱翻三倍。

一天三顿饭,洗碗都能洗到手抽筋。

我翻了个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通讯录里翻到家政公司王姐的号码。

王姐是我以前开面馆时认识的。

我那个面馆开了三年,攒了点钱,后来结了婚,林开宇说别干了,太累,我就在家当了个全职主妇。

王姐知道我能干,好几次问我要不要出来做保姆,说城里有的是人请。

我一直没答应。总觉得嫁了人,就该好好顾家。

现在想想,这个家,值不值得我顾,还不一定呢。

我拨了王姐的号码。

“喂,王姐,是我,许心怡。你上次说的那个保姆的活儿,还在吗?”

02

周五早上我起得很早。

林开宇还在睡,我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淘米,加水,开火煮粥。

什么都不放,就是米和水。

大火煮开,小火慢慢熬。

米在锅里翻滚,咕嘟咕嘟的,热气腾腾地往上冒。

我站在灶台前,盯着那锅粥发呆。

林开宇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走进厨房。

“怎么这么早起来了?”

“睡不着。”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的锅:“早上喝粥?

“明天早上。”我说,“今天先熬好,明天热一热就行了。”

哦。”他没再多问,转身去厕所了。

粥熬了快两个小时。我关了火,盖上盖子,让它焖着。

然后又去了一趟超市。买了鸡蛋、青菜、五花肉、豆腐,还有两把挂面。回到家的时候,林开宇已经出门上班了。

茶几上那本旧日记不见了。他拿走了。

我站在客厅里,心里头空落落的。

其实我嫁给他那年,就知道他有心事。

他有时候半夜会醒,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一坐就是大半个小时。

我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就是睡眠不好。

但我知道不是。

五年了,他从来没跟我提过他离家出走那三年的事。

他也没提过他妈得病的事。

他把所有的事都装在心里,什么都不说。

晚上他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他换了鞋,走过来坐到我旁边。

“心怡。”

“嗯?”

“明天他们就到了。”

“我知道。”

“你……”

“你放心,”我说,“我能做好。不给你丢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看着他。他今年三十五岁,在工地上干装修,风吹日晒的,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好几岁。额头上已经有了抬头纹,两鬓也有了几根白发。

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地挣钱,回到家还得夹在我和他妈之间,两头受气。

我突然有点心疼他。

但我没说出口。

夜里又是不眠夜。

快十二点了,我起来喝水。

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落地灯还亮着。

林开宇坐在沙发上,那本旧日记摊在膝盖上。

他低着头,肩膀轻轻抖着,像是在哭。

我站在走廊的阴影里,没走过去。

他听见动静,飞快地抹了一把脸,转头看见是我,笑了笑:“睡不着,坐一会儿。

我说:“早点睡吧,明天还有硬仗。”

“嗯。”

我转身回了卧室,但没躺下。我打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林开宇的工资本。

那是我前几天收拾屋子时发现的。他随手塞在抽屉里,应该是忘了。

我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十年前的记录,有三笔支出很扎眼。连续三个月,每个月二十八号,固定转出两千八百块钱。收款方是“省肿瘤医院”。

我把账本合上,放回原处。

闭上眼睛,脑子里乱得很。



03

周六早上七点,门就被砸响了。

真的是砸。哐哐哐,跟债主上门似的。邻居家的狗都跟着叫起来。

我赶紧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就被一股大力推开了。

丁凤英站在门口。大红花棉袄,黑色棉裤,脚上一双布鞋沾满了泥。她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接往里走。

“到了到了,都进来吧。”

身后乌泱泱跟进来一群人。行李箱在地上拖,编织袋在肩上扛。客厅一下子塞满了。

“这是你嫂子家,都别客气,随便坐。”丁凤英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跟下命令似的指挥众人。

林成业走在最后面。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小声说了句:“闺女,给你添麻烦了。”

我说:“爸,不麻烦。”

