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两个叔叔,一个用600万投进股市,一个把600万存进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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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有两个叔叔,同一年手里都攥着同样一笔钱——600万。

大叔林海把钱全砸进了股市,说要把这辈子没抓住的机会全抓一遍。

二叔林川把钱捧进银行,锁死在那个冰冷的柜台里,说钱放着生息,睡觉都踏实。

那一年我22岁,站在两个叔叔中间,觉得大叔疯狂,觉得二叔懦弱。

二十年后,我亲眼见证了两个人截然不同的结局。

但真正让我心里发凉的,不是那个还在租房住的二叔——

而是当我坐在二叔对面,看见他从抽屉里慢慢抽出那份文件的瞬间。



01

林海和林川是我父亲的两个堂弟。

林海比我父亲小七岁,性子野,年轻时在深圳做过电子厂工人,倒腾过电子配件,后来承包过工程,赔过也赚过。他脸上总挂着笑,说话声音大,喝酒能喝一斤白的,走路带风。身上永远有股烟味混着汗味,但他不在乎,说男人就该有男人味。

林川比林海小三岁,从小就稳。国企上班,朝九晚五,工资不高不低,从不迟到早退。他话少,走路慢,买东西都要比三家价。衣服永远是那几件,洗得发白也舍不得扔。

两个人的关系一直不算好。

小时候分家,林海嫌分的房子小,和老爷子吵了一架,摔门就走,三年没回家。林川拿到房子后默默装修,装修完就住了进去,一住就是十几年。逢年过节,林海回来了,两个人也不说话,各坐各的位置,各吃各的饭。

我父亲说,两个人的性子太不一样,一个火,一个冰,碰在一起准出事。

那一年拆迁,改变了所有人的命运。

老家整片区域都要拆,按人头赔偿,每户能拿到的钱都不少。林海和林川各自拿到了600万拆迁款,两个人同一天去银行取的钱,我父亲陪着一起去的。

我在银行门口等他们,看见林海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提着个黑色皮包,脸上的笑容能裂到耳根。

"发了,这回真发了!"林海拍着包,眼睛放光,"我他妈终于翻身了!"

林川跟在后面,也提着个一模一样的黑色皮包,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紧紧攥着包带,手指都攥白了。

"哥,晚上吃饭,我请客。"林海回头喊,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不了,我得回去。"林川说。

"拿了这么多钱,高兴点啊!"林海走过来,伸手要拍林川的肩膀。

林川侧身躲开了,"我先走了。"

我看着林川的背影,觉得这个人活得太紧绷,像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当天晚上,林海请了一大桌子人吃饭,酒店包间里热闹得不行。他喝了很多酒,脸通红,搂着我父亲的肩膀说:"哥,我这辈子就等这一次机会。"

"你想干什么?"我父亲问。

"炒股。"林海说,"全部进股市,我要翻十倍。"

桌上的人都笑了,有人说林海疯了,有人说林海有魄力,还有人说林海是在做梦。

我父亲皱眉,"你懂股票?"

"不懂也得学,这钱放着就是废纸。"林海说,"你看那些炒股发财的,哪个不是拼命干出来的?我不能一辈子就这样了。"

"你有老婆孩子,别瞎折腾。"我父亲劝。

"就是因为有老婆孩子,才要拼。"林海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用手背抹了抹嘴,"我不想让他们一辈子过穷日子,我要让王芳开上好车,让儿子上最好的学校。"

王芳是林海的老婆,在服装厂上班,一个月三千块工资,手上永远有针扎的小伤口。

"股市风险大,你可想清楚了。"我父亲说。

"风险大收益也大。"林海说,"我都四十多了,不拼这一把,以后就没机会了。"

他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闷了。

我坐在旁边,听着林海的话,心里有点佩服他,觉得这个叔叔虽然粗糙,但有股狠劲儿,不像林川那么窝囊。

02

林川没有来吃饭。

第二天下午,我去林川家找他,想借他的电钻用。林川住在老房子里,拆迁款拿到手后,他也没搬家,说是等房价合适了再买。

我按门铃,林川开门,穿着旧T恤和短裤,脚上是一双洗得发白的拖鞋。

"进来。"他说。

屋子里很整洁,家具都很旧,但擦得很干净。墙上的漆都掉了,露出水泥底子,林川也没刷,说能住就行。窗台上放着几盆吊兰,叶子绿得发亮。

林川把电钻拿给我,我坐下喝了口水。

"昨天林海请客,你怎么没去?"我问。

"不想去。"林川说。

"他说要把钱全投进股市。"我说。

林川抬头看了我一眼,"他的事。"

"你的钱打算怎么办?"我问。

林川沉默了一会儿,"存银行。"

"存银行?"我有点意外,"利息那么低,一年才多少钱?"

