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骨的故事:江心捞出装有两条人腿的塑料袋,神奇法医重塑女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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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某城市。

盛夏,傍晚。

几个中学生相约到江边去游泳。他们游累了就站在江边的土坡上休息。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看,那是什么?”

几个学生向江心望去,看见好像是一个白色的袋子,从上游漂了下来。

“我去把它捞上来。”一个水性好的学生纵身跳入江中,向白色袋子游去。他抓住了这个白色的塑料袋,感觉有点重,就拖着它拼命往回游。

晚饭后出来纳凉的人很多,他们三五成群地沿着江边的堤岸散步。看见有人在江里捞东西,就都不约而同地站在江边看热闹。看热闹也是中国老百姓的一个习惯。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有人站在那里看就会越聚人越多,但是最后谁也说不清楚大家到底在看什么。

去捡东西的中学生把塑料袋往土堤旁一拉,就坐在那里大喘粗气。这时一个跟他一起来的同伴走过来,要打开塑料袋,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东西。

不打开塑料袋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一打开塑料袋就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把塑料袋打开时,他们把里边的东西往外一倒,中学生们吓了一跳:好家伙!里边装的是两条人腿!



吓得他两步就窜上了土岗,不知如何是好。

有死人,有死人!这么一说,围观的人就更多了。站在后边的人以为是淹死人了,就问站在前面的人淹死的是男的还是女的,一边还拼命地往前挤,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这条江每年夏天都会淹死几个到这里游泳的人。尽管江边立着禁止游泳的牌子,但在这里住的人还是想游就游。即使中午有人在这里淹死,下午照样有人来游泳。中国人信奉生死有命,该死的自然会死,不该死的自然不会死,来这里游泳的人是不怕死的。

这几个中学生被人群围在了水边,想走也走不了,看着身边的塑料袋和死人腿,怪可怕的。天都快黑了,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去的迹象,几个中学生吓得都快哭出来了。

就在这时,人群纷纷向两边闪去,中间让开了一条路。警察来了。原来是当人们围观时,看热闹的人中,有一个到附近单位的收发室,借用电话向公安局报了警。当时,不用说手机,连程控电话都没有,要是现在发生这样的案子,5分钟内公安局保证能赶到现场。

公安人员将塑料袋和发现的两条人腿装在警车上拉走了。

这显然是一起杀人碎尸案,尸块是从上游漂下来的,江边也不是什么现场,天又黑了,也不好拍照,警察也只好把尸块先拉走再研究该怎么办。当时,在全国发生的碎尸案还不多,这起碎尸案,引起了当地领导的高度重视,立刻成立了专案组,由局领导亲自挂帅,组织精兵强将连夜开展工作。

专案组的工作人员连夜开会讨论下一步的工作方向。碎尸案破案的关键也是要找到尸体的身源,但仅发现两条腿,就要进行尸源认定,所能得到的信息太少了,不能得出有说服力的结论。经过认真的分析讨论,大家认为既然是碎尸案,罪犯不可能只把两条大腿抛到江里,一定还有其他的尸块。目前所要进行的第一步工作就是要尽快找到其他的尸块。最后大家统一了工作方案,以中学生发现下肢尸块的地点为中心,向上游20公里,下游20公里分两组搜寻其他尸块,同时向附近江边的打鱼人和捡江中冲下来的木材的人做调查。

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开始分头行动了。

在上游地区行动的工作小组逆水而上,一方面察看江水的淤积物中是否有可疑的包裹,一方面向江边的打鱼的人调查。

第二天上午,上游地区行动的工作小组在江边碰到一个打鱼的老人。他们问老人是否看到过什么异常的东西。老人说,昨天上午在这里网鱼时,看到一双人手漂过来,吓了我一跳。我看着它们同一些水草夹在一起向下游漂过去了。