丁凤英耳朵尖,马上接话:“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一家人说两家话。心怡,快去弄点吃的。这一大早赶车,一家子都饿着呢。”

我站在门口,一个一个地数。

丁凤英,林成业,林思妍。林开明一家四口,他媳妇周秀艳抱着小的,大的六岁,到处乱跑。还有三叔三婶,和两个面生的亲戚。

一个不多,一个不少。十三个。

妈,想吃什么?”我问。

丁凤英摆摆手:“家里有什么就做什么。弄十个八个菜就行。早上在车上吃了个面包,不顶事。”

我说:“行。”

我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冰箱里东西不多,鸡蛋、青菜、昨晚买的五花肉。最显眼的,是那锅提前熬好的白粥。

我把白粥端出来,放到餐桌正中间。

又拿出碗筷,一字排开。

“妈,先喝点粥垫垫肚子吧。”我说,“冰箱里菜不多,中午我再去买。”

丁凤英看着那锅白粥,脸一下子拉下来了。

“这是啥?”

“粥。”

“我知道是粥!”她提高了声音,“我让你做菜,你给我端粥?”

我笑了一下:“妈,这是我们家的规矩。新来乍到的第一顿,都喝这个。吃清淡点,不伤胃。”

整个客厅安静了。

丁凤英腾地站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大老远跑来,你就让我喝粥?你打发叫花子呢?”

“妈,粥能养胃——”

“我养什么胃!”她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把桌上的杯子都震得跳了一下,“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你就是不想做饭!”

我没吭声。

她转头看向林开宇:“开宇,你管不管你这媳妇?”

04

林开宇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妈,”他说,“心怡说得对,早上喝点粥——”

“对什么对!”丁凤英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我跟你说话呢,你少插嘴!”

林开宇不吱声了。

二儿媳周秀艳抱着孩子坐在旁边,脸上挂着看热闹的笑:“嫂子,这粥是给谁喝的啊?我爸妈在老家天天喝粥,大老远跑到你这儿来,还是喝粥?你这待客之道可真有意思。”

我没理她。

林思妍站在她妈身后,翻了个白眼:“妈,我就说嫂子不乐意咱们来。你看看,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给咱们脸色看了。”

我站在原地,心里头的火蹭蹭往上蹿。但我咬着牙没发作。

就在这时,厨房里响起了动静。

林成业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去了,正拿着勺子在盛粥。

“好了好了,”他把粥端出来,“都少说两句。这粥闻着挺香的。来来来,一人一碗,喝完了再说别的。”

他先端了一碗给丁凤英。

丁凤英没接。

他又端给我:“闺女,你也喝。”

我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熬得正好,米粒都开了花,清清淡淡的,没什么味道。但进了胃里,热乎乎的。

“好喝。”我说。

丁凤英站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坐下了。但她没喝那碗粥。

“我不喝!留着你自己喝吧!”

我笑了笑:“那行。中午我给妈做好吃的。”

“现在就去买菜!”丁凤英说,“这都几点了,你还不去买?”

“好,我这就去。”

我放下碗,去换了鞋。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成业跟了过来。

“闺女,”他压低声音说,“你等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塞到我手里。里面是红糖和枸杞。

“这是啥?”我问。

“你婆婆胃不好。喝点甜的养胃。你回头给她粥里放点这个,她嘴上不说,心里记着。”

我的手顿了一下:“爸,她的胃……动过?”

林成业沉默了一会儿。

“十几年前的事了。她不让说。你别问了。”

他把塑料袋往我手里一塞,转身回屋了。

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那袋红糖和枸杞,心里头堵得慌。

我去了菜市场,买了鱼和肉,又买了些青菜。

回到家的时候,周秀艳正在客厅里看电视,两个孩子在地上跑,把沙发垫子扔了一地。

丁凤英在阳台上打电话,嗓门大得整栋楼都能听见。

“对,到了到了。房子还行,就是小了点……放心,我在这儿住着,我家老大还能不管我?”