"低也比亏了强。"林川说,"我不懂那些东西,不敢乱来。"

"你就不想试试?"我说,"万一赚了呢?林海说要翻十倍。"

"万一亏了呢?"林川反问,"我一个月就那点工资,这钱要是没了,我下半辈子怎么办?"

他说完,起身去厨房倒水。

我看着他的背影,觉得这个人太保守了,守着600万却不敢动,简直是浪费。这么多钱放着不用,和没有有什么区别?

"林海说要翻十倍,到时候就有6000万了。"我说。

"那是他的命。"林川端着水杯回来,"我没那个命。"

"你这样想,一辈子都不会有钱。"我说。

林川没接话,低头喝水。杯子是搪瓷的,边上已经磕掉了一块瓷,露出里面黑色的铁。

我拿着电钻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林川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水杯,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像一尊雕像。

那天晚上,我和我父亲说起这事,我父亲叹气,"两个人都是极端。"

"什么意思?"我问。

"林海太激进,林川太保守。"我父亲说,"钱是好东西,但也要看怎么用。"

"你觉得谁会过得更好?"我问。

我父亲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点了根烟。

03

林海的股市之路开始得很顺利。

他把600万全部投了进去,买了三支股票,分散风险。前三个月就赚了80万。我去他家时,他正坐在电脑前盯着K线图,手里夹着烟,眼睛发红。

"看见没有?涨了。"他指着屏幕,"这支股票我抓对了,昨天涨停,今天又涨了七个点。"

电脑屏幕上,红色和绿色的线条上下跳动,像心电图一样。

"你现在有多少钱了?"我问。

"680万。"林海说,"再过两个月,能到800万。"

他老婆王芳在旁边收拾东西,脸上没什么笑容。她穿着工厂的制服,袖口有些脏,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

"你别整天盯着那破电脑,孩子的作业你看了吗?"王芳说。

"别烦我,我在赚钱。"林海挥手,眼睛都没离开屏幕。

"赚钱赚钱,你就知道赚钱。"王芳把抹布扔在桌上,"万一亏了呢?"

"不会亏。"林海说,"我有数,我研究了三个月,现在市场行情好。"

"你研究什么了?你连字都认不全几个。"王芳说。

"你懂什么?"林海不耐烦地说,"我天天看新闻,看分析,比你懂多了。"

王芳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林海盯着屏幕的样子,觉得他整个人都变了,眼睛里只有那些跳动的数字,连眨都不眨。

"你有把握吗?"我问。

"当然。"林海说,"我研究了这么久,不是瞎玩的。现在大盘走势好,国家政策支持,不赚钱是傻子。"

"林川把钱存银行了。"我说。

林海笑了,"他那个怂包,一辈子都是穷命。600万存银行,一年才多少利息?两三万?我三个月赚的钱,够他存二十年的利息了。"

我没再说话,心里觉得林海说得有道理。

那段时间,林海每天都在盯盘,早上九点半开盘,下午三点收盘,他一分钟都不敢离开电脑。王芳劝他出去走走,他说不行,说错过一分钟就可能错过一个涨停板。

他开始熬夜研究股票,买了一堆书,堆在电脑旁边。半夜两三点还在看K线图,分析第二天的走势。王芳说他魔怔了,他说这叫专业。

我问他累不累,他说不累,说看着账户里的数字往上涨,比什么都爽。

半年后,林海的账户里有了900万。

他请我父亲吃饭,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灿烂,人也胖了一圈。

"哥,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林海举起酒杯,"这钱就得动起来,才能生钱。我现在赚了300万,等于白得了半套房子。"

"你别太得意,股市风险大。"我父亲说。

"我知道。"林海说,"但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不冒险怎么赚大钱?你看那些富豪,哪个不是从股市里赚出来的?"

