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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个大诗人,你可能背过他的诗——"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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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武则天看完诗,转身把诗一扔,跟身边人说了八个字——"吾非不知之问有才调,但以其有口过"。翻成大白话就是:我知道这小子有才华,可惜他嘴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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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之问当场社死,余生天天含着丁香口香糖上朝。
这事儿被写进《太平广记》,一千多年都没洗白。它告诉我们一个残酷的真相——给武则天当男宠,可不是有张帅脸就行。从公元683年唐高宗病逝、武则天掌权那天起,这个职位的招聘门槛一直高得吓人。今天咱们扒一扒,武则天到底是用什么标准筛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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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下大背景。武则天14岁进宫,被唐太宗看上,封了个"才人"。但她性格太硬,根本不是李世民喜欢的类型,被晾在角落十二年,封号没动过。太宗一死,她按规矩去感业寺当了尼姑,头都剃光了。后来勾搭上唐高宗李治,才一步步从昭仪爬到皇后。这前半生几十年,憋屈、隐忍、谨小慎微——可以说,武则天是把最好的青春耗在了等待和忍耐上。
公元683年,72岁的唐高宗驾崩。这一年,武则天6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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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60岁该是含饴弄孙的年纪。可武则天不一样,她身上流的是钮祜禄家族的血——开个玩笑,她流的是武家的血。这家子女人,基因里写着两个字:旺盛。
她妈杨氏八十八岁了,还跟自己的外孙贺兰敏之搞在一起,这事《旧唐书》《新唐书》《资治通鉴》三家都记了,逃不掉。她姐姐韩国夫人、外甥女魏国夫人,据说当年都跟唐高宗有过那么点说不清的关系。她女儿太平公主就更不用提,自己养的男宠后来直接送给亲妈接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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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子的精力,一家子的胆子。
唐朝又是个特别开放的年代。咱们今天看电视剧,觉得唐朝公主可以再嫁、可以养面首、可以骑马射箭,挺颠覆三观。但在当时,这真不算事儿。所以武则天掌权之后,把"招男宠"这件事儿做得比她妈、她姐、她姑子们更体面——人家直接搞了个机构叫"控鹤监",后来又改叫"奉宸府",级别不低,专门管这摊事儿。说白了,就是把"私人玩乐"包装成了"国家编制"。
但是别误会,这编制不好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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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道门槛,叫"帅"。
但凡入选的,无一例外都得是颜值过关。《新唐书》记薛怀义是"伟岸",《旧唐书》记他"伟形神,有膂力",翻成今天的话——身材好、长得壮、有那种荷尔蒙爆棚的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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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小宝(薛怀义的本名)本来是洛阳街头卖野药的,搁现在大概就是夜市烧烤摊老板的体型。但他这身板,先把唐高祖的女儿千金公主府里的侍女勾搭上了,再把千金公主自己迷上了,最后被千金公主当礼物送给了武则天。一路过关,全靠那张脸和那把腰力。
张氏兄弟更夸张。《旧唐书》记张昌宗"面似莲花",哥哥张易之"年二十余,白皙美姿容"。两兄弟才二十出头,皮肤白、长得秀气,典型的"小奶狗"路线。当时武则天已经七十多了,看这俩弟弟简直心都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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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马屁拍得当时所有人都一哆嗦。但你品品,得多漂亮才能让一国宰相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所以颜值这关,是入门券。但凡丑一点,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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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说到这儿,有人就要问了:那宋之问也帅啊,《新唐书》写他"伟仪貌,雄于辩",身材也好,口才也好,还是大才子,凭什么不行?
这就要说到第二道门——也是真正卡死九成报名者的那道门。这个门叫"强"。
光帅没用,得能干活。
薛怀义凭啥能成为第一个被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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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话术翻成大白话就是:试过了,满意,接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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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薛怀义靠硬件,沈南璆靠软件。一个是天赋型选手,一个是技术型选手。武则天两种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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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张氏兄弟这儿,组合拳就更全面了。这俩不光长得仙气飘飘,还会唱歌、会弹琴、会作曲。每天进宫,该哄哄、该唱唱、该陪陪。光会这些还不够,《旧唐书》明明白白记了一句:"易之器用"——这哥儿俩,该硬的地方一点不软。
太平公主最早是把张昌宗自己用过一段时间,觉得还可以,才送给亲妈的。这操作放今天不可思议,但搁那个家族,一点都不稀奇。武则天试过张昌宗,满意,张昌宗顺势把哥哥张易之也推荐进来,理由是"哥哥比我还行,还会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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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当场召见,试完一脸笑。从此俩兄弟同时入宫,武则天封张昌宗当云麾将军,张易之当司卫少卿,直接送了一座大宅子,绢帛五百段,加上仆人、骆驼、牛马——这阵仗,搁今天就是一夜之间一人一栋别墅一辆迈巴赫。
宋之问就栽在这关上。