我没说什么,拎着菜进了厨房。

中午到底还是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鱼,炒青菜,炖豆腐,还炒了几个鸡蛋。满满当当摆了八个盘子。

丁凤英坐主位,扫了一眼桌上的菜,脸色这才好了一点。

“还行,凑合吃吧。”

我坐在角落里,端着半碗饭,没什么胃口。

林开宇坐在我旁边,吃饭的时候一直低着头,没看我一眼。

那天下午,我把那袋红糖和枸杞放进了抽屉里。

然后我在手机上翻了半天,翻到了家政公司王姐的号码。

“喂,王姐,是我。”

“我想好了。那个活儿,我去。”

05

挂掉电话后我就开始收拾东西。

一个双肩包,几件换洗衣服,洗漱用品。林开宇送亲戚们去附近的旅馆了,家里暂时只有我和丁凤英。

她坐在沙发上,看见我在收拾东西,问:“你要干嘛?”

我说:“收拾一下,出去住几天。”

“出去住?去哪儿?”

“我接了个活儿,给人当保姆,一个月。”

她愣了几秒,然后脸色变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个家你们先住着,我出去干一个月活。”

“你疯了?”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一个结了婚的女人,不在家操持,跑出去给别人当保姆?你丢不丢人?”

“不丢人。”我说,“靠自己本事挣钱,有什么丢人的?”

“你这是故意气我!”

“我没有。”

“你就是有!我大老远来了,你就这么对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妈,我不是气你。我是怕我跟你吵架。”

“你——”

“你带了十三个人来我家,”我说,“进屋就让我做十个菜。我没说不做,但我得让你知道,这个家是我的。不是你的。”

丁凤英的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张,却说不出一句话。

林开宇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包背上了。

“心怡,你——”

“我出去一个月。”我说,“你把妈和家里人都照顾好。”

“你走了我怎么办?”

“你照顾他们啊。”

“我……”

“林开宇,”我看着他,“你欠你妈的,你自己还。我不欠她的。”

他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

他的嘴张了合,合了张,到底没说出口。

我没等他说,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在走廊尽头,我走过去按了一下按钮。

林开宇追了出来:“心怡!”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没回头。

“心怡!你住哪儿?”

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心怡——”

门关上了。

我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

眼泪还是流下来了。

但我没出声。

保姆的活儿不算累,就是琐碎。

雇主刘叔刘婶都是退休老师,儿子在国外。老两口腿脚不方便,需要人做饭打扫,陪老太太买菜遛弯。

早上六点起来做饭。

熬粥,煮鸡蛋,拌个小菜。

然后收拾屋子,擦桌拖地。

九点多陪刘婶去菜市场买菜。

中午做一顿饭。

下午休息一会儿,再做晚饭。

晚上八点以后就没事了。

刘婶话多,老拉着我聊天。

姑娘,我看你不像个做保姆的。

“那我像做什么的?”

“像在家里当太太的。”

我笑了:“刘婶,我就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不普通人,我看得出来。你手上没有茧子,走路也没有急匆匆的样子。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吧?”

“不想说就不说。”她拍拍我的手,“但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不丢人。”

当天晚上,我一个人躺在小客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手机响了,是林开宇打来的。

我没接。

他又发消息:“心怡,你住哪儿?”

我没回。

“心怡,回来吧。妈知道错了。”

我盯着那条消息,打了几行字又删了。

最后只回了一句:“你好好照顾她。”

那边秒回:“心怡,对不起。”

我没再看,把手机关了。

06

第十天的时候,林开宇给我打了电话。

心怡,家里出事了。

他的声音很疲惫,像是好几天没睡觉。

“出什么事了?”

开明媳妇……偷了妈的钱。

我的心一沉:“偷了多少?”

“三万。”

我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手机贴在耳朵上,好半天没说话。

“怎么回事?”