我父亲没再劝,只是喝了口酒。

林海又说:"等我赚到2000万,我就收手,买几套房子,下半辈子就靠房租过日子。到时候让王芳辞职,在家享福。"

"你真打算收手?"我问。

"当然。"林海拍着胸脯说,"我又不傻,见好就收。钱这东西,够用就行,我不贪心。"

我信了他的话。

可现实是,尝过甜头的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04

林川的日子过得很平淡。

他把600万分成几份,存进了不同银行的定期账户,每年能拿20多万利息。他还是在国企上班,还是住在老房子里,生活没有任何变化。

我去他家时,他正在阳台上浇花。

"你就不想买套房子?"我问。

"想。"林川说,"但现在房价太高,不合适。"

"你等什么时候合适?"我说,"林海现在赚了300万,你的钱还在银行里吃灰。"

"他赚他的,我存我的。"林川说,"我不着急。"

我看着他,觉得这个人简直无可救药。

"你知道林海现在有多少钱吗?900万。"我说,"你还是600万,一分没多。"

"我有利息。"林川说。

"利息算什么?"我说,"一年才二十万,还不够买个卫生间。"

林川手里的水壶停了一下,"够我生活了。"

"你就不羡慕?"我问。

"羡慕有什么用?"林川说,"那是他的本事,不是我的。"

"你可以学啊。"我说。

"我学不会。"林川说,"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他说完,继续浇花。阳台上的吊兰长得很茂盛,绿油油的,垂下来一大片。

我坐在他家的旧沙发上,看着墙上挂着的老式挂钟,听着指针走动的声音,觉得时间在这个房子里过得特别慢,慢得让人窒息。

"你就打算这样过一辈子?"我问。

"不然呢?"林川反问,"我有工作,有存款,没病没灾,挺好的。"

"你没想过让自己过得更好?"我说。

"什么叫更好?"林川放下水壶,看着我,"住大房子?开好车?然后呢?车子会坏,房子会旧,钱花光了,什么都没了。"

我被他问住了。

"我现在挺好的。"林川说,"不欠债,不求人,睡觉踏实,这就够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摇头。

离开林川家时,我在楼下碰见了王芳。

"你去林川家了?"王芳问。

"嗯,去看看他。"我说。

王芳叹了口气,"你林海叔现在整天盯着股票,饭都不好好吃,觉也不好好睡。"

"他不是赚了钱吗?"我说。

"赚了又怎么样?"王芳说,"人都不正常了。昨天晚上三点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还在看电脑,眼睛都红了。"

"他可能就是这段时间比较忙。"我说。

"忙什么?"王芳说,"天天就盯着那些红红绿绿的线,我跟他说话他都不理我。"

她说完,提着菜篮子上楼了。

我站在楼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05

林海的股市神话在第八个月出现了裂痕。

那天是周四,下午两点多,林海打电话给我父亲,声音有些紧张:"哥,出事了。"

"什么事?"我父亲问。

"股票跌了,跌得很厉害。"林海说,"我的账户一天亏了50万。"

我父亲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还有多少?"

"850万。"林海说,"但还在跌,我不知道会跌到什么时候。"

"要不要先出来?"我父亲说。

"不行。"林海说,"现在出来就亏定了。我得等它涨回来。"

"万一涨不回来呢?"我父亲问。

"会的,一定会的。"林海说,"这只是暂时的调整,过几天就会涨回来。"

我父亲没再劝,只是叹了口气。

可林海等来的不是涨,而是更大的跌。

接下来的一个月,他的账户从850万跌到了700万,又从700万跌到了600万,最后稳定在550万。

他原本赚的300万,全部吐了回去,还倒亏了50万。

我去看他时,他坐在电脑前,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全是胡茬。

"怎么办?"他问我,声音沙哑。

"要不先出来?"我说。

"不行。"林海说,"我已经亏了50万,现在出来,这钱就真的没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等。"林海说,"我只能等它涨回来。"

王芳站在门口,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我劝过他多少次了,他不听。"王芳说,"现在好了,亏了50万。"

"闭嘴!"林海吼了一声,"你懂什么?这是暂时的,过段时间就会涨回来。"

"万一涨不回来呢?"王芳问。

"会的。"林海说,"一定会的。"

我看着他,觉得他已经不像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林海了。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光,只有疲惫和倔强。

那天晚上,我父亲让我去叫林海来家里吃饭。

林海来了,但什么都不说,只是低头扒饭。

"别太往心里去。"我父亲说,"钱的事,慢慢来。"

"我知道。"林海说,"我就是想不通,明明前几天还在涨,怎么突然就跌了。"

"股市就是这样。"我父亲说,"你考虑清楚,要不要收手?"