口臭这事儿,放今天最多算个生理小毛病,刷牙含薄荷糖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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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太露骨呢?宋之问写的那句诗叫"明河可望不可亲,愿得乘槎一问津",翻译过来就是:陛下您高高在上我够不着,但我特别想划个小船过去亲近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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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搁现在的微信对话框里,直接就被举报了。
武则天虽然贪美男,但人家是皇帝,要脸。你这么明火执仗地写自荐信,等于把这事儿摆到台面上来。武则天就算想要,也不能要——一要,就成了天下笑话。
跟宋之问差不多下场的,还有几个《旧唐书》里有记载的人。一个叫柳良宾,他爹亲自上书把儿子推荐给武则天,理由是儿子"洁白美须眉"。还有一个叫侯祥的左监门卫长史,自吹自擂"阳道壮伟,过于薛怀义"——意思是我那玩意儿比薛怀义还猛,陛下要不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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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俩人都被拒了。武则天看完直接呵呵。
后来有个叫朱敬则的大臣实在看不下去,上书劝武则天:陛下,您这"选美少年"的诏令一出,天底下不要脸的人都跳出来了,影响太差。武则天也聪明,听完就把这道诏令废了。这说明啥?说明武则天虽然好那一口,但分寸感很强——她不会让这事儿失控。
帅+强,就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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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差最后一关。也是最致命的一关——叫"妥"。
什么是妥?嘴巴要严,办事要稳,别恃宠而骄,别站错队。
四个男宠里,谁妥过?基本一个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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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怀义最早飘。这位从街头小贩一路爬到鄂国公、左威卫大将军,武则天还封他当了讨突厥的"行军大总管",派两个宰相给他当幕僚,十八个将军听他指挥。这待遇,搁亲王都嫌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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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薛怀义飘到什么程度呢?他出门骑高头大马,撞着路人就打,见着官员就骂。寺里养了一帮地痞流氓,都剃了光头,跟着他在洛阳城里横冲直撞,活脱脱一支街头打手队。有一回在宫门口碰上宰相苏良嗣,这位老宰相二话不说,把薛怀义按地上劈头盖脸一顿揍。
薛怀义跑回宫哭诉,武则天摸着他光头说:"孩子,你以后从北门走,南门是宰相办事的地儿,你别去添乱。"——这话听着是护着他,其实已经在画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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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武则天移情沈南璆,薛怀义吃醋,直接放火把武则天花重金修的明堂烧了。这一把火,把自己也送走了。延载二年(695年),薛怀义死在了太平公主派来的人手里。从入宫到被杀,刚好十年。
沈南璆相对低调,也没张扬。但这位本身年纪不小,身体也吃不消那种高强度的"工作",最后是怎么死的?——史书一句话:暴死宫中。说白了,死在了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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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张氏兄弟,膨胀就更狠了。
公元697年,张昌宗入宫。十天不到,封官。再过几个月,把哥哥张易之也拉进来。两兄弟很快搞了个"控鹤监",把持朝政。当时朝堂上有一道奇景——大臣们要见武则天,得先过张氏兄弟这关。武则天年纪越来越大,精力越来越差,这俩兄弟就成了她和外朝之间唯一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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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一旦集中,人就开始失控。
张氏兄弟开始卖官、敛财、构陷大臣。武则天的孙子李重润、孙女永泰公主,因为私下议论了一句二张,被武则天直接逼死。一对男宠,把皇帝的亲孙子孙女都搞掉了——这事儿放历朝历代都没法收场。
公元705年正月,武则天82岁,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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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张柬之看准时机,联合羽林军发动神龙政变。武则天的迎仙宫被冲进去,张昌宗、张易之兄弟当场被砍了头,扔在天津桥下示众。三天后,武则天被迫退位,把皇位还给了儿子李显。
四个男宠,薛怀义被赐死,沈南璆暴死龙床,张氏兄弟被砍头示众。
没有一个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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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这三道门——帅、强、妥,前两道刷的是身体素质,第三道刷的是脑子和分寸。前两道,运气好+条件硬,撞大运也能过。第三道,过不了就要命。武则天身边的男宠,几乎全栽在第三道门上。
但你要以为武则天养这些人就是图个乐子,那就太小看她了。
薛怀义这个假和尚,武则天让他干的最重要一件事,叫"造《大云经》"。这是一部专门为武则天登基制造舆论的伪经,里头说武则天是弥勒佛下凡,该做天下之主,李唐应该让位。武则天后来从太后变成皇帝,这部经书出了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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讽刺的是,被武则天嫌弃口臭的宋之问,后来正是钻进这个修书班子,给张氏兄弟当枪手——传说他还给张易之"手捧溺器",也就是亲自伺候人家上厕所。当年他想直接当男宠没成,绕了一大圈,变成了男宠的下属。这通操作,《新唐书》都看不下去,记了一句:"天下丑其行"。
所以你看,武则天选男宠的三道门,帅是表象,强是手段,妥是甄别——而背后,还有第四个隐形维度,叫"用得上"。能上床的也得能办事,这才是顶配。可惜,她选中的这四个,业务能力都行,情商一个比一个差,最后一个个都因为"妥"这一关把自己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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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05年11月,神龙政变之后九个月,武则天在洛阳上阳宫去世,享年82岁。临终前留下遗言,去掉皇帝尊号,称"则天大圣皇后",回归李唐皇室媳妇的身份,葬于乾陵,与唐高宗合葬。墓前立了一块无字碑,留给后人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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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碑上没刻字,但这个女人这一辈子,把男人的世界翻了个底朝天——既翻了朝堂,也翻了床帏。
四个男宠,三个非正常死亡,一个死在龙床。武皇身边从来没有温柔乡,只有修罗场。能进这扇门的,都是万里挑一;能活着出来的,一个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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