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格言联璧》有云:“根深则叶茂,源远则流长。”
人的命数,就像一棵大树,自己是树干和枝叶,祖上就是那埋在地下的根。
根要是烂了,枝叶长得再繁茂,也终究是镜花水月,风一吹,就散了。
这话,放在王建诚身上,再恰当不过。
他曾是十里八乡人人称羡的能人,家财万贯,乐善好施。
可谁也想不到,短短两年,他就像被抽走了主心骨,生意败落,家人生病,整个人都脱了相。
直到他回到老家,在祖坟前遇到那个扫地的老人,他才明白。
穷坟富坟,一眼便能分出来。
老人只看了一眼他家的祖坟,就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说他家这坟,犯了忌讳,后代不出事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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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王建诚的人生,在四十五岁之前,顺得像一条大河,浩浩荡荡,一往无前。
他脑子活,手也勤快。
八十年代末,别人还在琢磨着怎么进厂当工人的时候,他就带着几个老乡,组了个小小的建筑队。
从给村里人盖房子开始,一点点做起。
王建诚这人,别的没有,就是讲一个“诚”字。
他用的料,永远是市场上能找到的最好的。
他砌的墙,用水平尺一量,分毫不差。
工钱,他也从不拖欠,哪怕自己借钱周转,也得让底下的兄弟们按时拿到钱回家。
靠着这份实诚,他的名声越来越响,生意也越做越大。
到了新世纪,他已经成了市里数一数二的建筑公司老板。
手底下管着几百号人,承接的都是政府的大工程。
车,换成了气派的黑色轿车。
家,也搬进了市中心最好的别墅区。
妻子贤惠,儿子聪明,一家人和和美美。
按理说,人有了钱,就容易变。
但王建-诚没有。
他还是那个从村里走出来的实在人。
老家的路不好走,他自己掏钱,修了一条平平整整的水泥路。
村里谁家有困难,只要他知道了,二话不说,钱就送到了。
公司里有个员工的孩子得了重病,需要一大笔手术费。
王建诚听说了,直接让财务划了三十万过去。
他对那个员工说:“钱你不用还,给孩子好好看病,人比什么都重要。”
那时候的王建诚,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人人都夸他是个大善人,都说他这样的好人,福报还在后头呢。
王建诚自己也觉得,日子会一直这么红火下去。
他甚至都规划好了,等儿子大学毕业,就把公司交给他,自己跟老婆好好去游山玩水,享享清福。
可他忘了,天有不测风云。
那场看不见的风,来得毫无征兆。
02
最先出问题的,是他的儿子,王浩。
王浩这孩子,从小就争气,学习成绩一直在年级里名列前茅。
是王建诚最大的骄傲。
可就在高二那年,一向阳光开朗的王浩,突然像变了个人。
他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上课打瞌睡,成绩一落千丈。
人也变得沉默寡言,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跟任何人说话。
王建诚起初以为是孩子学习压力大,还特意请了心理医生来家里疏导。
可一点用都没有。
一天深夜,王建诚被一声凄厉的尖叫惊醒。
是王浩的房间。
他跟妻子连滚带爬地冲过去,推开门一看,王浩正蜷缩在床角,浑身抖得像筛糠。
“爸!有个人……有个人在我床边站着!”