林海抬起头,眼睛红了,"不行,我不能收手。"

"为什么?"我父亲问。

"因为我已经亏了50万。"林海说,"我要是现在收手,这50万就真的没了。只要我不卖,就不算亏。"

"你继续下去,可能亏得更多。"我父亲说。

"也可能赚回来。"林海说,"我不能就这样认输。"

我父亲叹气,不再劝了。

那天晚上,林海喝了很多酒,走的时候脚步都是晃的。

我送他下楼,他突然停下来,看着我说:"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就是想让老婆孩子过得好一点。"林海说,"现在倒好,什么都没了。"

"还有550万。"我说。

"550万算什么?"林海说,"我本来有900万的。"

他说完,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06

那之后的日子,林海和林川的人生轨迹开始出现明显的差距。

林海继续守着股市,他的账户在500万到600万之间来回震荡,再也没回到过900万。

他不敢卖,怕一卖就真的亏了。他也不敢买,怕买了继续跌。他就这样僵在那里,每天盯着屏幕,看着那些数字跳动。

王芳和他的关系越来越僵。

有一次我去他家,正好碰见两个人吵架。

"你还要这样多久?"王芳问,"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我在等机会。"林海说。

"等什么机会?"王芳说,"你已经等了一年多了,账户里的钱一分没多,你还要等多久?"

"再等等。"林海说,"肯定会涨回来的。"

"我不等了。"王芳说,"我受够了。"

"你什么意思?"林海抬起头。

"离婚。"王芳说。

林海愣住了,半天没说话。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你说什么?"林海问。

"我说离婚。"王芳说,"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你等我把钱赚回来。"林海说,"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不等了。"王芳说,"我已经等够了。"

她说完,转身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门。

林海坐在电脑前,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走进去,"林海叔。"

"你都听见了?"林海问。

"嗯。"我说。

"她不会真的离婚的。"林海说,"等我赚回来,她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坐在旁边陪着他。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电脑风扇呼呼转动的声音。

而林川呢?

他的生活还是老样子,上班下班,买菜做饭,周末去公园散步。他的600万还在银行里,利息一年一年地往账户里打。

我有时候会去看他,他总是在阳台上浇花,或者在客厅里看报纸。

"林海现在情况不太好。"我说。

"我知道。"林川说。

"你不担心吗?"我问,"你们是兄弟。"

"我担心有什么用?"林川说,"我帮不了他。"

"你可以借他点钱。"我说。

林川摇头,"不借。"

"为什么?"我问。

"借了也没用。"林川说,"他现在已经陷进去了,你借他钱,他还会继续投进股市,最后连你的钱也会亏进去。"

"那你就眼睁睁看着?"我说。

"我能怎么办?"林川说,"能救他的只有他自己。"

我不再说话,心里觉得林川这个人太冷血。

可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事情,旁观者比当局者看得更清楚。

时间就这样一年一年过去了。

林海还在股市里挣扎,他的账户时而涨到580万,时而跌到520万,始终在这个区间里徘徊。

他和王芳的关系也越来越差,两个人已经分房睡了。儿子读高中,成绩不好不坏,但和林海的话越来越少。

林海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他还是每天盯着电脑,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光芒。

林川呢?

他还是住在老房子里,还是在国企上班。房价涨了又跌,跌了又涨,他始终没有出手买房。

有人说他傻,有这么多钱不买房,等着钱贬值吗?

林川不辩解,只是笑笑。

直到去年春节,我去林川家拜年。

他照例泡茶,我们坐在客厅里聊天。屋子里还是老样子,墙上的漆还是那么旧,家具还是那么破。

"林海现在怎么样?"林川问。

"还在炒股。"我说,"听说账户里还有500多万。"

林川点点头,没说话。

"你的钱呢?"我问。

"还在银行里。"林川说。

"你就不打算用吗?"我说,"都这么多年了。"

林川没回答,只是起身走到书房。

我看见他打开抽屉,从里面拿东西。

他走回桌边,坐下,把那叠东西放在桌面上,慢慢地,推到我面前。

我低下头,扫了第一行字。

心跳漏了半拍。

再往下看——

我整个人僵在椅子上,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空了。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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