干警将渔民说的情况记录下来,然后继续向上游前进,仍是边走边查看。这时,他们又碰到一个打鱼的人。

这个打鱼的人一看见这几个警察,就主动走过来说,昨天下午我在这里捞鱼,捞上了两只人脚,我嫌晦气,就扔掉了。你们不用找了,估计已冲到下边儿去了。

记录过后,工作小组继续向上搜查,没有什么新的发现。于是他们回到了市公安局刑警队,准备晚上开碰头会的时候,把今天调查到的情况反映上去。

向下游搜寻的另一个小组也有收获。他们也是搜查江边的石头堆、树枝拦下的水中杂物,察看是否有被肢解的尸块,一边向江边闲逛的人询问情况。



在走访到离发现人腿的地方下游5公里之处,碰到了一个散步的老太婆。据老太婆讲,她在水边看到了一个人头,短发,看不出是男是女,在江边漂着,还随着水流一动一动地,吓死人了。因为害怕找麻烦,跟谁也没讲这件事。今天我又来这里散步,还特意地看了看,人头没有了,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涨水,冲到下边去了。

晚上专案组开会,分析了调查到的情况。从现有资料分析,犯罪分子把受害者肢解后,将尸块分别包装,扔到江里。现在有人看到了人头。人头是最重要的,发现了死者的头颅,做死者的身源鉴定就有条件了。

法医在白天时对死者的下肢已经进行了检验。

死者的两条腿都是从大腿根及踝关节处切断的,创口边缘较整齐。骨骼的关节面如股骨头及胫股下端都没有刀割的痕迹,说明凶手懂得一些解剖学知识,应该是从事医生或屠夫职业之类的人,也不排除卖肉的商贩。

从发现的尸块上看,皮肤细白,汗毛较少,估计是女性的可能性大。但是光从现有的皮肤上判定死者的性别,结论不是很可靠。尸块在江水里泡了至少24小时,即使是男的,皮肤也会发白。何况发现的大腿和小腿在水里泡了至少24小时呢,而且肌肉已经开始腐败了。尸体在水里腐败的速度相对慢些,要是躯干、肚子早就鼓起来了,会漂上来的。这两条腿能漂上来,也是腐败了的肢体皮下有很多气体,所以死者的肢体才漂起来的。

经过对调查结果的分析,大家认为余下没有被发现的尸块,都有可能被冲到发现肢体地点的下游去了。这座城市是江城,江水穿城而过。江水出城后的下游有一个水闸。在夏天有的人被淹死后,找不到尸体,最后都到水闸那里去找,一般都会找到。

于是专案组决定第二天全体专案组的干警都到水闸那里去。水闸那里常常会有各种尸骨,有的是被淹死的动物的。如果是动物的骨头,法医去了可以及早发现排除就不用再带回局里了。

在法医学实践中,曾经有过这样一起案子,在我国内陆的一个江边城市,曾发现一堆肋骨的尸包,当时有人报了案。公安局兴师动众的去了很多人,把这些肋骨提取到法医实验室。一段成片状的肋骨,确实也很难区分是人的还是动物的,法医看了半天,也不敢断定是不是人的。最后,把肋骨做了血清学检验,才排除这些肋骨是人的骨骼。同时侦查员也调查清楚了,上游曾有一个村子,以屠狗为生,这些肋骨是他们扔掉的。

到水闸那里去工作时,法医、照相等技术人员也都跟着去了。他们下决心一定要找到尸块,只有两条腿,这样的案子侦破的可能性大概就接近于零了。一定要找到其他的尸块,这是专案组全体干警的共识。

第二天清晨,三辆警车载着干警直奔下游的水闸而去。到了水闸后,负责当地事务的派出所干警已经提前赶到等候在那里了。水闸已经离市区很远了,那里是荒郊野外,没有什么行人,他们在水闸附近布置了警戒圈。警车到达那里时,天已经大亮,太阳都升起老高了,但那里仍然是冷冷清清的,水闸旁的公路上,那几辆警车显得十分刺眼。