王浩指着空无一人的床边,脸上满是惊恐。
王建诚打开了房间所有的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安慰儿子:“浩浩,你就是做噩梦了,别自己吓自己。”
王浩却哭着摇头:“不是梦!是真的!我看到他了,他就穿着一身灰色的旧衣服,脸看不清楚,一直在盯着我,一直在盯着我……”
从那天起,王浩的病情更严重了。
他不敢一个人睡觉,不敢关灯。
嘴里总是念叨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他总能听到有人在他耳边叹气。
他说,他晚上闭上眼,就能看到那个穿灰衣服的男人,站在一片荒草地里,对他招手。
王建诚带着儿子跑遍了市里所有的大医院。
脑部CT、核磁共振,能做的检查都做了。
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医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能诊断为青春期精神障碍,开了一堆安神的药。
药吃下去,王浩白天是昏昏沉沉地睡了,可到了晚上,依旧会从噩梦中惊醒。
儿子的事,让王建诚愁白了头。
可这还没完。
紧接着,他的妻子也病了。
一开始只是身上起一些小红点,有点痒。
去社区医院拿了点药膏,抹了也不见好。
后来,那红点越长越多,连成了一片一片的,痒得钻心。
晚上都睡不着觉,只能用手拼命地抓。
常常是抓得鲜血淋漓,体无完肤。
王建诚看着心疼,带着妻子去了省城最好的皮肤病医院。
专家会诊了一轮又一轮,抽血化验了一次又一次。
结果还是那三个字:没问题。
查不出过敏源,也查不出病因。
只能当成一种罕见的神经性皮炎来治。
各种进口药、特效药,流水似的往家里搬。
钱花了几十万,妻子的病却一点起色都没有,反而越来越严重。
那段时间,家里整天弥漫着一股中药和药膏混合的怪味。
往日的欢声笑语,全变成了压抑的叹息和痛苦的呻吟。
王建诚看着被病痛折磨的妻儿,心如刀绞。
他想不通,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要怎么惩罚他。
他自己的身体,也开始不对劲了。
明明才四十多岁,正值壮年,却总是感觉浑身乏力,提不起精神。
每天都像是没睡醒一样,头昏脑胀。
去工地巡视,爬个两层楼就气喘吁吁。
记忆力也变得很差,常常是前一秒刚说过的话,后一秒就忘了。
他就像一块被泡在水里的木头,一天比一天沉重,腐朽。
03
家里的变故,很快就影响到了生意上。
王建诚因为精力不济,公司的好几个重要项目都出了纰漏。
不是工期延误,就是材料出了问题。
合作方怨声载道,公司的声誉一落千丈。
银行那边,也听到了风声。
原本说好的贷款,迟迟批不下来。
催债的电话,倒是一个接一个地打过来。
王建诚焦头烂额,四处求人,想拆东墙补西墙。
可墙还没补上,他自己先倒下了。
那天,他正在一个饭局上,陪着笑脸给银行的行长敬酒。
酒刚喝到一半,他突然觉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来,人已经在医院的病房里。
医生说他是劳累过度,加上长期精神紧张,导致了突发性心肌缺血。
“王先生,你得好好休息了。”
医生语重心长地对他说:“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是本钱。再这么下去,神仙也救不了你。”
王建诚躺在病床上,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心里一片茫然。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陷进了一个巨大的泥潭,越是挣扎,陷得越深。
他开始相信,这一切不是意外。
是冥冥之中,有一股他看不见的力量,在把他往死路上推。
出院后,他做了一个在从前看来十分可笑的决定。
他开始求神拜佛。
他去了市里香火最旺的寺庙,捐了一大笔香油钱。
请了寺里的高僧,来家里做了一场隆重的法事。
钟声、梵唱,在别墅里回荡了一整天。
可送走了高僧,到了晚上,儿子的尖叫声,妻子的呻吟声,还是一样准时响起。
王建诚不甘心。
他又托人四处打听,找那些隐居在民间的“大师”。
前前后后,请了七八个。
有说他家风水不好的,有说他冲撞了邪神的,还有说他被人下了降头的。
每一个“大师”都说得头头是道,也都在他这里拿走了不菲的“化解费”。
可结果呢?
家里的情况,没有半分好转。
他的公司,却因为他把心思都花在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事情上,管理越发混乱,最后资金链彻底断裂,宣告破产。
树倒猢狲散。
别墅、豪车,都被法院查封抵债。
王建-诚只好带着妻儿,搬回了从前住过的老旧小区。
从云端跌落泥潭,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
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称兄道弟的人,如今都躲得远远的。
王建诚站在破旧的居民楼下,抬头看着自家那扇窗户,只觉得人生如梦,一场荒唐。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可看看身边精神恍惚的妻子,再看看眼神呆滞的儿子,他又只能咬着牙,把这口绝望的气给咽下去。
0.4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快就来了。
那天晚上,王建诚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了自己过世了快十年的父亲。
父亲还是生前的模样,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手里拿着一把卷尺。
梦里,父亲没有说话。
只是满脸愁容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不忍。
然后,父亲缓缓抬起手,指着一个方向。
那方向,是老家的方向。
王建诚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都是冷汗。
这个梦,太真实了。
父亲临终前,就是穿着这身衣服。
父亲的眼神,和他当年生意失败时,父亲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建诚,怎么了?”
