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州市优秀地名文化故事——玉门关古渡与虎牢关

黄河岸边的古渡口，古关隘，多得难以枚举。但在河南省郑州的荥阳市却有一个鼎鼎有名的古渡口和古关隘，它就是玉门古渡和虎牢关。古时候这里曾名列八关之首，是兵家必争之地，是往返南北，连接东西的水陆交通要道。商贾云集，热闹非凡，历史上发生过很多著名事件。

玉门古渡位于荥阳市汜水镇西北约2公里的黄河岸边，汜河在此缓缓北注黄河，景色秀丽，曾是成皋十大胜景之一。在汜河入黄河处有一渡口，当地人称"汜水口"，古时叫"禹门渡"。相传很久以前，汜水口西边的大伾山与东边的广武山并未断开，统称为大伾山。夏禹来到这里，导汜水入河。天长日久，由于黄河不断冲刷，原来的大伾山被一分为二，西边是大伾山，东边是广武山，这里成了南北交通重要渡口。人们为纪念大禹治水之功，将其称作"禹门渡"，后来逐渐演变为玉门渡。

玉门渡向南不远就是虎牢关，又称汜水关，成皋关，古崤关，是古京都洛阳东边门户和重要的关隘。据《穆天子传》记载："天子将至，七草之士高奔戎请生搏虎，必全之，乃生搏虎而献之，天子命之为柙，而畜之东虢，是日虎牢"。大意是周穆王东巡郑地狩猎，将勇士生擒的猛虎圈养于此，因而得名虎牢。自秦代起，开始在"虎牢"设立关口，名之为虎牢关。东汉建武元年置成皋关，东汉灵帝中平元年设旋门关。魏、晋为黄马关，隋设金堤关。唐代避高祖李渊祖父讳，亦改虎为武，称虎牢关为武牢关。北宋大中祥符四年，真宗以虎牢关为"玉关之枢会","鼎邑之要冲"，改为行庆关。明洪武四年改虎牢关为古崤关。明晚期至清复为虎牢关。因在汜水入河之口，有时也被称为汜水关。

玉门古渡毗邻虎牢雄关，这里南连嵩岳，北濒黄河，东面汜河，西靠群山，沟壑纵横。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有"锁天中枢，控地四鄙"之称，是中原西去的第一关隘。古时西出长安，洛阳两京，经中原东入齐鲁，北上幽燕，南下荆楚，无不取道于此。武王伐纣，出镐京，攻水关，由此渡黄间直捣朝账；汉刘邦自玉门北出，渡黄河克修武，夜收韩信军，军威复据；楚汉争霸，曹咎自刎于水上；夏唐对决，窦军大败于水东。古今多少事，多与玉门古渡，虎牢雄关相连相关。群雄争霸的战火硝烟，文人墨客的思乡怀古也为玉门古渡和虎牢关留下了丰富的历史文化遗存，最为大众所熟知的就是刘邦项羽楚汉争雄的故事。

楚汉时期，刘邦和项羽为争夺天下，在此展开了著名的"成皋之战"。虎牢关是关中平原东出华北平原的最后一道天然关隘，出此关再无险可守。刘邦和项羽也意识到此关的重要性，在虎牢关一带展开旷日已久的拉锯战。《史记。刘敬叔孙通列传》有"与项羽战荥阳，争成皋之口，大战七十，小战四十"的记载。最初，刘邦、项羽在荥阳形成对峙。刘邦兵弱被困于荥阳城中，粮道被项羽主力切断，无奈只得让大将纪信扮作自己诈降。而他则逃进成皋城，又从成皋渡河北上修武，夺韩信兵权后，再夺得成皋城，从此一直占领成皋城与项羽周旋。成皋得失，成为楚汉战争的转折点。此战也是楚汉之争的关键一战，从此刘邦由弱走强，最终战胜项羽，开创西汉王朝。

让虎牢关家喻户晓的还有三国演义"关羽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的历史故事。汉献帝初平元年(190年)，董卓因专权乱政，各地诸侯推举袁绍为盟主结成联军，西进虎牢关讨伐董卓。董卓手下猛将华雄镇守虎牢关，连杀数位联军大将，这时关羽请令出战，去斩华雄首级。曹操敬佩以一杯热酒壮行，关羽却说先放在这里，得胜回来再喝，说完就策马出阵。当关羽一番厮杀后提着华雄首级回到营帐时，那杯酒居然还余温尚在。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故事"温酒斩华雄"。

董卓听说华雄被杀，连忙派吕布率大军增援虎牢关。吕布出战跨下赤兔马疾走如风，手中方天戟神出鬼没，连败数位大将。危急时刻张飞手舞蛇矛枪冲上来，两人大战。但张飞没占上风，关羽又挥动青龙偃月刀前去助战，仍然奈何不了吕布。刘备也上阵帮忙，三个人把吕布围在当中，走马灯般的轮番冲杀，吕布渐渐难以招架，退回了虎牢关。这段故事就是三国演义中非常经典的"三英战吕布"。后人为了纪念刘、关、张兄弟情谊，在虎牢关下修建了三义庙，千年来烟火不断。

玉门渡和虎牢关曾经樯帆如云、人流如织，达官显贵、文人骚客多在此流连，留下许多诗词佳句。唐王维诗："广武城边逢暮春，汝阳归客泪沾巾。落华家家啼山鸟，杨柳青青渡水人"。明沈懋学曾写道"九曲河横广武城，奔流怒走混轻清，一湾有路人随转，万顷无烟舟自行。树影飘帆鸥鹭远，山光破浪水之平，当时暗渡夷天险，千古玉门留旧名"。岁月如歌山川变迁，昔日繁华和号角己不复存在，唯有三义庙前刻于雍正九年的古碑，继续诉说着虎牢关的故事。古碑高约2米，宽约0.7米，楷书"虎牢关"三个大字，苍劲有力，这也是明清虎牢关仅存的印迹。远处古关的夯土墙基隐约可见，汜水河畔修建了高速公路，上下游的黄河上也修建了大桥，天堑已变通途。但古渡口依然在注视着中华民族的母亲河缓缓东流，昼夜不息。

供稿：张向军 张亚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