大家下了车向水闸走去,走到水坝上往下一看,全都傻眼了。



只见水闸口下边,水流翻着白色泡沫,哗哗作响的流下去,可以闻见一股难闻的水腥味。往闸口上边看,简直不堪入目。大堆的水草、垃圾、淤泥堆积在水闸的两侧,能有几十米长,哪里有什么尸块的影子啊。刑警队长把派出所所长叫过来:“你去到水闸管理处那边找几个铁叉子来,再把他们的小船划过来。来的专案组的人分为两组,水闸两侧,一边一组,从上游向下游开始,向岸上清理水草和垃圾,从这堆杂物中寻找尸块。”水草、垃圾又脏又臭,走到近前直让人恶心。

派出所的干警们扛过来铁叉,放在水闸旁。刑警队长说:“咱们的人按刚才分的两组,从最远端开始,向水闸这边清理水草、杂物。今天一定要在这里找到尸块,找不到都别回家,现在就开始干活吧。”说完两组人拿起铁叉,向上游走去。先下去的人,脱了鞋,挽起了裤子便下水了,开始清理水草和杂物。

水草底下都是污泥,臭味熏得人喘不上气来。他们咬紧牙关,把水草杂物用铁叉挑起来,再扔到岸上去。大干了两个多小时,水草清理出了20米,大家累的也不行了。坐在江边上直喘气。有人说,尸块能在这里吗,要是不在咱不就白干了。另一个搭话,不是白干,是替水闸管理处清理卫生了,中午让他们请客。

水闸这里的工作人员也经常清理杂物,一般情况下,一周清理一次。上周他们清理时没发现尸块,这些水草杂物都是这周积下来的,如果有尸块冲下来,那么很可能就藏在这些水草里,这一点大家都清楚,可就是太累了,而且清除的水草杂物也不少了,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想要找的东西,大家的情绪都有点急躁了。

刑警队长说,接着干,干不完咱们都别吃饭。说完脱下了裤子,只穿了一条短裤下到水里接着干了起来。队长都下水了,大家也不好意思再休息了,就又下水干了起来。

这时一个干警用叉子叉住了一个圆东西,他说这儿怎么有一个水罐子,随后往岸上一挑。岸上的人立刻大喊起来,是人头!

队长一看,果然是一颗人头。大家都围了上来,法医和照相的人员立刻换上衣服,拿出解剖器械来查看,并且给人头拍照片。发现的人头已经腐败了,死者剪着齐耳短发,眉毛浓重,没有胡须,是女性。

头颅是从第二颈椎处切下的,创口边缘也十分锐利,与发现的肢体残段的切割痕迹十分相似,经法医检验初步认为头颅应该与肢体属于同一个体。

人头的发现极大地鼓舞了大家的士气,大家又下水继续清理水草,而后不久又发现了死者的一只手臂。队长认为,如果罪犯抛尸是集中在一个地点进行的话,那么尸块都应该在这儿附近。

这时已经是中午了,大家都又累又饿。

队长,不吃饭啦?干警们问。

队长说,不吃啦,找不到全部尸块不吃饭。

正说着,派出所的所长来了,他开车送来了一箱啤酒,一箱饮料,一箱面包,还有一大堆香肠和一筐西红柿。他朝着人群喊道:“大家都饿了,先开饭吧!”

队长说:“好,那就先吃饭。”

每个人浑身都是臭泥味儿,这饭可怎么吃呀。

队长说:“吃不下,那还是不饿。”

干警们走到水闸上游,下水去洗手,洗脚,有的人干脆跳进水里洗了个澡,然后上来喝啤酒,吃香肠。大家说:“所长行啊,到这里让我们春游来了。”所长说:“水闸管理处本来要给各位准备午餐的,让大家好好吃一顿,可队长不让,就准备了这些,只好委屈大家了。”队长说:“什么话!我是怕耽误了工作。等找全尸块,我请客!”说着又朝水闸边看了看:“弟兄们,活儿我们都干了一大半了,再努把劲儿,回到局里,洗个澡,放假一天!”