“妈的养老钱。藏在旧棉袄里的,三万块现金。秀艳趁妈不注意,翻出来拿去买了手机,还给自己买了个金项链。”

“她知道那是什么钱吗?”

她说不知道。说是以为妈忘了,放在那里不花也是浪费。

我深吸了一口气:“开明呢?”

“开明说他管不了。”

“那……”

“我跟秀艳吵了一架,让她还钱。她说没钱,我说那就把手机和金项链退了,她说退不了。”

“为什么退不了?”

“因为……她用了。手机用了好几天了,金项链也戴上了。”

我闭上眼睛。

“妈呢?”

林开宇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妈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我怎么敲她都不开。

她现在在哪儿?

“还在房间里。”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刘叔家的阳台,晾着几件洗好的衣服,在风里飘。

“林开宇,你把电话给她。”

“她不开门。”

“你把电话放到门缝边上,让她能听见就行。”

过了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好了。”林开宇说。

“妈。”我开口了。

那边没有动静。

“妈,我知道你能听见。那三万块钱的事,我听说了。”

还是没有动静。

“妈,那钱没了就没了。人还在就行。”

“你还年轻,钱还能挣。三万块钱,不算什么。”

电话那头突然有了声音。

丁凤英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那是我攒了十年的钱。”

“我一天都没舍得花。”

“我一分一分攒下来的……”

她的声音开始抖。

然后,电话那头传来了哭声。

不是那种大声的嚎哭,是那种压着嗓子、强忍着的哭声。

像一个扛了一辈子的人,突然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

“妈。”我说,“你吃饭了吗?”

她没说话。

妈,我抽屉里有一袋红糖和枸杞。你让开宇给你熬点粥,放点红糖,放点枸杞。暖胃的。你喝一碗,好好睡一觉。

“钱的事,你先别想了。我这几天干完活儿,拿到的工钱先给你。”

“你别说了。就这样,我先挂了啊。”

我挂了电话。

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

刘婶在客厅里喊我:“姑娘,锅开了!”

我应了一声,赶紧去厨房。

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

我站在灶台前,一勺一勺地搅着粥,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下来。

滴进了粥里,看不见了。

那天晚上,我翻出手机,给林开宇转了五千块钱。

那是我半个月的工钱。

附言写的是:“给妈应急。别让她知道是我给的。

转完账,我把手机放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一夜没睡。

07

第二十天,林开宇又打来电话。

“心怡,家里出大事了。”

“又怎么了?”

“秀艳跑了。”

我愣了一下:“跑了?跑哪儿去了?

“回娘家了。她说开明没出息,日子过不下去了,要离婚。”

“开明呢?”

“开明也不争气。老婆跑了,他也不去找,整天在家睡大觉。妈气得高血压犯了,差点住院。”

我站在刘叔家的厨房里,手里拿着锅铲,半天没说话。

“你呢?”

“我快疯了。”林开宇的声音带着哭腔,“心怡,我真的撑不住了。家里乱成一锅粥,妈天天哭,两个孩子也没人管。我白天要上班,晚上回来还得做饭洗衣。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累过。”

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刚把妈哄睡着。”

我说:“林开宇,你把电话给妈。”

“她睡了。”

“那就放在她枕头边上。等她醒了,让她听。”

“好。”

我挂掉电话,把锅里的菜盛出来。

刘婶在旁边看着我说:“姑娘,你要是家里有事,你就先回去。”

我说:“还有十天才到期呢。”

“不碍事,”刘婶摆摆手,“我儿子下周回来,这十天我自己也能过。你回去吧,别让家里出事。”

我看着刘婶,眼眶有点热。

“刘婶,谢谢你。”

“谢什么。”她拍拍我的手,“过日子嘛,总有磕磕碰碰的。熬过去就好了。”

我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椅子上。

回到家是晚上七点多。

打开门的一瞬间,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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