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可现实里,最先让你血压飙升的,往往就是一墙之隔的那个人。
住楼房的都懂,冬天供暖这事儿,看着是自家的事,实际上是一整栋楼的事。谁家停了暖,楼上楼下都跟着遭殃。
我就亲眼见过这么一件事,一趟旅游,一次关暖气,闹到最后整栋楼都没了暖。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件件都是真的。
那天下午三点多,我拖着行李箱刚推开家门,身后的男人替我把箱子提了进来。
陈磊把门带上的那一刻,我整个人几乎是瘫倒在他怀里的。半个月的长途旅行,骨头都快散架了。
他的手臂环过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头顶:"累了吧?先歇会儿。"
我点点头,却在那一刻感觉到了不对劲——屋里冷得像冰窖。
我走之前关了地热。十二月中旬出门,想着反正家里没人,开着暖气纯属浪费钱。暖气费是自己出的,开关也是自己决定的,我又没欠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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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磊搓了搓手:"你家这温度,跟外头有什么区别?"
我笑了笑正要去开暖气,门就被砸响了。
不是敲,是砸。
"咚咚咚!"三声,又急又狠。
我从猫眼往外看——是楼上的刘芳。
四十来岁的女人,烫着一头小卷毛,穿着大红色棉袄,脸拉得像别人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我打开门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的手指就戳到了我鼻子跟前。
"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关了暖气,我家冻成什么样了?地板冰得站都站不住,孩子差点冻感冒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声音大得整层楼道都在回响。
我愣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
"刘姐,你先别急——"
"我能不急吗?半个月了!半个月!我去找物业,物业说你出去旅游了。你出去快活了,我们在楼上受冻,你摸摸你的良心在不在!"
她探头往屋里看了一眼,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陈磊。
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把陈磊扫了个遍,嘴角一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行啊,出去潇洒半个月,家里暖气关了祸害邻居,回来还带着男人……"
这话说得我脸上一阵发烫。
陈磊走到门口,语气还算客气:"大姐,有什么事好好说,我们刚到家,暖气马上就开。"
刘芳斜着眼看他一下,冷哼了一声:"跟你没关系,这是我和她的事。"
转头又对我说:"我告诉你,这半个月的损失你得赔。我家多烧的燃气费,孩子看病的钱,你一分别想少。"
门口已经有其他住户探出头来看热闹了。
对门的老张站在门口嗑瓜子,三楼的小两口在楼梯间窃窃私语,目光全朝我这边聚。
我觉得自己像被扒光了扔在大街上一样。
刘芳还在那儿指着我的鼻子数落,声音一句比一句大,楼道里的回音让每个字都刺耳得要命。
我的手攥得发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磊伸手握住我的手,捏了捏。
那个力度不大,但我知道他在说——别怕,有我在。
我深吸一口气:"刘姐,暖气我现在就开,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明天?你说得轻巧!"
她终于在对面邻居的劝说下骂骂咧咧地上了楼。
我关上门,整个人靠着门板往下滑。
陈磊蹲下来看我,没说话,只是把我的头搂进了怀里。
客厅冷得像个冰窖,我的心比这屋子还凉。
但我不知道的是,真正的麻烦,第二天才刚刚开始。
那天晚上,我把地热全部打开调到最高。
屋子慢慢暖起来了,陈磊去厨房下了一锅面,我窝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刷手机。
他端着两碗热汤面走过来的时候,我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半个月的旅途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是我离婚后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单独出远门。我和前夫已经签完协议三个多月了。
说实话,那趟旅行对我来说不只是散心,更像是给自己一个重新开始的仪式。
陈磊是朋友聚会上认识的,比我大两岁,离异,做工程监理的。不算多会说话,但有一种让人踏实的钝感。
旅途第三天晚上,在那个靠海的民宿里,窗外是一整片月光照在水面上。我站在阳台发呆,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身上带着沐浴后潮湿温热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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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的月色太好了。
我转过身,他低下头。那个吻很轻,带着试探。我没有躲。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两个成年人,两颗孤独的心,在异乡的夜晚找到了彼此的温度。
那半个月里,我几乎忘记了这座城市、这栋楼、这些邻居的存在。
可现在,一碗面吃到一半,楼上传来"咚咚咚"的走路声,然后是刘芳扯着嗓子打电话的声音,隔着楼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关了半个月暖气,今天才回来,还带个男的!你说这种人什么素质?物业管不管?不管我就去投诉!"
我放下筷子,没了胃口。
陈磊看了我一眼:"别往心里去,明天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又没犯法,"我低声说,"暖气是我自己的,想关就关,她凭什么冲我发火?"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住在一栋楼里,有些事讲理讲不清。"
那晚我翻来覆去睡不着。陈磊的手搭在我的腰上,呼吸均匀。他睡得踏实,我却满脑子都是刘芳那根指着我鼻子的手指。
凌晨四点我迷迷糊糊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是被敲门声震醒的。
又是刘芳。
但这次不一样。
她站在我家门口的时候,脸上没了昨天的盛气凌人。
她脸色发白,嘴唇都在哆嗦。
"你……你是不是报复我?"
"什么?"
"我家暖气停了!昨天晚上开始的,一整夜,一点热气都没有!你是不是找了物业把我家暖气给关了?"
我一脸懵:"我刚回来,我找谁去?"
"那为什么我家突然没暖了?你不是记恨我昨天说你了吗?"
我真的是哭笑不得。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三楼的小王也上来了,裹着军大衣,脸冻得通红。
"你们谁知道怎么回事?我家暖气也没了,从今早五点开始就没温度了。"
紧接着,四楼的老李头也下来了,手里拄着拐杖,嘴里骂骂咧咧。
"什么破物业!这三九天给我们断暖?要冻死人啊!"
整栋楼,从一楼到七楼,一夜之间,全停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刘芳的脸,从愤怒,到惊愕,再到慌张。
那一刻她嘴唇动了动,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陈磊穿好衣服走出来,看了一眼走廊里乌压压的人群,低声对我说了一句话——
"这事,怕是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