妻子被他的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问。
“没事,你睡吧。”
王建诚轻声安慰着妻子,心里却翻江倒海。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父亲的那个眼神,那个手势,像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因为生意忙,只在下葬的头三年清明的时候,回过老家。
算下来,已经有五六年,没有回去给父母上过坟了。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他的脑海。
难道……是老家的祖坟出了问题?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他觉得,这或许是父亲在给他托梦,在给他指点迷津。
第二天一早,王建诚就决定了。
他要回一趟老家。
他要把家里仅剩的一点钱都带上,回老家看看父母的坟。
如果真的是祖坟出了问题,他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坟给修好。
妻子不同意。
“建诚,你疯了?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浩浩的药就快没了,你哪还有钱去折腾那些!”
王建-诚看着妻子,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就是因为家里这样,我才更要回去。”
他一字一句地说:“我总觉得,这一切都跟咱爸妈有关系。你就让我回去看看吧,就当是……了却我一个心愿。”
看着丈夫那布满血丝的双眼和落魄颓唐的样子,妻子最终还是心软了。
她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布包,打开来,是厚厚一叠零零散散的钞票。
“这是我存下来给浩浩买药的钱,你……你省着点花。”
王建诚接过那个沉甸甸的布包,眼圈红了。
他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翻身的机会了。
0.5
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绿皮火车,又转了两趟长途汽车,王建诚终于回到了阔别多年的老家。
村子还是那个村子,只是比记忆中更加破败了。
村口那条他当年出钱修的水泥路,也已经坑坑洼洼。
他没有心思跟村里人叙旧,径直朝着村子后山上的墓地走去。
后山的墓地,因为村里大部分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显得有些荒凉。
杂草长得比人还高,很多坟头都已经塌陷了。
王建诚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找到了自己家的祖坟。
看到坟墓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父母的坟,孤零零地立在一片乱草丛中。
坟头的土,被雨水冲刷得少了一大半,显得又尖又小。
墓碑前,长满了叫不出名字的野草,几乎要把整块碑都给淹没了。
王-诚扑通一声跪在坟前,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爸,妈,儿子不孝,这么多年才回来看你们……”
他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拔那些野草。
野草的根扎得很深,有的还带着刺,没拔几下,他的手就被划出了一道道血口子。
可他就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机械地、拼命地拔着。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
“后生,给祖宗尽孝是好事,可你这么拔,是拔不干净的。”
王建诚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粗布对襟衫,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挑着一担柴,站在不远处。
老人皮肤黝黑,满脸皱纹,手里拿着一把老式的旱烟杆。
是村里专门负责看守这片墓地的陈伯。
王建诚小时候见过他,几十年过去,他好像一点都没变。
“陈伯。”
王建诚站起身,有些局促地喊了一声。
陈伯打量了他几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arco的精光。
他没有走过来,只是站在原地,默默地抽着旱烟。
王建诚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走上前去递给陈伯。
“陈伯,抽根烟。”
陈伯摆了摆手。
“不抽这个,呛人。”
他又吸了一口自己的旱烟,吐出一个浓浓的烟圈。
然后,他抬起烟杆,指了指王建-诚的脸。
“你印堂发黑,双目无神,家里……出事了吧?”
王建诚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人说中了心事。
他苦笑着点了点头:“什么都瞒不过您老。”
陈伯没再接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王建诚身后的那座坟。
他只看了一眼,就缓缓地摇了摇头,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叹息。
王建诚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他急忙问道:“陈伯,我家的坟,是不是……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陈伯把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把烟灰磕掉。
他看着王建诚,慢悠悠地说:“有没有问题,你自己没感觉吗?”
“你家这坟,当年请人看过,选的是个好位置。按理说,后代非富即贵,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王建诚的心跳得更快了。
他追问道:“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我看着……看着就是时间长了,没人打理,荒了点。”
陈伯闻言,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王建诚的心上。
“风水风水,藏风聚水。穷坟富坟,其实一眼就能分出来。”
陈伯伸出那干枯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指,遥遥指向那座孤坟。
“你这祖坟上,但凡出现这三种特征,后代必定断了气运,灾祸临门。”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肃起来。
“你好好看看,你家这坟,三样全占了!”
王建诚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片荒草和一块破败的墓碑,他浑身一颤,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猛地转过头,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和哀求。
“陈伯!求您老指点!到底是哪三种特征啊?!”