吃完饭后,抽支烟,歇了一会儿,大家就又下水了,谁都知道不把这些东西清理完,今天别想走,有没有尸块另说着。大家咬牙拼命干,很多人手上都打起了水泡,大家恨恨地说:“这是什么活儿,等抓到了罪犯,非让他在这臭泥里站几天不可。”

当水草快要清理完时,人们发现了躯干,躯干有脏器,腐败的快,浮起的快,被江水冲的也快。最后,又找到了另一支手臂。



水闸附近的水草、杂物已经清理完了,死者的两只脚没有找到。所长留大家吃饭。队长说算你欠我们一顿,等案子破了再来吃你。今天这臭烘烘的怎么吃呀,走人。大家苦干了一天,收获巨大。找到了死者的头骨和躯干,为案件的侦破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刑警队长说话算数,回到局里后,让大家都洗了个澡,回家休息了。第二天就留下法医继续工作,其余的人都放假一天。

第二天,法医对碎尸尸块的法医学检验开始了。

法医对碎尸案的法医学检验分析,与对腐败尸体的检验有所不同。法医对发现的每一块尸块都要认真检验分析,检查每一个尸块新鲜、腐败的程度是否相同,以确定尸块是否在同一天抛出,还是不同时间多次抛出的。对尸块的每一个断端都要认真观察,确定尸块断端彼此是否吻合,如果吻合,说明尸块来源于同一个体。还要根据尸块断端的情况,对罪犯所用的分尸工具进行分析,并以此推断凶手是偶然犯罪,还是惯犯,还可以推断凶手的职业特点等。

尽管尸体被肢解,对尸块上保留的皮肤也要做认真的观察,以便发现皮肤上有无特别的生理或病理特征,如疣、痣、纹身、手术疤痕等,这些特征对尸体身源的认定仍具有重要的意义。

法医对碎尸案的尸体进行解剖,也是按正常尸体解剖的顺序进行的。首先把尸块从尸体冰柜中取出,放在解剖台上,把尸块按人体解剖方位摆放好。从头到脚,也就是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进行摆放。

把解剖台清洗干净,尸块摆放好以后,准备好尸体解剖器械,在记录人员及照相人员都到场后,开始尸体检验工作。

法医将取出的头颅先摆放好,头颅仰面,枕骨也就是后脑勺紧贴解剖台;接下去摆放躯干,躯干部也呈仰卧位放置,背部朝下,紧贴解剖台;然后是左侧上肢,右侧上肢,上肢摆放时,掌心向上;最后摆放下肢,下肢是大腿后部及小腿肚子朝下。因为没有找到死者的双脚,就不用摆放了。

法医将尸块拼接摆放好以后,首先要测量尸体的身长。因为检验开始后,尸块会被移动,再测量身长就不方便了。现在测量的是死者从头顶到腓骨末端,也就是脚踝外侧突出的骨头下端的长度。因为,凶手是从踝关节将死者的双足肢解开的,在确定死者的身高时,测量了死者从头顶到腓骨末端的长度,再加上足高就可以了。在人体测量学方面,活体的测量项目中有足高这一项,就是内踝中点到足根的高度。一般来说,男性的足高在8厘米左右,女性的足高在6厘米左右。因此,将碎尸块拼在一起的头顶到下肢下端的距离,再加上6厘米就是死者的身高了。

经测量得到的死者的身高数值是1.58米。

测量完死者的身高后,开始对尸块进行逐一的检验。首先检验碎尸块的断端,确定尸块是否来源于同一个个体。



死者的头颅是从第三颈椎上缘切断的,皮肤创口的边缘很整齐。颈椎断端没有损伤的痕迹。颈部皮肤创口的边缘有两个皮瓣。正面一刀创口最长最深,然后左侧一刀,右侧一刀将头部割下。头部下端的皮肤分开形成两个皮瓣,在躯干上端颈部的皮肤上,也可以见到两个皮瓣,两个皮瓣的大小,方向彼此可以对位吻合,这说明头颅与躯干是来自于同一个个体。

对于这种皮瓣的大小、形态,法医做了详细的记录,而且请照相室的干警对此进行了拍照,尤其要拍上皮瓣的细节,即创口特写照片,拍照时要放上比例尺,而且头颅下端及躯干上端都要分别拍照。在对头颅进行检验时,法医还注意到,死者耳垂上穿有耳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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